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207 / 228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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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对越明命抗斾遄征若决江
汉以起焦涸至则究宣诏躬问痛疾俾人识皇泽
吏识朝典军识法制俗知教化推心于万人之腹下
令于流水之源怠则张而振之弊则扫而更之下车
三日而新政兴渉旬而旧俗革周月而风偃三郡逾
时而泽流四境期年而人和岁穰厥绩大成属蜀人
新被蛮流散未复诏选天下诸侯威可训齐而惠
可生殖者公又迁秩兵部尚书往鎭抚焉以遗爱之
地所以扬丰碑而表异政也古今纪嘉绩咏去思者
多矣大抵久于其位方显其迹舜典三载考绩仲尼
亦曰三年有成子产相郑三年而国人始信次公居
颖川前后八年而曰郡中逾治未有起积困之俗施
难行之化劳来安集生聚教训未至朞岁而阐耀丕
业流光洪声若是之速也公廉明刚健精力过人博
以文雅济以经术发强开敏贯达吏事刃下无肯綮
彀中无遁逃其治军也法令严而赏罚信阅实其籍
修利其器征徤之勋守备之劳有一可追罔不甄宠
除去姑息之弊刬革因循之政户庭无纪纲之仆营
垒尽腹心之师尝称记曰军旅有礼则武功成故先
之以礼谊传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故勤之以教
习至夫烁金割革之程制耳目声气之容饰日省月
试莫匪躬亲于是师徒感悦人百其武而政成乎戎
旅矣其驭下也正其身以为表悬其令而莫犯守以
画一提以宪章故百吏耸视郡职修举广汉之推功
善而吏人称之不容口翁归以一警百而吏人皆改
行自新与善惩违咸得其术而政行乎州邑矣其养
人也拔其害本浚其利源安之而后劝功业之而后
兴教苛役重赋人之所用明令以蠲之树艺畜牧生
之所急躬劝以课之于是万井千闾感励恩隠若人
人皆自其耳而道之也郡有渚田千顷葢上腴也先
是种亩之入尽主兼并之家至则均其耕垦首及贫
弱俾共其利而一其征诗曰恺悌君子人之父母恺
以强教之悌以悦安之故流逋四归播殖满野化叹
息愁恨为乐和之声而政洽乎甿庶矣其训俗也举
先孝悌养先惸独敬教劝学驱而之善俾干橹之乡
刚悍之俗粲然有文以相接驩然有恩以相爱仁声
感物顺气成象年谷大稔人无札瘥畎亩之中至有
亲旅致忧相报以养者比德旌显陶然一境日饮其
和而政达乎教化矣其理财也爱人以生之节用以
阜之无名非法之费饰奢崇侈之给踵弊或久一皆
去之行之朞年力乃滋殖百姓与足千箱既盈通商
而百货不匮训工而五材咸理繇是军有余用吏有
常禄而政施乎物力矣其约己也躬俭行简居无玩
好公之诣部与家偕路人非见其旌幢虽告以掾吏
之家不信也及郡凡昔之仰给于官不应法令者悉
还之吏人皆惊而相告曰而今而后吾知官之与法
矣吾侪其敢贪冐以愧吾贤帅邪至若均禄廪以赡
军费节宴以寛日力忠爱之私视官犹家而政先
乎简约矣政事本诸身行乎吏人成乎师旅给乎甿
庶美于风俗阜于财用六者治之大节也引而伸之
触类而长之则其它可得矣乃戎轩西去将校官吏
