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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续纂淮关统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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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纂淮关统志  (明)马麟 纂修 (清)元成 续纂

续纂淮关统志·序

补修《淮关统志》序

《淮关统志》十四卷。乃前明榷使马公元冈所创始,嗣经我朝杜、伊、李、元诸君重修、续纂。税务沿革、例制掌故,无不赅备。余于光绪庚辰秋奉命来淮。公余之暇,检查此书,讵毁于庚申捻乱。幸版未全失,所缺无多。赖幕中萧幼芸先生处藏有旧本,校对无讹,洵属完璧,得以赞襄其事。即令司事毛宗鹏同书吏刘邦干等,付诸手民,照旧补刊,所需工价,捐廉给发。两阅月,方始蒇事,顿复旧观,庶免日久湮没。惟溯自嘉庆丙子续纂之后,迄今六十余年,所存档案悉毁于兵。自辛酉以后卷牍,其中有裨于榷政者,有堪垂令典者,以及河道变迁,今昔异同,均关紧要。仍拟采辑搜讨,分门续纂。奈余瓜期已届,政事冗繁,未克如愿。惟冀后之监斯榷者,以成余之未逮,是所幸甚。时光绪辛巳秋八月。长白征麟谨序。

《续纂淮关统志》序

关榷之设也,由来久矣。盖以充国之用,不得不借民之力,用筹之商贾转运之间,量于百中抽取一二,相地设榷,酌定税则,明彰木榜,科纳无偏,于稽征之中仍寓宽恤之意。古今因之,责在司榷。凡莅斯任者,须存经国体民之心,通商卫课,剔弊厘奸,以重职守。此无他术,惟有正己而已矣。孔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盖未有不能正己而能正人者也。果能谨身节用,明以照下,义以处事,猛以惩奸,宽以恤众,赏罚公平,不贪不酷,法令森严,慈祥爱物,则上行下效,大法小廉,吏役畏服,商民爱戴,上无苛政,下不生奸,关政肃清,税课自然充裕矣。此则论其常也。而各处之风俗情形相沿,既有不同,又在司榷者因地制宜,未可一律而视。若夫时之变迁,或偶值年收歉薄,货载稀疏,或偶因道路阻滞,运转艰难,遂致有亏缺税课之道焉。此则非守榷者之所能力挽者也。虽然,典守者不得辞其责。国赋有定额,缺则难免其咎。故不幸而值此,则亦惟尽人事以听天命而已。

成赋性庸愚,才识浅陋。乃于嘉庆十六年重蒙恩纶,简放来淮,督理榷务。夙夜冰兢,陨越是惧,孜孜勤政,五载于兹,经历艰难,倍尝辛苦。到任时,即有王营减坝、李家楼漫溢之患,继则有豫、东二省连年荒旱之灾。加之以十八年滑县邪教滋扰,又继之以睢工漫口,黄水断流。此三年内,频遭变异,货贩稀疏,淮、宿二关,税课屡亏。凡四载,积短至六十余万。当是时也,实不禁心胆俱落。每年关期扣满结算,将所征数目据实陈情具奏,屡蒙圣明鉴原,赦免重罪,量予镌级留任,宽以分限赔缴。成展转思维,仰苛鸿恩,实属昊天罔极,五中感愧,悚惧弥深。自知命蹇福薄,适逢其会,每思报称维难,益加激励愤勉,劳心竭力,昕夕靡宁。直至二十年,幸赖圣主洪福,豫、东二省丰稔,黄、运两河安澜,货贩较前涌盛,税课赖以丰足,斯心始得宁贴。

成到任时,见淮关设有《统志》一部,乃前明榷使马元冈讳麟者所纂缉也,续成于后任榷使喻子讳希学之手。后来历任关部因之,逐年续纂。其中分门别类,条分缕晰,备载甚详,皆本关所属关榷大小分口、司隶事宜、守榷规制、税则条例,以及近关乡镇名目、形势、人物、艺文,悉有所考叙。至前任榷使李公讳如枚者,复加纂缉,旋去任。所历及于今,越十余年矣。其间不免又有因革增减之处,自当检查考订续辑,以归现行之用,聊备省览。用是于政余之暇,检查李公去任以后至成历任各年案件,凡有因革损益应续入者,亟命司事之人录出,逐件分门别款,详续于后。仍望后之莅斯任者拾览而校正之,以补其缺陋云。

