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畿辅通志
173 万字 · 约 82 小时 34 分钟 · 213 / 228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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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御书唐诗一卷清慎勤格物大字各一幅廷臣间赐
貂朝衣于公则
谕以今年暂着来年别制更赐公卧疾数日朝
上见之命侍臣问公饮食如何他日赐参膏一品人参二
觔其余恩意与羣臣同者不书书公之特被者如此
则
上之于公为何如也公之归也陛辞
上曰比行当三入朝人则赐大内珍馔
命内侍视公所食几何再入则赐茶三入则赐
御笔题寒松堂额古北口诗一卷以荣其行去国之日朝
士大夫祖饯国门之外道旁观者相与感叹以为君
臣相遇近古未有所谓进退以礼者不其然与公归
而张额于堂藏书于阁更有书数百卷无长物顾瞻
而乐之笑曰尚书门第秀才家风贻子孙足矣公归
三年而卒康熙丁卯七月二十九日也得年七十有
一
上闻悼惜勅所司给祭塟如礼谥曰果敏葢此皆公事之
可记世之所知其所不能知虽余亦不得记焉公讳
象枢字环溪别号庸斋以赐额故晩而称寒松老人
蔚州人也其先江南鳯阳人明永乐初从军北渡河
以武功显世授明威将军随侍代王之国大同袭指
挥有迁蔚州者数传至儒官公讳宦有徳行隐居不
仕王考讳九经考讳卿孝义闻乡国为新城主簿两
世皆以公赠资政大夫刑部尚书祖妣刘氏妣蒋氏
李氏皆赠夫人李夫人生二子公其仲也公生而聪
颕英异稍长孝弟忠信出天性壬午以春秋举于乡
癸未上公交车比入试矣闻王父病急驰归时流贼披
猖所至以官职凂人士公奉母居山洞中贼慕公名
大索不得我
朝丙戌首设科举进士选庶常歴今官公娶季氏太学
生名经权女封夫人男三人学诚壬戌进士内阁试
办事中书舍人学谦学谧俱庠生谧嗣公兄某为后
女三人一适天城叅将刘君三汲子邹平县丞天赐
一适大同府中路通判李君浚子补内阁中书舍
人恒烑一适陜西平凉府通判姚君永康子之稷孙
一人吉祥公将塟学诚以状来乞铭以余公之乡人
也谓稔知公呜呼余何以铭公公自少至老未尝一
日辍书不读读有所得未尝不见之行事而尤邃于
宋儒之书故所得于理学者为尤深所著有儒宗录
知言录若干卷公尝谓余曰昔孔子殁羣弟子各以
其学传四方自子夏教授于西河之上彬彬乎文学
之风晋有人哉薛公文清以来曹公真予而后斯道
将犹未絶也子得无意于斯乎余媿公言而莫之能
学也余又乌乎铭公既不得辞则排纂公事而繋以
铭铭曰斯文未坠谁与作者四祀孔明河东磊砢参
井之墟有烂其书于代有光岂适乡闾惟蔚州公翼
翼崇崇敬我桑梓恵我颛开来继往为天下宗相
彼洛闽诵言满家干禄则已吐弃如遐公喟然云岂
谓是耶其辞金艧其道瓦砾或饬其貌或腾其说公
探宻微老而弥乐公有令闻流于海邦公有伟行勒
之钟镛铭公宜此永藏幽宫
广西巡抚郝公墓志铭 汪 琬
顺治中吴三桂等入川奉
诏统东西两路兵驻札川南以图进取而定州郝公亦以
