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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福州府志乾隆本

130 万字 · 约 61 小时 56 分钟 · 68 /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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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楫轻。且醉樽前金潋滟,笙歌归道月华明。”明谢肇淛[HT6SS]《西湖竞渡》诗:“一曲湖如镜,轻舟隐芰荷。况当悬艾节,共听采菱歌。棹影群龙戏,涛声万马过。楫飞晴散雨,鼓急水惊波。藉草红裙密,鸣榔锦袖多。战酣残暑失,酒醒晚风和。胜事追河朔,英魂吊汩罗。人归纤月上,良夜乐如何。”曹学佺《台江观竞渡》诗:“山河原属越王台,台下江流去不回。祗为白龙先入钓,纷纷鳞甲截江来。人看龙舟舟看人,人行少处少船行。有时泊在柳阴下,箫鼓寂然闻水声。”

七月七夕 妇女陈瓜果七盘,茗碗炉香各七数,用针七条,取绣线于焚楮光中伏地,俄顷穿之,以能否夸得巧之多寡。又取小虫喜子盛盒中,平明启视,以成茧为得巧之验。

中 元 具酒馔,献祭祖先,焚楮陌,俗谓之烧纸衣节,寺观作盂兰盆会。《南国风俗》:“中元夜,家户各具斋供,罗于门外或坰衢,祝祀伤亡野鬼。谢在杭:“闽人最重中元节,家家设楮陌冥衣,具列先人号位,祭而燎之。女家具父母衣冠,袍笏之类,笼之以纱,谓之纱箱,送父母家。是月之夜,家具斋,馄饨、楮钱、延巫于市,祝而散之,以施无祀鬼神,谓之施食。”明陈肇曾《湖中普度》诗:“当年胜会说盂兰,今夕何期此地看。映月灯光凭上下,不知宫殿水晶寒。”

中 秋 士女登乌石山进香,夜燃神光塔灯。是夕,妇女连臂出游,谓之走百病。明陈荐夫《乌石进香词》:“凉飚吹商蟾兔清,明绳曳玉低斜横。七车油壁税南陌,莲花蹴月参差行。邻霄高台祠帝女,金兽含烟喷秋雨。玻璃钿合开古香,九节瑞龙燃不死。敢疑白皙游冶郎,骑行足阑入调红妆。秋波盈盈澄碧光,回环射裂千柔肠。熊祥乞归碧霞馆,腻雨浓云生梦感。元虚不种真麒麟,十二琼楼怅秋晚。”曹学佺《泛舟江上观塔灯作》:“浮丘塔夜放花灯,江上看时倍几层。向月金茎承沆瀣,中天玉柱势凭陵。绕枝鹊骇珠弹落,照水犀然宝藏兴。舟子亦知功德事,指予回顾两三僧。”

九 日 登高,饮茱萸菊酒,啖栗粽。谢在杭:“九日作糕,自是古制。闽人乃以是日作粽,与端午同。”《景云类纂》:“九日蒸糕馈遗,惟闽城仍角黍,不知何见。”

冬 至 州人不相贺,舂米为圆饣甫之。《南粤志》:“十月一日,闽中皆作米雷糍及京饨,以祀先祖,盖告冬之义也。崔宝《四民月令》:“冬至荐黍糕,腊月先荐元冥,以及祖祢。”按今俗作黍糕,乃在晚岁时。二十四日,祀灶。谢在杭:“俗谓灶神是夜上天,以一家所行善恶奏于天也。”明陈荐夫《送灶行》:“人家腊月祀灶王,二十四夜朝紫皇。善恶条陈朗如镜,贫富穷通我司命。盘中有饴凝作脂,愿神口舌甘如饴。翁老踉跄望空拜,秽恶触神神勿怪。神言汝家多罪过,赦汝愚蒙矜汝误。汝甑尘生突不黔,不如放我上青天。”

除 夕 人家更春帖,燃爆竹于庭,以豚糕相遗,曰:“馈岁”。又曰:“分年”。设酒食聚饮,曰:“别岁”。又曰:“团岁”。达旦不寐,曰:“守岁”。子弟向家长拜庆,曰:“辞年。”饭兼数日之炊,曰:“宿岁饭”。又曰:“隔年陈”。《吴中风土记》:“人家各于门首燃薪盆,谓之相暖热,闽谓之烧火爆。”《三山志》:州人以竹著火,烧爆于庭中,儿童当街烧爆相望,戏呼达旦。