嘉庆二十一年秋七月上浣静庵元成撰

旧志自叙

员外马麟子振四川

《淮关志》,潘南窗旧有刻矣。麟复志之者,时易事殊,不能无损益于其间也。麟尝读《易》矣,巽上震下,其名曰“益”。盖损乾之初九而为巽,益坤之初六而为震,有裕民之道焉。艮上兑下,其名曰“损”。盖损乾之九三而为兑,益坤之上六而为艮,有裕国之道焉。噫!损上益下则曰益,言其当益也,不如是则终于否而已;损下益上则曰损,言其不当损也,不如是斯其所以为泰乎?此文王洞见万世之经权,而盈虚消息与时偕行者也。是故《周礼》以九职任万民,九赋敛财贿,而又以九式均节财用。盖非任则无以裕民,非敛则无以裕国,而非节则或取之无度,任之不终矣。是故周以九州之民养千八百国之君,而八百年不匮者,用此道也。

我国家揆法章程,惟任惟敛,一准之《周礼》。百年之间,更变不常。而莅此关者,罔弗祗若良法美意,日异月新,岁有其人,非无不可易之常道以彝宪也。去籍而恶害己者率多泯之,非所称服而传者,皆其可为己地者也。是故《淮关志》所由作也。酌之旧志,访之父老,体之人情,通之时宜,其目有八,其意则一而已矣。夫通商柔远,王政之一,而典章经制,实相因者也,故受之以《建置》;法度攸司,交政有所,政以之成,礼于是具焉,故受之以《公署》;变通张弛,融会错综,体民经国,为政在人,故受之以《部使》;王釐尔成,纶綍画一,有经有权,当时之体要也,故受之以《榷政》;先王制无用之物,以有用之财,九府轻重,王政莫先焉,故受之以《圜法》;先王经纶之迹,灿然可观,而考制度,审宪章,又司市之事也,故受以《稽古》;服役劳力,势不可缓,而陈殷置辅之外,兼需百职事之人,又役民者所尝知也,故次之以《职役》;地以文胜,文以人传,其始也惟因文以纪事,而其终也或因言以求心矣,故受之以《艺文》云。

旧《淮关志》叙

主事喻希学

喻子曰:《淮关志》命稿于元冈马子。去之日,梓行未逮也。余奉檄时往咨旧政,元冈既次第教之矣,因出手录一编,欲余毕是业。且曰:“此非定稿,久束之高阁。其可行者,率多未备。可存,可去,可增,可损,一惟求其可传。若挂形迹,岐尔我,非相托意也。”余应之曰:“唯!”夫元冈去关三年矣,而犹惓惓《关志》,且谦虚无我,悉以委之,学独不能因以成之乎?乃不揣固陋,以意去存增损,谬成一集。自知无补元冈之托,而亦未谋之梓也。复托诸北潭熊子,再加笔削。讹者正,繁者删,阙者补,有失叙者叙之,乃敢释然梓矣。原志之目八,今仍列为八卷:曰《建置》、《公署》、《部使》、《圜法》、《职役》、《艺文》六者,皆仍其旧也;曰《榷政》,则并入《建置》下;曰《稽古》,则并入各项小序,实非有所增损。特改二目,曰《事例》,曰《则例》云。