御史廵按川中三桂方挟王爵拥重兵自卫骄横日
甚而部下尤滛杀不法公性严正三桂忌之輙禁止
沿路塘报公疏言臣忝司朝廷耳目而壅阏若此安
用臣为三桂益衔公既而东西两路兵俱为贼所败
三桂等遁至绵州公是时适监省试于保宁贼刘文
秀前锋且抵城下保宁士民汹惧公亲率文武诸属
吏登陴守御扬言秦兵大至士民少安因遣使飞檄
走邀三桂等赴拯责以大义谓不死于贼必死于法
三桂等不得已始自绵州至公为言贼可破状讫奏
大葢公功居多又上封事力言三桂跋扈有迹
其必反三桂衔之刺骨诇公阴事无所得先是叅议
董显忠等或以投诚或以旗下皆用副将衔改授司
道等官率贪虐为民害公劾其不识文义遂还原职
三桂乃嗾显忠走诉于朝自谓识字公坐降调三桂
又摭拾保宁城守事诬公冒功必欲置之于死
世祖烛公寃特从寛流徙盛京康熙十年
天子幸奉天公迎谒道左具述按蜀始末
上改容倾听慰劳者良久三桂既反中朝诸士大夫争讼
公寃府尹蔚州魏公再疏保举部议皆格不行
特取还录用仍补御史出巡两淮盐课踰年擢左佥都
御史未阅月再进左副都其明年遂命巡抚广西之
任踰二年以劳卒是岁康熙二十二年某月日也诸
孤以公行状及疏稿请铭按状公讳浴字氷涤又字
雪海先世自山西洪洞徙居中山遂为定州人曾祖
某祖某父大钫恩贡生考授府通判累赠某官公举
顺治三年乡试又三年成进士除刑部广东司主事
改授湖广道御史留心时务数讲求古今治乱兴亡
之故其在保宁围中也
世祖诏问公其有缓急二疏其畧曰秦不助川而后秦
可保川不冀秦之助而后川可图成都地大且要灌
口一水襟带三十州县开耕一年可扺秦运三年锦
城之外竹木成林结茅为庐千百间不难就也锦江
之鱼绕岸求之蕃于鸡豚此又富饶之资不当弃也
若以众兵家口悉移成都照籍屯田命总副叅游画
地计口授之其它流移土著亦令各道招垦文武殿
最专凖诸此所难者牛种则见今诸土官缴印邀袭
已恩给矣倘令每司出牛若干抚臣与之立劵俟
丰年即还其值当无不听命者嘉定据叙重上游独
饶盐茶更令驿传道暂易糓种则牛种俱不难办也
臣故谓开屯便又曰川之所患者滇冦也滇东南连
黔粤北连楚又西北连蜀五省山水环纡岚瘴纷错
军需不能输骑兵不能突此跳梁小丑所以得少延
余息也臣知滇贼所恃不过皮兠布铠鸟铳刀善
于腾山踰岭而已而蜀中土官土兵其技尤娴于此
若抜其精鋭以当前茅而用满兵雄骑为之后劲则
贼险不足以自固贼技不足以制人疾雷迅霆之下
咸鸟兽窜矣臣故谓用土兵便其再补御史也会总
兵官王辅臣等叛附三桂公既疏陈各路出兵曲折
则又曰兵有虚实应如用秦陇寳鸡平凉固原之
兵以制贼之命所谓实兵也如从西河及从武闗取
汉中从郧阳取兴安从袁州取长沙之兵以掣贼之
肘所谓虚兵也如用西安潼闗之兵以破贼之狡谋
所谓应预备之兵也又言武臣纵部兵以戕民命
有司藉谋叛以倾民家大吏虽有紏劾属员提督军
务之柄往往废格不行将何以収效万全乎前后奏
章数十上悉谙练兵事通逹国体类此及在广西诸
属甫脱兵火士民凋瘵最甚狼猺獞獠诸蛮所在睥
睨公因疏陈调剂四一曰虚糜之马宜汰一曰添
设之兵宜裁一曰要害之设防宜酌一曰抚提之精
鋭宜简
上是其言悉听公区处又言宜停鼔铸宜留廵抚标兵设
施未竟公顾已卒矣年六十有一士民奔走巷哭者
三日归炷香叩送者延道千里不絶公素好学居
奉天时益潜心圣学尤嗜孟子及二程遗书尝曰非
