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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重修台湾府志-清-范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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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读宪檄:添防之制,宜速议定,以便题覆。夫今所宜更议者,惟罗汉门、琅峤而已矣。外此,则移八里坌汛千总驻札后垄,为半线、淡水适中之地;及添设文员诸事,尚未举行。其余俱经遵照宪檄,于南路添设下淡水营守备,带兵五百,驻札新园;设冈山守备,带兵五百,驻札浊水溪埔,扼罗汉门诸山出没窦径;北路添设半线守备一名,带兵五百,居诸罗、淡水之中,上下控扼,联络声援;以诸罗山守备驻札笨港,增兵二百名;添设下加冬守备一、营兵五百;郡治添设城守游击一、营兵八百,与镇标三营相埒;再加罗汉门、琅峤各添设汛防兵三百,则全台共计增兵三千六百名,较宪檄前指之数止多一百。但此三千六百之兵,必须请旨额外添设,就内地各标营分额招募,按班来台,如往例三年一换;然后内地不至空虚,无顾子失母之病。诸罗地方辽阔,鞭长不及;应划虎尾溪以上另设一县,驻扎半线,管辖六、七百里。鹿子港虽口岸扼要,离半线仅十五里,不用再设巡检;将巡检设在淡水八里坌,兼顾鸡笼山后。笨港设巡检一员,驻札笨港;佳里兴巡检仍还佳里兴驻札,带管目加溜湾;移典史,归诸罗县治。南路凤山营、县,虽僻处海边,不如下埤头孔道冲要,然控扼海口;打鼓、眉螺诸港,乃匪类出没要区,当仍其旧,不可移易。添设凤山县丞一员驻扎搭楼,稽察阿猴林、笃佳等处,弹压东南一带山庄。下淡水巡检一员,不许留郡;仍令驻扎下淡水,稽察淡水以南各庄及诸海口。台、凤、诸、各县各练乡壮五百名,在外县丞、巡检各练乡壮三百名,无事则散之陇亩、有役则修我戈矛,乡自为守、人自为兵。此万全之道也。

伏读宪檄:营伍操练宜勤、虚冒旧弊宜除、塘汛分防宜变通。三者,皆极切当时弊。有兵不练,与无兵同。兵不能识将意、将不能识兵情,是为乌合。器不与手相习、手不与心相应,是谓生疏。职每诫谕台属标营,定以三、六、九日按期操演;三令五申,如临大敌。又为之捐造账房、刮鎗、火药,以足其用。其分防外汛之兵,大汛每驻一、二百人,亦令如期操演,查足器械。塘兵专递公文,多人无益;每塘止定三名。小汛之兵不上数十人,分作两班,赴就近大汛操演,不许懒惰。有操期不至者,大汛记名,逐月造册报查。又,不许无故擅离汛防。凡有逃亡事故,立即报移内地调补;不许在台招募一人,以滋弊窦。违者,参革员弁。务使地皆实兵,兵皆可用。前此虚冒名粮之弊,尽数廓清。独将弁书识一项,未能遵谕革绝。盖缘武人不学者多,鲜有亲操翰墨;而兵马、钱粮、文移、册籍,非可全凭口说。且自古军中字识,名将不废。若用其人而不给其粮,情理亦未甚协。不揣愚懵,妄为酌议:台镇中营游击及各营守备,应各予书识八名;外营游击,各六名;千、把总虽系微员,亦不可全无一字,应予书识各一名;水师副将、南北二路参将,各予八名;总兵,书办十六名。使粗足备具文书,不至如从前冒滥;将伙粮尽行禁革,可谓节啬至矣。未审宪台以为有当否?台地少马,无以壮军容而资冲突。今拟镇标三营、城守一营各设马兵六十名,南路、北路二营各设马兵八十名,共该马四百匹;即在添设二千六百兵额之内,请旨配拨。先自内地带马来台,以后换人不换马。或有倒毙,方就台地孳生买补。时或孳生不足,亦向内地采买以来,则无苦累民番之处。

伏读宪檄:除奸务尽,附和倡乱之徒非胁从可比,应将党恶创惩,黥其左面,同家属押逐原籍拘管稽查。复承列单开出名数,深得「火烈民畏鲜死」之义。台网久漏吞舟,民不知国法为何物;安逸而思为乱阶,甫平而又图复起。所以九月间旧社、盐水港、六加甸等处奸民,职等不敢不便宜行事,枭斩四、五人,杖毙六、七人,以定民心而固疆圉。今尚未及三阅月,复有石壁寮、罗汉门一二亡命布散流言,欲燃死灰;聚党二十八人,遂竖旗为孽。职等分遣搜捕,立获为首莿瓜成、苏清、高三、杨美、王教五人。现今整众搜山,八面焚烈;务必尽绝根柢,不留种类。除莿瓜成一名系朱一贵伪国公,应解宪辕听候题达正法;其余苏清、杨美及续获诸贼,职等又将于军前权行专擅,竿首藁街;使莠民丧胆,东土永宁。其潜通奸匪、附和接济之人,照宪檄处分,押回原籍。惟是黥面虽羞,毕竟一药即去;似不如馘耳之不可复续,较便稽查。其五月间旧贼已散为民者,非奉宪行及他有所犯,概不问及;所以开更新之路,使安静而不自危也。

