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202 / 228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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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不能违
己丑晋计部郎中管通州漕储兼管河道督疏淮徐
等处通近辇事多掣肘公持大体无所屈挠念京边
仰给东南漕运每朝浚夕淤夕塞朝决岁委数十万
徒付冯夷耳疏论治河者欲复故道以杀河流治漕
者引河流以济运艘各言所便今引流缓沁卫不可
忘漕宜修海运不可弃遣属邑分瀹勿逼而南由清
入海别引沁水从魏博折而东之以资运涝俾南入
海旱俾东入运仪北河流如带当宿重兵防扼吭
焉筑堰疏流为急治洪建闸为上合二臣职掌而一
之有攸济矣总河中丞潘公季驯嘉公议可经久行
之通仓有三咸处西鄙陛运较水运倍公相地形疏
渠自南徂西抵仓三里许用力寡而见功多通人至
今赖之押运官有返帆银入府染指者恒侵半公给
时封识如旧漕艘抵通回空艰于逗留时津门请饷
急公奏除津例留二十万石外益留十万兵给米不
苦枵腹银稍愆不烦仰屋舟亦不窘久羁一剂量而
粟十万银且减七万矣至饬漕政慎监兊查稽悞而
夙弊悉清更优恤班军厌禁军骄每择仓厫自请公
严绳之令班禁军一体听给又廉知兵得饷輙贱售
是兵失其值而官仍虚费公较所售与之值军皆色
喜仍贮粟而不虞匮乏运官赵某委利其资弗获
遂假功令以泄私忿公一讯得情顼顼然不能对一
时诧为神明陜西告灾司农欲移京粟万余由漕
运达河南令南阳汝宁陆运于潼关公闻之驰书告
司农曰移粟之役是以三千锺致一石将毙河南而
缓陜西之救何若驰一吏人籴关内借支省藏京粟
航于中州令富室籴之入镪关内以补借支之数且
免陆运之役是万夫渉一吏代之千里馈粮一旦
苏息矣卒从其议民皆乐于输助通州运粮器具岁
时缮治官任费民任劳匿其费以责民器皆苦
窳公伤之皆全给其督饷也一意秉公人不敢以私
干贮蓄有法计得宜上降勅褒谕进奉政大夫父
母及配赠封如制公益为感激图报闸口自大通桥
至通州共六启闭为蓄水通运计适豪商运皇木由
闸达辇以省陆费公柅之谓闸设为粮计非为木计
万一木植冲闸咎将谁归渠借奥援请益力公持益
坚抗疏上闻以此当途皆衔之遂拂袖归来两台屡
以人才疏荐公坚意不起邑令崔君劝驾曰公长才
高卧如苍生引领何公笑曰古人不以三公易色养
吾天伦中较宦途有余地岁七十犹修子职养重谢
絶干谒课子若孙读己未秋病輙不起临终絶口不
及生产但令书种不断为乡党善人足矣邹子曰昔
中丞拙庵公具文武材以王事终于任公能发身甲
第孤介自持不善逢人至大利弊独行己意不避权
要竟以此与时忤虽然长孺积薪安仁拙宦拙则拙
矣吾以征其品公之善绳祖武在德不在位余是以
论其世也
邹森传 本朝魏象枢
邹子讳森字渐斋明嘉靖辛卯科举人未仕而卒蔚
州义民铭之孙也按义民素行着于乡祠乡贤尝积
书累万卷每卷题曰卖者不仁买者不义且曰吾子
孙或有能读者后梦谒孔子命弟子某读其书遂育
邹子邹子生而清慧体不胜衣弱冠以仲尼徒自许