气 候

《三山志》:燠不为瘴,寒不至冱。《闽书》:“气候恒燠。”唐高适《送郑侍御谪闽中》诗:“南天瘴疠。”和韩偓诗:“四序有花长见雨,一冬无雪却闻雷。”元萨都刺诗:“三山一夜雨,四月满城秋。”明黄景昉诗:“莫愁良夜杵磬稀,海国秋深尚葛衣。”谢在杭:“闽中无雪,然间十余年亦一有之。忆万历乙酉,二月初旬,雪花零落如絮,逾数刻,地下几六七寸。故老云:“数十年未之有也。”按闽地素和燠,草木四时不凋。桃李冬花,接孟春如一序。蛰虫遇晴暄,率蠢蠢然动,古所谓炎方也。然今至朔风凛冽,霜威裂肤,重裘拥炉,犹齿齿乞手战,作苦寒色。短褐不完之子,有至僵绝者。迩来无岁无雪,但不积耳。而旗、鼓二峰,凝寒不化,遥望若玉山然。或仲夏,霪雨积旬,人皆负纩,岂地气之迁移使然耶。

各 县

《古田志》:“重岗复岭,岚阴至午乃霁。田岁一获。其俗鄙朴勤力,居山谷者往往逋赋。短小精悍,好斗喜讼,易动难安。”元吴海《送郑训导序》:“古田在昔,提封之广,居民之众,里邑之华,文物之盛,盖彬彬焉。”明谢杰《与刘令书》:“依山负险,舟楫不通。民务稼穑,鲜逐末之利。”

《屏南志》:“地瘠民贫,朴陋少文。贵巫尚鬼,疾病无医药。”

《闽清志》:“男耕女织,民不侈靡。”宋常挺《贡士庄增田记》:“家相率而学,人相率而善。”《闽书》:“俗务稼穑,而笃于事鬼。”

《长乐志》:“民俭朴自守,比户诗书,无雕巧之工。乡有再熟之稻。近海之民,走海如鹜。南乡之民多柔,北乡之民多悍。”旧志:“男勤耕读,女尚蚕织。《闽书》:“辨贵贱,序长幼,有古遗风。”在杭云:“邑虽海滨邹鲁,而士大夫礼法甲于他郡。市者不饣希价,男女别于途。”

《连江志》:“乡饶鱼稻,易给资求。婚媾严于非偶,治丧不用浮屠。诗礼之家,廉隅自饬,无累于有司。男力耕耘,事渔钓,女勤织纟任,治罾罛。”

《罗源志》:“士尚儒雅,细民亦知向学,风淳讼简,敦尚本业。”《闽书》:“罗源抗负岩峦,襟带陂泽,邑居岚气如甑。民山耕海渔,仅足自给,俗少文,易治。”

《永福志》:“邑居万山之中,火耨水耕,岩锄陇莳。引水不及之处,种菁种蔗。伐山采木,其利乃倍于田。君子重名节而薄声利,小人男耕女织,山谷之中有至老不入城市者。”[HT6SS]宋林岊《虚心堂记》:“簪缨星罗,弦诵风行,髫龀有文,农工知义,易治而难服。”

《福清志》:“地广土瘠,人俭朴习,勤诗书与耕织、鱼、盐之业相间。士重廉耻,女秉贞懿,独其尚气健讼,夙习未革。”《闽书》:“地多泻卤,有海船之利。”《铁围山丛谈》:“福清县有讼遭金蚕毒者,县官求治不得踪,或谋献取两刺猬,必获矣。盖金蚕畏猬,猬入其家,金蚕则不敢动。虽匿榻下,墙罅,皆为两猬擒出。

方 言

闽谓雨曰:“辅”。《礼统》:“雨者,辅时生长均遍”。又云:“雨者,辅也”。

谓霰曰:“米雪”。《说文》:“霰稷,雪也。《埤雅》:“闽俗谓之米雪,言其霰粒如米,所谓稷雪,义盖如此”。

谓虹曰:“空”。去声。《韵书》:“虹”一音“贡”。

谓暑中小雨曰:“过云雨”。唐元稹诗:“江喧过云雨”。

谓父曰:“郎罢”。子曰:“囝。”唐顾况诗:“郎罢别囝,吾悔生汝。囝别郎罢,心摧血下”。宋陆游诗:“阿囝略知郎罢老”。在杭云:“闽人呼父为郎罢,谓既有子,诸事可已也。”

