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176 / 228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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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也夫以贝明之谙练
老成岂虑不及此而必鋭意行之者葢奉行之人不
善体任事之意或虚报其功以要誉闻或故减其费
以见智略或引一劳永逸厥成晏如之语以阿顺其
意彼以汲汲任事之心重之以喜事者之说故不觉
其入而偏信以至此也臣愚不识时务唯知王道本
乎人情利之所在民争趋之害之所在民争避之茍
可以获利而逺害民亦何惮而不为而犹待于上之
督率而犹蹙额不愿之若是乎况天下晏如以其臻
厥成也未有不成而晏如者也而搜括府库劳苦元
元以图无益断断乎其不可者此臣所以不容己于
言也伏乞勅下该部如果臣言不谬再行本官同
抚按诸臣将滹沱河勘详议察地之宜从人之便
务集众以广益母偏执以必行庶民生获安国计不
损即当事者亦不至壊极而不可收拾矣民社幸甚
足饷无过屯田疏 左光斗
臣闻父老言东南有可耕之人而无其田西北有
可耕之田而无其人既候命阙下间取农书水利及
古人已试陈迹略一讲求颇得大意适承乏屯牧筹
边无十八万枵腹之兵待八百万画饼之饷催外
解之檄如火而不可得来求内解之符如雨而不得
去搜而又搜搜到何时派而又派派到何日止有漕
运一脉而民力已竭加以旱干水溢接济不前河竭
海漂种种难测其它意外之事中梗之患且未忍言
若不汲汲讲三年九年之储而局局为不终朝不终
夕之计臣愚不知其可早夜以思只有屯田可以救
急而今之屯田者不过按籍征粮期于及额而已间
有隐占多不可问然亦不必问也惟是西北不患无
地而患不能垦以臣所闻京以东畿以南山以东两
河南以北荒原一望率数十里高者为茂草洼者为
沮洳岂尽无其地哉不垦耳其不垦者苦旱兼苦涝
也其苦旱与涝者惟知听命于天而不知有水利也
一年而地荒二年而民徙三年而民与地尽矣今有
道于此使上之不为魃而下之不为鱼相反而相为
用去全害而得全利何惮而久不为此谨条陈上屯
田水利三因十四议惟皇上采择焉其一曰因天之
时五行之用谁能去水三江震泽禹贡所称厥土涂
泥厥田下下昔之污莱今之沃壤何常之有近见莞
蒲鱼鳖蜃蛤之属到处有之自南而北风气固然而
谓水偏利在南偏害在北火耕水耨缺五行之二名
曰诬天其一曰因地之利引漳溉邺渠郑富秦龙首
白渠汉世尤盛民之歌曰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
且粪长我禾黍河源如昨地脉未改而谓水偏利在
古偏害在今使瓠子之叹长兴宣房之绩不显名曰
诬地其一曰因人之情南人惜水如惜血北人畏水
如探汤习固使然亦未见其利耳翟方进壊陂而黄
鹄之怨兴召杜开陂而父母之歌作有之以为利死
且不避近日京东一帯多所开浚浸浸已见其利所
在州县亦知有争水者矣臣私喜之而谓水不宜北
北不惯水拂耕凿之情而失因民之利名曰诬人禹
功明德惟是平水土浚沟洫而己未有不治河而治
田者支流既分而全流自杀下流既泄而上流自安