伏读宪檄:要口设备,议建鹿耳门炮城,水陆分守。窃谓鹿耳炮城止用修筑,不必从新建造。盖其港暗礁浅沙,渺茫纡险,非有显然门户可以遵道而行;故须设立荡缨标记,指引迷途。毫厘偶差,立见虀粉。虽不建炮城,固亦未易入也。前此癸亥平台,海潮骤涨,巨舰连■〈舟宗〉而入;今夏大师进剿,潮水亦高数尺。皆赖朝廷洪福,海若效灵,游魂丧魄;夫岂炮城之故哉?且台贼多自内生,鲜由外至;倘贼来自外,则郡治兵将云屯,未易侵扰。若贼起自内,虽隆炮之城至于天,非徒无益,反为漳、泉内地之害。职等所见不广,以为因仍补葺,厥功已多。此刻物力困惫,俟他日另议可耳。

郡治栽竹为城,价廉工省。职等谨遵宪檄,会同勘度地势,环万寿亭、春牛埔,将文武衙署、兵民房屋、沿海行铺,俱包在内。种竹围一周,护以荆棘。竹外留夹道,宽三、四丈;削莿桐插地,编为藩篱。逢春发生,立见苍茂。莿桐外开凿濠堑,但台地粉沙无实土,浅则登时壅淤、深则遇雨崩陷,多费无益;止可略存其意,开濠广深六、七尺,种山苏木濠内,枝坚莿密,又当一层障蔽。沿海竹、桐不周之处,筑灰墙出地五尺,高可蔽肩,为雉堞便施鎗炮。开东、西、南、北四门,建城楼四座,设桥以通来往。量筑窝铺十二,以当炮台。如物力不敷,城楼未建;植木栅为门两重,亦可暂蔽内外。兹会委台湾署令孙某量明丈数,择日兴工。每十丈令设竹签一杆,杙于地中;高五尺、广三寸,编千字文为号。即于某字号下,写管工某人姓名;照天、地、青、黄次序,不许错杂。统计全城共几号、管工几人?先造一册呈送,以便稽查。每丈需竹几株、桐几柯?濠几工?每种竹一株需钱几文?插桐十柯需钱几文?开濠一丈需钱几文?举一丈而全城价值了然胸中,不可欺诳。工有勤惰,按号查核;竹有荣枯,按号栽补。可无彼此推卸,含混侵渔。三年之后,丛生茂密,虽未及杙城坚好,然亦已牢不可破矣。

郡县既有城池、兵防既已周密,哀鸿安集,匪类革心,而后可施富教。而台湾之患,又不在富而在教;兴学校、重师儒,自郡邑以至乡村多设义学,延有品行者为师,令朔望宣讲上谕十六条,多方开导,家喻户晓,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八字转移士习民风,斯又今日之急务也。

若夫征台将弁,虽效微劳,俱是臣子分内当为之事。台地员缺无几,安能人人升擢?况蒙宪恩格外奖劝,虽有躁进之心,未应不肖至此。此何足烦宪台谆谆远念哉!

论台镇不可移澎书(代)蓝鼎元

腊月望〔后〕三日,连接宪翰五函及马守备、安游击口述钧谕,令某暂驻台湾,不可遽尔班师。窃惟此时台中大定,署镇黄总兵足资弹压;以某越俎久淹,自顾亦觉无谓。况当宁已议台镇移澎,更设副将。是一总兵处此尚嫌其多,而某又为蛇足;独留不去,竟似贪恋鸡肋,殊堪羞惭!

