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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福建通志台湾府

49 万字 · 约 23 小时 8 分钟 · 25 /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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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内为内洋,经崎■〈山鹿〉山、官井洋、覆釜屿,绕白匏山而进白马门,至黄崎镇,沂流经白沙至县治,亦冲要地;属福宁镇标右营分防。

宁德县

金鳌在县南十里。海潮由东冲口入,经东湖可达城下;由蓝田入,可达金溪;由金华入,可达豪屿;然皆为内港。又二十里为飞鸾汛,亦内港冲要。岛福宁镇标游击分防。

城澳山在县南四十八里。四面环绕,如城郭然。内有南、北、中三澳,可容万人,然四际皆海,人迹罕到。

官井洋在青山下覆釜屿前。洋底有井,风涛易作,又号三江口,巨浸汪洋,孤岛突没。明嘉靖间设义官及哨兵巡缉,与三渡洋、青山洋皆内洋要地。

陈寿祺议:福州则五虎、壶江、庆石、梅花、闽安为会城门户,小埕为连江门户,北茭与定海为唇齿,海坛与南日为藩篱,而连江之竹扈、六澳、镜港、七澳皆濒海之奥区也。兴化则吉蓼、平海、三江最冲,文甲、嵌头、青山次冲,而莆禧、湄洲皆军屯之游汛也。泉州则金门、厦门锁钥险要,深沪、福全哨守最切,围头应援浯屿为扼要,而南安之石井、淗浔、运河三澳资守御也。惠安之獭窟、崇武、小岝、黄崎、峰尾沿海五城倚屏障也。漳州镇门港为郡城之门户,福河堡为诸港之要害,悬钟与南澳对峙,铜山以西门控扼,而海澄之月港、漳浦之凫尾、南靖之九龙皆防御所重也。福宁则三沙、沙埕首冲,秦屿次之,而流江为烽火之犄角,松山、下浒为水陆之分防,官井为盗贼之宿泊,金城为备御之要区。此其大概也。

台湾府台湾县

鹿耳门距县西北三十里,沙屿横亘,形如鹿耳。两岸铁板沙线横伏水底,舟触立碎,出入仅容三舟,其浅处若户限然,土人插标以表港路,名曰「荡缨」;为天险门户,全台冲要。台协中营炮台八,右营炮台七,两营弁兵轮防。

总兵观喜、署道方传穟、署府邓传安上议建炮台于鹿耳门,其略曰:台湾孤悬海外,屏障四省,郡城根本重地,设险豫防,尤为紧要。鹿耳门一口,百余年来,号称天险者,盖外洋至此,波涛浩瀚,不见口门,水底沙线横亘其中,港门深仅丈余,非插标乘潮不可出入,此险之在外者也。口内出沙线二道,横亘南北,为其内户。南线又名北线尾,大船入口更易,小船循线内东南行二十里,过安平镇,为入郡咽喉,更东十里,然后达郡。北线又名海翁线,其内可泊大船。自此至岸亦二十余里,为郡北之洲仔尾及嘉义县地,水深浪涌,舟不能近,无由登陆,此险之在内者也。往时伪郑重兵皆守安平,恃鹿耳门之险不为设防。王师平台,乘潮一入,郑氏面缚输诚。朱逆之乱,郡城已陷,贼亦恃此门不为设备。大兵再入,朱逆授首。本朝定制,台协水师副将驻守安平,以防大港,而鹿耳门口以水师中右两营游击轮巡防守。嘉庆十年,前镇道议准奏添「善」字号梭船三十只,专守鹿耳门,可谓周密。今则海道变迁,鹿耳门内形势大异。道光三年七月,风雨,海沙骤长,北自嘉义之曾文南至郡城小北门外四十余里,东自洲仔尾海岸西至鹿耳门内十五、六里,弥漫浩瀚之区,忽已水涸沙高,变为陆埔。北线内深水二、三里即系浅水,至埔约五、六里。现际春水潮大,水裁尺许,秋冬之后,可撩衣而涉。目前如此,更数十年继长增高,恐鹿耳门即可登岸,无事更过安平。则向之所谓内险,已无所据依。北路空虚,殊为可虑。非于鹿耳门对岸埔上建筑炮台、守以偏师,几无屏障矣。康熙年间,鹿耳门旧有炮台,其后不知何时倾失,遂未再建。考府县志,自乾隆年间至今营制,安平副将所辖中营炮台七座,蚊港汛四、大港汛三,在营炮台七座,安平镇三、笨港、海丰港、三林港、鹿仔港各一,右营炮台五座在打鼓港。而鹿耳门重地独无炮台之设,仅中营有炮台八座、右营有炮架七座。窃疑前人定例,不应疏略。推原其故,盖以鹿耳门口水势浩漫,说者皆谓南北二线,海上浮沙易于陷没,不能建设炮台,亦无处可设营汛。故嘉庆十年新议,亦止添设梭船。然南线旧建天后宫已百余年,其左右文武二馆为台防同知、安平中右营员稽查商船出入挂验之所,至今未见沦陷;况今昔形势不同,宜为百年之计。新长陆埔未久,潮长时海水犹不无渍湿,且地势平阔,未有要隘,应俟三、五年后民居渐稠,地土坚实,移安平右营于此,以当北路之冲。其鹿耳门南线天后宫,请先行建筑炮台,围以土堡,使巡守鹿耳门之兵有所据依,以堡卫兵,以兵卫炮,然后鹿耳门之险庶乎可据。省议不果,今存其说于此。

