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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福州府志乾隆本

130 万字 · 约 61 小时 56 分钟 · 64 /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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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不禁黯然悲,肃然恐也。昔汉儿宽见孝武,说经学,帝说之,曰:“吾始以《尚书》为朴学,弗好也。及闻宽说可观。夫今之人岂仅以《尚书》为朴学,而不之好哉?凡涉于古而不见于今,及不足取声华者,皆土苴视之矣。先生抱遗经讲授于吴之荒郊,十余年足迹不至公府,其得力该贯,有出诸儒先之外者,可谓善用其朴之效矣。顾佶何人,能任其传耶?特知而笃之,不后于人,此先生惓惓欲教之意乎?又尝以为经学潜而士习乖,时艺庞而古文熄,学之不讲久矣。一旦得侍先生侧,闻绪语,谓学问贵有渊源。议论贵有根柢,立身务有本末,行已戒无廉耻。信斯言也,岂惟朴学之标准具是,凡曩哲昔贤所以为学之旨,有外是者乎?佶之愿有传于先生也,请事斯语。于是家君闻之,冁然曰:‘尧峰先生非一世之人也,传不传讵小子所知乎?子慎其为尧峰之徒也,斯可矣!且吾家世既以《尚书》相授,则朴学固吾家学也,榜之于前楹也,朝夕而省之,而又何疑乎。佶退,遂谨为之记。”又《朴学斋成》诗:“当门有竹迳无花,新结茅斋倚树斜。广设陈编净扫地,冬烘颇复称贫家。”“肃客惭无地一弓,暂留何异井天中。出门未必都无碍,漫说郊诗只坐穷。”“未卜山隈与水涯,奉亲小隐称幽怀。静中颇得悠然趣,小鸟鸣檐坐拂阶”“墙东拳石绣苍苔,移得寒梅傍石栽。待取东风回小径,依稀也有暗香来。”

瓣香堂 在乌石山东,亦林佶别馆。佶自记:“福州城中三山,乌石最大,乌石三十六奇,道山亭最著。然自南丰作记,至今六七百年,灭没烟蔓间,无有踵其事而增胜者,盖亭之废久矣。其遗址为寺观所割裂,垣墙所屏蔽,好事者无从问之。予家去山麓半里许,面势正直道山亭,顾自少至今,未尝过其址,则因其迹之隐,而亦不之求也。今春偶与儿辈谈山北诸胜,青儿盛称蟠桃坞之奇,予往寻之,见众石峥立,多宋、元人题刻,为粪壤秽蚀几尽,眺览循北隅南面墙而已,因废然返。及夏五,有崧上人者,从武夷归,予偶询之,上人指桃坞南墙,即道山亭址,有磨崖石存焉。因谓予:‘君欲复之,当为君割片石矣。’遂亟登访焉,果得篆书三大字,如上人言。缘其址,则冲天台在其左,天章台在其右,历落嵚崟之胜,及城内外山川、井邑、宫室、田庐、江航、海舶,果不下簟席,而尽于四瞩矣。予遂缮垣以蟠桃坞,洗剔前人题刻,择其旁地,取陈后山语,作瓣香堂以奉南丰。盖道山以此亭而名,而亭以公文而重也。然刘后村去公时未远,其题《道山亭》诗,乃谓能读曾碑有几人者,何哉?岂公之文章流行如江河,昭揭如日星,而人犹有所未知也耶?毋亦其湛深经术之气,在寻常行墨之外,其真知而笃好之者,果未易得其人耶?然吾观后山“向来一瓣香,敬为曾南丰”之句,其郑重推挹如此,则当时能读公文者,已不可谓无人。及百年而紫阳文公喜读公文,而慕效之。最后而晋江有遵岩王子者出,为文一禀于公,瓣香之传,于是益远。特在今日,未见其人耳。然予以为公之文具在,而公所尝游览之迹常存,今者幸属于予,以显于世,则乌知其不与予平日私淑于公者,有默相感应者耶?他日堂成,携公文与遵岩子之作,从容讽诵于泉石间,自署其名曰:‘道山亭长,’未敢谓能读公文,庶比于瓣香于公之人之后,或不为后村之所重慨也。是堂与亭将争奇于道山麓矣。”汪士钅宏《题瓣香堂图记》:“瓣香在何处,千古曾南丰。南丰有遗碑,道山亭之中,碑亦不可见,亭亦为一空。鹿原好古士,家在道山东。幽寻记遗迹,褰衣苍莽丛。断崖多题名,嵚崟字画工。手摩再三读,感慨情何穷!乃为辟故址,乃为考新宫。暗诵《道山记》,一日书一通。上言水陆险,下言光禄功。谓此像仙山。开天凿鸿蒙。登台恣眺望,城郭云朦胧。亭荒山亦废,斯文无两雄。谁知数百年,胜事重相逢。前贤畏后生,出语羞雷同。当年第一手,岂让六一翁。请君镌新文,双碑待磨石龙。更署道山长,私论亦至公。披图当卧游,仙裾引天风。”查慎行诗:“宋时道山亭,创自程太守。南丰与作记,脍炙人在口。从此此亭名,遂为曾氏有。历年经八百,颓废来已久。鹿原嗜古人,寻碑攘榛薮。擘窠三大字,云出林希手。其字今幸存,其人无足取。大哉复古义,义取别贤否。筑堂名瓣香,欲以妍蔽丑。在昔陈与曾,同时实师友。子今生末世,独立嗟无偶。私淑夫岂徒,行将奉箕帚。庸非学问力,即事期不朽。我昨游三山,探奇意多负。银袍者谁子,曾解读书否?”翁嵩年诗:“瓣香何日拜南丰,朴学新编感慨同。片石残碑已零落,漫劳图画敢言工。”“道山亭上忆曾游,满地榕阴六月秋。二十年前如隔世,依稀想像此林丘。”