无昏垫之害而有灌溉之利此浚川之当议也沿河
地方唯运河不敢开泄外其余源流潴委是不一水
陂塘堤堰是不一用或故迹可寻或方便可设工力
多者官为量给费少者听民自举惟无水之处不必
凿空寻访以蹈即鹿无虞之戒则疏渠之当议也秦
汉之世凿地为港掘地为井汲而得灌以亩一锺即
东南地高水下车而溉之上农不能十亩北方水与
地平数十顷直移时耳事半功倍难易悬殊则引流
之当议也河流渐下地形转高逺引不能平引不可
将若之何其法阑河设坝以壅之大约如囊沙之意
或壅二三尺或壅四五尺然后平而引之水与坝平
流从上度递流而下节节壅之亦复如是葢不能俯
地以就水而惟升水以就地支河浅流最宜用此即
如滏阳一河发源以至出口约七八百里得其利者
仅一二县余皆以低下弃去不晓此法故也则设坝
之当议也蓄泄不时泛溢为害加以秋水时至百川
灌河壊民禾稼荡民庐舍往往有之惟于入水之处
设斗门以时启闭旱则开之涝则塞之出水之处反
是此建闸之当议也沿山帯溪最易导引山水瀑涨
沙石压冲再行挑洗劳费不偿其法顺水设陂以障
之用河支不用河身支以上溉身听其下行此设陂
之当议也而必槩种秔稻恐不骤习得利转微随其
高下听其物宜宜梁宜菽宜薏宜芋宜蔬惟意所适
总之水源一开溉旱地之利胜水田之利一倍每亩
之值亦増价三倍渐渐由而不知通而不倦而焦原
尽泽国矣则相地之当议也春夏浇溉常苦水少秋
冬无所用之常苦水多储有余以待不足法用池塘
濵淀以积之既可储水待旱兼可种鱼莳莲每见南
方百亩之家率以五亩为塘水不胜用利亦如其亩
之所入何不仿而行之或五家一塘或十余家一塘
居然同井遗意而筑塘尤易于浚井但期筑作如法
可以注水不漏惟原洼下之处不必另设则池塘之
当议也以一教十以十教百必用南人而南人宁为
农夫不欲为农师北地徭轻江南役重以走利如鹜
之情乘避徭如虎之势吾土虽美乐郊可适但着为
律令永为世业不得一二年后即行告夺将负耒而
来争先恐后举锸为云决渠为雨此之谓也则招来
之当议也四民之业迭相为用南方士子不得志有
司则弃为胥史舞文犯科往往此軰若仿汉世力田
之科令垦田若干亩许令占籍而又不碍地方本额
且令官司与之讲明水学如胡瑗之教授门人不犹
愈于白镪而鬻青衿者乎葢先师与后稷并犹胜与
猗顿争坐也则力田之科当议也虞文靖公建议于
元泰定之时听富民欲得官者能以万夫耕则为万
夫长千夫百夫亦如之今其意可师也若令各屯卫
所军官及经历俱以垦田多寡加级虽格外之劳来
实本等之职业于计甚便今议者动抑豪强防其兼
并不知富者乐耕则贫者转贷但得地无旷土土无
遗税何妨勋戚贵近大贾富商骈集而来徙豪实塞
实用此意则募富开爵之当议也宋廵行使者分道
四出民苦不便苏轼力非之而治杭之日修治西河
欲天下尽兴水学母亦行之介甫则不善行之文忠
则善耳今水利之衔犹设而劝农之义无闻至于有
司多所不解但得抚道而下个个得人又皆讲求之
熟路已试之成事如懐隆靖虏河内磁州海岛先后
诸贤分满布列彼此呼应官无添设之烦民无追呼
之扰穑人成功田畯至喜则择人之当议也天津一
处旧抚汪应蛟垦水田八千亩设兵二千用充额饷
今援辽千名即八千亩多芜且有申言种榖不如取
苇者废兴由人良可浩叹诚得练习明作一将官领
兵数千屯之而天津一帯不足垦也永平负山濒海
择官而垦亦如之附近闗外得谷一石足抵漕之五
石且屯且练用备不虞则择将之当议也或者曰游