安平镇在治西,水程七里,陆路二十里;台协水师副将驻防。越里许为大港汛,系新港巡司与台协中营分防。

海翁堀在县西北。海洋浮沙线一条。线南有港,港口一大澳甚深,洋船多泊此候潮避风。

凤山县

硫磺港在县西南,即打鼓港分流。地当入海之道,为水汛所必守,属南路都司驻防(驻札山猪毛口汛)。

打鼓港距县西南七里,旧有番人居之。明嘉靖间,流寇林道干为俞大猷所逐遁此,杀番取膏血以造舟,后从安平镇二鲲身隙道逃占城,其遗种尚有存者。今水师营垒在焉。

东港在县东南三十里,属淡水巡司稽查。打鼓港、东港与北路上淡水三处,可通大舟,俱设汛兵戍守。

沙马矶头在县南三百七十里,与漳州之铜山对峙,南路界尽于此。山形如城,直抵波涛,潮退时有石礁,吕宋商船以此为指南。有澳名龟邦秃,北风大船可泊。

嘉义县

蚊港在治西南六十里,扼要之地,为青峰、阙猴屿港、冬港、咸水港、茅港尾、铁线桥、麻豆港诸处出入之所,属水师协标中营巡防。其兼辖北门屿、马沙沟、青鲲身,俱停泊取汲地,各设炮台烟墩瞭望。大线头有港,外包砂线,可停泊战船;郑氏旧筑炮台于此。

笨港在治西北三十里,扼要之地,南接猴屿港,北接海丰港(诸罗志:东南至县治三十里,南由咸水港至铁线桥六十里,北至他里雾四十里),商贾舟舶辏集,属水师协标左营巡防,兼辖猴屿港,有炮台烟墩瞭望。

彰化县

三林港距县西南四十里,南距海丰、北距鹿港各一潮水,船只湾泊取汲之所,属水师协标左营巡防。

鹿仔港在县西十五里,潮长可纳大船,海口与泉州蚶江对针,亦巡防要地。

台子挖港在县南五十里,汇虎尾溪流入海中,有浮屿可泊舟。又有五条港与嘉义接界;王宫港宽广,可泊巨舰数十。

淡水厅

淡水港即沪尾港,在厅治北二百里。澳港深广,堪泊巨舰千余。其南为八里坌,港口淤浅,仅泊小舟。有炮城在淡水港北,当入港之口,荷兰时筑,与福州北茭洋相对,为鸡笼以南咽喉(稗海纪游云:淡水在台湾西北隅尽处也,高山嵯峨,俯瞰大海,与福州闽安镇东西相望,隔海遥峙,计水程七、八更)。