北阡草庐 在义井马园山,林佶丙舍,中有藤石间。佶自记:“壬午季冬,予与同人伯兄,既奉奉直公柩卜葬于北山祖茔之次,因筑北阡草庐,以为岁时庐居祭扫休息之地。逾春告成,伯兄谓予宜作记,以示后人。予谓事有无可如何者三,祖宗世远,丘墓无存,一也;谱牒失传,世德莫纪,二也;山川迫塞,茔冢散离,三也。今吾宗自梅庵公从莆来迁,远历元、明,岁逾数百,代传十三,仕者著循良之绩,处者敦礼义之修,绵绵延延,名德高风,详于志传。其葬处皆聚北郊,在龙腰山者六,在马园山者七,窀穸相望,深合古人族葬之义,以吾环顾乡诸望族大家,求无憾于斯者,甚不数见也。而马园之山,形势恢廓,培种松楸,仅三十年,冈峦上下,郁尔成林,将来保守护持,尤不可怠。且先世体魄,归藏于此,子孙动以春秋二祀,始来展谒,其阔疏实甚,则以无室庐之故,而因以不尝往来,势必樵苏不禁,窥伺生心,其所以致之者,良有渐矣。曩墓庐在拙斋公祖茔前,毁于兵燹,堪舆家谓不当复,且力亦未能,惟亟治此区,俎豆可以扃鐍,风雨可以对床,山色可以养静怀,溪声可以涤嚣气,吾当率子若孙,踵武相接,源源以来,扫松楸,温经史,上追祖宗积德贻谋之绵长,下思立身行已之勿可。苟于以保世承家,斯固列祖列宗九原之下,所耿耿不忘者也。后之子若孙可不永思而慎勖之乎?草庐之名曰:‘北阡’,则本于从庵公所撰施太宜人之铭,向奉直公欲构数椽而未逮,今日之筑,固予兄弟所以承先人之志也。”又《藤[HT6,7”SS]石间泉石记》:“距先茔左数百步,有泉泻于两山之间,曰‘藤石间’。荒秽沮洳,人希有至者。予童子时,履其地,日斜风起,山谷有声。众指为虎豹出没,不敢留也。岁壬午,为先大夫襄葬于前麓,于是山中松柏渐成林矣。欲广之为长林山庄而未能,惟度适中之地,构北阡草庐,为休息所。未几北行,遂留京师,待诏金门,日仆仆风尘中,辄驰念乡园,以为诚得背山临流,卜居其处,日夕对涟漪,听潺湲,足以乐吾志矣。念之所结,梦亦同之,如是又五六年矣。今春,乃以先慈丧归葬,信宿阡庐,率子侄辈巡行界道,遂至所谓藤石间者,意必有异,命工锄治,果先得竖崖于泉上,方广各二丈许,环堵可勒铭,因志以五十六字,再浚得横崖泉,旁披其髡,渐露其龈齶,首尾十余丈,如卧鲸、如伏象、如屏、如榻、如几、如轮、如阶级,诡怪不可名状,皆其土中掘得之。入夏,大雨时至,前除沙砾,随流涤尽,由顶及踵,所见皆石矣。诗所云:‘清泉石上流者’,又于是乎得之。其中激而湍,澄而为潭,荥回以为漩复,流急大则奔雷,小如琴筑,凡水与石相遭之胜,皆无不备,殆造物有意留以惠予,至是而始见于世也。第予以为造物之予我虽丰,然予未能即谢去利名,来往山间,独享此奇,不免有负。且泉石虽美,无树木不胜,又无居室,则来者无依庇,不免终有虎豹之虞。乃筑楼屋一区,土室三楹,藩之以短垣,环之以曲磴,再加之以艺植,不十余年,斯成其为长林庄矣。因思吾年今已五十有一,血气日以就衰,学植日以荒落,虽窃虚誉于家邦,注微籍于殿阁,然所表见,自可称量。倘策驽蹇于末路,保松筠之晚节,有田代耕,乞身终老,获守先人墓庐,披山间之松风,汲泉之上清湍,课督子弟,说礼敦诗,以无坠先人遗绪。区区素志,望酬斯言,谅造物更当不我靳也。因书记以亻矣。”陈廷敬《题北阡草庐图》诗:“草庐之图云龙蹲,下见闽海横飞翻。海山隐显走万里,出没日月旋乾坤。开辟以来奠鳌极,泽家拓地秦东门。自东以南海气昏,扶桑弄影万象吞。琉球南交可指数,十步五步如烟村。天作崧高东鼓山,胜概如此难具论。林生维岳降有神,矫如威凤初腾骞。德辉远览翔欲下,徘徊返顾西山樊。松椒郁郁木分榆古,岁时伏腊陈樽俎。筑堂丙舍兼家塾,弦诵殷殷答石鼓。汉家寂寞东西京,二十四帝无不土,生也丘坟四百年,名流辈出绳其武。君不见刘郎石马泣秋风,相如凌云气如虎。”蓝涟诗:“诛茅小结北郊椽,更插松楸绕墓田。乞我三间秋水趣,湿云如雾墨如烟。”“先人丘垄在玄沙,祭扫从君迳路斜。不独春秋供歇脚,归耕如许作邻家。”余向诗:“曲石间深林杳霭间,秋风茅屋昼闲闲。此中大有畸人在,烟锁云留未出山。”“结庐岂必绝人间,北郭林皋地尽闲,石室纵然需校字,梦魂只竟绕家山。”郭雍诗:“不缘兹地迥,春屐肯为停。细草香迎雨,高林远带星。鸟鸣千嶂白,帘定一灯青。更爱松风咏,惟余黄鹤听。”