惰之军不任耰鉏是不然近见出闗觳觳之状视闗
内如春台寿域若拣其老弱使尽力南亩死且不憾
而又计田行赏比于得级如宋给事廖刚之其言
曰执耒之劳较之操戈之危岂不特易夫驱之战与
驱之耕臣固知其必悦也则兵屯之当议也臣所言
者止于臣属耳由畿辅而九边由闗内而闗外岂乏
充国其人又岂乏武侯子仪其人而坐令金城祁山
河中之绩为千古絶盛哉此数议者不烦公帑不劳
民力而又皆田里树畜老农常谈无甚高论举朝皆
言其可行而不肯行当事亦见为当行而不肯力行
国家无事既以因循而不行有事又以张皇而不及
行农既疲于养兵而不耕兵又耻于为农而不耕谓
见效迟在三年之后而三年后复然谓大利迟在十
年之后而十年后复然譬之富人衣珠而饿死岂不
惜哉元末年东南有梗始思虞文靖之言仿其意设
海口万户业已无及乞张士诚贷米数百斛反复告
急仅乃得之而终无救于亡矣可不寒心先臣徐贞
明曽以尚宝专理此役而事出创议难与虑始且欲
以一身兼禹稷之任大开河工复井田之遗省东南
之运语近迂阔忌者而止乃其意不可磨也今潞
水客谈及治田存稿具在任事之难令人追憾无已
今时势廹矣过此不行更无行时伏乞明天子照临
于上贤公卿百执事主持于下各举所知知人善任
更祈勅下户部酌议委妥转行所司着实举行勿狃
故事勿急速效勿惮事始勿挠事终加载考成一切
有司首课农政田野不治即异能高等亦注考下下
其有不习者孶孶讲求务期晓畅躬自劝相单骑廵
行阡陌问民疾苦不得劳民烦费无益民功小有嫌
怨臣等力为主张迨试有成效破格超迁永着为令
庶几小垦小利大垦大利小利在地辟而民聚民聚
则垦者愈多大利在粟贱而民饶民饶则垦者愈易
生聚渐烦和籴转便即不必省东南之漕而亦不专
靠东南之运矣信能行之三年十年而不少见富足
之效臣请受妄言之戮臣无任激切待命之至
请开屯学疏 左光斗
臣惟寓教于养者帝王之所以治世寓兵于农者地
水之所以为师今国家日日养士而不得士之报则
教非而养亦非日日养兵而不得兵之用则兵非而
农亦非臣以为救目前之急而犹存古人之遗者莫
如屯学便臣逡廵两年未敢具题葢一试于天津而
得其地矣委之于卢观象而得其人矣又今春出示
晓谕入籍屯童俱赴天津开垦其各州县旧垦者俱
不准算而人争趋如流水时方春暮乐往者十数家
而臣又得其人情矣臣又恐其未的复亲行天津踏
看我疆我理暸如指掌而诸屯童之且耕且射者实
有其地有其数有其人矣昨岁六百亩今则四千亩
向之一望青草今为满目黄云鸡犬相闻鱼蟹举网
风景依稀絶似江南虽秋水灌河之后而穰穰犹自
可观此皆前屯臣张慎言新屯臣马鸣起苦心实绩
臣于是始信屯事之可兴而屯学之可举也信能举
之有七便焉臣去岁科试各州县告开荒入籍者所
至遮诉且本道俱已考送而臣不敢收一恐以客杂
主起目前土著之争二恐有人无田开他日冐滥之
路屯学设而地方无争矣且田必在天津每田百亩
入籍一名人孰肯捐重赀辟草莱而为他人入籍者
田既为清楚之田人亦为实在之人其便一海防营
田每亩收租二石士与兵宜有异恐其多而难继也
每田一亩入租一石每试百人得租万石试千人则
十万石矣日计不足岁计有余其便二且既以屯占
籍矣世其学不得不世其田田芜者黜负租者黜告
改学者黜顾名思义何说之辞是士子世世守其业
国家亦世世收其利也其视鬻爵纳粟如日中之市
交易而退各不相顾者何如而况乎诈伪公行半镪
颗粒未入大仓者哉其便三去年天津初立官庄六
百亩秋获三千石以示民榜样耳然牛力子种车梁
