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地理

海国图志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15 分钟 · 2 / 31

会员可开白话

微风 皆难制者大洋 无论顺风

逆风 无风 皆可攻者内河 长江形势 比之内河则不足 比之

大洋则有余 故有风不可攻 而无风则可攻

英吉利夷艘 两碎于安南 人遂以为安南水战 无敌于西洋

札船且胜于洋舶 请试诘之曰 安南船炮果无敌也 则嘉庆入冠

闽浙之艇匪 即阮光平所遣乌艚船百余艘 宜乎横行海外 何以

敢劫商船 而不敢劫夷艘 又何以屡被挫于闽粤 被飓碎于浙江

乎 殊不知安南胜英夷者 在纵其深入内河 而非驰逐于外洋

拒守于海口也 其所用札船 狭长多桨 进退捷速 如竞渡之龙

舟 如粤东之快蟹艇 蜈蚣艇 特多一尖皮顶及左右障板 以避

铳炮 以小胜大 以速胜迟 若大洋则不能使桨 是斗舰火攻之

具 非楼船水犀之军也 富良江 广南港 江面广阔 与钱唐江

扬子江等 一则诱至滩浅潮落而阁之 一则预备火舟晦夜而乘

之 以驰骋大洋则不足 以犄角内河则有余 斗智不斗力也 夷

船横行大洋则有余 深入堂奥则不足 为客不如为主也 安南界

连闽粤 民习水战 同于漳 泉 惠 潮 故夷船始至 则畏闽

粤而不敢攻 继则两次闯入虎门 厦门 皆弃之不守 而惟滋扰

议 守 上于江浙 使得调度闽粤水勇之人 则夷船凡入粤河 入浙河 入

吴淞 入长江 同于安南可乘之机者 凡四 交臂束手 而惟归

咎于船炮之不如 夫安南之创夷 其为洋舶洋炮者安在 惠 潮

漳 泉间 其为安南之人何限 其为札船之技何限 或又谓倭寇

专骚内地 故舍外洋御海岸 舍海岸御城外者 御倭寇之法 非

御英夷之法 不知此又适得其反也 倭寇长于陆战 短于水战

由其入寇皆穷岛亡命 无力置大艘大炮 惟恃其胆力渡洋 恃其

刀枪豕突 故登陆则不可敌 使以倭船遇闽粤之船 则如石碾米

也 使其倭船遇大炮火器 则如狼驱羊也 明代剿倭名将 亦惟

知角诸陆战 虽间或击其惰归 亦已伤深疮8 惟唐顺之 俞大

猷始99于击贼海中 且谓击归船不若击来船 深得治倭要领

而戈船水犀之备 亦未及见施行 夫倭之所长在陆 击之外海

在攻其所短 英夷所长在海 待诸内河 待诸陆岸 则失其所长

乃明人御倭者 不知御之于外 而今日御英者 又不设伏于内

故天下实效之事 必与庸众之议论相反

或曰 专守内河 诚可制夷艘之横突 而不能制夷炮之猛烈

则我兵犹慑虚声 夺锐气 其若之何 曰 大炮者 水战之用

非陆战之用也 即水战 亦我师击沉敌舟之用 非敌舟击伤我兵

之用也 且沉舟亦攻海面远舟之用 非内河近岸近舟之用也 西

北平原大碛 陆战用炮 必先立战车 以制敌骑 然后驾炮于车

以破敌阵 东南江滨海: 夷若以轮推炮上岸 则有滩涂沮洳之

险 有塘陡岸峭之险 有港汊横纵之险 大船不能近岸 小舟不

能载大炮 故自用兵以来 夷兵之伤我者 皆以鸟枪火箭 从无

携炮岸战之事 惟我兵之扛炮扛铳 则跋涉奔驰 所至可用 且

较彼鸟枪火箭 更远更烈 其可无惧者一 若夷从船上开炮 则

海国图志 上无论数千斤之炮 数十斤之弹 遇沙即止 而我兵得于沙垣中炮

击其舟 故厦门 定海 宝山 屡为我炮击破夷船 而厦门 定