裁营减兵之说,台人闻知,颇有嚣嚣窃笑者。某告以廷议未定,必待督、抚、提臣遵依具奏,方可施行。兹奉宪檄减兵及裁回将弁名数,某尚秘不宣露,望早晚或有变更。

若果台镇移澎,则海疆危若累卵。部臣不识海外地理情形,凭臆妄断,视澎湖太重。意以前此癸亥平台,止在澎湖战胜,便尔归降;今兹澎湖未失,故台郡七日可复。是以澎湖一区为可控制全台,乃有此议。不知台之视澎,犹太仓外一粒耳。澎湖不过水面一撮沙堆,山不能长树木、地不能生米粟,人民不足资捍御、形胜不足为依据。一草一木,皆需台、厦。若一、二月舟楫不通,则不待战自毙矣。台湾沃野千里,山海形势皆非寻常。其地亚于福建一省,论理尚当增兵,易总兵而设提督五营,方足弹压。乃兵不增而反减,又欲调离其帅于二、三百里之海中而以副将处之乎?台湾总兵果易以副将,则水陆相去咫尺,两副将岂能相下?南北二路参将止去副将一阶,岂能俯听调遣?各人自大,不相统属,万一有事,呼应不灵,贻误封疆,谁任其咎?以郭子仪九节度之师而不立元帅统摄,尚且师徒溃散;况今日耶!澎湖至台虽仅二百余里,顺风扬帆一日可到;若天时不清,台■〈风贝〉连绵,浃旬累月莫能飞渡。台中百凡机宜,鞭长不及;以澎湖总兵控制台湾,犹执牛尾一毛欲制全牛,虽有孟贲、乌获之力,总无所用;何异欲弃台湾乎?台湾一去,漳、泉先为糜烂,而闽、浙、江、广四省俱各寝食不宁,山左、辽阳皆有边患!某庸遇无识,以为此土万万不可委去。若遵部议而行,必误封疆。某杞人妄忧,中心如焚,非特为桑梓身家之虑!惟望恕其狂瞽,且赐明示解惑焉。

请行保甲责成乡长书(代)蓝鼎元

台疆辽阔已极,台民不驯特甚;皆内地作奸犯科,逋逃萃止,豺心鼠性,随处欲张。迩者北路地方,窃劫频闻;涓涓之势,渐不可长。若防汛照管不周,真有顾此遗彼之患。兼班兵自远新来,良匪情形、路径要害,皆生疏弗能熟识;延、建、汀、邵、福、兴、福宁兵丁音语不同,不能细侦密访,如枘凿方圆之不相入。即有二千协防,尚不足供措置,况又有掣回之忧。茫茫千里,星星塘汛,勿论移镇澎湖,必致覆餗;即驻台,亦难高枕而卧也。某夙夜兢兢,惟恐有辜朝廷付托之重、负知己培植之恩,实切悚惶。所望一二贤能文职振奋精神,以实心行保甲之实政。家家户户,自为清革,使盗贼无自而生;联络声援,守望相助,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使盗贼无托足之地。虽不设立官兵,亦何不可。但今保甲之法,久已视为具文,虚应故事,莫肯实心料理;而署事各官,又皆有「五日京兆」、推诿后人之意,真末如之何也!

团练乡兵,亦是靖盗一法。宪台以其乱后强悍成性,欲仁渐义摩,纳之礼让之中;诚为移风易俗要道。但今盗贼众多,不可不先为剔刮。鄙人遇见,以为作贼可以欺官,不可以欺民;能避巡兵,不能避乡里。莫若因其势而防范之。就各县、各乡佥举一干练勤谨、有身家、顾惜廉耻之人,使为乡长;就其所辖数乡,家喻户晓,联守望相助之心,给之游兵以供奔走使令之役。如有一家被盗,则前后左右各家齐出救援,堵截各处要口,务必协力擒获。另设大乡总一、二人,统辖各乡长督率稽查,专其责成。乡长有生事扰民、纵容奸匪、缉捕不力、救护不齐等弊,大乡总稽察报查;如有失察,一体同罪。是虽无乡兵之名,而众志成城,不啻有乡兵之实。今拟台湾中路设乡长六名、南路凤山设乡长〔八名,每县各立大乡总一名统辖之。北路诸罗设乡长〕十二名,立大乡总二名分辖之。每乡长一名,准给养游兵四名;大乡总一名,给外委、千、把总衔札以荣其身,准养游兵十名。其游兵名粮,每月银一两、米三斗;就官庄内拨出支给,以为赡养之资。计三县游兵一百四十名,每月支银一百四十两、米四十三石二斗。三县乡长共二十六名、大乡总四名,应给养廉多少?宪台酌量定夺。伊等工食既皆仰给于官,则与官兵一例;文武均行约束调遣,无敢不从。凡地方有窃劫盗贼,就各乡长跟要,限期缉获真盗,解官究处。初限不获,拘游兵比责;再限不获,乡长罚月粮工食,戴罪图功;三限不获,拘乡长正身重惩、大乡总记大过一次。凡盗贼不能缉获至三次者,乡长责革、大乡总追销外委职牌,以示惩劝。虽月粮似觉伤重,但为地方之利,自不得顾惜小费。欲〔行〕节省,则每名月银七钱、五钱亦可,米三斗不易也。无月粮,则彼将生事扰民以为食;非徒无益,为害更大。且天下亦无枵腹而为人办事之理;必资其养廉,方可责以清操。大乡总能干练,办公勤谨,三年无过犯,有绥靖地方实迹,量行擢用以示鼓励。

某庸陋无知,总为地方念切,用思以人治人之道。不知宪台以为何如也?

