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志乾隆本

尾犹存，定向天中饮汉源。且注灵泉清洞府，未呵甘雨活乾坤。半空飞下珠千颗，平地澄来玉一盆。寂寞云山非我宅，九霄高处是吾门。”《钟磬石》：“一双钟磬本天成，垂在云中左右屏。平地望来分大小，上方敲处震雷霆。名从得后声还异，景欲彰时物自灵。几度夜深催月落，满林妖怪立泉扃。”《听泉岩》：“万濑澄空天地秋，清音不断下悠悠。山前一片月留影，石上几番僧白头。未必素琴方理性。何须芳草始忘忧。堪嗤朝市区区者，祗听笙歌醉则休。”《灵羊窟》：“灵羊别去几何春，尚有悬岩旧窟存。左右莫知归穴路，高低惟见去蹄痕。千寻飞瀑垂峰顶，一洞寒云锁石门，好是月明群籁寂，几声间答树头猿。”《清音洞》：“群山如削水如渑，一洞清音气味凝。风送松声归远壑，日移猿影下垂藤。林僧倚杖看泉脉，野客横琴坐石棱。回首碧岩钟动处，云台犹在最高层。”《瀑布泉》：“万丈岩头瀑布垂，玉泉拖地雪霏霏。听来如讶青天漏，望去还惊白练飞。一洞清音喧碧落，千岩寒色逗斜晖。终归大海成波浪，权借山僧濯布衣。”元林泉生《方广岩》诗：“上方楼阁倚空明，磴路如天鸟亦惊。屋上石岩常欲坠，檐前瀑雨不能晴。龙湫千古风雷气，山殿六时钟磬声。最爱白云飞不上，半山飘泊伴人行。”明林鸿《游方广岩》诗：“玄岩太湖色，恍若人鸿蒙。一迳攀跻尽，诸天杳霭中。云归山殿冷，月出水帘空。静境离言说，泠泠松桂风。”王恭《送陈景明登方广岩》诗：“闽山西来多法园，溪西一道通仙源。灵花贝叶纷相映，道林凿齿皆清言。遥岩二月霜花积，千丈垂萝袅烟碧。水帘风卷半空寒，石室云来万山白。真僧不见宾头卢，片月孤峰色相癯。六时天乐闻钟磬，百尺风潭写画图。仙舟此别饶佳趣，岂学悠悠尚平去。林僧定扫壁间苔，山人况有惊人句。”郑善夫《方广岩从儿戏入灵羊谷》诗：“共有方广志，鸣桡入永阳。山疑子午谷，水是武陵乡。石室罗星汉，风泉积混茫。直寻前代迹，多见昔人狂。龙德存幽侧，神功大晦藏。会须乘白鹿，莫倚过灵羊。采秀青林杳，看云白业长。傥逢蔡道者，为彼出迷方。”陈价夫《方广岩》诗：“春阳动微暄，汀草萋以绿。舍舟遵岑崖，名胜寄幽瞩。条风散余蔼，晓露犹在竹。径转疑路穷，途危诧行肃。缘藤临绝涧，倚石眺平陆。履险亦忘疲，经奇每驻足。遥瞻最高顶，隐隐蔽云木。草阁四五楹，翚飞映川麓。片石覆层巅，穹窿如邃屋。上有百丈泉，霏霏洒琼玉。灵羊出何代，棲止尚有谷。石门竞天巧，两两相排伏。山僧喜客来，炊黍早已熟。作礼对法王，清斋荐葵菽。朝从树杪行，暮即云中宿。欲隐岂须招，所居安事卜。吾将抗箕颖，讵只羡濠濮。寄语同怀人，胡为叹羁束。”徐熥《初到方广岩》诗：“欲觅精庐问化机，苍苍鸟道客游稀。上方叶落暮山冷，半岭日斜残雪飞。古树猿惊樵子过，石门犬吠野僧归。云迷叠嶂不知处，但听磬声来翠微。”徐火勃《看方广岩题名》诗：“二十六年三到此，几回勒石纪经行。旧游一半俱零落，不忍摩岩看姓名。”