谓母曰:“奶。”《通雅》:“李贺称母阿奶”。

谓妇女曰:“珠娘”。任昉《述异记》:“越俗以珠为上宝,生女谓之珠娘。”《闽小记》:“福州呼妇人曰:珠娘。”

谓友婿曰:“同门”。《尔雅》注:“江东人呼同门为僚婿”。

相谓曰:“侬”。自称曰:“侬”。问何人,曰:“那侬”。连江称人,亦曰:“侬”。

谓作为“佐”。唐杜甫诗:“主人送客无所作”。韩愈诗:“君欲问方桥,方桥如此作”。皆叫作为佐。

谓来为“厘”。唐陆德明《经典释文》诗:“贻我来牟”。《左传》:“弃甲复来。”皆音厘。

谓无曰:“毛”。《史功臣表》:“靡有孑遗耗矣”。孟康曰:“耗音毛”。颜师古曰:“俗谓无为毛”。

谓不慧曰:“蠢物”亦曰:“呆。”《晋书·天文志》:“庶物蠢蠢。”唐韵小呆大痴,不解事者。”

谓戆曰:“服毒”。

谓语不明曰:“含胡。”《唐书颜杲卿》传:“含胡而死”。

谓初生曰:“出世”。死曰:“过世”。《晋书符登传》:“虽过世为神。”

[HT]谓屋曰:“厝”。

谓家中小巷曰:“弄”。《南史》:“东昏侯遇弑于西弄。”谓院曰:“天井”。门之关曰:“闩。”

谓午饭曰:“食昼”。夜饭曰:“食眠”。傍晚曰:“下半晡”。《汉书·天文志》:“下晡至日入为麻”。上半夜曰:“上半眠”。下半夜曰:“下半眠”。明日曰:“明旦”。

谓折花曰:“拗花”。唐元稹诗:“今朝谁是拗花人”。

谓冒鼓曰:“鞔鼓”。鞔音蛮。《吕氏春秋》:“宋子罕之邻为鞔丁。”今省城南门外,有鞔鼓洋”。

谓船之大曰:“巢蓬”。《书影》:“巢当作艚。”《韵释》云:“艚,舟名”。

谓指镮曰:“手指”。《诗》郑笺:“后妃群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以环。当御者着于左手,既御者着于右手”。

谓首饰曰:“头面”。谓器用曰:“家私”,谓事曰:“事际”。《南史》:“帝虽以事际须晏”。

谓急遽曰:“鹘突”。不同曰:“各样”。羞曰“少礼”。

嫁娶问名曰:“请号”。纳采曰:“领礼”。女出阁曰:“做新妇”。庙见曰:“出房”。

谓物完全曰:“囫囵”。藏物曰:“囥”,谓此处曰:“此边”。彼处曰:“许边”。

谓寒曰:“凊”。《礼记》:“冬温而夏[HT6,7”SS]凊”。《管子》:“夏之就冫青”。

谓剩物曰:“长”。去声《世说》:“恭平生无长物”。

告 谕附

宋知福州事蔡襄《教民十六事》:“一、应有无图辈,欺诳是知州亲知,于州县打索关节,乞取财物,许人告。二、市买卖物,亏减价例,及不画时还钱,仰行人陈追。三、行人于诸官厅干当厨库公人及市买等处,每月若有行用钱物,罪在行人。四、巡栏告税,不许擅入人家,搜检税物氵页申州,取候指挥。五、市行见行铜钱。如有夹杂砂蜡新钱,许人告。六、银行辄造次银出卖,许人捉。七、人户居停赌钱,本罪科断外,必定折屋纳官。八、僧人不得止宿俗家,妇人不得听讲,及非时入僧院。九、诸官除依条,本厅并专辖处科决外,不得擅行赏罚。十、巡检使臣非承使州指挥,不得带领甲兵搜索人家违禁物色,若窝藏强劫,并杀人贼,明有踪迹,许收捉。十一、诸县擅行科配修造,及诸邑乡人,敛掠人户钱物入已,仰人陈理。十二、在州坊虞侯所出,并外县公人所受情弊,放散公事,不送州县,许人告。十三、推司当直司并外县公人因勘公事,广有所受,许人因事报覆。十四、诸坊只得管本地内争斗,火烛、奸盗、赌钱、杀牛、公事。十五、在城里外,丧葬之家,丧夜不得置酒肉燕乐以亏孝道。山头不得广置斋筵,违者,罪在家长。十六、士庶家不肖子弟,盗卖家产,并转肩出利,买客人货,贵买贱卖,如本人无钱,勒牙保人,卖业填还。”

