史藏 · 地理
海国图志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15 分钟 · 11 / 31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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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计三十万 其中
仅十分之一为英人 恒布真教 劝人弃菩萨而崇拜真主上帝 又
五印度国引导各民悦服救世主耶稣 故上帝增广其土地 而坚其国家矣
注释
赙 音 原意为赠人财物以办丧事 此作馈赠财物解
廓尔喀 即今尼泊尔 甲曼土即为首都加德满都
甲布国 即今阿富汗
海国图志 上中印度各国
中印度各国 西域闻见录 温都斯坦 亦西域回国之大者
也 叶尔羌西南马行六十余日 至克食米尔 克食米尔复西南行
四十余日至温都斯坦 水亦可通 两地贸易之人 多资舟楫 往
来不绝 称其王曰汗 其都城雄壮 周围六十余里 辖大小回城
三百七十余
其人深目高鼻多须 目睛黑白 光如琉璃 面黑唇青 言语
类鸟鸣 回子亦不能辨 衣敞前襟 头缠花布 厥土黑坟 地极
溽暑 瘴疡为害 人有头面生赘疣 引之而长 放之而缩者 地
以象耕 服车致远 皆取给于象 有牛 马 无驼 羊 骡 驴
不解游牧之事 粳糯n稻 及瓜果蔬菜 靡不繁植 槟榔 桄榔
梭榈 橘 柚 在在成林 冬不凋叶 人习技巧 金漆雕镂 制
作精奇 所制玉器 薄如蝉翼 文成如发 抽金银为丝 织绸缎
毡布 遍货于西域各国及各回城 所居穴地深数丈 旁掘土洞为
室 室亦绝精 饰以金玉 从无地上起屋并园亭之事 其城村似
旷邈无人烟处也 郭外大泽一 山水秀丽 花木蔚然 居人多携
眷乘舟 累月经旬 游于其内 多美酿 尚宴会 必费数百金
亦多载酒泛舟于泽中者 凡其地之公私事务 及一切农工商旅操
作交易 皆于夜间为之 日出则伏 国既富庶 风俗奢靡
其地亦有玉山 独少白金 价过黄金也 最贵中国磁器 或
有携至其国者 争以白玉盘碗交易而去 惟恐失之 而大黄尤为至宝 以黄金数十倍兑换 盖其地之一切疾病疮疡 得大黄即愈
百不失一 贵客来及大筵宴 皆以大黄代茶 人若经年不服大黄
则必死 故虽贫苦小回 亦必有一半两大黄囊胸前 舌舐而鼻嗅
之
其地之江河 皆通海洋 时有闽东海航 到彼停泊 多有以
大黄渔利者 两广 福建之物 往往有之 或重贩至叶尔羌 转
人中国矣 哈什噶尔回子 买得漳绒一端 上有天顺字号 固闽
货也
其国西隅有巨泽 围数千里 泽中有山 围逾千里 万峰耸
峙 高人云天 或曰人间第一高山也 名曰牵各里麻胆达喇斯
山中产狮子 于秋月皎洁 辄负雏于山中往来 头大而毛虬 尾
形如帚 黄质黑章如虎皮 长六七丈 时登山绝顶 望月垂涎
咆哮跳掷 猛飞吞月 有飞去八九里 十余里 而坠死山谷中者
其国人以豢养狮子为上户 每当秋月 其汗使人取狮 以金铁作
柱 大如o 密布层遮 围畜之于其中 饲以牛 时而吼如雷霆
满城震动 人畜不宁
椿园氏曰 乾隆四十年 有温都斯坦之海门达尔 游至回疆
予晤其人 面黑唇青 睛如琉璃 据云彼乃其地之白皙者耳 又
云其国之西南数万里 有黑白之人 白者如雪 黑者如漆 国在