悬汉岩　在方广岩下。有石室，高十余丈，广五丈余。左连潜颖岩，高广相等，而石滂悬其左肩，右为丸天岩，形如覆钟之半，高二十余丈，泉挂其巅。其左右壁峻峭，高悬半岩间。有石室，阔五六丈，深如之。室中突起石峰，玲珑若普陀岩。岩前百许步，有净瓶石、晒经台、狮子岩，各高十余丈。明陈耀《开三岩记》：“山僧真潮为叔父履吉言罗汉岩之胜，叔父欣然，遂请潮师前导，携余同往。岩在方广之左趾，去廨院不一二里而近。然茅茨蒙茏，人两手掉之，侧身鱼贯而上。至岩，则壁悬天半。有古藤茎如斗，覆于岩巅。其左，则瀑布泉十余丈，若匹练挂壁，袅袅林峦间。右有石室，如普陀岩，上哆下锐，其砥平，有波浪痕，色如铁锈。叔父抚掌大噱，以为奇绝，遂与余议隐居于此。明年，为万历乙巳之二月，余以叔父命，率仆夫十余人，自山下芟夷藂菅，凡若干日，乃达于岩，无蓬葆之秽。于是，遂得圣功泉于山足两石之间，藤覆其上，萦莎氵敕藓，甚深而幽。稍上，石壁崛崎，立于道右，作山门。于其后有深涧，泉极清，雨则激石而斗，作小桥通之。二山如合肘，筑短墙联之。登数十级，作小屋三间以居。山顶上作四小桥以至岩。岩有深坑，下碨磊以塞之，面岩构楼二间。左右岩壁，屹如方城，内宽外狭，筑墙屏其前，瀑布石室，俱藏楼中。其右作复道以度，室外种葡萄数本，延袤满室。室中奉观音大士，几一，榻一，灯一，夜深诵经则众山皆响。室傍有石池，出泉，仅可浴鸦，是为濯颖泉。楼前山半，凿池汇水，为漾月池。池上作小桥，为偃月桥。覆以芭蕉，杂以桃柳。月色盈林，为筛月径。岩既开，叔父以旧名‘罗汉’，无谓，更名‘悬汉’，则石室是也。其左岩，曰潜颖。开悬汉岩之暇，散步岩右二里许，仰见苍树倒悬石际，泉纟丽纟丽[HT6SS]如喷珠，徘徊不能上，心益慕之，归告于叔父。明日，益从佣者数人，从山巅斫茅为道。人从茅上行，时时将坠。自高而下，始见流泉。盖方广水帘，由端从坞而达龙井，由龙井而达此岩。岩如覆钟，剖其半，高可二十丈，水从龙蒂流下，随风飘洒，顷刻变幻。泉之左，巨石若岩，有狙洞，去地十余丈，深广五六尺，洞中突起石峰，其色黧黑，玲珑凸凹甚奇。乃由左壁缘狙径而上，转折循壁横行。将至洞，壁峭甚，不可复进，乃返。明日，命群佣从山下开地至岩。岩前有石屹立，高可十余丈，是名净瓶石。傍又一石壁如削，其顶平坦，是名晒经岩。岩前又一石稍低，外望之如伏狮，是名狮子岩。叔父乃构三层楼于三岩之间，高与岩齐。过溪十余峰，山赞岏如笋，卓立楼前。其下净瓶石，与狮子岩相倚为洞门，侧身而入，深可五六丈，高如之。仰视石缝如一线天，古树樛枝附于石壁如盘虬。是时，洞中群狙先已他徙，乃命工架木凿石作栈道，以达洞。叔父入洞，以为视天犹丸也，因名丸天岩。岩前之楼，曰丸天楼，著书一卷，曰《丸天经》。楼前渡小涧，有石如门，蹑而入，有岩焉，其形伛偻，是为听经岩。折而西下，为曝背岩，其上为谷皋谷[KG-*3]牢谷。谷之上，由涧中深入水漈，高四五丈，为浴凤泉。至此，而人迹益所不到矣。楼之南，巨石轵道傍其下，碧泉迸出，为绿乳泉。木芙蓉丛生石间边，为芙蓉涧。石间中石如截肪，叠成阶级，菖蒲如茵，可坐，而拊水出其傍，泠泠有声，与琴声相应，上下奇石立溪中，有五采，溪水碧而清，是为碧香溪，盖拟之曹溪云。既开丸天岩，日嬉其下。涧口之石，立者仆者，皆柔荑蒙茸，苍藓繁蚀。由涧累石攀藤而上，至山半，涧中三石峥嵘玲珑，水流其中，声如鼓琴。然自此愈险绝，无以为计，第于溪中玩弄潺湲，仰见碧岩葱茜欲滴，岹峣欲坠，意其中必有大奇。乃以木为桥，以竹为梯，缘而登之。易数梯始至，则二山合肘，二石室东西对峙，后又壁立，忽出小有天瀑布，自小有天而下，势若游龙。石室之前，突起怪石，高可数丈。怪石之前，为石坡；坡之前，为石池。古木槎木牙蓊薆，而谷风吹人毛竖，盖幽阴尤过于三岩。而无名，因名以余字，曰希隐，自余始开也。”明徐火勃《游悬汉岩》诗：“古洞高悬汉，丹梯不计层。壅流疏积石，截路斩垂藤。蔽日青崖削，翻空翠瀑崩。野狐寒吸月，山魅夜吹灯。石间户桥阴入，岩扉阁里升。树声秋更急，岚气昼常蒸。乍辟稀游客，新成未住僧。因思开创者，魂魄每来登。”