《淮关志》后序

熊汝达

元冈马子,先有事于淮关,悯《关志》为旧阙典,尝属稿而未遑叙正也。去三年,思与同志者共成休美焉。敏斋喻子其人也,乃授之。喻子亦毅然任之弗诿,芟烦辑要,参以发明,亦损益可知也。余时承乏,自漕刑来莅兹土,于喻子为四都友,不见鄙弃,即以元冈马子之所托者托之余。余作为叹曰:食货有《志》,尚矣。《关志》一书,所以纪榷政而善利权,为后来者式,信不可以已也。唯先后二君子乎意制相新,略备一家言。嘻!可以考厥成矣!顾迟迟畀诸梓者,岂诚有所待哉!让述作之专,求明信之实,君子有也。虽然二君子相继事者也,有专政,有成劳,实见实闻,片言足征,授受宜也。余何人也,而敢越尊俎以议史事邪?《诗》曰:“我虽异事,及尔同寮。”既受命而次第之,爰述其所以。

《淮关志》后序

四明万表

淮关榷舟,初未有志。近有之,而亦未备。今则草创于元冈马子,增损裁定于敏斋喻子,润饰于北潭熊子,而志始成矣。志成,而制置之详,输榷之则,廉约之规,剔历之迹,纪述之文,居然可考也。

夫国有经费,岁赋不足,而佐以商舟之榷,非得已也。若又从而锱求铢校以取盈焉,岂士君子体国子民之心哉?是故执事会计,必以其政谨节宣,惠存乎其人,得其人而政斯举矣。故曰理财之道,必先用人。喻子公廉平恕,正己格物,不烦其令,而下不敢缘法以为奸。是以榷政肃然,商民戴之,颂载于道。余适督漕兹土,尝饫闻焉。嘻!其果不在人乎,其果不在人乎?由是而知喻子之《关志》为可传也已。

抑惟榷关税输钞,初行钞法以便民用,寻征折银非制,然用为有资。今征钱钞者,仍旧制也。论者以边境骚动兵兴之废,司徒每每告匮。诸关税之入,曾未足支,乃复訾校镪币,置之无用,非计也。且钱钞之法,卒未能通以便民,而展转干没,适又归于贩家估客,抑独何哉?或曰饩羊存礼,榷絜利用,非所宜言。惟当国计者,知所取裁矣。并叙诸末云。

《淮关志》后序

喻冲

榷政久矣,非我国家始有也。厚本抑末,经国体民,于是乎见理财之道焉。审权平价,国裕民安,匪人则弊滋矣,于是乎见用人之道焉。方今明良励精,司言者疏允,期以得人,昭是道也。

淮安,东南商舟之会。榷钞之法,南户部司之。敏斋历试著迹,大司徒慎取委,而来从斯政,廉平公恕,聿新厘正,奸罔弗照,弊罔弗革,国赋称足而颂声作矣。瓜期将代,有终如始。乃于躬行之余,取元冈马子未刻之《志》,参互考订,类分序次,又润色于熊子北潭以成之。领末规制,巨细备纪,所以昭往鉴来,岂徒《志》哉?即其《志》而知其政。民有恒怀,国恒足矣。《书》云:“惟善为宝”。《诗》云:“思皇多士,生此王国。”榷政之在盛世不可无也,何议焉?予与敏斋同第、同游,今复同官。据见闻之实,而喜政之布诸《志》也。因赘言之。

旧志《重修淮关志》序

主事李爵

按《淮关志》,其来已久,更相成于马、喻、熊三贤之手。自《建置》以至《艺文》,其目有八。其事核,其词直,信以传信者在兹矣。重修者何?补其所未备也。盖时不相沿,不得不因时以尽利;法久则弊,不得不通变以宜民。如舟之通塞在江河,今江河变迁异矣。民之情伪日滋,又若江河日趋,莫之纪极。是以因时变通,则《志》亦因之以辅辑可也。

爵猥以谫庸,叨承淮榷,上期裕国,下欲通商,夙夜图维,负乘是惧。至则惟恪守成规,于先年额料,毫不敢加益,以为船商病。但旧额船钞,岁计不下一万二千。后缘题请条例,约束方严,而各官亦自淬励,增至银二万六千有奇,更加一倍有余矣。夫船料既不可增,而总计料数殊倍畴昔。夫岂有他术哉?一则存恤商船,以通往来,则钞不加而自增;一则厘革奸弊,以稽隐漏,则钞自足而不耗。如斯而已。夫钱者,泉也,如泉之流行而无所壅也。惟存恤船商,以浚其源;复厘革奸弊,以防其流。而裕国通商,庶几两得之。斯则《志》之义也。