三州耆耋感公之惠训懐公之明德道路号叹若无
所归莫获恂之借益深召伯之爱既而大将巩仲
良范凑别驾卫炫一十六人泣沥丹诚伏述功美愿
刻金石诸无穷监军使田内侍金操今节度使叚
尚书嶷继以事闻恩诏嘉许俾万方将帅聆音耸劝
实朝廷之重典公赵郡人赞皇其本邑也浚源长发
贤达奕代烈祖赞皇文献公讳栖筠大歴中为御史
大夫清风峻节振服天下烈考赵忠公讳吉甫元和
初再为丞相崇功盛业耀动古今公承忠勋之积庆
负雄畧以继起年未弱冠而济美之望见推于时释
褐诏受校书郎累至监察御史元和十五年以本官
召充翰林学士时穆宗皇帝初嗣位对见之日即赐
金紫迁屯田员外郎考功郎中知制诰其侍从如故
又迁中书舍人专承密命论思叅赞启沃之功禆于
政者葢多矣邦宪任缺帝难其人乃拜御史中丞
直已端诚道无吐茹百职以治朝纲以肃明年以御
史大夫兼统浙西六郡仍总其车服以鎭靖焉公时
年三十有六就加礼部尚书二年加银青光禄大夫
诏书方勉举汉宣故事以宠休绩在金陵凡六载其
仁风惠化磅礡于所部洋溢于歌謡天下闻之久矣
及贰夏官至未发辆复慰滑人徯来之思滑人既慰复
用滑之治迹以慰蜀人化日宣释泽以大举兹而
断可识矣峩峩翠碣永载德政上请斯文于末学恭
承明诏无愧直笔其辞曰天有德星所临者福王有
良翰以抚藩服维昔兹土岁仍十饥师役罢劳人困
流离衣食所储荡无孑遗上帝监观俾公来思劳役
乃息人望如草侯我生殖烦苛尽去吏奉条式禁止
惰逰阜昌物力岁聿未周乃无疲人寒者厌襦饥者
厌飱野无闲田百谷茂蓁襁负而来阖境如春教化
既兴德行具举政行州邑礼行师旅人趋法令邻服
威武矫矫三军勇余可贾俗换风移日用不知鸣鸮
之音鲁侯化之国门之盗随逃之成人之颂子皋
为之人有父子惟公亲之人有作业惟公勤之军政
既成吏理既清百室既盈乃流德声乃奉诏书俾鎭
全蜀人失召父君去方叔碨垒之甿尚知尸祝今兹
功德曷其自足乃疏成绩达于宸聪帝曰俞哉宜尔
显崇建石通衢追琢嘉庸书词罔愧播美无穷
邯郸刘言史碑 皮日休
歌诗之风荡来久矣大抵丧于南朝壊于陈叔宝然
今之业是者茍不能求古于建安即江左矣茍不能
求丽于江左即南朝矣或过为艳伤丽病者即南朝
之罪人也吾唐初有业是者言出天地外思入鬼神
表读之则神驰八极测之则心懐四溟磊磊落落眞
非世间语者有李太白近岁有业是者雕金篆玉牢
竒笼怪百鍜为字千炼成句虽不追躅太白亦后来
之佳作也其与李贺同时有刘枣强焉所有歌诗十
首其美丽恢赡自贺外世莫得比坟去襄阳郭五里
曰柳子闗襄之人只知有浩然墓不知有先生墓恐
百岁之后埋灭而不闻与荆棘凡骨溷日休幸存摭
实録之呜呼先生之官卑不称其德宜加私谥然枣
强之号世已美矣故不加焉是为刘枣强碑
宋
重修北岳庙碑 王禹偁
臣闻元气胚胎结为山岳幽灵肸飨降为神祗矧乎
地属阴方位居水德于八卦在坎于四时为冬固阴
冱寒万物之所藏伏早生晚熟五谷之所蕃滋帝尧
开唐国之封大禹奠冀州之域厥有巨鎭兹惟恒山
却雁塞以标雄压龙荒而挺秀天官画野势当昴毕
之星易象流形名叶雷风之兆下斡坤轴高摩斗魁
土俗粹灵登神仙者七十户岁时祈祷置祠祝者九
十人藏简子之宝符产昌容之蓬蔂足抵长城之窟
影连大漠之墟积厚穷阴出云见怪雪霜风雨潜施
及物之功泰华嵩衡共揭叅天之势亶是阴隲孰无
主张洪惟岳神受命上帝代南赵北我实主之福善
祸淫人皆仰止名载乎祀典德加乎生民视秩于公