庐舍工作顾觅为费不赀有其人则田存无其人则
田废安得常如卢观象其人者而任之哉屯学行而
听人自耕不见金钱之出但见籽粒之入所谓少少
许亦胜多多许也其便四平居无事天津一锺足敌
五锺今庚癸之呼既廹山海而咽喉之断又虞东南
以附近之田养附近之兵一锺足敌十锺矣其便五
顷妖贼为梗白粮不时至百官常禄至不能支业已
见端矣若岁益米数万斛即不敢作尚方之供亦可
望果朝官之腹其便六且此力田者大率殷实而俊
秀者也行之而三年后耰鉏之众即为干城横槊之
儒即为露布通人于所已倦而转人于所不知其便
七臣且未敢深言耳臣尝过穷乡小邑文学黯浅徒
循故事不得不如额收之其实举笔欲下未免违心
今此逺来入籍者同以搦管储王国之桢又独以举
趾佐县官之急谁非吾人而乃有靳焉坐者肉而跣
者鹿亦大不平矣善乎道臣之言曰卫有学军之子
得为士运司有学商之子得为士而使火耕水耨者
不得与荷戈负贩之子同沾圜桥观听之荣葢有激
乎其言之哉故今日屯学之议断当照卫学运学一
体举行者也然而所收一凭文艺也黜亦凭文艺也
学宫不必另建也学官不必另设也廪饩不必出之
官也有立学之名无添学之实不过増博士弟子员
数名而已惟科举渐多则中式名数亦渐加此尚在
数年之后然而増举一名则増谷己数十万石矣国
家又何惜辽东事额而不为屯士开功名之路哉臣
三年心血两番目击实见有此七便合之道厅七议
而又皆已试之事将成之绩故敢同屯田臣御史
马鸣起据实上闻然非臣与屯臣之言也臣在津门
晤寺院董应举见其汲汲皇皇备极劳辛而事属创
始卒难就緖若使屯学兴而屯臣按亩微臣收籍庶
几事半功倍相与有成不然功名之路不开即添设
十寺院岁发帑十数万岂能以一手一足奏绩哉伏
乞皇上俯鉴愚诚非泛泛悬空条陈者比即赐俞允
结今秋涤场之局而开来春于耜之端屯政幸甚士
子幸甚臣愚幸甚臣已廵河间入籍子弟专候进止
臣不胜激切待命之至
巨奸始祸疏 乔若雯
臣按逆珰魏忠贤一不识字之寺人耳使无羽翼之
者即狠心辣手而大权不在内外相持岂能独拍有
声横行任意无奈贼辅借劔杀人既挟逆珰以飞而
贼党同谋杀人又挟贼辅以飞教猱升木假虎张威
同心报雠诛锄良善鍜錬榜讯千里流血杀人者死
律有明条若仅诛逆珰而贼首及党犹然无恙是加
功者不问而造意者并不问亦何以成罪案而伸众
正之寃乎夫巨奸为谁则故辅魏广微是也眼空一
世善作青白有王安石之执抝而济之以秦桧之狠
有曹操之奸伪而加之以杨再思之媚枚卜之姓名
居后巷伯之推毂当先趾高气扬心已不下既侵中
堂首揆之权又总部院台省之任俾天下之人皆舍
所学而从我然后快于心以年家父执之旧虚加礼
于赵南星而南星不戒于马援梁松之已事从此隙
开百嘱而百不听从此怨深适遇广微颁暦后至科
道公疏紏叅疑南星主使杀机已动更恐不足以杀
南星遂将阁权拱手送入大内借逞私愤目为元凶
径逐以去复以杨涟二十四大罪疏从头挑激以重
逆珰之怒而南星及杨涟等十五人被逮追赃此其
发难之始也历数其罪状越三四前軰夺票拟之柄
驱去清正有执之韩爌怕两衙门人多口杂难以笼
络入幕限定十四员敢壊祖宗考选之例争主试
场凭朱延禧而出其上祗知有美庄不知有阁体全
揽考选高下其手请教不足且涂其单嗔崔景荣劝
勿通内勿为己甚而诬以东林至镌其职恶魏照乘
不为所用且将甘心二十九日吏科抱头逃命果病
入膏盲耶至于同乡因南星迁怒槩加倾济川舟