适予当瓜期将代,谨拾志之残缺者。编摩之间,以因革事宜并《艺文》可续者,辑于各项之后。意者诸君子之所欲为,而时有不及焉,自予为之。然及予之所欲为,而犹弗及悉为者,则又俟于后之君子得为而为之者。有此志在也。

呜呼!算及舟车,非国家之得已也。九边调度,费用寖广,司农且告匮,不得已旋革旋复,势也。于不得已之中,而寓宽假之意,俾钞有常额,商有常怀,斯得《志》之义也。不然,则兹《志》也,文具而已,将焉用之?谨序,以为同志者采焉。

旧志淮关小录

主事杜学大道伯四川

《淮关志》成有年矣。万历戊戌,余以不佞承乏兹土。取而阅之,大都具备,而独于《舆地》、《廨舍》无图,《勅书》、《令甲》无考。且居民逼近辕门,至如寝室越远,出入维艰。于是,翻为刊正,节繁缮修,为宽简居。屏树如异,插以厢房,为辕门,左曰“惠商柔远”,右曰“计国子民”,西曰“北望燕云”,东曰“南瞻魏阙”。范金为钟,铭曰:“以觉晨昏,声闻于天。为镇淮关,亿万斯年”。伐石为碑,题曰“淮海雄关”,为亭曰“小隐”,诗以识之,曰:“时有野亭趣,日无薄领来。邻砧声断续,渔棹听迂回。谋拙惭何补,政闲初放杯。柳阴池上钓,机息紫云迴。”为联对以自警,曰:“商人即吾人,减一分霑一分之赐,恩自朝廷;国事如家事,詧一弊祛一弊之奸,惠流行旅”。曰:“灌输系国家之命脉,中正是供;毫厘乃闾里之膏脂,征求无扰”。曰:“佐公家难已之役,三尺凛如;体上帝好生之心,一宽蔼若”。曰:“宽以莅关,宽则商毋从奸以渔百姓;简以行敬,简则己毋阔略,以驰官常。”曰:“隐税律,有明条,尔无负国;榷舟官,有常赋,下不病民。”为居曰“宽简”。宽简曷居?居自杜子;宽简曷说,说自杜子。杜子乌乎居?盖淮关公署,创自蜀东夏公,犁然备矣。杜子以坐中堂,不便新创,为宽简居,在望淮亭之右,额曰“淮清流润”。左右藩(蔑)[篾],上覆以茅,迤后为退食,前屏以罘罳;寝室前树以左右二屏,而左厢则撤旧屋而新之。中正堂则左右二甬道,甓以砖石。从事者两行进,毋得从中。庶乎规制森严,堂扃奥秘,且从望淮亭而出入,传呼甚便,衙制亦尊。此杜子宽简之所由以居也。居从蔑从茅,简意斯在,得其说而存之。则宽以为关,简以应冗,淮关其庶几乎。为龙亭、仪仗、锦幌、云盖诸服御具备;为禁约数款,为讲乡约廉,关民之不孝者而置之理。百废粗兴,略有条理。工植取之岁修租米,不以劳民。嗟嗟!后之人葺而修之,庶此棲之不朽也。鄙意类若此,于是揭数语勒篇首,而《志》则仍旧云。