大海之中 得毋即东粤之所谓黑鬼 白鬼者 欤因细谈其地之事
甚详 与予向所闻无异 而牵各里麻胆搭拉斯之山 高耸至极
灵迹最著 其即古人所谓日绕之峰欤 顾山虽至高 无出没日月
之理 四围皆水 舟楫可通 亦无所谓弱水焉 案 温都 一作
痕都 一作兴都 即印度 身毒之转音也 坤舆图 职方图 皆作莫
卧尔国 盖中印度也 其西北大泽 即所谓里海也 里海中高山 而疑为
海国图志 上须弥 陋不足辨 其地暑 而多瘴多雨 类闽广 水土恶劣之乡
而山有宝 地生毛 故人繁而殷富 惜乎象胥通言 不能尽解其
说 所得考核存据者 亦仅参半焉尔
万国地理全国集 曰 亚加者 古时中印度之省会 系蒙
古印度王之都 殿宇官衙 光曜璨辉 形势在北极出地二十七度
十一分 偏东七十七度五十三分 有塔 建在平坦 周视九十里
所有居民 大半崇回回教 并不崇拜菩萨 其庙内无偶像 并无
烧香 惟念经叩头而已 回回教门之人数百万 在五印度各处居
住 昔蒙古军侵国 强令土人弃绝佛像 否则诛死 故此印度多
奉其教 至今不绝 其近城有古王之墓 高如叠塔 一周几十丈
焕然齐整 其炮台四面险固 此际邻国咸宁 毫宁战衅 故生意
复兴 道光十三年 以此地为都会 又亚北得希者 古回回王之
京 明嘉靖五年 蒙古汗乘机侵夺 创立大国 历二百三十五年
令五印度列国进贡 乃佞臣结党 变诈蜂出 乾隆二十五年 王
懦无能 投降英人 蒙其俸禄 安居本都 但战斗不息 为敌国
侵掳 于是英官征逆 靖国宣威 回回王现时驻官无权 惟享虚
劳 受英俸禄 足以养宗室而已 其都广大 其殿辽阔 其民各
服英权 历年泰平
中印度各国东印度各国
海录 乌土国 在暹罗蓬牙西北 疆域较暹罗更大 由蓬
牙陆路行四五日 水路顺风约二日 到佗歪 为乌土属邑 广州
人有客于此者 又北行百余里 到媚丽居 又西北行二百余里
到营工 又西行二百余里 到备姑 俱乌土属邑 王都在盎画
由备姑入内河 内河即恒河 会大金沙江海口 水行约四十日 方
至国都 有城郭宫室 备姑乡中有孔明城 周围皆女墙 参伍错
综 莫知其数 相传为武侯南征时所筑 入者往往迷路 不知所
出云 北境与云南 缅甸接壤 云南人多在此贸易 衣服 饮食
大约与暹罗同 而朴实仁厚 独有太古风 民居多板屋 夜不闭
户 无盗贼争斗 国法极宽 有过犯者 罚之而已 重则圈禁旬
日而释 无杀戮扑楚之刑 实南洋中乐国也 男女俱椎髻 婚姻
略同中国 死葬于山 不封不树 土产玉 宝石 银 燕窝 鱼
翅 犀角 泥油 紫景 儿茶 宝石蓝者为贵 以其难得也 泥
油出土中 可以燃灯 紫景亦土中所出 可代印色 自安南至此
及南洋诸国 沿海俱有鳄鱼 形如壁虎 嗜食人 土番有被鳄吞
者 延番僧咒之 垂钓于海 食人者即吞钩而出 其余则不可得
也 由备姑西北行 沿海数千里 重山复岭 并无居人 奇禽怪
兽 出没号叫 崇岩峭壁间 多古木奇花 所未经睹 舟行约半
月方尽 亦海外奇观也 彻第冈 在乌土国大山之北 数十年来
英吉利新辟之地 未有商贾 其风俗土产未详 案 此皆印度之东境 即古柯枝国也
又曰 明呀喇 即孟加腊 英吉利所辖地 周围数千里 西
南诸番一大都会也 在彻第冈海西岸 由彻第冈渡海 顺东南风
约二日夜可到 陆路则初沿海北行 至海角 转西又南行 然后
可至 为日较迟 故来往都由海道 其港口名葛支里港 外沿海