海之土城 宝山之土塘 皆未尝为炮破 即镇海 镇江之城墙

亦未尝为炮破 松江夷船开炮两日 我兵列阵城外 伏而避之

炮过后起 毕竟未伤一人 其破城者 皆小舟渡贼登岸 攻我背

后 我兵望风辄溃 及夷至 则城中已无一人 何尝与炮事哉

但使近塘近城之地 兼伏地雷 则我炮可伤夷 夷炮不能伤我

其可无惧者二 夷船在大洋 去岸数里 枪箭所不能及 故非数

千斤大炮 不能遥击 闯入内河 则舟岸相去不过半里数丈 而

我之扛炮必可及半里 火箭喷筒 可及十数丈 但沿岸先筑土垣

则我之火器可及夷 夷炮不能及我 其可无惧者三 或谓内河上

游要隘 我可预沉舟筏 筑炮城 备兵勇 其下游纵敌入隘之处

预设之则敌疑不前 不备之则仓卒无及 不知惟大炮笨重难运

至桩木筏材 可伏近村 囊沙涂泥 散乱堆野 敌一望无可疑

俟敌舟已过之后 分遣兵勇 一面运筏下桩 一面垒沙成垣 顷

刻可就 而我扛炮之兵 亦顷刻可集 不恃大炮而用扛炮 出奇

设伏 其利无穷 可无惧者四 然有一宜防者 则曰飞炮 非谓

悬桅上之号炮 而谓仰空堕弹之炸炮也 我之炮台虽坚 而彼以

飞炮注攻 炸裂四出 迸射数丈 我将士往往扰乱 虽攻粤城时

所放飞炮火箭 非堕空地 则飘池塘 以隔城而不能有准 见章

奏 而厦门则以飞炮而众溃 宝山又以飞炮而众溃 惟是内河水

势 深浅不能一律 即使夷船冒险驶入 必须时时测量以防浅搁

断不能数十艘一齐拥进 其飞炮能及垣内者 不过逼近塘岸之数

艘 急用大炮扛炮 注攻其火药之舱 拉蓬索 扶头鼻之人 是

为急策 更有预备之策 先于土垣内横挖浅田 铺砖贮水 我兵

议 守 上可以往来 飞炮火箭堕水即熄 或为斜坡 前高后低 使飞炮转

落深坑 此须预先历试 不可临时侥幸 由此观之 夷之长技曰

飞炮 我之长技曰扛炮 扛炮又不如扛铳 若能讲求益精 于轻

炮中藏用炸弹 则且兼有飞炮之长 详五十五卷 诚能出奇设伏

则多造大炮 不如多造扛炮 轻炮 铸制易 演练易 运负易

挟攻追剿易 横放直透 可伤数十人 可及百余丈 视笨重不灵

之大炮 得力十倍 乃张夷者竞曰夷炮之利 御夷者亦曰铸大炮

之利 曾不问所施何地 试问用兵以来 定海总兵以扛炮连战数

日 歼夷千计 而大炮则击破一舟之外 无他效也 大宝山以扛

铳三十 击死夷兵四百 而招宝山所列大炮 不曾一用 至去冬

以来 浙江铸炮 益工益巧 光滑灵动 不下西洋 而效安在也

甚至沙角 大角之战 陈连升以地雷扛铳 击死夷兵三四百 而

虎门左右 所购列西洋夷炮二百余 未闻足以拒敌 而适以资敌

也 不讲求用炮之人 施炮之地 与攻炮守炮之别 陆炮水炮之

宜 纷纷惟以畏炮为词 铸炮为事 不过只藉兵而资寇 故曰

城非不高也 池非不深也 兵甲非不坚利也 委而去之 是器利

不如人和也

兵无利器 与徒手同 器不命中 与徒器同 自军兴以来

各省铸大炮不下二千门 虎门 厦门 定海 镇海之陷 宝山

镇江之陷 宝山 镇江之陷 每省失炮约四百余 此皆重八千斤

至一千斤 先后遗敌者 千五六百门 夷初攻厦门之役 我军开

炮二百余 仅一炮中其火药舱 大艘轰裂沉海 夷船遂退 是数

百炮仅得一炮之力也 再攻定海时 葛总兵开炮 数目相持 仅

一次击中其火轮头桅 即欹侧退窜 是数百炮仅得一炮之力也

攻广东省城时 惟中其一火轮 一兵船头桅及杉板数舟 攻宝山

海国图志 上时 陈提军炮中其火药舱 沉翻者二 击破其头鼻头桅者二 夷