诸子避席不敢近下帷数年积书凡再读每究心阴
阳象数鬼神礼乐之故独与尹先生商订之走一蒙
者往来传诵数千言无舛谬尹撰两镇三关志以百
卷计摭陶唐迄今故实且备邹子校雠足多焉志
成作叙尹属稿诣邹所邹亦属稿两人各出袖中指
率同相视而笑邹子所著观心约若干篇未及传不
起先是病初笃家人恐询后事邹子曰某卷好书某
卷好书别无答者人谓书魔云邹子与尹少年同乡
举尹举壬辰进士官至河间府知府或云终佥事谪
戍卒邹子负异才读异书未竟厥施亦卒蔚人惜之
观心约垂百年湮没不可考询故老无复识者余友
武承之素以古学自朂雅志表章尝就缙绅家力索
不得偶从市上敝纸中见原稿鬻得之如获拱璧甲
午秋蹇入都属余为传又二年卫澹足水部梓而
传之尹先生讳耕字子莘来驭仲州守为之传颇悉
着有两镇三关志乡约塞语朔野山人集诸卷皆行
世蒙者亦一时异人也
成基命传 本朝傅维鳞
成基命字靖之别号予避御讳以字行少有异质
日诵数千言万历癸巳以特选入太学时叶向高为
祭酒每语人曰成子公辅器也雍事竣不受铨除益
力学丙午举于乡明年成进士改庶吉士乃取累朝
旧典若方舆利弊皆条悉不遗余力于诗文独进秦汉
大历上馆阁师皆器重之庚戌外艰归壬子服阕守
故官庚申迁右中允寻改洗马管司业事敦尚风节
为太学先熹宗即位疏请视学不先关白内阁阁臣
恚以原官回局于是请告归癸亥与修光宗实录成
迁右庶子管诰勅补日讲官每进讲敷析详明寓以
规讽上肃容俯听升少詹事进礼部右侍郎时阉忠
贤初窃政附影观风者每骤跻峻秩公风简澄峻每
正色讲筵独弗修欵谒杨涟左光斗诸狱兴构者
诬以为涟等衿契以激怒阉公遂决意去或谓之曰
执政有瓜葛可解也公曰讲官皇上规绳也规绳自
隳安作皇上规绳遂归懐宗御极即家拜吏部右侍
郎充经筵讲官公每奏对鹤立玉表懐宗每目属之
寻回部管右侍郎事力任澄叙饬诸曹郎各举其职
未几边警亟上御平台集廷臣讲求方畧公念纶枢
为戎行根本无论筹畧出自帷幄即文武大吏用得
其人而非纶枢所愿多蝮阱焉纶枢非人安问大吏
枢贰佐枢曾不关其说而悠悠置之不闻豫储事急
则议多任少故条议荐举非凿凿可行当尽置勿问
至于大豪杰抱兼资大畧急宜勅廷臣署举分曹谘
试不致要人携所昵以要当事乃应对条四事曰置
辅弼广枢贰采谠议广招来懐宗嘉纳之己巳特升
东阁大学士预机务一日合同官入对平台懐宗方
勅大学士孙承宗督师关门询方畧公奏云愿以战
守机宜付承宗俾尽其才勿掣肘必有以仰副圣
而他所敷陈于戎务独切一时皆心服焉时纷召外
兵公以为外兵已来未定方来当止京营乘城之士
宵旦不得下宜分班休息之宣云劲卒入卫仍当招
补旧额以备诸冲要调集费繁额赋当急冻粮当运
明年领兊续运之法当行新饷当增屯运当紧豆料
之当均行粮当核而司空之属给发收贮当晰内
造外造当促其期目前见行当急来岁当预然而笙
箫之选或当箭括皬头销愞黄口又拖不可柰何
兼以还卫区士不敢宻蠡而四方选卒抵圻輙鸟兽
散至于六垣注销不讲六曹奏报省试不闻急儆军
实缓仍文应即错立族谈未有擘肌分理公乃一一
条画诸兴革大计仍痛言所以筹边之策上嘉纳之
懐宗重漕欲复勲臣董漕运而诸勲攻诘四腾公极
论勲臣削军蠧漕诸弊事得寝册立东宫礼成加太
子太保一日懐宗御文华殿谓辅臣曰近日法纪废
弛宜大振刷公对曰治道苐宜去其太甚譬理乱丝