旧刻《淮关志略》序

刑部主事、理刑河中张甲征

戊戌之秋,西蜀两沂杜公来董淮关之政,与余邂逅,称莫逆焉。无何,手一编示余,曰:“此前政马公所为《志略》,吾增修而附益之者,子盍序诸。”余曰:“公之为此《志》也,其指谓何?”公曰:“吾甚有恶夫世之无恒者也。盖逆旅,此生也;传舍,此官也。矧兹榷关之使,匝岁辄更,坐席未温,业已及瓜矣。逆旅、传舍之云,莫此为甚。故率苟且终岁之计,而于所谓商若民者,直秦、越视之耳。吾之来也,岂惟故事是循,亦将图经久而树后楷也。故有取于马公之《志》,而犹惜其未备,阙者为补之,断者为续之。而吾所措置,及《秦记》大司农诸便宜事,咸类附之。令继自今者,可考镜焉。稽既往之得失,则龟鉴示吾前;俟将来之是非,则衮钺随吾后。吾持是心以厘是政,若世之无恒者所为,吾知免夫。”余曰:“善哉!公亦观之《易》乎?在《易》:上震下巽曰‘恒’。而夫子赞之曰:‘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夫震之象雷,而巽之象风。雷、风之用,斯须间耳。乃化机鼓动,万古常然。此天地之所恒久也。公之瓜期,曾不越岁,亦雷、风斯须之用也。而能揭官常于有永,贻美利于无穷,视彼持逆旅、传舍之说者,心相万矣。恒德,其肖天地乎!”公惠洽商民,庶几古所称杜母者。其惠政大端载编中,兹不具论云。然马公亦蜀人,实创斯《志》,至公而集其成。要之,两公者,皆蜀之良也,蜀之光也。

《淮关统志》自叙

杜琳

余自癸亥冬奉命由江浙海滨帆风,道过淮阳。其时,冰凝木落,驿路匆忙。虽未及细详其疾苦,而闾阎苍凉,川途落寞,已大非当年景色,心窃异之。及南郡事竣,渡江而北,以次将历朐山,时已甲子春暮。榷关马公讳士贞者,访余于旅舍,备述榷务艰难之况,抵掌至夜半,甚而泣下。时同事副都宪呀公、少司空金公辈,莫不闻而嗟叹之。

昨秋,榷使届期,荷蒙睿眷,特简是任。余小臣,身殿计曹空,历年所碌碌,无所裨益,方日以素餐自惧。顾此繁剧,其何能胜任而无愧乎?而乃湛恩汪濊,又不得畏难以诿谢,惭惶跼蹐,每切前车之恐。然窃谓竭尽心力,虽津梁疲敝,或不终至于颠踬也。自下车以来,阅历备细,始知凋敝之故,由来已久,非一时浅见所得治者。

盖关市之设,非可以束缚驰骤也。上之人必慈祥宽厚,通羁旅,厘顽谗,声称遐迩,则人物归之,繦至而辐辏。其或诋严网密,捐弃旧章,则上下相遁,胥吏舞文。为商贾者,惟恐遁迹之不远,亦何财币之得入乎?况淮自三关归并以后,赋额既重。而漕渠一线,春则运舟相阻,秋则涨水为患。加以西设凤关,东开海禁,向之鼓棹而来者,皆纷出他途于不可问。今即加以宽恤,与以便安,犹或徘徊而顾虑,其可深文酷烈,峻剥苛求,使民之闻之皆裹足而不前乎?比年来,额赋匮乏,良有以也。

余洗心剔虑,仰承皇上恤商爱民之至意。数月间,方略教导,禁奸止邪,不啻舌敝耳聋,而川途萧瑟依旧,梯航未集,吏胥之舞弊未尽熄,商贾之悦服未尽遍。意者制欲随时,今于因革之宜有未尽合欤!爰不揣鄙拙,自公之暇,准今酌古,笔为成书。虽朴率无文,贻讥大雅,而其中赋法之源流,(讥)[稽]征之利弊。后之莅至者,展卷豁然,自不为胥(隶)[吏]所蒙,尤冀加以鸿裁,力行善政于久远,将见熙熙攘攘毕出于途,而朝廷有丰裕之庆,道路有歌颂之声。使隆盛之规,自今复观焉。此余之志也夫。

《淮关统志》序

长白伊龄阿

政令之成,凡所以为国家计者,必谨守定规,仰副主德。我朝深仁厚泽,浃洽群生,设关津以惠商旅。其于条例模范,无不钜细毕陈。而阜财解愠之休,又存乎司榷者之宽严互济。

阿奉简命督理关务,早夜图维,思期报称。复念先大夫旧莅章程,至今相隔数任,未免有久而变迁,应行酌定,以复旧制之处。苟能尽职,即所以慰先大夫于九原也。凡属因循流弊,留心体察,裕国恤商,冀全两美。