楫如吕兆熊已膺内召倐以保留处矣雄才伟略如
韩曽拟闗抚又以邪党处矣张璇傅梅部署卑官
并以瓜葛门墙处矣清谨恬让之米万锺望隆开府
亦被倪文焕嗾之去矣甚如高推天骨纯忠冯英真
心亮节乌台着望兰署同馨一升寺丞一升仆少苐
循资俸有何超越并以在南星时而裁抑之至今犹
未畀以节钺也恶难罄竹罪实滔天致令先帝冒桓
灵之虚名天下被白马清流之显祸葢广微为逆珰
之鹰犬而逢其恶张智又为广微之鹰犬而逢其恶
金鞍骢马喜气扬扬朝入相公之门暮出上公之第
墦间在国重台堪嗤故广微之罪尤甚逆珰而张智
之罪岂减彪虎乎夫众正为谁则故宰赵南星等是
也南星品高千古岂容雌黄癸已一察功司着声壬
戌出山举世望治无奈熏莸共藏不容于朝清而题
之以贪忠而名之曰佞桑梓之间即儿童走卒有一
不称寃而为之痛哭流涕者乎姑就追赃一事言之
官至太宰若如崔呈秀軰则黄金过北斗矣万五千
金之赃无从凑办俸薪衣饰既尽刑廹急于星火二
三义士杰徒怜而相助付身家性命于一掷得正定
柏乡高邑之借贷始克完事年老例当收赎亦且不
准更痛责其子四十板枷号两个月非蔡知府暗地
持几不保其生今其家数椽不蔽风雨几亩不具
粥饘已奉恩诏不敢遄归犹待特赦至死戍所近始
乘广栁车而还其子赵清衡逺戍庄浪尚不令其归
哭死父耶至于辅臣之去曽未有如韩爌艰危者乞
骸谢恩二疏至今脍炙人口其曰纶扉故事即商确
有甲可乙否之殊而票拟无左员右方之画又曰糠
秕在前极知非据薙除且及尚昧妨贤则广微攘夺
票拟其征也夫臣谓凡遭广微之摧折死者槩当恤
生者槩当录韩爌固当录之首而南星则尤当恤之
首葢元标从吾既有谥矣而此固不应独遗耳臣因
有感于中书一席地闗系最重羣吏失职壊仅一事
阁员匪人祸在国家如之何不慎其选也论相固首
度量然救时之相并当论才论识向来票拟论多笼
统独今三月初四日至十六日尽有担承既提许显
纯又下三大珰于理道路翕然悦服倘常如此十日
间天下何患不太平哉亦票宜专属之一证也古谚
有之城门开言路闭城门闭言路开我朝制度原不
禁人之言而登极明诏又欲诸人之有言原其设言
官之意葢为大利害恐人不敢言故六科属之都给
事十三道又有建白牌正责言官以必言耳前有杨
继盛后有万燝非以部属死諌乎至邹元标则更以
观政进士建言受枤矣平居无事言官言之而共受
言之利阽危多故非言官言之而独受言之害故魏
崔之时诸司不敢以性命争固己若谓不言于昔言
于今耻孰甚焉然以视邹元标则诚足耻耳当兹不
讳之朝正是足兴之日彼时之人既多碍口而不肯
言后来之人又乏真知而不尽言岂不令正人含愤
无己乎伏乞大奋干断立将魏广微其罪斵其棺
且落其恩锡而张智等并行削籍听勘以示春秋之
法诛首而令天下惩再沛温纶立将赵南星复其官
还其荫即与以美谥而韩爌杨涟等并先录恤褒扬
以示夏月之令赞杰而令天下劝则命讨大公人心
愈畅登三咸五之隆可跂企而竢矣
谨陈共学之原疏 邹元标
臣以待尽之年日有家园之思行装已束待期而请
偶闻圣嗣将诞大小臣工咸庆圣皇有子臣受不次
之恩不随班行欢欣祝颂岂臣子之情臣所以恋
迟回者以此本月初四夜接兵科都给事中朱童
一疏为宪臣议开讲学之坛国家恐启门户之渐欲
臣等安心本分爱惜精神以东林为戒以法度风俗
进贤退不肖等语属望臣等思深哉科臣心乎臣有
味乎其言之矣先正云本分之外不加毫末人生闻
道始知本分内事不闻道则所谓本分者未知果是