遂绕攻小沙背 是亦仅各得数炮之力也 使发而能中 则我炮亦

足以破夷船 发而不中 即夷炮亦成虚器 中则一炮亦足威敌

不中则千炮徒费火药 其至炮力也 其中非炮力也 夷兵艘五十

火轮艘十 大小杉板舟数十 但使我军开数百炮 内有数十炮命

中 即可伤其数十舟 大者翻沉 次者损折 沉一船可歼数百人

伤一船可伤数十人 尚何敌之不摧 如发而不中 则虎门所购西

洋夷炮二百位 其大有九千斤者 何以一船未破 一炮未中 是

知炮不在大 不在多 并不专在仿洋炮之式 惟在能中与不能中

不能中之弊有三 炮台依山者 前低后高 依水者四面受敌 皆

易受飞炮 是建置不得地 难中一 山炮陷于石洞 台炮陷于垣

眼 陆炮木架不能运转左右 是以呆炮击活船 难中二 兵士施

放不熟 测量不准 临时仓皇 心手不定 难中三 夷船大炮不

过重三千斤 我守城守岸之八千斤大炮 本夷船所极畏 止以蹈

前三弊 故夷船得以先避我炮路 施其炸弹 诚使台得地势 垣

可藏身 架可拨转 别伏奇兵以防后路 炮眼分作两层 高者准

夷之中舱 低者准夷之舷底 测以仪器 演以标的 临时手眼合

一 心胆俱壮 夷船虽坚 桅虽大 能当一二千斤炮 不能当八

千斤之大炮 乌有中而不裂者 其火轮船 杉板船 则二三千斤

炮亦足破之 其船面拉篷索扶头鼻之人 则千斤炮亦足以歼之

乌有中而不摧者 至夷之炮架 均用车轮 裹以铁叶 其数百斤

及千斤之炮 亦可推挽登岸 然泥涂坡坎 即不能行放 定海

慈溪两次陆战 均无推炮 镇江曾推数炮上岸 以地势不便而退

英夷又有马炮军 骆驼炮军 惟用于西洋本国 去冬粤东奏夷船

四艘 其载马二百匹 皆高大于内地之马 曾至定海 盖将为陆

议 守 上战之用 然安南 缅甸 皆以象负炮而战 伤其象鼻则反奔 况

马与骆驼乎

自用兵以来 中外朋议不出二端 非苟且即虚骄 虚骄之议

如雇商艘以战大海 沉舟筏以截大江 人皆知其难行 然遂欲以

苟且为苟安 信下策为上策 则其谬尤不可不破 说者曰 我兵

皆立船上 而夷兵皆藏船中 我以血肉之躯当炮 而夷以坚厚之

舟当炮 况我军炮不如 火药不如 炮手更万万不如 奈何误信

稗史 周郎江上之火 鄂王湖中之草 施诸浩瀚大洋 欲以烬夷

舰而胶火轮 岂非儿戏 应之曰 自用兵以来 我兵未尝与夷一

战于海中也 安有立船上以受夷炮之事 夷攻岸 则我兵伏土塘

中矣 夷攻炮台 则我兵伏沙垣中矣 夷攻城 则我兵又伏女墙

中矣 又安有立露地以当夷炮之事 且大炮弹重者数十斤 小者

十余斤 若果能以大炮陆战 则无论我炮夷炮 横放直透 当者

皆必决成血渠 死伤百计 试问夷寇粤闽 寇江浙 曾有大炮陆

战之事乎 且夷兵虽藏舱中 而其拉篷索 扶头鼻之兵数十人

则皆立舱面 故我炮能从垣出击夷船 而夷炮不能隔垣以伤我

是我以沙土当夷炮 而夷以血肉当我炮 其证一 夷船一面攻炮

台 一面以小舟渡兵 绕攻旁岸 夫夷兵涉滩涂 爬峭岸 我兵

守岸上 得以扛铳矢石俯击 一可当百 其船上大炮 恐自伤其

攻岸之夷 亦不敢遥击 是夷兵又以血肉当我火器 而我兵以土

岸当彼夷炮 其证二 乃夷兵抵岸后 贼即撤去其舟 使绝反顾

故能冒死突前 而我兵立于万全之地 进退自由 反为一二飞炮

惊走 既走之后 溃兵逃将 既张皇敌炮以逭诛 缙绅耳食 复

神奇敌军以胁款 甚至以周瑜江上 岳王湖中之火攻水战 皆不