宜觅头绪骤用纷更恐益挠乱是时遵永戒严兵部
尚书恚总兵马世龙谋更置之公独破羣忌力奏上
乃勅世龙统五将军下西南两壁于滦州又于宁夏
三战俱非公力不及此宣督议图插以伐合谋
公谓力不堪两应但勿非其议而力为持重从之至
议固根本则请用通昌涿三镇重臣治兵以壮声援
又念兵部尚书调发不得专兵而四方以兵为骄几
如藩镇因请一中枢大臣亲提劲旅以弹压骄悍懐
宗悉嘉纳焉上方锐意精严一时臣下兢兢自不
暇公每遇所谴诛輙按法原情反复开陈不为矫法
以救时急多平气而奏如尚书张凤翔乔允升胡应
台韩继思皆与申理得从寛典如副都御史易应昌
逮下诏狱力奏改刑部御史李长春给事中杜齐芳
以私书论斩公独疏救跪极门自辰至酉上意解
遣戍时御史劾州邑稽运长吏朝廷欲以军机论罪
又以各镇饷司收放任情致军丁哗噪当遣官督察
公乃详奏长吏稽迟之苦又奏饷司已饬抚按考核
而将怯兵骄动以迟给为哗罪不在饷司也懐宗俱
从之以克复功加太子太保进文渊阁荫一子中书
舍人以偶疾不入直遣中官持机宻即榻前票拟时
军兴大匮而戚畹乞坟价数万公曰此不足济军饷
乎戚臣谊当体国事平补给宁晚也病剧数上疏
乞骸骨允之赐白金彩币遣官乘传归然时惓惓
以国事为念于崇祯八年乙亥卒卒之夕犹栉沐草
遗疏所云振国纪肃吏治正士习苏民困核兵清饷
娓娓数千言奏上懐宗震悼予祭葬如例赠少保谥
文穆公端凝峻朗居恒恂恂温厚及遇事毅然识沉
力定确不可夺当帝前每发所欲言折羣议谙练
典故体合公心曽不树同异而贤者自亲不肖者自
逺至于机政之否臧刑爵之轻重文武大吏之去
留每以一言用不用为効天性孝友周急恤孤奬掖
后进汲汲不倦门无私谒罢相日家无长物人号为
清白相公云
王应霖传 孙承宗
王公讳应霖字德征号梦巗少沉凝有局度父器之
授读若夙业弱冠补博士弟子试輙高等督学阅其
文以国器期之为易名辛酉举于乡丁父艰以养不
逮哀毁逾礼庚辰成进士初令桐城悉民所疾苦砥
节一意为廉平日挈大纲以条次所兴除尝剔积役
干没金可千余以建常平十仓贮谷三百石为赈恤
备俗好讼多结党以机穽良民公尽得其主名邑民
有挈子以出而絶踪者其妻诉于公公一讯得状
出尸于河而抵其仇于法适有度田之役多以伪增
迎上意公为剔欺隐于豪强以苏单赤时叶龙潭知
安庆亟称公能檄他县悉视公法更檄公勘他县公
既雅意兴起文学而皖以望邑多才乃力破新格于
额其所识多知名士如何呉诸君子皆以进士高
第为名卿当入觐垂槖而往有富民馈金于途却
之曰小民不奉法为安而长吏耶其人感泣而去
时尚严急吏方务为刻深公独持汉吏悃愊遂以旧
令事诖及调观城观久乏科目公首励学宫课士士
即有抡魁者更为均徭裁冗苏息其凋残复立社仓
如桐而益之岁即出所蓄仿富郑公青州法哺之
旁郡就食如鹜先后全活甚众历五载奏绩得赠封
如制寻升户部陜西司主事士民树碑颂德入视验
粮一意絶问遗更禁需索诸费取足国课而止商
人便之庚寅转山东司郎中督辽左正饷七十万客
饷十二万盐课六万屯粮六万饷额既烦耗蠧丛集
主计者或以暗不能清猾蠧或染指将领得恣行其
占冐部军半坐空名冐实饷而又数数虚传警报以
邀行粮敝习相沿饷司罄支本岁更借支来岁之半
以为常公乃议之两台与诸将约饷须核实警须计
日躬校簿书以剔诸蠧诸将吏虑无不啮指栗栗无
敢伪冐其给者悉平衡出纳絶无低昻三韩军士感