后垄港在淡水厅治南,港汇诸溪水入海,港口深广,可泊巨舰,为水陆扼要。又有南嵌港距治北七十五里,俱属北路协标右营分防。

竹堑为淡水厅治所。雍正九年置巡司,道光七年创石城。港南北二线可泊舟候潮,从而出入,地与福青、海坛对峙,北路协标右营游击驻此。

八里坌在淡水港之南,雍正九年设巡司。北为炮城,东入干豆门二十里,麻沙翁、内北投、大浪泵、摆接诸番出入之路。南风时,港口有水师游巡轮防。

鸡笼港在厅治东北二百五十里海中,突浮一大屿,周可十余里,环山包裹,澳港深阔,可泊巨舰。西北有沟曰八尺门。又转而东北为深澳,亦泊所也。其地与福宁沙埕、烽火对峙,为台郡北洋第一扼要之地,属艋舺营分防。炮城在鸡笼港北,当入港之口,荷兰时筑,俗呼「红毛城」。

澎湖厅

澎湖在海中,环衍可二百余里,擅三十六屿之胜,为清漳、温陵二郡门户,西控金、厦,东屏台湾,北起北山,南尽八罩澳。若北山、龙门港、丁字门、西屿头曰最冲,娘宫、前莳、上澳曰次冲(按方舆纪要,澎湖面案山,右西安,俱设铳城,左风柜山,山高七、八丈,红毛坳其中,上垒土若雉堞,今毁其城,仍分军戍守,与案山、西安相犄角。最南之冲有猪母落水。铳城东南龙门澳、西北丁字门、水吼门,俱设戍守。又北有镇海港城。又北太武山,与中墩称两太武,最高,便于瞭望)。县志:岛屿最险要而纡回,狭口不得方舟,而内港可容千艘。今设副将驻防。

噶玛兰厅

噶玛兰即厅治,北界三貂,东沿大海,生番聚处。时有匪舶潜■〈舟宗〉。又治西有鸟石港,与海中龟屿相对。夏秋间港流通畅,内地商船集此。设炮台防守。嘉庆十七年,设噶玛兰营。道光四年设郡司,驻五围城内。

苏澳港在厅治南,港门宽阔,可容大舟,属噶玛兰营分防。又后山大洋北有钓鱼台,港深可泊大船千艘。崇爻之薛坡兰可进杉板船。

历代守御

元至元二十六年,尚书省臣奏请自泉至杭海站一十五,置船五艘专运番夷贡物及商贩杂货,且防御海道;从之。元末置巡检司于澎湖屿。明洪武间,信国公汤和经略海上,以澎湖民叛服难信,尽徒置漳、泉间,废巡司而墟其地(台湾县志)。

(明)嘉靖二十四年,都督俞大猷逐海寇林道干,留偏师驻澎湖。道干遁,驻师亦罢,仍设巡检司,寻裁(台湾见闻录)。

国朝顺治十八年,迁沿海居民,以垣为界,三十里以外悉墟其地。

康熙十八年,命沿海二、三十里量地险要,各筑小寨防守,限以界墙(耿逆之乱,迁民悉复故土。及康亲王平定闽疆,疏称迁界累民,听其自便。至是督抚上请,遂再迁焉)。

康熙四十二年,覆准沿海各营洋面,有岛有屿,宜另为派定船只,以将备带领,常川驻守,其余各汛,以千把游巡。又是年覆准各处商船出东洋者,必由定海镇所辖要汛挂号;往噶喇吧、吕宋等处船出南洋,必由澎湖、南澳所辖要汛挂号。其或由浙入闽、由闽入浙者,则必经定海、黄岩、温州、闽安、海坛、厦门、澎湖、南澳各协镇所辖要汛挂号。

康熙五十六年,覆准海坛、金门二镇各分疆界,为南北总巡。每岁提标拨船十岩,将六只归于巡哨南洋总兵官调度,四只归于巡哨北洋总兵官调度。其台、澎二协副将、金门、海坛总兵官,均于二月初一日起至九月底止,期满撤回。又是年覆准台湾米粮应着落台湾镇道将内地一体严加查禁,不许私运出洋偷卖。至漳、泉、厦门地方米少价贵,该督抚即酌定应需米谷数目,行文台湾镇道量拨米谷,验给照文,护送兵船逐汛严加押送,令地方官亲看发卖,并将原照申送督抚销案。