足信 不知江上湖中 皆内河非大洋也 安南广南两烧夷舶 片

海国图志 上帆不返 非内河火攻乎 余姚之艘陷软泥 台湾之艘搁浅礁 皆

人船并获 其浅阁而我师不攻者 定海郭士利之舟 辛丑春议款

夷兵退出定海 郭士利三桅大舟陷浅 旁有二舟救护 兼雇远近乡民 拨

载二日始动 粤东天字炮台下之舟 粤东款后 夷兵退出 大舟阁

于炮台 粤民欲火之 义律移文大吏出示禁止 皆数日始能移动 非

明证乎 迩者夷破吴淞后 欲闯苏州 遣火轮舟测水至泖湖 轮

胶于水草而返 又非岳湖故辙乎 况火轮非战舰 不过哨探之用

炮伤其一轮 则全舟欹侧不能行 方火轮窥松江 窥余姚 慈溪

窥扬州时 其河横不过三四丈 深不过丈许 有何浩瀚汪洋之处

沉筏 沉舟 沉大树 皆可塞其走路 火轮不能闯过 稽延片时

而两岸伏兵追兵 伏炮扛炮 火舟火器齐发 何难收岳王湖上之

功 乃不但战舰不能制 并火轮杉板皆不能制 且故危其词 如

鬼神雷电 例内河于大洋 诬正史为稗史 悲夫悲夫

方夷寇初兴 人皆谓其仅长舟战 一登岸则无用 及浙粤屡

北 则又谓夷兵陆战亦不可敌 陆兵败矣 而所以致败之由 终

未明于天下 夫沙角炮台之战 副将陈连升以兵六百当夷数千

歼夷数百 以无援救而败 大宝山之战 副将朱桂以兵六百 当

夷二千 歼夷数百 以无策应而败 三元里之战 以区区义兵

围夷酋 斩夷帅 歼夷兵 以款后开网纵之而逸 孰谓我兵陆战

之不如夷者 至定海之守甚严 战甚力 何亦败陷 其所以败陷

之由 则亦至今未明于天下 方夷寇之未逼定海也 三镇以兵五

千 往防堵善后 首议修城 其地三面环山 前面濒海 城外二

三里为红毛道头 市长里许 三镇议筑外城 包道头街于城内

左右抵山 其三面则以山为城 有诤者曰 天下无一面之城 此

海塘非外城也 贼一翻山入 即在城内矣 备多则力分 山峻则

议 守 上守劳 请前勿包埠 左右勿倚山 但环旧城 再筑外郛 庶城足

卫兵 兵足守城 而议者皆谓市埠不可弃 且左右高山 我兵踞

高临下 仰攻不入 时主兵者 未渡海 但据图指挥 遂从之

呜呼 山虽高峻 而外非峭壁 径路坡陀可上 但知白日晴明之

可守 而不知晦冥风雨之难守也 但知一二日之可守 而不知旬

久师疲之难守也 夷兵攻城退后 回舟安息 我无舟师水勇以扰

之 而我兵则时时处处 昼夜设防 山高岭峻 寝食无所 天下

有此守城之法乎 是秋夷艘至 果乘大风雨昼夜攻扰 至第五日

乘我守疲 兼值风逆 遂以小舟渡兵 撤舟死战 火气炎上 下

击无力 遂登山入陷之 呜呼 定海本不必守之地 而所修筑者

又必不可守之城 城陷久矣 而所以致陷者 终未明于天下 不

戒前车 仍踵覆辙 恐将来倒柄受敌者 未有已也 然则当如之

何 曰 兵无常形 地无定势 要之 凡战者必先谋敌之所以败

我 至于六七 竭智共攻其无可败也 乃可以行 凡守者必先谋

敌之所以攻我 至于六七 竭智共攻其无可入也 乃可以守

孰为正 孰为奇 节制纪律不可败 坚壁清野不可犯 正也

出奇设伏 多方误敌 使不可测 奇也 今御外夷 请先言外夷

之兵法 缅甸用兵 遇强敌 则专用大木树栅 为不可拔 有时

守御坚固 虽英吉利军亦为所拒 四洲志 故李定国攻阿瓦都

城之役 其城三面环水 缅于一面陆地 复凿为湖 而树木城于

其前 出兵守之 俄于木城外 复立一木城 亦出兵守之 如此