葛　岭　在永安里方广岩下。岭下有赤壁屹立大溪滨。岩石赤色，奇秀可爱。元王翰镌“赤壁”二字于上。

大小妃山　在保安里，距城东四十里。相传闽越王葬二妃于此。又东为下资福山。为龙泉山，山有小雄涧，出为小雄溪，有仙岩及雁湖二龙潭。又为仙峰，为龙兴山。明王偁《游小雄涧》诗：“阴岛变残雪，流澌吐溶溶。偶寻一迳微，独与采樵同。两岩湿花雾，众窍吟天风。云根濯苔发，乱筱相冥濛。盘岩折磴道，似觉冥搜穷。石门忽中断，旷望开烟丛。萝雨泽毛发，松括清心胸。了然青洲霞，照影寒潭空。始知人境外，别有仙源通。振舄挥片云，投情依远鸿。元棲极要眇，神游小崆峒。真仙金鹅蕊，一室丹火红。敕授紫囊诀，永期鸾鹤踪。却忆望城市，白日氛埃中。”又《寻仙岩二龙潭值风雨》诗：“昔人洗玉髓，幽洞驱龙耕。丹成辍瑶采，成此秋水泓。飞帘夹两境，洞见云霞生。百鬼不敢啼，雌雄常夜鸣。有时湍濑寒，几曲流琼瑛。清秋坠蟾影，白日闻雷声。偶兹访灵奇，扫石窥清泠。洗心盟鸥鹭，濯发解冠缨。长风动悬萝，飒爽毛骨轻。飞雨洒然至，万壑秋冥冥。归途柽桂影，了了心目醒。到家兴未已，石室披丹经。”

越　峰　一名越王山，在元辅里，距县西里许，又曰月峰。旧传闽越王无诸尝游此。其下为双溪，由溪北而西，为栖凤岩，为香林，为瑞应山。

高盖山　在高盖里，县西南六十里。道书“第七福地”。上尝有紫云如盖，故名。亦名紫盖山。有水，色如金，又曰金支山。《太平寰宇记》：太守陶夔记曰：“山有石井，深三丈。石盆广二丈，清净如镜。士人徐登在此得仙，与东阳赵日丙[HT]斗仙术，即此处也。”闽王鏻郊天，封为西岳。东西有二石室，东室明净，前有水帘垂空而下。西去洞数十步，有石龟与石棋盘。巨石墙立，道出其中，逶迤百余级至放云峰，始平坦。又历数百级西转，石壁插天，多洞穴，有奇石挺立，曰凤立台。壁罅盘曲，若螺旋者，曰螺旋峰。其上曰水帘洞，所谓西室是也。崖下承以池，曰龙吟池。宋张世南《高盖山记》：“福之永福西山，曰高盖，为天下第七福地。出县郭，陟峻岭，山行五十里而近。最上处有禅刹，曰名山，徐真君上升之地。东西二室，则浙僧归寂之所也。徐本牧儿，饭牛山椒。一日，闻乐声出林杪。缘岩造观，至则有二人奕，拱立良久。遗徐棋子一，叱令归。归即精解手谭，时碎瓦器为子，布地为局。纵游岩上，往往与二人遇，遂得修行烧炼诀。有赵真君，不远千里访之，以所得秘密与之参契。徐喜，酌酒共饮草庐中。时霜月，草木凋空，徐曰：‘主人远访，无以为乐。’以余沥一喷，顷刻花林遍开。今名所居曰花林庄。徐功行成，将入山炼大丹，仙去，埋棋子田中，涌土成墩，植牛杖其傍，旋生枝叶，今老树尚存。尝有耕者发墩，致风雷之变，至今相指为戒。丹成之日，与兄弟姐妹七人饵之，同时上升，故其地有七仙亭、徐、赵二真君有祠。云自仙羽化，莫有一诣其上者。数百年后，有浙僧携小师来主寺，有轻身术，偕至徐君坛，得二石室。乃凿山通道，飞磴自石门中出，始尽发地秘，四方游者于是翕集。其东室明洁，前有水帘，自岩巅垂空而下。山中佳致，可坐而挹。西则日奄霭，稍乏奇观，独去洞数步，有石龟，与石棋枰对立。一日，东室主僧赴邑斋会，小师乘其远出，移师床坐逝，主僧于斋席中即知之，叹云：[HT6，7”SS]巨寸耐小鬼夺我山中佳处”。亦即席坐逝。其徒议舁归，以登涉之劳，乃茶毗囊骨归，塑像西室，虽加丹粉作喜色，每一风雨即脱落如怒，或者犹疑二僧禅寂虽高，而贪嗔一念未能了然者，小师之移东室也，急欲化去，跏趺不尽一脚。数十年前，有高僧数其败教之罪，摺而正之，言其中如败炊饼云。高盖为闽中佳山，虽左僻名胜，往往远从游览，吟题甚富。有一联云：云幄护坛仙世界。水帘遮室佛家风。时人赏之，以为能点出山中眼目云。明陈价夫《高盖至方壶遇雪》诗：“林花历乱鸟无声，万壑千峰雪里行。僧衲借人山罽暖，茶铛烧竹石泉清。携将仆被装云去，折得松枝与鹤盟。此境从来难再遇，肯因僵卧逊袁生。”