康熙五十八年,覆准凡往台湾之船必令到厦门出入盘查,一体护送,由澎而台;从台而归者,亦令一体护送,由澎到厦,出入盘查,方许放行。又往台之人,必由地方官给照;单身游民无照偷渡者,严行禁止,如有违犯,分别兵民治罪;不许地方官滥给照票,如有哨船偷带者,将该管专辖各官分别议处。

乾隆十一年,奏准台湾南北洪波,有小船不从汛地出口,由小港私运米谷至内地;又厦门往台有横洋船,并无货物舵水人等,额配过多,往往贿兵顶冒私渡,整饬以清积弊。

乾隆五十五年,奏准海岛居民搭寮,均着仍旧居住,免其驱逐。惟该沿海官弁实力稽察,编列保甲,如有盗匪混入及窝藏为匪者,一经查出,即将该犯寮房概行焚毁。其渔户出入口岸,务取结给照,登记姓名;倘渔船进口时藏有货物,形迹可疑,即当严行盘诘,无难立时拿获。

--以上录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六。

事宜

仇俊卿(明闽县知县)云:沿海地方,人趋重利,接济之人,在处皆有。但小民勾诱,其事易露,而法亦可加。漳、泉多倚着姓,宦族主之。间有一、二官军捕获寇盗,人船解送到官,彼为巨盗大驵屯住外洋者,反役智用幸,致使着姓、宦族之人出官明认之曰,是某月日某使家人某姓某处粜稻也,或买杉也,或治装买疋帛也,家人有银若干,在官捕者利之,今虽送官报赃,尚有不尽,法合追给。或者有司惧祸,而误行追惩,官军之毙于狱而破其家者不知其几也。彼巧于谗而计行,此屈于威而难辩。以致出海官军,不敢捕获,不若得货纵贼无后患也。奈之何哉!

又曰:海寇有冤抑难伸、愤而流于寇者,有货殖失计、困而营于寇者,有功名沦落、傲而放于寇者,有佣赁作息、贫而食于寇者,有知识风水、能而诱于寇者,有亲属被拘、爱而牵于寇者。诸如此类,不无可矜。正在盗贼之日,未必无求生之心,可以招徕,为攻心之谋。伐交之计,揭榜通衢,于贼所出入之处,明谕贼党中有愿归籍者,许令不时投首,官给口粮,分递本籍,传亲邻保认,实时释放。中有豪杰能以智力取贼首来献、或说诱谋主出降者,准奏予官职。如此,则彼心疑惑,其党易散。又闻寇至,地方必先掳其土著之人以为向导,吾即以乡人之智巧者遗之掳去,行反间谍,或假作接济之人与之往来,使不相疑,或暗贻之,则使厚相结,兼馈饮食使相狃。如此,则彼之情得而可行吾计以取之矣。

胡宗宪曰:广、福、浙三省,大海相连,缉捕之谋,赖于相须。如在福建者,下则哨至大城千户所与广东之兵会,上则哨至松门千户所与浙江之兵会。在浙江者,下则哨至流江等处与烯火之兵会。在广东者,上则哨至南澳等处与铜山之兵会。互为声援,海患岂有不戢哉?

茅鹿门曰:使船必用造船之人,则不吝工料,而且知爱惜。领兵必用练兵之将,则用心训练,而自相识认。凡练兵者,不但练其艺,必先练其心。

又曰:守险者必先设险于险之外,设战舰,备火攻,谨斥堠。贼未泊岸,则当夹水而阵以邀击之;贼既及岸,则当随贼艘所泊而直捣之。此海上格闘之兵、将之最猛、兵之最精者,可以当才。

又曰:为大僚者,当令郡县长吏及其佐杂并量其才而器使之。大约近海者则择强智精悍之才,一切练军实、筑城堡、谨斥堠、严部署,皆藉之以备缓急;而其余腹里郡县,则择其宽和柔静之士,慎出纳、谨筦钥,务令与民休息。此择有司之略也。