渐逼定国营 始出兵大战 虽因象阵被伤反走 而据栅为固 终

不可败 刘健 庭闻录 乾隆征缅之役 缅守老官屯 先据高

坡 坚立木栅 栅外三壕 壕外列鹿角 官兵大炮火箭地雷 百

道攻之 终不可拔 此即步步为营 以守为战之法 暹罗军栅亦

海国图志 上然 所谓正也 英吉利康熙中以兵船由地中海攻俄罗斯 俄罗斯

敛兵 纵其登岸 而奇兵绝其归路 天大风雪 英军饥冻 不战

自溃 此一奇也 佛兰西嘉庆初合列国兵数十万 由陆地攻俄罗

斯 俄罗斯倾国迁避 佛兰西兵长驱入其国都 俄罗斯兵乘大风

雪夜 潜回纵火 佛兰西兵焚冻死各半 败绩而遁 此二奇也

准噶尔康熙中以兵三万 由色棱格河攻俄罗斯 两岸高山 中通

一峡 深入六七百里 不见一人 准噶尔疑其设伏诱陷 急班师

遁去 此三奇也 俄罗斯之待强敌与安南之待英夷 如出一辙

夫缅甸 安南之待英军 岂皆有洋艘 洋炮 而一胜以陆兵之节

制 一胜以水战之诱伏 今师出无律 是不知有正也 临出无谋

是不知有奇也 以无律无谋之兵 即尽得夷炮夷艘 遂可大洋角

逐乎 不知自反 而惟归咎于船炮之不若 是疾误庸医 不咎方

而咎药材之无力也 噫

注释

鸦片初约 指林则徐 年 月 日 谕各国商人呈缴烟土稿 命外商

具结保证不贩鸦片 即可照常贸易

佛郎机 即今之葡萄牙

旃 音 此作助词 之焉 的合音

议 守 上议 守 下

夷事无所谓用兵也 但闻调兵而已 但闻调邻省之兵而已

夷攻粤 则调各省之兵以赴粤 夷攻浙 则调各省之兵以赴浙

夷攻江苏 则又调各省之兵以赴江苏 兵至而夷已就抚 则供客

兵者 又逆归兵 兵甫旋 而夷或败盟 则又调归兵以为战兵

夫国家各省养兵 原以备各省缓急之用 而沿海尤重兵所在 江

苏五万 浙江逾四万 福建六万 广东将及七万 若谓本省不皆

精锐 而选调客兵必皆精锐乎 则何以夷初至闽粤时 未当调他

省一兵 而守御屹然 及征兵半天下重集于粤 而粤败涂地 重

集于浙 于江 而江浙又败涂地 若谓英夷强寇 非一省所能抵

御乎 则夷兵舰大小不过五十艘 其攻城上岸不过二三千人 岂

一省养兵数万 无数千可用之兵 沿海民风强悍 岂无数千可团

之义勇 若谓闽粤民兵虽可用 而多通外夷 江浙虽无汉奸 而

民多柔弱 则何以广东之斩夷酋 捐战舰者皆义民 两禽夷舶于

台湾 火攻夷船于南澳者 亦义民 而明人平倭寇 皆处州 义

乌之兵 近日战定海 保松江者 皆寿春之兵 然则各省之勇民

原足充各省之精兵 练一省之精兵 原足捍一省之疆圉 所要者

止在募练之得法 所难者止在调度之得人 不在纷纷多调客兵

也 前代钱氏有吴越 王氏有闽 刘 氏有粤 各通番舶 倘有

海警 岂能借助于邻援 又岂能合从以御侮 况防海宜习水战

而多调陆兵 舍长用短 以短攻长 不利一 在籍有安家 在途有传食 事竣有回递 县县传送 驿驿供张 则累在官 来如乳

虎 败如鸟散 则骚在民 每士兵四五 而赡一客兵 曷若省客

兵之费 以练土著 不利二 故曰 调兵者 选调本省之兵而巳

募兵者 选练本省之人而巳 远调不如近调 远募不如近募 或

曰 贼如舍沿海 而专攻一省 他省有兵无贼 此省贼多兵少

则如之何 承平恬熙 水陆弛懈 即有可用之兵 而无训练 有

可募之勇 而无纪律 安能俟数月训练之成 以应仓卒之敌 则

如之何 曰 一巡抚提督所辖 则本省之兵也 一总督所辖 则

近省之兵也 贼少专用本省 贼多兼用近省 如寇攻粤 则募本