遵周制也列爵为王肇唐室也既奉时祀亦穰天灾
凡水旱疠疫之禳玉帛牲牷之事必有昭报诞符至
诚歴代奉之其来尚矣我法天崇道皇帝之抚运也
天祚明德民懐有仁括禹画于无垠化尧封于比屋
文德丽星辰之象武功彰雷电之威然犹宵旰临民
焦劳克己师虞舜之无怠法文王之犹勤于是庶政
交修百神蠲洁毕宫室而崇庙貎菲饮食而厚牲醪
坠典无文我能具举矧兹阴岳固有徽章亟命有司
维新大壮乌台御史持节庀材黄门贵人鸠工藏事
楩柟杞梓以云集绳墨斧斤而子来五材实繁百堵
皆作乃复堂殿乃兴廊庑门闗有翼阶陛斯隆绣栭
云楣互矅烟霞之色璇题藻井交含日月之光旌旗
衣服昭其文簠簋笾豆陈其数能事毕矣神功焕然
不 揆日之期再耸凌云之势于是戒尸祝命使臣
我将落之神用至止愿飨惟馨之奠永安不测之灵
三献具而礼成八音和而神降溪云拂槛如绛节以
翻空山溜檐误鸣珂之振响介尔繁祉庇吾边民
况犷俗之未平冀阴兵而助顺或示之祸福革彼豺
狼之心或鼓以雷霆剿其豕蛇之类然后雨我禾黍
洁尔粢盛铸农器而毁戈鋋洊兴多稼耕边田而饱
士卒永乐丰年况今将相叶谋人神共忿岂使韩昌
张猛刑白马而登东山将令去病卫青取天山而踰
北海何往不利无谋不臧尚思韩绛之言更鉴王悝
之策安民和众契天地以为心含垢匿瑕谅神明之
降鉴伫灵台之偃栢备法驾以省方千年南面之尊
永和高枕十月北廵之礼尽举彛章辑五瑞于公侯
问百年之耆艾燔柴奠玉如西岳之礼容陈诗观风
察北方之哀乐声名文物以咸备律度量衡而必同
升中于絶巘之前肆觐于重峦之下起白云而表瑞
何止岱宗呼万岁以效灵岂惟嵩岳而已哉臣沐浴
皇泽优游紫垣惭非掷地之才有玷他山之石谨为
铭曰节彼恒山峻极于天崛起万仞生乎一拳摩空
戛汉控赵排燕人皆仰止神或凭焉明明岳神上帝
所授不骞不崩可大可久其谁祭之皇宋哲后其谁
尸之中山郡守聿新斯庙诏祠尔神齐泰山兮等梁
甫并亭亭兮接云云飞英声而腾茂实握干符而阐
坤珍千龄兮万祀永昭德于吾君
澶州灵津庙碑 孙 洙
熙宁十年秋大雨霖河洛皆溢浊流汹涌初懐孟津
浮梁又北注汲县南泛胙城水行城上高出民屋东
郡左右地最廹隘土尤疏恶七日乙丑遂大决于曹
村下埽先是积年稍背去吏惰不楗积不厚主者
乂多以埽卒给它役在者十纔一二事失备豫不
复可补塞堤南之地斗絶三丈水如覆盎破缶从空
而下壬申澶渊以河絶流闻河既尽徙而南广深莫
测拆岸东汇于梁山张泽泺然后别为二一合南
清河以入于淮一合北清河以入于海大川既盈小
川皆溃积潦猥集鸿洞为一凡灌郡县九十五而濮
齐郓徐四州为尤甚壊官亭民舍巨数万水所居地
为田三十万顷天子哀悯元元为之旰食初遣公府
掾往俾之循视又遣御史往委之经制虚仓廪开府
库以振救之徙民所过无得呵吏谨视遇不使失职
假官地予民使之耕而民不至于大转徙质私牛于
官贷之钱而牛不至于尽杀食其蠲除约省劳来安
集凡以除民疾苦其事又数十然后人得不于死
亡矣天子乃与公卿大夫议塞河初献计者有欲因
其南溃顺水所趋筑为堤河输入淮海天子按图书
凖地形览山河视水势以谓河所泛溢绵地数州其
利与害可不熟计今乃欲捐置旧道创立新防弃已
成而就难冀惮暂费而甘长劳夹大险絶地利使东
土之民为鱼鳖食谓百姓何国家之事固有费而不
可省劳而不获已者也天赞圣意圣与神谋诏以明
年春作始修塞乃命都水吏考事期审功用计徒庸
程畚筑峙糇粮伐薪石异时治河皆户调揵民多贱