唐顺之曰:军贵以气胜人。将官栖泊海岸,日遇海风则头晖目眩,夜闻潮声则耳聋心惕,望其长驱海岛、扫清大■〈敦上灬下〉,能乎?督师宜时御戎服,出入军中,发扬蹈厉,以作武夫之气。大将遇有贼战,戎服出入阵中,以作偏裨小校之气。将校遇有贼战,戎服先登,以作士卒之气。又于临阵作战间,取溃校逃卒,遵奉旗牌事例,百万中忽然斩戮一、二人以变士卒之耳目,使我之气日益精明,贼之气自然销沮。

方廉曰:用兵之际,冲锋为难,斩级次之。海上战船初来,能迎其锋犁沈一船,饱去之贼犁沈一船,均当受上赏。如不能对敌、摇驾小船、捞取首级者,不惟不赏,合以退缩论。又乡村零斩,必要审地方邻证,见贼犯某处,从何斩获,取有结状,方可照格行赏;查系假冒,即当以妄杀平民论。临阵不妨生擒,在野不可妄杀。又去船杀人劫财,已厌其欲,杀一贼止是一贼;若杀却来贼一人,是全了几个好人性命。故论功行赏,当以海中击来船为奇功。

出入波涛,冒不测之险,人情所甚不堪。但地理有险夷,而土著者无险;人情计利害,而利重者忘害。沿海诸军,自少至长,身履目击,习于波涛,若于垂危冒险,转战穷追,亦只同常廪,无以作其气矣。今须多给行粮,丰其犒赏定格。将弁兵民能使贼船不得登岸,而于海洋擒斩首级,得叙异格,比内地所获,赏之加倍。若只获贼船,但在洋面,亦以大小论级。则人皆争奋而无不堪之情矣。(洋防缉要)

胡默林曰:御海洋者,离内地太远,声援不及,接济不便。风潮有顺逆,碇泊有便否,蛟龙之惊,触礁之险,设伏击刺之难,命危累卵,无惑其争执难行也。如愚见哨贼于远洋,而不常厥居;击贼于近洋,而勿使近岸,是谓善体法外之意云。

蔡汝兰曰:茫茫巨洋,极目无际,虽于要害之处,联舰设备,而疾风怒涛不时,亦必择善地而停泊焉。岂能扬帆起碇,常出洋口,而能尽阻贼船之不出入哉?必欲尽取全功,以为经久不易之图,在于水陆夹攻。探有贼船潜入海口,水兵星罗于外,陆兵云布于内,其将至也击其困惫,既至也击其先登,既登也击其无备;以疲惫仓皇之贼,而当我养盛豫备之兵,一鼓成擒,可不血刃矣。

凌云翼曰:哨探者,兵之耳目也。哨探既真,则先事有备。宜饬各哨官弁多置蜈蚣及梭船,精选知水性之人远出外洋,分投哨探。如有声息,先来传报。附近各港官兵,一闻警急,随合■〈舟宗〉约会,截击大洋,庶可获制胜之功。

魏校曰:海寇须开其自新之路。王守仁曰:出给告示,凡胁从皆不问,虽尝受贼官,能逃归者皆免死,斩贼归降者给赏;使内外居民四路传播,以解散其党。

吴子孝曰:治兵以得民心为本。今海隅之民,富者遇劫掠而尽其赀财,贫者谋逃徙而不得耕种。居城郭者官,役其力而无所给,取其有而无所偿。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必须轸念恻怛恺悌之念抚绥之,而后可以得亲上死长之心。抚绥之道奈何?曰,缓催科、轻徭役、禁酷暴、戒苛罚。

章焕曰:贼势之炽,凡以乡民奔窜、奸民惑乱、助其声也。有城堡则居者守、逃者归、耕者敛,远近安堵,什伍相联。奸民无所容,则无乡导,贼何能深入?居民不散,田野不芜,赋税不乏,根本之要务也。