粤考《周礼》,凡货之不出于关者,举其货,罚其人。司关之职,煌煌有典矣。旧有《关志》,历经数手,非不详且尽也。但日久漫患,而其规则之随时变易者,未尽条备。夫令不出于划一,则舞弊易生;事不极其详悉,则规为不久。爰访延儒宿,详考旧典,增益新规,定为一十四卷。分门别类,首列《图考》,如画沙聚米,一览而见也;次《建置》,如梓材堂构,悉数而知也;次《川原》,相地势也;次《乡镇》,度途轨也;次《关口》,扼要所也;次《令甲》及《则例》,典要所存也;历任榷使,次记之;《公署》,又次记之,重其任,壮其观也;再次之以《经费》,量入为出也;又次之以《文告》,俾法制昭晰也;次及《古迹》,因胜地也;次及《人物》者,所谓地灵人杰也;终之以《艺文》,有典有则,风雅赓续,而榷政大备矣。夫郡邑之有志,所以表劝惩;关榷之有志,所以昭法守。其体则殊,而其用则一。上下千有余年,举凡有利于商而无亏国课者一览焉,而是则是效,则法守之所在,即劝惩之所在也。

昔先大夫莅斯任,蒙主上深眷,四载勤劳,擘画周至,迄今遗爱犹存。阿再莅斯任,自维凉薄不能嗣续前型,有忝厥职,乃成《淮关统志》,用付剞劂。刊成,遂述其梗略,以俟后之督是关者知原原本本,有始有末。胥吏不能起弊端,商民不敢行黠诈。是为序。时乾隆四十三年。

《淮关统志》序

关榷之志之简于郡县者,以风土之责在郡县也。续志之异于修志者,以规模仍乎前而继述列于后也。余是乘之续,始于乙丑春而成于冬,盖敢言续而未敢言修也。余幼随先中丞任,由山左历江右,见所莅之地,莫不整躬率物,兴利除弊。于郡邑各志,咸随时修辑。任方伯时,曾摄篆九江,惠商恤旅,洵能囊怀民物,不苛不阿。先德克绍,余用是惴惴未敢忘。厥后备员内府,趋直禁廷。甲子春季京察一等引见,蒙恩记名,以关差道府用。孟冬中旬,恭膺简命,督理淮关。莅任之始,详绎关志,条例规模,巨细毕举。窃维榷政,其要在于存恤商船,剔厘弊窦,宽猛相济,赏罚适中。余夙夜图维,殚竭心力,仰体皇上恤商爱民之至意,恪守前使旧章,谨遵先人庭训。视事匝岁,课额丰盈,商情踊跃,幸勉陨越焉。

惟《关志》自前榷使伊少司空于乾隆戊戌年纂修以来,迄今将及三十载。其中《古迹》、《川原》,尚无容增损;而《文告》、《则例》,则有随时之变通;《人物》、《艺文》亦备后来之宏富,固有不能不增订者。余于公余之暇,搜罗各条。凡有关榷务者,删繁就简,续于旧志各门之后。孟冬报满,荷蒙皇上天恩留任。正欲力加参考,季冬复荷恩纶,简命巡视长芦,羝有期,率以告竣。计斯乘之成,时日既促,搜访未深,挂漏之愆,自知不免。后之同志者,倘借丘陵以为泰岳,由是博辑而引申之,其足以成余志之未逮者,余窃于斯乘乐观其美备焉。是为叙。

嘉庆丙寅正月上元后三日襄平李如枚撰

续纂淮关统志衔名

初修

钦命户部郎中督理淮安钞关税务加一级杜琳

重修

钦命奉宸苑卿督理淮宿海等关税务兼佐领加一级纪录三十八次伊龄阿

重修

钦命内务府郎中督理淮宿海等关税务佐领衔调任长芦盐政加六级纪录八次李如枚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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