鬻货产巧为逃匿上虑人习旧常而胥动以浮言也
先期戒转运使明谕所部告之以材出于公秋毫无
以烦民然后民得安堵矣物或阙供皆厚价和市材
须徙运皆官给僦费唯是丁夫古必出于民者乃赋
诸九路而以道里为之节适凡郡去河颇远者皆免
其自行而听使输钱以雇更则众虽费可不至于甚
病而役虽劳可不至于甚疲矣材既告备矣工既告
聚矣明年立号元丰天子遣官以牲玉祭于河而以
闰正月丙戍首事方河盛决时广六百歩既更冬春
益侈于两涘之间遂踰千歩始于东西签为堤以障
水又于旁侧开为河以脱水疏渠为鸡距以酾水横
木为锯牙以约水然后河稍就道而人得奏功矣既
左右堤疆而下方益 缺 矣初仞河深得一丈八尺白
水深至百一十尺奔流悍甚薪且不属士吏失色主
者多病置闻请调急夫尽彻诸埽之储以佐其乏天
子不得已为调于旁近郡俾得蠲来岁春夫以纾民
又以广固壮城卒数千人往奔命悉发近埽积贮又
斥所蓄荐食藁数十万以赴之诏切责塞河吏于是
人益竭作吏亦毕力俯瞰回渊重緷九埽而夹下之
四月丙寅河槽合水势颇却而埽下湫流尚驶堤若
浮寓波上万众环视莫知所为先是运使创立新意
制为横埽之法以遏絶南流至是天子犹以为意屡
出细札宣示方畧加精致诚潜为公祷祥应感发若
有灵契五月甲戍朔新堤成河忽自定武还北流奏至羣
臣入贺告郊庙劳飨官师遂大庆赐自督帅而下
至于勤事小吏颁器币各有差第功为三品各以次
增秩焉濮齐郓徐四州守臣以立堤救水城得不没
皆赐玺加奬吏卒自下揵至竣事而归凡特支库钱
者四初天子闵徒之遘疠者连遣太医十数軰往救
治之以车载药而行春尚寒赐以襦袍天初暑给以
台笠人悦致力用忘其劳于是又命籍其物故者厚
以分其家逃亡者听自出以贯编户乘急出夫者
蠲春徭一岁有半仁沾而恩洽矣自役兴至于堤合
为日一百有九丁三万官健作者无虑十万人材以
数计之为一千二百八十九万费钱米合三十万堤
百一十有四里诏名埽曰灵平立庙曰灵津归功于
神也方天子忧埽初合未固水道内讧上下惴恐俄
有赤蛇游于埽上吏置蛇于盆祝而放之蛇亡而河
塞天子闻而异之命褒神以显号而颁领于祠官曲
加礼焉有诏臣洙作为庙碑以明着神贶臣洙窃迹
汉唐而下河决常在曹卫之域而列圣以来泛澶渊
为尤数虽时异患殊而成功则一然必旷岁歴年穷
力殚费而后仅有克济固未有洪流横溃经费移徙
不踰二年一举而能塞者也何则孝武瓠子甚可患
也考今所决适直其地而害乂逾于此焉然宣房之
塞远逾三十年费累亿万计乃至于天子亲临沉玉
从官咸使负薪作为歌诗深自郁悼其为艰久亦己
甚矣视往揆今则知圣功莫大闳远古未有也呜呼
河之为利害大矣功定事立夫岂易然哉主吏诚能
揆明诏规永图不茍务裁费径役以日为功而使官
无旷职卒无乏事缮治废堤常若水至庶几河定民
安无决滥之患矣臣洙既奉诏为庙金石刻因得述
明天子所以御灾捍患计深虑远独得于圣心而成
是殊尤絶迹遂及治河曲折在官调度与夫大小献
力内外协心概见其畧使后世有考焉臣洙谨拜手
稽首而献文曰浑浑河源导自积石逆折而东久辄
羡溢维古神禹行水地中顺其所适不为防墉降及
战国濒齐赵魏陂障以流与水争地酾为之渠利用
灌溉水无所由因子为败由汉迄今千三百岁出地
而行患乂滋大明明天子缵尧禹服恩均蛮貊泽润
草木丁巳孟秋淫雨漏河河徙而南千里涛波天子
曰咨水实儆予勤民之力其得已乎申命郡司鸠材