笋　林　在城西百余里。又西为上观音山，为锦屏山。

西兴岩　在英达里。上有瀑布泉。

狮子岩　在英达里。峭壁突兀，澄潭上有石穴，深不可测。西为秀峰，为北林山，为寿春山，为乌石山。为莲坑山，一名香盖山，冈峦拱护，状若莲花。

宝寿山　在元辅里，距县南五里。又南十里为宝积山，为总持山。为溪中山。两山夹道若溪，奇石无数。

灵　峰　距县一十五里。

铁券山　在南山下。村名埔埕，唐宗室李氏所居。有铁券藏于家，上署侍郎韩愈押，故以名山。

六洞仙山　在县南二十里。极高秀，旧有仙人居之。风雨晦冥时，有仙乐出于岩洞。樵人沿岩至其地，遇二人对奕。明日再造，不复见，遂刻六洞仙像于其上。对面南山有三石室，中室有一石龙，四面云雾如斫、如画。龙口出泉，凿井承之，四时不竭。山上有仙篆十字。[HT6SS]详《碑碣》。

陈　山　在县南十一都。山形如龙，有十八摺。下有溪十八湾。

斗湖山　与陈山并峙。上有四湖，又名倒湖，湖傍有田。

灵鹫山　距县南四十里。又南三十里，为香泉山。

大张山　距县南三里。穹窿磅礴，诸山环拱。左有小张山。

辜　岭　距县南四十里。

白鹤岩　在县口新丰里。《名胜志》：“前有飞瀑，旧传仙人炼丹于此，有白鹤飞来，故名。又五里为曹溪岩，上摩苍穹，下临深涧，微有一径可升。相传张、赵二仙尝经此。仙厨、仙灶俱在。”