千余里 海水浑浊 浅深叵测 外国船至此不能遽进 必先鸣炮
使土番闻之 请于英吉利 命熟水道者 操小舟到船 为之指示
然后可 土番亦必预度其深浅 以泡志之 泡者 截大木数尺
制为榄形 空其中 系之以绳 坠之以铁 随水道曲折 浮之水
面 以为之志 土番谓之泡 每一望远 及转折处 则置一泡
然外人终不能测 是殆天险也 港口有炮台 进入内港 行二日
许 到交牙炮台 又三四日 到古里噶达 英吉利官军镇明呀喇
者治此 有小城 城内唯住官军 商民环处城外 英吉利官吏及
富商家属俱住涨浪居 涨浪居者 城外地名也 楼阁连云 园亭
绮布 甲于一国 英吉利居此者万余人 又有叙跛兵五六万 即
明呀里土番也
酋长有三 其大者曰即攸士第 其次曰尼里 又次曰集景
皆命于其王 数年则代 国有大政 大讼 大狱 必三人会议
小事则听属吏处分 其统属文武 总理粮饷一人 谓之辣 亦数
年而代 其出入仪仗 较三酋长特甚 前有骑士六人 后有四人
左右各一人 俱穿大红衣 左右二人 装束俱同辣 唯辣所穿衣
当胸绣八卦文为异耳 凡鞫讼 上下俱青衣 唯三酋长两肩有白
绒缘头 戴白帽 酋长上坐 客长十人旁坐 客长 客商之长也
每会鞫必延客长十人旁坐 欲与众共之也 其狱必金曰是 然后
定谳 有一不合 则复鞫 虽再三不以为烦 然怙奢尚利 贿赂
东印度各国公行 徒事文饰 无财不可以为说也
其土番有数种 一明呀里 一夏里 一巴蓝美 明呀里种较
多 而巴蓝美种特富厚 明呀里食牛不食豕 夏里食豕不食牛
巴蓝美则俱不食 富者衣食居处 颇似英吉利 以华丽相尚 贫
者家居俱裸体 以小幅布围其腰脐 以掩下体 男女皆然 谓之
水幔 无来由番 亦多如此 有吉庆 则穿长衣窄袖 其长曳地
用白布二丈缠其头 以油遍涂其身 所居屋尽涂以牛粪 交易以
文螺壳为货贝 娶妻皆童养 夫死p 发而居 各种不相为婚 男
子胸盖数小印 额刺纹 女皆穿鼻带环 巴蓝美死则葬于土 余
俱弃诸水 明呀里间有以火化者 更有伉俪敦笃 夫死跃人火中
以殉者 自此以西 地气渐寒 中国人居此者 可穿夹衣 非若
东南洋诸国四时俱单衣也
土产鸦片 烟 硝 牛黄 白糖 棉花 海参 玳瑁 诃
子 檀香 鸦片有二种 一为公班 皮色黑 最上 一名巴第古
喇 皮色赤 稍次之 皆中华人所谓乌土也 出于明呀喇属邑
地名巴旦拿 其出曼达喇萨者 亦有二种 一名金花红 为上
一名油红 次之 出马喇他及盎几里者 为红皮 出孟买及即杜
者 则为白皮 近时入中华最多 其木似罂粟 叶如靛青 子如
茄 每根仅结子二三颗 熟时 夜以刀微划其皮 膏液流出 凌
晨收之 而浸诸水数刻 然后取出 以物盛之 再取其叶曝乾末
之 杂揉其中 视叶末多少以定其成色 叶末半 则得膏半 然
后捏为团 以叶裹之 子出膏尽 则拔其根 次年再种 案 明
呀喇 海国闻见录 作珉呀 或人又作孟阿拉 或作孟加腊 实皆一地
海国闻见录 小白头国 东邻珉呀国 一作明呀喇 即今
孟加腊也 珉呀人黑 穿着皆白 类似白头 英机黎 荷兰 佛
海国图志 上兰西 聚此贸易 珉呀 天竺佛国也 珉呀之东南远及暹罗 珉
呀之南临海 珉呀之北接剌麻西藏 及赛马尔丹国属
粤商回述 孟阿拉地宜种植 百物丛生 终岁南风 并无冬
夏 每洋银一元 值彼处铜钱一百文 白米一升 值彼处铜钱一
文 其鸦片烟四季种收 周流不息 各国夷人 均向彼处收买