庀工上志先定庶言则同人乐输费吏罔遗力圣诚
感通河即顺塞巨野既潴淮泗既道川无狂澜民得
烝罩东土其人徐方复宁芒芒原隰既夷且平水所
渐地更为沃野人恣田牧施及牛马三宁士女相与
歌呼微我圣功人其为鱼四郡守臣舞蹈上章微我
圣功城其为隍帝厘山川鱼兽咸若万方归之如水
赴壑凡厥士吏迨及庶民其谨视烝徒孔勤维是
汤河作固京室在庭靡思圣独前识九攸叙六府
允修丕冒日出覃被海陬归尔神落此新庙春秋
承祀以祈灵保臣洙作颂本原休功刻是乐石摅之
无穷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七
碑
元
大学士窦公神道碑 王 盘
至正十七年秋七月十有二日昭文馆大学士正议
大夫窦公以疾薨于京师讣闻上深悼惜赙恤其家
甚厚皇太子送楮币二千缗以供葬事以是年十一
月庚戌日葬于广平府肥乡县兴教乡之先茔皇太
子令命翰林学士王盘定撰碑文盘谨按行状公
讳杰字汉卿世为广平府肥乡县人其先出汉大司
空融世代绵逺无谱牒可征不能纪其世次逺近曽
祖亨值金正隆间料民为兵以丁力富强被选为签
军之家乡人遂以签军目之祖荣父思隐德不耀公
幼好学善读儒书叔祖旺为郡功曹掾充执事权家
门荣润亦欲使公改业公曰趋近利而弃逺图非计
也不若仍旧卒不改年二十值国朝兵南下亲属亡
没家业荡尽惟余一身暮夜潜出收亲属之可识者
埋瘗讫即南走渡河依母党吴氏居三年有清流河
医者王氏妻以其女且授公以方脉之术公由是生
理赡足平昔义理之学得所养而日进及河南破又
丧其家由陈走蔡由蔡渡淮至德安府孝感县令谢
宪子者一见如故交遂馆于其家日相与讲明伊洛
程张义理之学比之在北方时又益精切矣朝命
招收三教公应募北来遂得复归乡里更其旧名曰
黙字子声乡人问学者接踵道誉益重是时上在潜
邸闻其贤将召之使者持教令至恐公韬晦先使公
之友人以私意徃见使者服蹑其后公不得已乃
出拜命有司即日赍遣就道既至入见上问以治道
公首以三纲五常对遂大称一日三召或至夜分
不寝公又言帝玉之学贵正心诚意心既正则朝廷
逺近莫敢不一于正矣因问今之明治道者为谁公
以姚枢对即日遣使召之壬子冬上命公徃诣齐诺
河拜见太后赐之貂帽貂裘靴袜称是既至太后问
汝为何等人公以孔门弟子为对乃命之坐赐之酒
食顾遇之礼甚厚时皇太子未冠上命公教之上将
徃征大理以玉带钩赐公且曰此金内府物也汝老
人被服为宜太子见我所赐物如见我矣公留数年
请南还上命大名顺德两处各给第宅及土田婢仆
岁时衣服庚申岁上登宝位首召公至上都问曰朕
欲求一人如魏征者可得否公对犯颜谏诤刚毅不
挠许衡即其人也若识深虑逺有宰相才可大用者
则万户史天泽即其人也不数日拜天泽为左丞相
授公太子太傅公固辞曰东宫未正位号臣何敢先
受师傅之名且臣才学空疎不称重望五辞乃得免
改授翰林侍讲学士王文统拜平章政事上颇委注
公奏文统乃机谋权诡之士不可大用一日当上前
面斥之曰此人学术不正他日必为天下祸是岁冬
公以疾归家明年文统败上追忆公言尝谓侍臣曰
朕访求贤士几三十年惟得窦汉卿李状元二人又
曰如窦汉卿之心姚公茂之才合而为一始为完人
遂遣使召公还京师益被信遇赐之宅第月给俸廪
国有大政辄以咨访公又奏言三代之有天下所以
风俗纯厚厯数常久者皆自设学养士所致方今宜
建学立师博选贵族子弟教养之以立风化之本于