谢阁学道承宅 在官贤坊。

二梅亭 即道承读书处,在所居东。许均《二梅亭记》:“种芋山人有梅癖,然居近阛阓,无种植之所也。因割所居后屋三楹,为读书处,中虚其地,宽半亩,复以半为池,留余地以种植。先是,屋西角有梅一株,山人时巡檐索,笑种非良,志弗慊也。一日,庄犀水以绿萼一本遗之。绿萼,品特贵,花较晚瘦,幽致寥寥数枝,以少为贵。适严冬出入,拥裘坐树下,如肃大宾,晨起,向枝头简点,复短视,肤碍枝有痕弗觉。灌溉以时,如慈母之护赤子。方蓓蕾如豆子大,山人作歌以催之。清茗一壶,山人跪拜如仪,犀水傍立唱礼。读长歌竟,花为放数枝,以助幽兴。后复得二种:一红梅,置东角,一灯影,移与绿萼并,半皆临池,霜月之下,交影横斜,低昂相向,疑两异人拱揖空山流水中,而二童子亭亭侍也。于是山人借以名亭,而削其二,如附庸诸侯,不得列朝会之数。复易其宇,曰:‘古梅’。花时,余与林子苍岩、黄子莘田辄过访。亭前有石几,覆以毡,列金石古文其上,以秘本善榻为胜负,浮大白、落英满杯,咽之使清气沁心脾。有时相对忘言,手一编,倚树立,穷日夕不去,几忘主人之为梅,与梅之为主人也。客有谓予曰:‘山人,长者也,而言多欺。治举子业,而称山人,市居而言种芋,二梅而颀,尔而命曰古,山人欺我哉!’余曰:‘山人之志,各有寓也。山人束身如处子,惧声名太甚,故以山人自晦。少嗜芋,因以种芋为名。昔柳子厚记愚溪,举山水而愚之,人不以为非。今山人貌甚古,行有古风,爱梅而不侔于俗,则二梅虽非古,山人古之,即古矣。方今岭徼荒寺,老梅不啻数百本,落落穆穆,不得山人啸傲间,梅又安得古哉?然则二梅之古乃真古,不宜以山人为欺也。’客唯唯而退。莘田曰:‘是宜记之,以质于古梅也。’道承《绿萼梅开呈宾客》诗:“亭栽绿萼已四年,一寒彻骨剧可怜。早知今日有嘉客,一夜玉蕊含鲜妍。”“幽光点点照桦烛,妙意默默窥琼筵。试问春风上座者,知花此意何居焉。”又《假归二梅亭书怀》诗:“逃名吾亦读吾书,寒雨寒风为扫除。长信柴门无客到,敢云高枕乃吾庐。由来猿鹤关怀重,未是鳞鸿好友疏。记得春明门外柳,一枝荏苒及呵嘘。”“半能为圃半攻书,兼得兰陔侍[HT6,7”SS]户已除。黄叶下时添客恨,白云深处是亲庐。难将晨夕过从便,补取年来省问疏。叹息吾生作儿女,犹烦老泪为唏嘘。”