每公土一件 价银一元 白土一包 价银六钱 国王所抽税 每
上一件约银二元 运至中国 每码土 计成本银四元有奇 从前
可卖至八九元 闻去年中国禁令森严 彼处亦发售甚艰 价亦太
贱 每船烟土所售银两 仅敷来往盘费 所获既无大利 各夷均
不愿作此鸦片生理 本年夏间 由彼处起程 闻英吉利国王以中
国严禁 有传令停止制造之说
万国地理全图集 曰 榜葛剌国 东印度也 海口河流疏
派 田亩丰盛 物产如山 如糖 硝 棉花 鸦片 靛饼 胡丝
五谷等货 其省会曰甲谷他 在安额河之滨 于北极二十二度二
十三分 偏东八十八度二十八分 天下互市之处 康熙七年 英
商始建市馆 筑小炮台 屋宇仅七十间 乾隆十七年 土君擅坏
其房 囚其人 当时英官报仇 用兵驱逐虐主 总归其管辖焉
都邑广大 居屋如殿 其街直而广 两面高楼粉白如雪 内有学
校 文院各等文艺之馆 男女读书务学 勉为良善 全印度之总
帅扎驻甲谷他 管下英国军士三万丁 土军二十三万丁 文官俱
幼时来自英国 学习土话 自下升擢 俸禄甚厚 以理地方 各
事所建炮台 四围广大 敌军断难取据 深沟高垒 金城汤池
四面险固 水路可通内地各大邑 若水浅流急 用火轮船牵其河
舟 不待风潮 上下不绝 城内财帛不胜数 凡他省及内地富商
皆云赴甲城 以包兑包送
东印度各国甲部东势他加城 居民二万丁 百姓立机房 造织细幼布帛
昔总帅扎驻之省会 此时惟见颓墙坏壁 甲部之西八拿邑 居民
稠密 造硝 种罂粟 青黛 田种玫瑰 酴q 摘花叶造花露
居民好香扑鼻 常用以调饭洗身 甲部西南北拿力邑 印度教门
中著名之区 谓是地之中心 街衢甚窄 房屋瓦造 高五六层
众生奔驰 如影不绝 居民计六十万丁 据印度人说 菩萨造成
其城 以为圣处 信其教者诣邑烧香 奉拜偶像 以免地狱之罪
又言沐浴其河内者 诸罪一概洗涤 直上天堂 此印度佛教中之
恒河也 东印度之东为缅甸 北印度之东为廓尔喀及西刻等国
此数国皆近西藏 贡于中国 近日西刻及廓尔喀 亦为英吉利驻
印度之兵所攻服 故东印度孟加腊已与西藏通互市 惟北印度与
俄罗斯国游牧部相接壤 至今争战未息 盖俄罗斯亦贪印度鸦片
之利尔
又 乾隆征廓尔喀记 四川 云南之西 为乌斯藏 乌斯
藏之西南 为廓尔喀 郭尔喀之西南为五印度 印度古佛国 在
葱岭西南 濒大海 去乌斯藏尚远 或以乌斯藏即古佛国者 非
也 自四川打箭炉西行二十余驿 至前藏 四十二驿至中藏 又
十二驿至后藏 又十二驿至济陇 又三十驿至石宿堡 为后藏极
边地 逾桥而西 则廓尔喀矣
廓尔喀 本巴勒布国 旧分叶楞部 布颜部 库木部 于雍
正九年 各奉金叶表文 贡方物 后三部并吞为一 遂与后藏邻
自古不通中国 其与中国构兵 则自乾隆五十五年内犯西藏始
初后藏班禅剌麻以四十六年来朝 祝高宗七旬嘏 中外施
舍 海溢山积 及班禅卒于京师 资送归藏 其财皆为兄仲巴呼
图克图所有 既不布施各寺庙与唐古特之兵 又摈其弟舍玛尔巴
海国图志 上为红教 不使分惠 于是舍玛尔巴愤诉廓尔喀 藉商税增额 食
盐糅土为词 兴兵闯边 唐古特兵不能御 而朝廷所遣援剿之侍
卫巴忠 将军鄂辉 成德等 复调兵贿和 阴令西藏堪布等私许
岁币万五千金 按兵不战 遽以贼蹙乞降饰奏 而讽廓尔喀酋入
贡 受封国王
廓尔喀既侮藐内地 次年藏中岁币复爽约 于是廓尔喀以责
负为名 再举深入后藏 札什伦布西南左有曲多江巩 右有彭错