靖海侯施琅曰:论粤中事宜者曰:海寇负海作讧,外以诸夷为逋薮,内藉山寇为腹心,吾民介于二寇,善事之则通有无而得利,不善事之则并其身家以靡也。又曰:海寇潜结山寇,继而吾郊郭之民亦阴托于二寇。故必除山寇,尽去郊郭之为寇侦者,而后可从事于海寇。兹二说者,夫固各有所当也。尝取而论之。海寇之诪张,即被勾之山寇亦不能知其底里。而其实不过张声势以摇惑乎人心。以鄙意推测,绝峤孤屿难容多人,海外诸夷互市为利,禁令亟严,谁肯比附为奸?考海患见之载籍者,莫剧于嘉靖之世,而各传所称,真倭无多,徐海、汪直之党亦数不盈万,特以东南民气脆弱,闻警逃窜,奸民乘乱劫夺,均托之于海寇。又明末郑芝龙称十舶长,又以台湾为老巢,澎湖为门户,金门、厦门为藩帘,盘踞三十六岛,祖孙相承四十余年。是自来海寇之雄盛,未有若郑氏者。然自一意征讨,稽其荷戈之众特二万有余,出战之船不踰三百,岂非以重洋阻隔,别无生聚之方?逃军闪民潜入某党,亦不易蹈海相从,而修造船只工费不赀,岂洋面穷贼所能支给乎?近时海寇更不能若郑氏之显为号召。海外诸夷各守其疆,又未闻窃据地方,若澎、台地广林深,可为巢窟,可供采伐修造者。贼船以风潮为聚散,号令未能画一。我隔重洋而难以搜捕,贼即隔重洋而难为招纳。我不能驱商船而供征战,贼讵能尽劫商船以肆侵犯?而语贼势者动曰,战船无数也,技勇不可当也。夫此无数战船,何处得来?不可当之技,谁与角试?彼倡为此言者,不过追蹑兵弁利贼之奉,或张贼以文其退缩,而无左证以诘之。波涛浩渺,形迹莫窥,贼之情不能众着于沿海居民弁兵之心目,而惑于无稽者之涂说,是贼尝得虚声摇我也。如知贼虽狡如徐、汪,强如郑氏,其伎俩不过如此,则皆壮其胆而思持梃以制之矣。

广西狼兵出自东兰那地丹州者,能以少击众,十出而九胜。其军令极严。凡一人战殁,左右夹击者斩,一伍之众论罪以差。退缩者斩。走者斩。言恐众者斩。敌人冲而乱者斩。敌既败走,佯以金帛遗地,争取而不追蹑者斩。号令画一,故能成功。(以下俱洋防辑要)

周文襄巡抚江南,凡父老士庶无不延访,或时在路,亦止舆受言。始则集众人之细长,终则成一人之大智。阳明先生自入仕以至节钺,动随生徒,顾问帷幄。后值濠变,龙光、黄受诸人,或为间谍,或潜伺察,或通机密,皆以平日腹心为之,遂能成功。

贼远来,持升米之粮,未达岸,多苦饥矣。徒以海滨廪藏露积,故贼至而掩据之,因财以为用,因粮以为食,奸人为之党而穷民为之役,故所向无前。如使多为城堡蓄积,而野无所掠,贼不能宿饱,则不能深入;不能深入,则不能多获;不能多获,饥疲易制,不可烦兵而守矣。

兵贵选锋,而操练必精。昔岳鄂王令子云与张宪等练背嵬军三千人,身披重铠,蓦坡注涧,如履平地。云一日马踬坠地,鄂王怒,欲斩之,以故其兵极精,尝以少而破敌。戚少保御倭浙兵三千人,为鸳鸯阵法,筅牌、镖刀次弟而进。持筅人死,则全伍皆诛。军止则树立如植,与鄂王之撼山无异。以故倭寇虽锐,而戚军独能制之。则兵未有不练而可制胜者也。三广公陶鲁将三百人,名震两粤,贼闻陶家兵无不避者。初选时,都御史韩襄毅公部下兵十五万,合格者仅二百五十人,至三日方能足数。则勇健之士,固足摧锋取胜,而募选为不易也。夫后世办贼者,往往调集多兵,以众取胜;不知分布要害,固不能不资多兵,当临仗之时,多而不精,徒牵顾以致败。且兵多饷糜,经岁累时,则帑虚民困。粤兵、浙兵,古称劲勇,营挑数十人,合成三千人,遴镇将知兵者操练之,必勇力过人、蹻捷异常、年不逾三十者,方以入格。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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