省水勇为水师 而广西出陆兵以佐之 贼攻浙 则练金 处 温

台劲兵备陆战 而福建选水勇以佐之 夷攻苏 则练淮 扬 松

江水勇与徐州兵备战 而安徽寿春兵佐之 合两省之兵勇 岂尚

不足御一面之贼 故曰 要在募练之得法 难在调度之得人 不

在纷纷多调客兵为也

问曰 远调不如近调 则然矣 至募勇 则当纠合四方精锐

而曰远募不如近募 何耶 曰 挑选土著之利有三 一曰服水土

二曰熟道路 三曰顾身家 计调兵一而当募勇之费十 当土著之

兵五 以十丁之费募一丁 以五兵之费养一兵 练益精则调益寡

调益寡则费益省 以所省者练兵 兵何患不精 费何患不给 或

曰 戚继光论选兵之法 除城市柔猾奸巧之人必不可用外 必选

气力 选武艺 选身躯 选灵警 而尤必以胆为主 无胆则气力

武艺 伟岸 灵警 皆无所用 又曰 选浙兵 处州为上 义乌

次之 台州次之 绍兴又次之 此外虽韩白 复生 不可用 选

兵苦是之难 矍相之圃 几何人乎 曰 此言专为杭 嘉 湖

苏 松之人而发 又为福建上四府而发 至漳 泉 惠 潮之民

议 守 下械斗则争先赴敌 顶凶则视死如归矣 舟战则出没风涛 如履平

地矣 江北颖 毫 寿 泗 徐 沛之民 家家延教师 人人佩

刀剑 或一人能负放大炮矣 仪征下河贩盐小舟八捍舟 持械冒

险 莫敢谁何矣 此其胆何待选 武艺何待教 故选精兵于杭

嘉 苏 松 是求鱼于山 求鹿于原也 选精兵于海南 于江北

则求柴胡 桔梗于沮泽也 不可以胜收也 一省且有可调不可调

可募不可募 况纷然征调于数千里外哉 故选兵先在选地

募水勇之事 天津 山东不如江 浙 江 浙不如闽 广

以福建言之 当夷艘初犯厦门 大吏激励水勇 人人思奋 故出

洋立功 及款议兴 俘夷释 军赏迁延 而气一挫 是秋所募赴

浙水勇八百 皆人人精悍 及至浙而定海款议成 水勇空往空返

而气再挫 次年 又募精锐千人赴粤 及至粤而前数日款议成

水勇空往空返 而气三挫 颜制军 召募本省水勇八千 闻粤东

款议 漫然散遣 不择其精锐拨补水师 而气四挫 自是水勇

人人离心 及夷船再至 无暇号召 其猾者甚且内应 而厦门不

守矣 广东初年 水勇五千 前后出洋 烧夷艇 匪艇 逆夷望

风畏窜 及款议兴 一朝散遣 而气一挫 新至诸帅 误疑粤民

尽汉奸 无一可信 又不约束客兵 骚扰居民 而气再挫 于是

虎门不守 而省城累卵矣 及夷兵淫掠 激民之怒 于是一战于

三元里 而夷酋大困 一截烧于虎门横档 而夷艘煨烬 可见闽

粤民风之劲悍 各省所无 外夷所慑 而水战火攻 尤其绝技

断不可望于山东 天津渔盐之户 盖东南长水 西北长陆 迁地

弗良 得人者昌

今日沿海所患安在乎 必曰械斗之民也 烟盐私贩也 海盗

也 渔艇;户 也 今日陆地所患安在 必曰回匪也 盐匪也 捻

海国图志 上匪 红湖匪 曳刀匪也 官吏切齿为乱民 有事则目为汉奸 其

中有一二人能号召数百二三千人者 非有乌获 之力 猗顿 之

财 而信义意气 能豪一方 其人皆偏裨将才 其所属皆精兵

而自文法之吏视之 则且谓乱民之首也 夫兵者毒药 药不毒则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海国图志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