如挟纩至诸盐屯官与商为市吏与胥为奸弊窦不
减于占冐公悉为刬除三年来岁例既饶而厘剔裁
省之赢报羡几二十余万大司农本庵杨具题纪录
上为出帑金赐之甲午丁太恭人艰哀毁如丧赠公
服除入部寻升陜西叅议驻西安领五道篆鞅掌纷
拏中决裁无稽案其于藩禄边饷复如向者于辽有
矿使肆螫公严为条禁地方頼以不扰一时吏民懐
畏即宗人翕然颂之临潼民习于顽令数以讼去适
有新令履任未几部民聚讼至数十百人公既前悉
其诬又悉有嗾之者乃聚众庭谕之刁风为息无何
赍捧入贺升湖广按察司副使备兵辰沅值播酋猖
獗恶氛甚张滇黔之路絶以偏桥为要塞其东北则
走建康道也踰阈白泥即贼境贼方币结九股苗傥
偏桥不备贼势长驱留都可虞且大兵进当有腹背
之虑公乃募丁壮简武勇砺器械储粮饷提锐卒二
千移驻偏桥贼以其子朝栋领兵直犯公檄裨将乘
其未阵撃之众殊死战贼退而复集复撃之又多设
疑兵旌旗烽火遥映林岭间酋子始慑而遁于时督
府尚留城援兵未集而以孤军遏敌冲酋退守海
龙无敢窥圉外公之力也其后克播之役以至剿皮
林凡兵饷戎器皆公所先期条备既期入大军以于
都继勲守偏桥备策应亦皆公所先期部署公与
胡公魏公两兵使入自白泥时饷道苦险阨士乏宿
饱幕府檄如雨酋复谋截饷公乃建接运法军中便
之大兵至海龙公奏记堵要塞防奔逃逆酋就殱公
有力焉既乃有皮林之役初皮林苗乱公方驻偏桥
拮据播事黄叅将冲霄急于进剿公曰酋事方始而
又及苗非完计俟播平以余力扫除易耳黄意在邀
功阴以兵剿之而败乃惧而纳金求免公却之具白
两院院使从戎以责后効所部肃然惮之播既平乃
议剿苗江中丞以艰阖门而支中丞不欲为越爼公
奏记促之曰逆苗罪在不赦而经久无进兵之期困
兽不虞肆乎于是决计进兵不逾月而皮林荡平
喜功者议槩剿诸洞公入见中丞曰叛而剿之服而
舍之谊也罪未形而加之以兵何以服逺且槩为昆
焚有伤天地好生之心亦甚非朝廷之意也遂止初
大将军置降苗于幕者三百公谓裴晋公纳蔡人为
牙兵以蔡人苦威刼而实吾人也今以叛苗置榻侧
耶夜哗以降苗为内应中丞称公料敌御变绰有
胆识云公莅沅三载两经大役不独诘戎理饷冲冐
矢石而饬纲振纪绥辑我人不减幄筹因念土司之
衅多起于习骄而不折其萌乃乗服播之威持廉公
饬诸司彭宣慰应昆恃兵与赀为骄易嫡之议至邀
权有力为请公严饬之不听又念诸洞苗瘁易扰
不比土司且大创之后如兽犹豫因遍历诸洞询利
害调便宜其逼临苗洞有八卫十三哨哨官不得其
人每为苗患苦而以贿以嘱官遂不得其人公为简
胆智有技能者任之适百户以金营纳金茶簏中公
严斥之不复任因谕诸苗无内侵哨官无外扰勒其
辞于石是岁满四品考覃恩降勅襃谕赠赠公中
宪大夫湖广按察司副使母暨妻加赠恭人无何拟
叅贵州政以迕新直指有言归后叙征播功槩
从优叙至白金之赐或曰公论明可以出矣公笑
而不答公长身玉立襟度阔其为文好深沉之思
予犹及读其制义也所至兴文劝学雅负人伦之鉴
家世孝友而公为笃挚懐赠公风木之憾四十年如
一日于太恭人备极色养待昆弟羣从有恩礼旧有
祖田既仕即推以与诸弟之贫者亲识中有可以为
之地者惟其力之所及不必其人知也里人既相与
尊信公或偶遘意外应之亦辞平气和时以方韩魏
公稚圭悬车二十年游览经史外无他嗜旦晚视诸
孙伊吾以自娯絶不为谒请至地方利病不惮谆切