孟氏无由入孔子之室非程氏无由升孟子之堂日
夕危坐读书垂二十年始归归而所得弥邃其见诸
章奏政事者直公绪余耳元配李淑人以前明崇祯
末殉节死于井继王淑人尤有贤行从公在奉天凡五
年而卒皆与公合塟子男子五相廪贡生林康熙壬
戌科进士俱王淑人出椿州学生桢枚子女子一适
诸生梁穆俱侧出孙男女六士大夫咸谓
天子之于公其相得章矣琬则以
今上固知公矣然勿谓
先皇帝不之知也三桂凶焰方张公以一书生顾独不揣而
与之抗假令不示薄谴以稍杀其怒则三桂反必速
速则内煽川盗外连滇宼秦楚之间滋未易定也以
故遣公于远使避三桂其以缓三桂之反而留公为
今上腹心股肱之佐
先皇帝之心岂易窥测也哉故因叙次公事行而详论之铭
曰显允郝公謇謇谔谔迅击乱臣如鹯如鹗几二十
年邪谋不作国有人焉彼殆胆落郝公显允学与识
雄
世祖是储
今皇是庸兵筹民瘼言出必从一月屡迁实简
皇衷
皇曰汝谐汝抚西粤诸蛮睢盱遗黎杌噢之咻之资汝
廉洁以死勤事纯臣之节生则庸之殁又之小入
污公鬼则诛之墓门桓桓幽堂巍巍瘗此铭文劳臣
之思
钦定四库全书
畿辅通志卷一百十
墓表
宋
石曼卿墓表 欧阳修
曼卿讳延年姓石氏其上世为幽州人幽州入于契
丹其祖自成始以其族间走南归天子嘉其来将禄
之不可乃家于宋州之宋城父讳补之官至太常博
士幽燕俗劲武而曼卿少亦以气自豪读书不治章
句独慕古人竒节伟行非常之功视世俗屑屑无足
动其意者自顾不合于时乃一混以酒然好剧饮大
醉颓然自放由是益与时不合而人之从其游者皆
知爱曼卿落落可竒而不知其才之有可用也年四
十八康定二年二月四日以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卒
于京师曼卿少举进士不中真宗推恩三举进士皆
补奉职曼卿初不肯就张文节公素竒之谓曰母老
乃择禄邪曼卿矍然起就之迁殿直久之改太常寺
太祝知济州金乡县叹曰此亦可以为政也县有治
声通判干宁军丁母永安县君李氏忧服除通判永
静军皆有能名充馆阁校勘累迁大理寺丞通判海
州还为校理庄献明肃太后临朝曼卿上书请还政
天子其后太后崩范讽以言见幸引尝言太后事者
遽得显官欲引曼卿曼卿固止之乃已自契丹通中
国徳明尽有河南而臣属务休兵养息天下晏然内
外弛武三十余年曼卿上书言十事不报已而元昊
反西方用兵始思其言召见稍用其说籍河北河东
陜西之民得乡兵数十万曼卿奉使籍兵河东还称
赐绯衣银鱼天子方思尽其才而且病矣既而闻
边将有欲以乡兵捍贼者笑曰此得吾粗也夫不教
之兵勇怯相杂若怯者见敌而动则勇者亦牵而溃
矣今或不暇教不若募其敢行者则人人皆胜兵也
其视世事蔑若不足为及聴其设施之方虽精思深
虑不能过也状貎伟然喜酒自豪若不可以法度
退而质其平生趣舍大节无一悖于理者遇人无贤
愚皆尽忻欢及间而可否天下是非善恶当其意者
无几人其为文章劲健称其意气有子济滋天子闻
其官其一子使禄其家既卒之三十七日塟于太
清之先茔其友欧阳修表于其墓曰呜呼曼卿宁自
混以为髙不少屈以合世可谓自重之士矣士之所
负者愈大则其自顾也愈重自顾愈重则其合愈难
然欲与共大事立竒功非得难合自重之士不可为
也古之魁雄之人未始不负髙世之志故宁或毁身