岭 峭壁连冈 咽喉天险 贼步卒数千 自聂拉木人 其时蕃汉
官兵若分两路 一扼曲多江巩 遏其前 一绕赴彭错岭 截其后
则廓尔喀深入无援 可不战溃也 驻藏大臣保泰一闻贼至 则移
班禅于前藏 并请移达赖 班禅于西宁 欲以藏地委贼 且札什
伦布地负山面江 形势巩峻 剌麻数千 乘墉可守以待援 而仲
巴呼图克图挈资先逸 刺麻济仲札苍等复托言卜诸吉祥天母 不
宜战 众遂溃 贼大掠札什伦布 全藏大震 尔大喇麻飞章告急
侍卫巴忠扈驾热河 闻变 畏罪自沉水死 时鄂辉为四川总督
成德为四川将军 因尽以罪委之 谓巴忠解唐古特语 故私议皆
其一人所为已 二人不知也 及奉命赴藏剿御 又按程缓进
上知二人不足恃 乃命嘉勇公福康安为将军 超勇公海兰察
参赞 调索伦满兵及屯练士兵进讨 其军饷 则藏以东川督孙士
毅主之 藏以西驻藏大臣和琳主之 济陇边外则前川督惠龄主
之 贼扭于上年贿和之役 半运所掠归国 半屯界不去 鄂辉
成德等遂奏贼退 欲即以蒇事 上切责不许 明年二月 将军
参赞由青海至后藏 四月 连败其屯界之贼 尽复藏地 六月
遂大举深入 恐贼绕袭后路 遣领队大臣成德 岱森保 及总兵
诸神保各出左右一路 以分贼势 而大军出中路 海兰察将三队
东印度各国为前军 福康安将二队继之 贼据木古拉山 阻水拒险 将军仪
令护军统领台斐英阿与贼相持 而大军别趋间道 海兰察绕山
后 出贼营之上 福康安由间道合冲贼营 克其木栅 石卡数十
追奔至雍野雅 而成德 诸神保亦克铁索桥 进会利底 廓夷举
国震慑 遣使诣军前乞降 将军 参赞严檄斥之 七月再进 六
战六捷 杀贼四千 涉贼境七百余里 将近其国都阳布之地 隔
河大山 贼以十营踞山严守 水深山斗绝 山后即其国都也 福
康安欲逾桥攻之 海兰察力持不可 福康安自引兵渡桥仰攻 果
不利 赖海兰察接应退贼 方是时 其国境南邻印度之地 久为
英吉利属国 与廓夷积衅 闻廓夷受兵于中国 则亦出兵攻其边
鄙 廓夷两支强大敌 汹惧无计 且恐我军闻而气奋也 再遣人
诣军 卑词哀乞 将军 参赞议 以贼境益险 而逾八月 即大
雪封山 不可老师 乃允其降 尽献还所掠藏中财宝 及塔顶金
册印 归前被执之丹津班珠尔等 并献沙玛尔巴之尸 贡驯象
番马 工乐 请永遵约束 班师
上本欲俟事平 裂其土授诸土司 而酬福康安以郡王爵 及
闻已受降 乃允其请 留番兵三千 汉 蒙古兵一千戍藏 是为
官兵驻藏之始 后藏至廓尔喀 故有孔道 贼严守之 故我师觅
间道入 其峭绝处 左壁右湍 不容一骑 将军 参赞亦时步进
故所贡象 竟不能达 而乌拉岭上下百二十里 必穷一日之力逾
之 稍昏黑 即不能觅路 且有雪城若门洞 深数十丈 人往来
者 不敢语 否辄有雪 大如屋压而殛之 廓尔喀寇藏时 运资
归国者二千人 过岭冻死殆尽 盖葱岭之南脊 天所以限中西也
险倍金川 远逾回部 为汉唐兵力所未至 幸其士卒皆跌足 每
战仿古法 先约期而后交锋 我军不顾 辄先发拼袭 往往猝为
海国图志 上我乘 自大创以后 至今贡献不绝
其国西南与五印度相邻 其南海号印度海 近日印度之孟加
腊及孟买等国 为西洋英吉利所据 乾隆六十年 英吉利使臣人
贡 自言前岁大将军率兵至西藏西南之的密部落 时彼国兵船亦
曾相助 倘嗣后有需用西洋兵者 情愿效力 朝廷始知前此廓尔
喀之役 其南界亦有边警外患也 道光二十年 英吉利夷人入寇