言之王文肃执政至属其邑令薛君曰是邑有某其
人贤者可法文肃雅不轻许可而薛令特负风裁其
语固可信云
鹿善继传 卢象升
公讳善继字伯顺人称之曰干岳先生永乐初自小
兴州徙于定兴神宗时所称忠谏御史鹿公久征者
公之大父也熹宗时东南诸君子构党祸有挺身破
家以救之事虽不果海内竞传鹿太公正者公之父
也公少而卓然自立志于古人之学究心于国家典
故经画匡济鲤鲤不倦古貌端庄髭髯飘然丙午举
于乡癸丑成进士芒屩布衣教授诸生不为谒选独
与孙征君竒逢为莫逆交魏忠节大中周忠介宗建
闻而访之四人订交于杨忠愍祠下欷歔歌笑人不
测也勉起为司农郎时神宗在御久士大夫相与偷
愉结交饮晏即得嘉誉华选公独日讲求于职掌与
同舍郎袁君应振精心盐筴曰兵弱矣祸将起救弱
莫如强非富则不能强非盐筴则不能骤富且不病
民袁君领淮鹾振百年之衰至今頼之公为粤东八
闽盐法议后之谋国者不能易也大司农察其贫使
督圉政稍可资衣食公一无所问而清冐破三百缗
于奄竖之手几及祸不避也未几以母忧归勺水不
入口哀慕若孺子人称至孝服阕补故官暂署广东
司时天下无兵兵苦无食一如公料辽饷絶而大臣
力请发帑不许请还金花银于计部不许适广东金
花银解至公輙发以应上大怒羣奄聚而噪公安之
急召入众且谓予杖公饮噉自如至阙而羣奄阖扉
留之使立解公寓意于司筦报曰已发三日矣归而
勒之还公曰有可还安用借上谪公去而勒大司
农还内库直声遂动天下公卿台省竞为申白公
累疏乞归皆不报公径不待报而归菽水为养教
授如平时有终焉之志光宗御极首复故官使典新
饷葢是时司农仰屋无计骤加派于民几倍于正供
故别为藏察廉吏以主之特以属公公为立章程解
者至使自封识而寄于帑领者至面衡以付之官为
持平而不为出入一无所染于其间吏亦不得上下
其手司农曹以主帑如脂此法立如水矣辽阳失察
才吏补职方改公主其事余故得望见公公为大司
马草疏请斩逃溃将逮逗遛将自请先正刑典以为
法行自近当是时天下久无法闻之皆震动而言者
遂指摘之公又力拄言者之口神宗时犯颜易而犯
言路难公谔谔不特朝阳之凤矣时天下久不用兵
将帅皆饮酒赋诗以自饰无有知兵者一经变故士
大夫亦窜去公曰不奬往无以掖来也乃极颂戚
大将军继光功请录之而死事之监司高邦佐潘
宗颜县令张振德以风焉大司马王象干以中枢行
边请用废弁张思忠为将思忠故猾吏也为奸宄都
市中求要人以千职方职方不可乃介要人而求行
边者公与正郎耿君如杞立持不可政府拟切责
公上书首揆曰本兵在部其所为有与功令不合者
方且事事执争何独行边而不可且言莫予违可以
丧邦天子方容廷臣之献纳何独行边而不可勿谓
能违沮之职方为易得勿谓能去违沮之职方为小
失也首揆怒公不变色事竟寝上特简孙公恺阳以
辅臣莅部孙公违众论辟逃臣公遂从之阅渝关请
更夺逃臣逃将以新耳目使畏法不畏敌事无不可
为葢公在中枢一意持法始终不变士气赖以振云
时朝议欲以为铨郎且以为玺丞公谢之曰使来舟
徼之间不忘情于此诸君子亦何所取而用之卒守
常调四年在边不迁一阶天下服其恬孙公任经畧
公赞军事孙公尝曰伯顺在坐使吾軰非几尽杜俨
若严师其助我神明者不止谟谋也孙公方欲渡河
而朝事中变逆珰魏忠贤窃柄孙公入请对以公从
珰疑为清君侧恶几不免而时又逮杨左周魏至公
之太公举义为助破柱为匿公益几不免时燕赵之