污迹卒困于无闻或老且死而幸一遇犹克稍施于
世若曼卿者非徒与世难合而不克所施亦其不幸
不得至乎中寿其命也夫其可哀也夫
元
翰林待制刘徳渊墓表 戎 益
先生讳徳渊字道济襄国内丘人性癖直有撡守好
学能自刻厉及游滹南王先生门闻思索辨惑等说
自是厌饫史学为专门之业非义理不妄言动一介
不取于人朋友死虽千里远徒步必至覩前贤竒迹
伟行击节赏叹而不能自已至椎耕牛以飨窦王杀
乘马而祭昭烈其或悯时之艰急人之难切于已私
而不置也始则人大以为异既而疑焉终乃叹服曰
先生笃行直躬守死善道者也北渡后赴戊戌试魁
河北西路逮中统建元二府辟其行能授翰林待制
晚节知圆凿方枘不能与时阿匼乃以所得成就学
者立言传后着为书数万言其说为天地立极为生
民立本为圣贤立法敷析温公通鉴数百条扶翊章
武俾承正统及见考亭纲目书多所脗合沾沾而喜
曰吾天地间可谓不孤矣又通古文竒字士多传习
之凡经指授者虽节目磥砢表表有所立或惜其独
善不显诸用然振衰善俗激励后人多矣太保刘公
左辖张公以乡曲义来周皆却之曰吾非踽踽凉
凉阉然媚于世者也至有以礼愿交而弗之允者鲁
斋许公每过邢必式闾致恭而去壬子秋予始见先
生于晩对榻学馆夜半歘起撼予曰吾于汉丞相亮
论议际有所得惜不并时当有说云云至元壬午予
按部夷仪谒先生于天贶斋栖迟蓬荜心融一天自
乐其乐英发之气至老不衰问先生近何述曰适作
西凶辨天府七星挽童子以张皇幽振濯汉灵一
何壮也临诀握予手曰吾耄矣斯文未丧子其自将
既而闻卧疾虑乏调养询诸友生始见先生有子朴
早世女孙一适康氏子新妇女孙皆不聴侍疾卒年
七十有九时至元丙戌九月二十二日也塟顺徳之
西邱里后十五年晚进王宁合乡国议来请曰先生
学贯三才养素邱园行嫓古人望髙乎一世没当易
名用垂光范予谓宁曰士风之不振也久矣安得髙
风古节如先生者哉昔孟东野以诗鸣唐张籍私谥
曰贞耀程伯淳以道自任潞公掲之曰明道今扳二
例如以卓行加之则名与行为显允矣门生戸部尚
书戎益礲石表墓以图不朽
安先生墓表 袁 桷
呜呼金蹂宋踰南两帝并立废道徳性命之说以辨
博长雄为词章发扬称述率皆诞漫丛杂理偏而气
豪南北崇尚几无所分别当是时伊洛之学传南剑
至干道淳熙士知尊其说阐明之朱文公统宗据
纎巨毕备正学始崇又未几伪学造谤咸讳其说以
售仕于时金将亡各流离自保乌覩所谓经说哉有
明其说者独江淮赵氏私相笔録尊闻传信稍自异
流俗皇元平江南其书稇载以来保定刘先生因笃
志独行取文公书萃而甄别之其文精而深其识
专以正葢隆平之兴使夫道徳同而风俗一不在于
目接耳授而有嗣也刘既死得其传者曰安君焉君
讳熙字敬仲其学汪洋静邃谓文以载道词不胜不
足以言理故其言修以立于诗章幽而不伤慕贞洁
之实将以自任其道者也道散于异端九流证拾于
坠简传者益逺而书幸具在不知而作者则索于句
读之末意断絶踵缪而莫悟君设对问以辨后作
者悔而焚其书左氏浮诞不合经者悉去之续皇极
经世书由元丰至至大三年考家礼为祠堂以奉四
世邑人化之教人也以持敬为本解经必毫缕以析
果知矣必验其所行弟子相从者常百余人出入闾
巷佩矩带规知其为君之弟子其于刘先生也未尝
一见之葢笃信其书黙求以通焉者也刘亦知君足
以传道卒不得见焉君深悲之而于学有侣君无憾
矣君之先太原离石人五世祖玠仕于金曾祖升不