又《五戒》:“观今之俗,为父母者,视已之子犹有厚薄。迨至娶妇,多令异食。贫者故困于日给,其势不得不然,富者亦何为之。盖其父母之心,不能均于诸子以至此,不可不戒。二曰:人子之孝,本于养亲,以顺其志,死生不违于礼,是孝诚之至也。观今之俗,贫富之家,多是父母异财,兄弟分养,乃至纤悉无有不校。及其亡也,破产卖宅,以为酒肴,设劳亲知与浮图,以求冥福。原其为心不在于亲,将以夸胜于人也。是不知为孝之本,生则尽养,死不妄费,行之岂不善乎?三曰:兄弟之爱,出于天性,少小相从,其欢忻岂有间哉。迨因娶妇,或至临财,憎恶一开、即成怨隙,至有兴诉讼,有刑狱至死而不息者,殊可哀也。盖由听妇言,贪财利,绝同胞之恩,友爱之情,遂及于此。四曰:娶妇欲以传嗣,岂为财也。观今之俗,娶妻不顾门户,直求资财,未有婚姻不为怨怒。原其由,盖婚礼之夕,广縻费,已而校奁橐,朝索其一,暮索其二,姑辱其妇,夫虐其妻,求之不己,若不满意至有割男女之爱,辄相弃背,习俗日久,不以为怪,此生民之大弊也。五曰:凡人情莫不欲富,至于农人百工商贾之家,莫不昼夜营度以求其利,然农人兼并,商贾欺慢,大率刻剥贫民,罔昧神理。譬如百虫聚居,强者食啖,曾不暂息。求而得之,广为施与,冀灭罪恶,其愚甚矣。今欲为福,敦若减刻剥之心,以宽平民,去欺谩之行,以畏神理。为子孙之计,则亦久远,居乡党之间,则为良民,其义至明,不可不悉。”

又《戒山头斋会》:“自来风俗,被丧之家,言有靡用,破卖产业,置办酒食斋筵,名为孝行。至有亡殁之人,举家不敢哭临,先将田产出帐典卖,得人就头商量,打了定钱,方敢举殓。外拘人情,中抑哀毁,是不孝之人也。出殡之夕,邻里识与不识,尽来吊问,恣食酒肉,包携归家,至使丧家费用无极,其于人情,邻里当有赠遗,以资丧家,慰吊之际,岂可恣食酒肉,以为宴乐?是无礼之人也。山头斋筵,僧俗之中,本非知识。斋食不足,每人散钱二百文,如有少阙,便即怨怒。送葬之礼,虽出于古,岂有本无哀情,只趁斋食,丧家竭力,不给所求,此与乞丐何异,是无耻之人也。若不断绝,民间转见不易,礼义之俗日远。右仰丧葬之家,丧夜,宾客不得置酒讠燕乐,山头不得广置斋筵聚会,并分散钱物,以充斋价。如有辄敢,罪在家长,并城外僧院不得与人办置山头斋,及坊虞侯耆长常切觉察。”