士皆阶珰骤贵公独与今大司马质公范公凛凛自
持坚卧不起今上御极首以公为尚宝少卿公逡巡
两年而后出擢太常少卿管光禄丞事公物望既高
士论攸归旦夕可柄用犹勤于吏事如初服官时己
巳冬都城戒严卒无可倚公谓非起孙高阳不可
孙公出而四城复公功第一公寻引疾归为四书说
约教授如曩时公之学本于余姚出入朱陆不为一
家言天下称其躬行实践居七年定兴濒于危公家
江村去定兴一舍其子解元化麟侍太公以避公身
入孤城为守邑令病守六日不能支公烈烈而死解
元亦不胜丧死于孝士大夫争颂于朝大司马杨公
文弱知公为深言公生平大节不当徒以殉城褒朝
廷特赠公大理卿荫子赐祠祭葬如礼且易名焉
董三齐传 辛广恩
公讳三齐字表渤别号膺赐性纯孝事父母未尝疾
言遽色问安视寝虽严冰溽暑弗少懈歳乙丑子与
公偕试郡中夜半闻扣户声甚急趋启视得母病家
报公仓皇燃火促装诸同人慰止之公泣曰功名岂
重生我者哉遄驰归父病昼夜侍榻前浣牏拭秽衣
不解带者旬余及殁公躃踊哀痛柴毁骨立几灭性
与弟二人同居事母无私蓄事叔父如父抚族子弟
如子弟为人坦易和平与乡人居即市井负贩未尝
不折节礼下之然介不可夺少年负才者喜放言谑
论当公前则扪舌而退庚辰岁大歉粥饘饿者日集数
百人全活甚众盗起焚人庐舍延公庄见积薪争率
其党徙之曰乃公家世忠厚吾侪安忍火其居哉公
登崇祯庚午乡试三上春官不第今母老乃谒选司
理大同奉母往抵官明日有所市易胥吏循旧例以官
价进公正色曰焉有攫取市货以徇己私者乎禁官
价无复用平反寃狱以数百计钦犯数十案屡以轻
拟驳审公执议不挠曰法如是足矣若求多焉是深
文也卒如公议辘轳首李文才等血谋不轨公
单骑觇贼廉其状扑灭之时晋督以军旅倥偬疏公
监纪稽核功罪无不人人厌服经历史譔忤当事意
旨摘其灵邱修城侵冒官物坐以辟属公谳公心知
其寃力白得末减事已譔德公以多金寘鱼腹为寿
公叱去之俸满阶授文林郎父暨母赠封如其官是
时膺内召旦夕当侍从会甲申变逆闯李自成举全
晋长驱入云中公与抚院卫公景瑗议区画城守状
甚悉卫公喜曰时势已危得子殊强人意顷之镇兵
慑贼先声鼓噪迎贼城公度不可为遽投缳先是
李贼采访循吏得公名至是闻公且死驰至急救之
曰吾知尔好官从我无虑不富贵何自苦公髪指眦
裂厉声叱之贼笑曰痴人以性命戏耶公骂不絶口
贼知不为用狱公搒掠备至公卧地絶食时季弟相
随在官冒死入省公泣执其手曰吾千里奉母本图
荣养不意事竟至此天乎吾断不屈贼求茍活汝当
奉老母归里与仲兄善事之我虽死犹生也遂扼吭
而死死之日大同士民号哭填衢具棺殓焉公一子
尚垂髫为贼所虏京师遇公一故吏阴脱之送还
官所奉公柩归葬人以为忠孝之报云
靳圣居传 本朝黄与坚
靳公讳圣居字淑孔戊辰科进士授济源县知县调
莱阳以廉能着转潞安府推官时宗藩内邱王子姓
率暴虐掠泽州民妇毙民命民匈匈蠭午欲为乱公
穷讯得实抵其罪朝廷遣内监巡各省牛文炳者
至山右受藩贿取泽民覆治加拷掠民数千人起而
诟文炳惭怒遂疏论公不宜以深文按宗室纵小民
得为横公亦上变告具陈中使骫法状诏下阳和巡
抚卢公象升覆问象升直公对书狱一如公而以公
越职言事贬二秩公喜曰我去我志得伸矣推官上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