仕祖滔以经童登第金将亡徙真定因居焉戊戌岁
词赋入等占儒籍考松江东宣慰司照磨妣刘氏君
少敏悟诸父咸器之素多疾尝避隠封龙山然卒不
得年至大四年五月某日卒年四十有二娶张氏焦
氏子二塈垣女一嫁王氏是岁塟藁城县安仁乡先
茔之侧其卒也翰林学士王公思以书唁其父曰
自敬仲死讵安氏不幸士林不幸矣有遗文若干卷
既塟之十三年门人苏天爵述其事状踵门曰黙庵
先生天爵从学实有年先生之徳之行愿表于墓原
使有考桷作而言曰真文忠公徳秀与朱文公同里
生不及事焉文公之学真实绍之侑食于庙于祠无
异词集贤刘公生愈后阐扬合一刘公功与真公并
安君不得见刘公而道实有传盛矣哉舂陵之学四
方为有凖矣
本朝
孙征君墓表 魏象枢
康熙十有四年四月二十一日征君前明举人孙锺
元先生卒其年冬十月塟于辉县夏峰之东原又八
年蔚州魏象枢表其墓曰先生讳竒逢字启泰锺元
其号保定之容城人大父臣嘉靖辛酉乡荐历官河
东盐运司运判父丕振邑诸生先生年十七举万歴
庚子科乡试与定兴鹿忠节公善继为友以圣贤相
期勉忠节家江村先生家北城相去十里虽风雪暑
雨过从无虚日讨论濓雒之而证诸六经发为文
章皆自抒心得不屑屑训诂词章也性至孝连丁父
母忧哀毁成疾丧塟一凖古礼偕兄弟结庐墓次者
六年廵按御史以闻下诏旌焉家故贫饔飱常不给
有巨室以金粟馈者婉却之一日与鹿公讲学自晨
至日昃苍头始持豆面作以进怡然无不足之色
尝言从忧患抑欝中黙识心性原本生平学问实得
力于此天启末魏忠贤窃柄荼毒正人左忠毅光斗
魏忠节大中周忠介顺昌先后被逮三君皆与鹿公
为友于先生有国士之知时鹿公赞髙阳孙文正公
军于榆关先生遣弟竒彦上书髙阳曰左魏诸君善
类之宗直臣之首横被竒寃有心者孰不扼腕昔卢
次楩一莾男子耳谢茂秦以布衣为行哭于燕市曰
诸君今不为卢生地乃从千载下哀湘而吊贾乎李
献吉在狱何仲黙致书杨文襄求一援手康徳至
不自爱其名左魏之品可方献吉非次楩所敢望某
一介书生无由哭诉尚惭茂秦阁下名位比肩文襄
岂至出徳下乎髙阳览书即具疏请入朝面陈军
事将为诸公申救忠贤闻之谓髙阳兴晋阳之甲夜
遶御床而泣乃驰诏止之时左诬赃二万魏周皆数
千严期追比三君子皆清白吏无以应而忠毅旧为
三辅屯田使有遗爱又尝督学畿内门下士甚众先
生与鹿太公及其友张果中倡义蠲助输者云集甫
就而三君子相继拷死则又经纪其丧余则按籍俵
散当是时逻校严急士大夫触手糜烂亲戚故交键
戸谢絶先生慷慨急难呼号同志祸福不足动心而
祸亦卒不及也髙阳知其有经世才将题授职方郎
与共事先生知时不可为自陈愿老公车不敢借途
求用台諌交章推举坚辞不就崇祯丙子容城被围
土垣将圯率宗族闾党矢志守御城赖以完廵抚都
御史上其事特诏褒嘉南兵部尚书范公景文聘赞
画军务亦辞不赴时秦晋已寇氛渐逼都城携家
入易之五公山结茅双峯婣党门人依以自保者数
百家饬武备定条约暇则讲诗习礼修冠婚丧祭仪
节简而可行干戈抢攘之际弦歌爼豆远近服其徳
教盗贼闻而屏迹时以方田子春无终山焉
国朝顺治初祭酒薛公所藴具疏让官兵部左侍郎刘
公余佑及廵按御史荐剡上先生坚卧不应苏门为
康节鲁斋读书之地泉石幽胜遂移家筑堂名曰兼
山读易其中子孙耕稼自给门人负笈来者日众先
生涵养日邃每晨起谒先祠毕澄心端坐虽疾病未