普门山　在龙津里，距县东南十里。又十里为谢洋山。又二十里为新兴山。为梅岩，高拔峻秀。又十里为白云岩，为陆山，为梅山。又二十里为中和山，有仙篆。又十里为枕烟山，为上生山，为上林山。元吴海《游上林记》：“予旧至章山，闻西六七里许，有上林之胜，北十数里许，有雁湖之奇。欲游之，久而不果。乙卯冬末，予与王侯用文以事至林屿，遂约翌日登雁湖。已而，其主人有故，不得偕往。王侯犹力邀予至上林，侯先往，遣仆夫来迎。由林屿行二里许，至郭家店，川明谷豁，鸡犬数家。时村民方莳麦，儿童狎走来往，野妇缉道上，牛羊牧其前，蔼然墟落之趣。沿壑里许，乃跻石磴，并麓曲折，左为畲田，右为林木，稍进而夷。疏竹数竿，老梅抱石立灌莽，吐十余花，淡然若自娱者。历数折，负崦一二人家，高爽幽寂，门户尽闭，益使人萧然有出尘之想。自是以往，夹径皆修篁，晴日筛光，微风成韵。又入深林，荫郁里许，表曰白马峰，盖佛寺在焉。地势回环，屋宇宏丽，辉耀夺目。而予行亦倦矣，遂憩卧云轩。寺僧焚香茗来供。故翰林林公、潮守王侯诸名人诗具刻在壁，予亦写诗轩中。僧又设酒肴，延客甚勤。乃登寺山，周流盘桓，或藉草根，或坐盘石，长吟舒啸，兴至随饮。望高林斜照，紫翠如染，观僧引泉自别壑酾之，注佛殿下为沼，以植芙蕖。沼中溢出右山之足，转经前山，复入为池。旁引泉入斋厨下，以激机舂，然后遍行蔬园间，以资灌溉，既又复归于池以出，而泉亦劳矣。是夕，宿轩中，附火至夜深乃睡，虽猿吟涧响，足山中之景，而钟鼓磬铎之音，铿訇鞺鞳，不为落莫。寺僧再请登雁湖，黎明，北风大作，寒不可御。雁湖在望，而不能即，信乎，游览亦莫不有数焉。姑记以俟他日。”

大樟山　在县东六十里。

观猎山　在县东八十里，距大樟二十里。旧传闽王猎处。元末灵武王翰隐此，后死国难，又称官烈山。有兔峰、饮牛潭、铺锦滩、龙塘、喷漈岩诸胜。又十里，为观音山。明高棅《官烈八咏·牛路春耕》：“浅渚蒲叶长，深村杏花吐。东皋春事兴，尽室相随去。谷鸟劝我歌，青山澹吾虑。日暮望柴关，牛涔取归路。”《龟湖晚钓》：“湖上夕水寒，潜鳞避深钓。野老本无营，一竿挂残照。人知白首心，吾爱沧浪调。何必客星高，将贻故人笑。”《兔峰孤月》：“万壑空籁息，一峰明月悬。清光湿寒兔，飞落峥嵘颠。浮世喧已寂，山中人未眠。何当凌绝顶，直接广寒仙。”《鹤岭闲云》：“斜日下西岭，孤云闲碧峰。千林霁疏雨，片影浮青松。樵唱出杳霭，鹤巢入空注蒙。幽人清溪上，吟玩意无穷。”《龙寺寒泉》：“灵泉辟宝地，神物盘玉壶。百丈杳深翠，渊沉明月珠。莹神谢氛垢，霁日归空无。予亦鉴流止，洗心契真如。”王偁《官烈八咏·牛路春耕》：“晨光照墟里，屋下春泉鸣。驱牛出东阡，旦作农事耕。不惜筋力劬，但愿禾黍成。遐哉鹿门意，千古斯能并。”《兔峰孤月》：“灵鹊坠寒羽，清辉澹溶溶。谁将一片秋，纟圭向溪南峰。蔓壁络金镜，阴窗鸣夜桐。幽怀兴未已，杳霭东林钟。”《鸟岩积雪》：“元岩黝无际，中有太古雪。恍若昆仑巅，瀑布挂明月。樵唱断远林，棲乌起寒色。素心复何营，对此长相忆。”《堑石归樵》：“旦出事斤斧，薄暮归青林。涧迷猿鹿引，路滑莓苔侵。白云覆我顶，山风吹我襟。啸歌静炎燠，邈矣烟霞心。”《漳溪晚渡》：“微钟逗前林，林端晚烟发。扁舟去俄顷，云水坐超忽。中流离思霭，天际孤帆没。日久缅同心，相看成楚越。”