[HT]宋安抚使真德秀《福州谕俗文》:“当司以安抚一道为职,甲兵盗贼,乃其专掌。然必吏良而后民安,民安而后盗息,盗息而后兵偃,四者相关,皆当致察。乃绍定六年十一月,恭奉诏书,略曰:“比年以来,民穷盗起,皆激于奸贪之吏。”大哉王言,可谓明见万里之外。又自圣上亲政之后,登进贤俊,屏斥忄佥佞,惩治赃吏,禁止苞苴。诸路监司、太守,皆以端方廉洁者为之。每一诏令之下,无非为民,当司奉行,其敢不恪。自到福州,一意讲求,赋输太重者,首议蠲减,科须病民者,以次革除,禁公人下乡之扰,除保司代纳之害。戒谕十二县官属,毋滥刑,毋横敛,毋徇私,毋黩货,毋通关节,毋任胥吏,相与精白一心,无负明诏丁宁之意。今以申饬十二县者,行下诸州,各察其属,务去前六者之弊,使斯民各安于田里。而民幸遇清平之政,宜知爱身寡过,务本著业,毋喜斗,毋健讼。圣经有言:一朝之忿亡其身,以及其亲,非惑欤?’又曰‘讼终凶’。又曰:‘好勇斗狠,以危父母。’此三者,尔民所当戒也。圣经又言:‘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又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此二者尔民所当勉也。当职以本路之人为本路之帅,其视八州皆如乡党,其待百姓一如子弟,官吏贪残者当为尔惩之。豪强侵暴者当为尔戢之,盗贼剽窃为汝之害,当为剪除之。尔既安其生,宜思自保父母之身,勿犯有司之法。此榜到日,所在耆老仁贤,宜为开说,使之通晓,宜为劝勉。使之兴起。自今以往,家家礼义,人人忠孝,变七闽之俗,为邹鲁之乡,并惟当职所望于而民,是亦朝廷所望于帅民也。其敬听之,毋忽!”

又《福州劝农文》:“仲春望日,太守出郊劝农,延见父老而告之曰:福之为州,土狭人稠,岁虽大熟,食且不足。田或两收,号再有秋,其实甚薄,不如一获。凡为农人,岂可不勤。勤且多旷,惰复何望,勤于耕畲,土熟如酥,勤于耘耔,草根尽死,勤修沟堘,蓄水必盈,勤于粪壤,苗稼倍长,勤而不慵,是为良农。良农虽苦,可养父母,父母怡怡,妻子熙熙,勤之为功,到此方知。为农而惰,不免饥饿,一时嬉游,终岁之忧。我劝尔农,惟‘勤’一字,若其害农,则有四事:一曰:耽酒。二曰赌钱。三曰喜争。四曰好闲。四者有一,妨时废日,四者都有,即是游手。游手之民,必困以贫,何如勤力,家道丰殖,更能为人,孝顺二亲,内敬尊长,外和乡邻。勤力之余,勤行善事,天必佑之,何福不至。不善之人,是为逆天,天必罚之,悔何及焉!我生田间,熟知田事,深念尔农,年苦不易。方圆多端,恤汝使安,凡今所言,尽见肺肝。咨汝父老,为我开谕,与民善心,还俗淳古。故兹劝谕,各宜知悉。”

宋知州事温益《戒生口牙》:“闻建、剑两州邵武军客人,多是到来福州管下,使用钱货,讨会生口,牙人或无图辈巧设计幸,或以些小钱物,多端弄赚人家妇女并使女,称要聘为妻,或养为子,因而引诱出偏僻人家停藏,经日后便带往逐处,展转贩卖,深觅厚利,致被诱之家,经官诉讼,官司虽尽根寻逐,卒不见获遂,使父、母、夫妇永不相见,其或诱人,亦不知存亡,此岂是情理,切宜防备。敕条立碑晓谕,责五人为保,有工者保依条追赏外,每获一名,更于知情引领牙保藏匿人名下,理钱二十贯充赏,其邻甲厢耆一例,重行断遣。”

宋提刑吴达《去野葛谕》:“奴有怨,阴以偿其主,妻有私,阴以中其夫。不利已,公人以害清强之官。规财物,乡邻以窥富有之室。其令五家为保,各锄绝其本根,勿令能植。”