一枝山房 在乌石山神光寺东,亦道承别业。道承《自题山房》诗:“半亩荒园割俗氛,暂移棐几对朝曛。山光暝与邻僧借,树色阴从别院分。种得棕榈连竹影,欲书柿叶与蕉裙。丹铅清课容吾懒,此外浮云吾不闻。”又《小堂》诗:“结屋依山麓,开堂傍翠微。静观云鸟态,闲挂薜萝衣。树带岚光湿,虫粘竹叶飞。草玄吾不敢,但使愿无违。”《矮屋》:“草草三间屋,萧萧一径花。初阳排闼入,隙月逗林斜。客少容双屦,书贫仅五车。此身聊偃仰,何必卧烟霞。”《寒井》:“石罅白泱泱,寒泉护草堂。冻床知不爨,修绠引微凉。蝙蝠宵中出,栟榈午阴长。我来深汲古,兼得氵敕年芳。”《苔垣》:“风云惊万状,付与短垣遮。砌冷吟寒鹊,苔深上湿蜗。割烟来补竹,围月使当花。止足元吾分,长天望眼赊。”又《山房坐雨偶成》诗:“一鸠蹄午锁层阴,睡起谁能捉鼻吟。半榻图书忘点检,兼旬木盍屐废登临。潮通山馆轻寒悄,花暗重门露雨深。高卧即今成锢疾,烟霞半亩本无心。”

二隐堂 在乌山麓,陈御史学孔山馆。国朝朱彝尊《饮陈御史学孔乌石山房》诗:“旅馆苦毒热,若鸟困樊差。忽聆折简招,柅车道山阿。此身离沃焦,冰雪投岷峨。主人颇善病,宾至移药萝。预储楚笋鞋,易客深雍□。岩壑不在僻,位置因坡陀。层栏万井上,三面云遮罗。俄看鱼鳞收,一峰青一螺。日永风卷舒,卷幔吹渐多。亭幽倚翠壁,曲磴交荆莎。涓涓细泉流,扌遀石注阳坡。谁滋径寸泥,乃吐双茎荷。木桃缀华实,扶荔捞鲜波。浏览随所欣,乐饮日已趖。既无形骸拘,且免监史苛。杯兰见题句,小陆此寤歌。仿佛书策存,岂忍轻垩磨。吾党物外心,从兹数娑拖。肯于三伏时,礼法绳愆讹。作诗继小陆,观者任谐诃。”查慎行《集二隐堂》诗:“炎天尘满街,褦襶何太苦。野人寡酬酢,一饭必择主。陈生静者流,邀我游椒坞。小楼城北面,豁达寄檐宇。渐入转幽深,忽高迷步武。清泉閟岩窦,涓滴时复吐。碧眼贮渟泓,泻为荷芰渚。隔篱微辨径,叠石不带土。瘦竹走长鞭,淡花垂细乳。木桃正垂实,错落指可数。中无一蝉嘶,上有独鹤舞。孤亭出林表,七塔皆下俯。客来导扳跻,赤日方卓午。清凉彻山骨,快若新过雨,善病君得间,息交吾独取。何当把镵柄,共治黄精圃。”