本分与否也天下治乱系于人心人心邪正系于学
术法度风俗刑清罚省进贤退不肖舍明学则其道
无繇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臣等
所讲习讨论者惟是销反侧以归正直有极以归
皇极若分门别户名教所不载也湛湛清空鸢自飞
鱼自跃天自高地自下总皆造化生机浩浩长安大
成大小成小德可成材可逹尽是皇上大泽无一物
不备亦无一事可少琳宫馆触目如林梵呗新声
沸耳如雷岂独碍此嘐嘐则古昔谈先王之儒绅耶
岂独多此海内衣冠萃止之坛坫耶臣尝逖思千古
自吾夫子振铎东鲁孟轲氏继之唐韩愈谓轲之死
不得其传所谓不传者必有指归至宋而诸儒并起
我明益光大有耀臣等方欲为孔孟求心法之传童
独不思为东鲁延箕裘之緖乎臣志学非自今日
始也臣弱冠幸举孝廉从诸长者一登讲堂此心戚
戚既谢计偕独处深山者三年嗣入夜郎兀坐深箐
者六年浮沉南北栖迟田亩又三十余年頼有此学
死生患难未尝陨志所藉朝夕切劘者无论他省即
东鲁则孟秋朱鸿谟王汝训其师友也记得隆庆丁
卯戊辰间徐阶当国集诸部臣手书识仁定性二书
与诸士人商度今未尝以是少徐阶相业神宗朝癸
未乙酉丙戌间臣等亦每集于演象所月有讲时
执政诸臣亦尝过而问焉后生不知今元辅所知也
若只以臣等讲学惟宜放弃斥逐之日以此浇其磊
块消其抑郁无聊之气则如切如磋者道学一语端
为济穷救苦良方非尽性知命妙理亦视斯道太轻
视诸林下臣太浅矣人生堕地高者自训诂帖括外
别无功课自青紫荣名外别无意趣恶闻讲学者实
繁有徒葢不知命闻道即位极人臣勋勒旗常了不
得本分事生是虚生死是虚死此臣所以束发至老
不敢退堕自甘者也臣又有言焉前二十年东林诸
臣有文有行九原已往惟是在昔朝贵自岐意见一
倡众和几付清流惩前覆辙不在臣等臣心在光天
化日之下剖藩篱垣墙之界闻童之言惟自鞭自
策更复何疑臣又思诗云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
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古人求友必有
嘤鸣相合臣等求友未得和平之韵先来同类之疑
愿罢臣以为倡学者之戒臣为顺则之民足矣愿陛
下经筵日讲为诸臣先无以臣等阻千百世共学之
心国家幸甚臣愚幸甚
陈明议开讲学疏 冯从吾
顷臣接邸报见兵科都给事中朱童一本宪臣议
开讲学之坛等事臣读之不胜惶愧窃惟世道之所
以常治而不乱者惟恃有此理学之一脉亦惟恃有
此讲学之一事讲学创自孔子而盛于孟子故孟子
以作春秋辟杨墨为一治至孟子没而异端蜂起列
国分争祸乱相寻千有余年良可浩叹至宋儒出而
始有以接孔孟之传然中兴于宋而禁于宋是宋之
不竞以禁讲之故非以讲之故也伏惟我二祖开基
表章六经颁行天下天子经筵讲学皇太子出阁讲
学讲学二字昔为厉禁今为令甲是周家以农事开
国国朝以理学开国也昨二月间暂停经筵而言者
以为不可旋复举行人人称快然臣子望其君以讲
学而自已不讲是欺也倘皇上一日问讲官曰诸臣
望朕以讲学不知诸臣亦讲学否不知讲官何以置
对倘皇上一日御朝问诸臣讲学亦有定所否不知
诸臣又何以置对今臣等创建书院于此岂为名岂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