粤浙 廓尔喀亦遣人禀驻藏大臣 言 小国与里底所属披楞相
邻 每受其侮 今闻里底与京属构兵 京属屡胜 臣愿率所部往
攻底里属地 以助天讨 时驻藏大臣未知所称里底即英吉利 所
称京属即谓中国之广东省 所称披楞属地即印度 答以蛮触相
攻 天朝向不过问 却之 盖英吉利国都虽远在大西洋 而其属
国印度则与廓尔喀接壤 世仇构衅 故我攻廓 则英夷乘之 我
攻英 则廓夷亦愿助之云
臣源曰 廓尔喀 界西藏及东印度 摄两强敌之间 然内贡
中国 而不贡印度夷 近日英夷西与鄂罗斯构兵 东与中国结衅
故廓尔喀欲乘两大国之势 以攻印度云 印度地产鸦片烟 英吉
利关税岁入千万计 其兵船入犯中国者 十九皆孟加腊之人 诚
能听廓夷出兵之请 奖其忠顺 扰彼腴疆 捣其空虚 牵其内顾
使西夷失富强之业 成狼狈之势 亦海内奇烈也 鄂罗斯地袤二
万里 与中国首尾相接 地大兵强 西洋所畏 其与我互市之地
则有陆而无海 英夷之与我互市 则又有海而无陆 近日鄂罗斯
屡与英夷争鞑鞑里之地 其地横互南洋 鄂罗斯得之 则可以图
并印度 故与英夷连年血战 雍正五年 鄂罗斯攻取西藏西南五千里
之务鲁木 以地尚佛教 遣人至中国学剌麻 当即与廓尔喀相近之地 若
能许鄂罗斯海舶赴粤贸易 联络弥利坚 佛兰西等国 皆英夷仇
东印度各国敌 则英夷之兵舶不敢舍其境 而远犯中国 英夷在印度大兵船止
百艘 以其半人寇中国 其余皆分守各境 不敢远离 恐他国乘其虚也
夫以夷攻夷之效 咫见者视为迂图 乾隆 嘉庆间 一封暹罗
遂足以西制缅甸 东制安南 善奕者 或一闭著 而全局皆生
况以宅中驭外之势 驭仇衅四结之夷哉
注释
p 音 义同髡 此为剃去头发之意
酴q 音 此为植物名 亦称 荼r 佛见笑 蔷薇科 落叶灌
木 开白花
海国图志 上阿 丹 国 一作阿兰
阿丹国 一作阿兰 一名阿腊比阿 又曰曷剌比亚 在阿细
亚洲极西南 东 西 南皆界海 北界都鲁机 东西距千一百里
南北距千五百里 幅员百十六万六千方里 户口约千万名 形势
亦居要害 惟地多沙石 缺源泉 惟资山涧灌溉 遇沙即渗 通
国仅有东隅一小港耳 西那山 伊阿列山 郎里山 皆最高 滨
临西海 在墨加 默德那各族中 不产草木 故古咸谓之石阿丹
然墨加之地 较他处尚称沃壤 产上品乳香
其史书经典 皆依回教 无官无王 类以族分 每族教头即
部长也 内地事牧畜 海岸多商贾 惟边界土蛮事劫掠 耶稣纪
年七百以前 唐武后时 邻国皆乱 独阿丹无恙 有马哈墨者被
谪多年 收纳勇敢 教以战阵 值罗汶 之衰 东征西讨 西取
摩罗果 又渡海取吕宋等边地 东取阿沙斯河各地 遂创立法制
与各教为仇 为古今文字之一变 传及其兄子阿厘嗣位 为大教
师 初尚朴实 迨商旅辐辏 渐即乐逸 自后复有哈伦阿兰土
支阿尔门二人佐理 大兴文学 因本国硗确 遂迁于巴社 即古
时巴比罗尼阿之首区也 嗣被鞑鞑里侵扰一空 谓元代蒙古也 曾
灭回回祖国 退保本国 还其朴俗 不与他国往来 其滨海西岸
复被都鲁机夺去 越二百年 明英宗正统初 距元太宗末 计二百
年 值都鲁机衰弱 始复夺回
千七百二十年 康熙五十九年 本国忽有微贱之洼都阿哈 聚集徒党 欲兴复麻哈密之教 删去其附会 自谓能知未来 有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