金峰山庄 在大夫岭,封奉政大夫李范丙舍。潘中丞思榘记:“金峰山庄者,陇西李氏之丙舍。封奉政大夫重山李君,既葬其亲,自为寿藏,其孙云龙(霖村)启定以终事,父若叔先袝焉,盖李氏之葬金峰者三世矣。金峰直福州之北,距城十里而近。出严胜门,氵弥望皆山,苍然积翠,中有小岭,曰‘大夫岭’,逾岭而下,即为山庄。去庄一里,宰如,鬲如松楸郁如,则李氏之兆域也。曹石仓谓岊江之上,稍折而东为灵光山,又东为大嘉山,有宋相李忠定墓,今呼李公山。金峰者,大嘉之支山也。闽人相传公曾庐此读书,考公自荆湖罢镇,避地长乐,往来鼓山、南台,岂其遨游近郊而亦当自休于斯耶?初李君以少壮远客,奉亲之日少,故为是庄于山之麓,盖独居墓旁者数年,髟前茅辟径,起屋数十楹,其正寝曰‘陟瞻草庐’,其后有楼,曰‘望云’,其东偏之廨曰:‘永怀’,其西有屋,曰‘学农’。其外皆平畴,启窗而观,春耕秋稼错然也。其燕坐处曰:‘用拙’。其列庋经史百氏若金石碑版,曰‘夜读书屋’,牙签纟舀绳、插架万轴,墨华古香,纷纶左右。其中有池可濯,有石可偃,有茂树、深竹、时花,可阴可藉。与夫红蕉、素兰、扶桑、荔枝之属,南方之奇产毕具,而老桂合抱者,下可施数十茵,皆君之次第经营,躬自灌艹秇。后霖村自吴归,又增治之,以致此美也。盖其至性所流,有凄怆不能自已者,特托于山林寂寞之观,以纾其风木之悲。来游者往往作为诗歌,未尝不哀其志,而予其孝也。昔汉赵岐、唐姚勖、司空图皆自作寿藏,而勖于万安山南原署兆曰‘寂居穴’,坟曰‘复真堂’,中缀土为床,曰‘化台’,刻石而告后世。方李君之为寿藏、手种松数百株,颜其墓亭,曰‘吾宁’,铭其石栏曰‘乐丘’。迨没,年已八十余,松苍苍成林矣。其一死生、离尘垢,可谓有古人之风。而于山庄之外,环置良田,以共时事,而给子姓膏火,其用意远、其贻谋善矣。“霖村能诗,工篆、隶、八分,内行修谨而有文。其佐郡于吴,甚著吏声。家居息影山庄,近又拓其庄东地,益树嘉木,仰高山之在前,念祖祢而气忾忄爱,日把一编,矻矻黄墨。吾观唐李渤读书少室山,刻志于学,而后以功名显。传有之,谁谓德难厉其庶,而吾于霖村望之矣,是为记。”