是拜许衡为国子祭酒至元十一年迁嘉议大夫职
如故公年老不视事家居养疾上数遣使候门以珍
玩枕杖名果异味赐之东宫礼仪又有加焉十七年
又迁昭文馆大学士正议大夫竟不起享年八十有
五公前娶两王氏皆早卒再娶夫人贾氏出曹南大
家慈惠贤淑治家有法次室王氏荣氏子男一人曰
履今为奉训大夫中书吏部郎中挺特有父风女三
人长适中顺大夫淮西道宣慰副使刘执中次适金
紫光禄大夫太保领中书省事刘秉忠其季适承
直郎大名路总管府判官刘珪铭曰纪元中统运属
昌辰九重渊黙侧席幽人惟时窦公乐道安闲潜身
丘壑混迹尘寰征车召至入见金銮置之左右日接
话言宫师严重馆学尊崇公心淡然无辱无荣政事
臧否人才进退清问所及正言不讳如镜照形妍
不昧我无偏私人无怨怼公之云亡圣意哀矜念公
平生言无隐情指陈是非信而有征勒铭丰碑百代
流声
史丞相神道碑 王 盘
房杜受帷幄之寄而不亲汗马之劳耿贾着锺鼎之
勲而弗践秉钧之任岂不以将相殊器而军国异宜
非仁勇兼备而才德两全者未易当之也丞相史公
弱冠从军年三十已大将自我太祖太宗睿宗宪宗
四朝每有征伐之事未尝不在军中身经百战伟绩
丰功不可胜纪逮上御极置之相府授以政柄即从
容闲暇不动声色而纪纲法度粲然一新内立省部
以杜絶政出多门斜封墨勅之权外设六道宣抚司
以削夺郡县官吏世袭专擅之给百官俸禄使在
官者有以自赡而得保清廉之节禁贿赂请托使官
吏一心奉公而不敢为狥情枉法之私又奏罢诸色
占役五十余万戸均其赋税以苏民力天下欣然咸
有太平之望非所谓仁勇兼备而才德两全者能如
是乎公讳天泽大兴路永清人曾大父成珪隐德不
耀父秉直是为尚书府君生三子公其季也金大安
癸酉岁国兵南下尚书府君谒太师穆呼哩于军门明
年从攻北京下之太师以府君为刑部尚书镇守其
地公以府君子授五路万户中统元年今上登极首
召公公奏疏以面对上嘉纳之是岁秋诏公兼江淮
经畧使二年春北征还以公为中书右丞相至元改
元加光禄大夫右丞相如故六年春上将有事于襄
阳诏公与驸马呼喇珠徃行至郢州公病不能进还
襄阳时上闻亟遣近侍赍葡萄酒赐公且谕之曰卿
自吾祖父以来躬擐甲胄跋履山川宣勤劳者多矣
勿以小疾阻行为忧且北归善自调公归家上遣
太医驰徃诊视仍赐药物公饵毕附奏曰臣死不足
惜但愿天兵渡江慎毋杀掳是日薨春秋七十有四
时至元十二年二月七日也讣闻上为震悼遣近臣
致赙赠太尉谥曰忠武以三月庚寅葬城西原特
命臣盘制墓隧碑文公以元勲硕德位兼将相为邦
家之柱石宗社之蓍龟望重四朝恩隆百辟其容貌
循循和易未尝有一骄矜之色视富贵功名欿然退
避此其藴藉岂寻常浅量所能窥伺哉初公乞致仕
上谕曰卿奕世忠勤有功于国不允国朝之制州府
司县各置监官谓之达噜噶齐府州官徃徃不能下
惟公真定一路事不乖戾而民以寜兵火之余北地
民穷徃徃古贾人借贷周岁辄出倍息稍积则鬻
妻卖子不能偿谓之羔羊债公题奏令民负债出息
至倍则止上俞允之初公至归德遇古驱俘获将
杀之内一俘公问为何人曰我金人李正臣也公出
金赎署万户谋河南王显之来谒公一见留置门
下署万户议由是真定治效髙于他郡两人之力
为多公生平喜资治通鉴每公务之暇即读虽逺适
亦以数册自随每举一事輙能推究始终折衷是非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