创　岭　在唐元里，去城东南九十里，一名龙屿。

延寿山　在县西南五里。

大会岩　在西南八十里。

龟　岭　在感应里。又西南为资国山，为北岩。

大樟溪　在县东五里。或谓之漳溪，源出德化县，流入境，又东入侯官县界，合大江入于海。

双　溪　在县前。双流带绕，源皆发自西北，会于将军滩下，流归东南，曰外巽流，曰内巽流。《方舆纪要》：“有二源：一曰西溪，一曰南溪。”一云出县西南山中者，曰澓又作“洑”。口溪，出县西北十七里瑞峰山者，曰[HT5，7”SS]漈溪，合流为双溪。会流而入于大樟云。宋陈谊《复内巽流外巽流记》：“永于文为二，水邑界乎？山而以水名，良有旨哉！邑背负艮位，而面势直坤。千山环揖，双流带绕。谈者往往谓峰由艮发，水入巽流，为地理之一胜。艮止也；巽顺也。山得所止，水趋乎顺。信乎，其胜乎？亻平来以图验。余左建展旗之秀，浮山火流，如应龙腾空，矫矫骧首，右峙紫盖之高，缭以清流，如蛟螭奋势，且纡且抱。其余涧壑，急趋竞辏，又如鳞介之属，掀舞先后，要之无一不归东南也。维邑治前途隘且卑，通渠易塞，而潦时至，则荡为两流。盖嘉定钟安老始克东障，以应图经之旧，而邑士韩囷复以近废而植表以谂也。予素不晓阴阳家之说，独念水无有不东，人性无有不善，阛阓之下，群目所寄，非顺则逆，民无则焉，复之诚是也。今永士之学，以慈睦为本，勤悫为先，宁[HT6，7”SS]讬聚蚊以讽，而不党权势，宁服南冠以质，而不休雠虏，郎峰之诗切切乎，其不恤纬之忠也；北堂之咏恳恳乎，其行役思父母之孝也。至于操觚弄翰，掇取科茅，白屋而青云者，比比相望，又特其细耳，谓非山川之美有以发之与？维今事业当日盛日远，声名益流于无穷也。他日将于是乎验焉。谓予不信，请视此水。时绍定戊子。”明陈荐夫《游澓川记》：“方内之水，唯吕梁，滟滪最险。滟滪，余所未睹。若吕梁，于今安流耳？以余所闻，闽中则九龙诸滩为著。建溪之水吉黯淡，樵川之燕子崖、城门泷次之。至于永福之澓溪，阒然绝不在耳目，将下邑僻壤历览者稀，故险而不著。余外家溪上，于今盖四往返，欲得详而记之。澓溪源出德化县，始可滥桴筏耳，不可里许。盖一日可舟，两日而至澓口，势始大。舟用樟木，底方而质软。大不类常艘，大都无横梁，不施油灰，而以钉钳其合缝。首有柁，形如大刀，长短五六尺许，名曰招。后有木长丈许，曰柁。操者两人，容可三四十石而止。由澓口底濑下，其滩三百六十有奇，其号最险者数十。澓口而下，历数十濑，为大瓮。将及数里，有声轰然，如泻水瓮中矣。又下为雷濑，如惊霆乍奔，吼震地轴，舟至其处，首一人操招，瞪目视水势为左右，柁者听其趋而相之，水喧不可声传，则左右以臂冲怒涛，劈巍石而过，舟跃丈许，陷于浪洼中，溺而复起者数四，招者危不可立，辄蹲而过之，不一瞬而出于澄潭，潭处则阁招而楫以为常。雷濑而下，曰大毁峒。溪左为巉岩，其右为卵石坂，水搏两岸间，喷沫如雪，旋转氵项洞，相激为三四滩，声如洪钟然。舟过穿浪腹中，浮沉簸荡良久，乃出大毁峒而下，是为菰堰，濑口坂，亘溪水漱石卵中，若烂银沸雪。坂尽，溪折而左，视坂稍深处而舟焉。濑上下高十许丈，盖溯流为艰，下则易矣。越小濑数十处，为蟾蜍濑。濑上有巨石踞立，如蟾蜍状。顷余舟上时，水大不可篙，失手流去。自分必败，忽横硬碎石间，舟尾纵裂，以浅，故无他也，稍脱则陨于囦矣。既度不可脱，令善泅者一人，衔篾缆没水登崖壁上，系缆树腰。续一人扶向缆，乱流而渡，两人始得并力绝叫，挽而脱之，抵缓处，理舟欲上，而心固已折矣。会他舟至，借其力，乃得上。比下时水退，故不甚艰云。其下即鼻前濑，亦云沸前水势比诸滩特大。始余初上，舍舟而陆，登峭壁望之，则洪流旋激，山根震动，头涔足摇，几欲颠坠。一缆而四五人牵之，气乏力绝，趾距石齿，躯僵与地平，乃得尺寸进。缆修十余丈，牵益紧，缩如小指矣。下时，势如大毁峒，而险倍之。去数刻许，而至朱坑口。朱坑口者，余谓险不能一二沸前，然舟人特怯之，云：‘多败人舟。’余始忆来时亦尝困于是，由朱坑口而听逄逄然者曰：大肾土人言，始未凿时，有长石亘溪而过，春夏水盘石上，秋冬直涓涓石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