卷之二十二

第宅园亭二

古田、屏南二县

林用中宅 在北隅。用中与弟允中俱朱子门人。

欣木亭 在溪山书院前。用中建,尝读书于此。朱子有诗。详见《古迹》。

邵清宅 在馆崎。清尝从张载学,筑室先茔侧,子弟承家学。

唐御史玲宅 在县治北。

李朝散广文宅 在十二都。

苏著作大璋宅 在十都。

张监丞疆宅 在二十七都。

赵尚书汝腾宅 在城西。

张学士以宁宅 以翠屏山下。

闽清县

陈博士祥道宅 在凤凰山下。祥道与弟旸卜宅于此。

陈寺丞刚中宅 在凤凰山。刚中,祥道从子也。

龙门精舍 在石鼎峰,梅溪之阳,山水奇秀。双崖之下,传为神龙所居。林学蒙与弟学履俱从朱子学。伪学禁起,学蒙筑室居此。宋黄幹记:“度地居民为城邑,为乡井,其居之安,其生齿阜以蕃,则其山中融结,磅礴深厚,宛委回复,必有可观者。若夫萃为中和,散为英华,涵濡孕育为哲人才士,则其瑰伟绝特,必有大可观者焉。盖人禀阴阳以生,川流山峙,阴阳之大者,其刚柔厚薄,盈虚聚散,宜悉相似也。吾友林正卿所居之乡,山曰‘鼎峰’,水曰‘梅溪’。鼎峰之山析为二支,东西迭起,仰而相向,俯而相就,卒而交互以相,人梅溪之水,氵公山而流,若往而复,若低而触,若停而蓄,莫知其所自出,如是者十数里。然后耸为双崖,泻为三滩,崖束滩驶,嵂崒澎湃,露怪呈奇,不可名状,盖一乡之屏蔽,神龙之所潜也。其乡士友顾而乐之,结茆为庵,名以龙门,属其友黄幹记之。幹未尝至其乡,独尝与其士友游,大抵洁廉削峻,好义而喜文,则山川之气实使然也,人固囿于气,当有以充其气,山之高,水之深,神龙之变化,苟有以充之,吾分内物耳,不然,渔樵耕贩,往来其间者相踵也,于我何有焉。”

许处士俭宅 在九都。俭游朱子之门,三世不分异,人称真儒,丞相郑性之匾其堂曰‘孝友’。

黄侍郎师雍宅 在二都。

王县令氵殷宅 在六都。

詹观察洪基宅 在白云洋。

长乐县

严处士光宅 在十三都,大建初,光舍宅为严光寺,舍田为湖,即今之西湖也。

德成精舍 在筹峰山,林水部慎思读书处。朱子题其岩曰:“德成”,以水部德成于此也。明王恭《德成精舍》诗:“春风扶醉上岩阿,盘石苍苍覆绿萝。野服不教山鸟怪,仙游偏爱白云过。骂巢事往人何在,《续孟》书存世未磨。惆怅空堂翠微里,断猿啼起夕阳多。”

林孝子巨卿宅 在梅花坊。

郑郎中洙宅 在十三都河峰下。宋陈襄赠诗:“荣阳才子东山客,满腹精神太英特。谈天词藻驾曹刘,炙地声华压元白。”

高孝廉宗信宅 在后氵粤。

邹孝子异宅 在宾贤里,异有孝行,元祐三年举经明行修,有司为改其里曰‘宾贤’,坊曰‘文行’。互见《坊》

黄御史瑀宅 在青山下。

聚远楼 在十都福湖山梯云石下,郑助教申之居。申之从朱子游,朱子题其所居楼曰“聚远”,后楼圯。匾存。申之裔孙永昭居于石梁,仍建楼,而揭旧匾,邑人陈惟裕有赋。

竹林精舍 黄寺丞幹讲学处,幹居母丧,学者多从学于庐墓。朱子书‘竹林精舍’遗幹,有‘他时便可请直卿代即讲席’之语。

刘先儒砥故居 在龙峰岩。砥与蔡元定、黄幹友善,二公尝往来其家,故改所居曰“龙峰岩’。又龙峰西有石门洞,刘砥与弟砺筑室读书,从朱子游,朱子留山中最久,又名“晦翁岩”。明蒋以忠记:“长乐之北有龙峰,去县治十里许。峰转西有岩,岑山咢幽致,崭然出云汉之表。至其,麓有巨石峭为门,折而入,峻壁危崖,松岈萝磴,突兀左右,俨然天设。西宾太常诸峰,南鉴双湖,东极沧溟之际无遗瞩,盖一邑之伟观云。里先辈刘砥者与其弟砺,当宋乾道间,尝筑室读书其上。属晦翁朱子南游至邑,二公从讲学,留斯岩最久。其后缙绅君子,并起而张之。以翁过化地昭昭在,听睹引首,咸肃然钦也,独岩胜已哉。隆庆壬申八月,余政暇,一往登临,乃里人辄唤,‘三宝岩’。余问故,咸谓‘斯亭也’,始内官三宝者创,故名。噫!有是乎?龙峰以岩著,岩赖晦翁始显也。名岩顾掩翁,乃崇一内侍,其胡以训,亟命人题为‘晦翁岩’,且申令于里人,毋或仍故唤,作斯岩羞。或曰“翁名在天下,岩寓迹焉。”翁名镌此可乎?余则闻之,古君子达观昭旷之外,神理所解,与象俱流,即百世后,望之可兴起。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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