尝见惰容接人无贵贱少长必以诚有请问者随其
浅深倾懐告之无不人人自得子孙甥壻数十人进
退揖让皆有成法即耕夫牧亦知尊敬时节花放
邻村争置酒相邀儿童皆欢喜相就曰我先生也年
九十二卒士大夫吊哭属路不絶市者罢贩耕者废
耒督学使檄郡邑列祀百泉书院容城夏峰皆立专
祠祀之先生著书甚富理学宗传表周元公以下为
十一子别为诸儒考附之葢出独见非依傍旧闻者
其学主于慎独而于人伦日用体认天理尝曰喜怒
哀乐中节视聴言动合礼子臣弟友尽分此终身行
不尽者自言平生年愈进功愈宻天理二字是千圣
心传非语言文字可以承当世之学者不务躬行惟
腾口说徒增籓篱于道无补体先生之言可以自悟
矣余昔奉母里居无由亲炙与闻绪论间尝驰书请
质所疑荷先生手教还荅千里如侍几席今典型既
邈后进谁宗因其孙壬戌进士洤之请谨书其大者
如此过其墓者低徊俯仰当有慨然兴起不能自已
者则先生之风教愈远而弥新也其子孙名次列在
志铭者不具述
明守备王君墓表 韩 菼
昔我
世祖章皇帝讨平僣逆抚有九有惟天命既去于有明凡陵
寝所在
勅视如故尤哀懐宗之志祭于陵为文以告之于时民间
始稍稍言懐宗梓宫在殡时事初流贼李自成破京
师帝后既崩以车一乘载出东门外棺以栁木置道
傍久之伪符下昌平令塟而不给以见钱时皆伪官
无有以为意者于是有十人者痛哭相与出家财启
懐宗故妃田氏之墓以塟既堋复痛哭各散去十人
者既不自言于官而世亦无有迹之者葢晦而弗传
乆矣泽州赵公弼先生壬子得余于乡者也尝令密
云康熙十有四年以书来曰有王生敬者将状其父
之行谒子请表其墓子其无辞余接王生读其状及
迎塟山陵事亟问之尝闻有十人者生父在乎曰固
也方伪符下州州藏无一钱请于府府若弗知也复
下之州州官吏益怠吾父闻则日夜泣倡九人者各
倾其资产得钱三百有五十千为请于官迎梓宫而
合诸妃墓凡畚锸斥复之事吾父无不亲也又曰墓
中有殿翼然者二后殿则妃棺在焉梓宫既下帝居
中后居左而易妃其右梓宫无椁以妃之椁承之后
与妃竟不及椁也余接其言甚审于是知十人者有
王君而惜乎其九人则生亦忘之矣往余读陶氏辍
耕録所载唐义士传及林处士事迹皆相类其冬青
花行夣中作亦多同者竟不知果为谁诗自古忠义
之士天性激发以为固然多不欲传其名于后世十
人之意其类此也有明诸陵幸
圣朝徳同覆焘与赵氏之惨酷岂可同日道然如王君辈
其大节岂在唐林诸君子后哉余又以窃痛夫为是
举者多不出于髙位世族而皆处士逸民或武人小
臣其尤可慨也君讳政行号次泉世居昌平之福
里祖泰父三省皆业农不仕君生于万歴戊戌年二
月某日卒于康熙甲辰三月某日即以其年四月某
日塟于其里小营村之原子二长即敬也太学生次
芳当崇祯末君事中枢得官守备顾瞻天下慨然曰
非我所能也遂弃官归居乡乐善好施自甲申后益
自屏迹然闻人穷急輙救助之如已事而终不自言
岁饥全活人尤无算呜呼如君之行皆可书也余乐
从其大者而着之
大理卿髙公墓碣 方 苞
吾师宛平髙公之没也以康熙庚辰仲春余适在京
师视丧毕东归为志铭归公二弟丙戌再至拜公墓
石已磨未勒也将代营焉而以事遄归又六年冬十
二月以乡人事牵连赴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