[HT]国朝藩司赵国麟《禁止搭台殉节告示》:“为申明饬,禁贤智之过,以正人心,以端风化事,照得妇人守节,从一而终,理之正也。身遭强暴,捐躯明节,理之变也,变而不失其正也。若夫舅姑无恙,叔嫂有依,必慷慨一决,从夫九地,于死者虽无愧,于生者何其忍,此贤智之过,非理之正也。至于为父、母、兄弟者,家有守节之妇,当安抚以全其生,不当怂恿以速其死。孺子匍匐而入,皆生恻隐,牵告无罪而就,犹然不忍,乃至亲骨肉,坐视其死而不救,亦已忍矣。况更为之筑台,设祭,扶掖投缳,俨然正法之场。死者何罪,观者何心。一人节烈,众人豺狼,名为美举,实伤风化。此不独非理之正,而更大背乎理者也。闽省旧有此习,本司素所深悯,正欲出示晓谕禁止,忽有杨氏殉节一案,阖学佥呈旌其烈,舅氏互控悉其由。夫婚二日,迫继母而投河,氏痛终天,避郎叔而赴水。移冢妇为介妇,姑意早定于长子未死之前,易旧婚为新婚,叔志更切于嫂手既援之后。为杨氏者,虽有舅姑,竟成强暴,虽有伯叔,何异寇仇。归无所归,守无可守。有死而已,且能先葬姑柩,次登缳室,更可谓明于大道,从容就义者矣。所不合者,独筑台一节,犹染旧习,然非本心也。观其投河者再,其志亦诚可悲已,本司亲临其冢,为文致祭,枷号郎叔于墓下,朴责舅氏于坟前,用惩顽恶,以慰幽贞。但本司恐军民人等,惑于俗习过当之风,不明本司一劝一惩之意,故特为申明。杨氏之节,所以有必死之心者,实无可生之路,非善其死之之迹,乃善其死之之心也。为此示谕阖属知悉。凡守志者,当思愿为节妇,不愿为烈妇,凡为节妇之父兄亲戚者,当周旋防护,开导勤谕,使其知一死之不足以塞责,则有节妇之乐,无节妇之苦。庶人心风俗,皆得其正。若仍循故套,轻生钓誉,登台生祭,本司不独不为表扬,枷朴之刑,且将加于烈妇之门矣。慎之!戒之!毋负本司化民成俗之意可也。”

卷之二十五

物产一

《周官》:“闽隶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教扰之。岂闽于羽族独侈传耶?而唐韩愈云:“闽越有山、泉、禽、鱼之乐”。元贡师泰《福州路记》云:“地气磅礴、物产蕃阜。”然则郡之孳育,既繁且茂矣。先王物土布利,勿患其产之弗丰,而患其本之弗尚。所谓本,百谷、丝、麻是也。民卫其生,国肥于贡。曰食、曰货,八政所先,然而羽、毛、齿、革,重比扬荆;龙眼、荔枝,珍逾蜀、粤。又况石韫山辉、水含川媚、充林牣泽,煜煜奕奕,亦东南之诡异戢孨日也。志物产。

谷之属

稻 《三山志》:州倚郭三县,两熟。早种曰献台、曰金洲、曰秫。晚种曰占城、曰白香、曰香芒,通谓之稻。至外县名色尤多。按《闽清图经》早稻之种有六:曰早占城、乌羊、赤城、圣林、清甜、半冬,而乌羊最隹。晚稻之种有十:曰晚占城、白茭、金黍、冷水香、栉仓、奈肥、黄矮、银城、黄香、银朱,而白茭、冷水香最甘香,奈肥宜卑湿最腴之地。糯米之种十:曰金城、白秫、胭脂秫、黄秫、魁秫、黄艹巵秫、马尾秫、寸秫、腊秫、牛头秫,而寸秫颗粒最长,盖诸邑亦或通有之。占城,相传其种自占城国来。大中祥符五年,淮浙微旱,遣福建取种三万斛,分给令种莳之,今土俗谓之百日黄是也。已上名色虽多,不过有二秫:曰糯稻、余杭稻。按今福州杭稻岁一熟者,曰大冬、山田冬;种曰旱占、霜降;后熟者、曰天降来、曰薰提籼;与早稻同熟者,曰黄芒;与晚稻同熟者,曰占城。早稻既获后,苗始蕃,亦与晚稻同,熟者曰稐、出洲田者,曰土稐。岁再熟者,曰金洲、曰白香、糯稻一熟与两熟者,差相等。与早稻同熟者,曰早秫,与晚稻同熟者,曰晚秫,与大冬同熟者,日大冬秫。

稷 《闽书》:“闽中种稷殊少,惟明祀用之。”

麦 有大麦,有小麦,有荞麦。杆红、花白、实三棱而黑。秋花、冬实。有禾广麦,类麦而壳稍异。

菽 豆之总名。有黄豆、白豆、绿豆、黑豆、赤豆、褐豆、藿豆、畲豆、九月豆、御豆、碗豆、江豆、水豆、菜豆、树豆、葛豆、扁豆、刀豆、皂夹豆、虎爪豆、蛾眉豆、蚕豆,福州均有之。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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