论蔡奕陈祥送考军前弁缺书(代)蓝鼎元

蔡奕、陈祥,南澳目兵也。某由南澳镇总统大军克复台湾,奕与祥随征出力,乃给外委、把总,累加至守备职衔。是军前用命,劳绩显著者也。奕在军最为勤谨,日夜巡防,无一刻之暇;祥从某在温州,屡次跳船擒获洋盗孙森等辈。今又抚杜君英、擒韩渊,虽状貌不伟,而才略可用;并经先后备形荐牍,言之详矣。

春间,以澳标把总黄喜军前病故员缺,特将蔡奕、陈祥申送考验,拔一顶补,以领澳兵之征台者;于三月内,远涉重洋,奔驰至省,则提军以某咨文为不可用,驳令千里回澳,另恳署镇文书。遂使二人流离落魄,空劳往返,跋涉数千里,匍匐而之南澳,延今已五越月矣。澳中游、守拘牵陋例,弗肯备文申镇;不知镇文何时到厦?又不知厦咨何时到宪?陈、蔡功名,终属子虚。所以灰军前将士之心、坠豪杰立功之志,非浅鲜也。

夫以南澳征台目兵补南澳征台把总,已无可议。况以军前病故之缺补军前用命之人,有何不合条例之处?且征兵系某总统,二千协防之兵又复付某钤辖;有犯军纪,则操三尺以绳其后。今以送考弁目细故,尚薄其文书为不足凭,则某既不得预爵人、赏人之举,有何面目欲以刑人、杀人,弹压地方?是军前事事俱必受权于内地〔原营〕,自今以后,凡有干犯军纪应移内地惩究,某不得过而问矣!

提军儒雅名帅,素晓将兵,未必胶固至此;大抵书吏不遂愿欲所为。某一入薄面无足重轻,但呼应不灵,有误地方大事;不得不缕述于执事之前。惟望稍为主持以鼓舞而作兴之,使军士有所观感,奋励立功;则高厚深仁边陲共戴,不独身受者铭勒心腑也。

今西藏用兵,军前拔补弁目,果有遥听内地原营作主,务必匍匐数千里来换文书,则某其何说之辞!

与朱参戎书(代)蓝鼎元

迩者,北路地方,窃劫之盗盛行。足下亦曾知之乎?大坵田、朱晓庄方遭其毒,今笨港、社尾又见告矣。仆远隔百余里,某夜疏失某家,亦已访知甚悉;褊衷急性,不能袖手旁观。足下身在地方,乃故作宽弘大度,若为不见不闻也者。谅匪类俱必深感厚恩,怨鄙人之苛刻也!

开春未及匝月,行劫已十数处;大盗未闻获一,不知防是汛者所司何事?居汛防之上者所司更何事也?足下试一振刷,使贵属备弁以开场放赌之智,为搜缉奸匪之谋,地方何患不宁谧乎!仆暂留弹压,班师有期;五日京兆,越俎徒嗤。诸君亦以其为过客也,而言者唇焦、听者耳聩。不思荧荧之火,或致炎昆;涓涓细流,将蓄巨浸。况兹叛乱甫平,野心未泯,尤当防微杜渐,遏蘖初萌。既可聚党数十人操械行劫,晏然莫敢过问;则由此扩而充之,夫亦何事不可为?恐我行之后,诸君将悔而噬脐无及耳。

恢复此邦,谈何容易!若复掩耳闭目坐观其敝,谅有人心者断不出此。敢祈足下略饬备弁,将十数处行劫之贼稍缉一、二,以塞我愿。地方之福,诸君躬坐而享之,于仆无所预焉。不然,仆亦无如诸君何。惟有备叙历次,详悉咨呈制军;应否用恩、用威,听其裁酌而已。

恃在至爱,特此相闻;颙望回音,曷胜翘切!

再与总督满公书礼部尚书蔡世远(漳浦人)

闻大兵由澎湖齐发,载圣天子之威灵、禀制阃之节度,长驱入鹿耳门,遂据安平镇,乘胜由七鲲身转战皆捷。北路兵由西港登岸,进克台湾府。贼穷蹙溃散,台地悉定;闽人抵掌相庆。世远前书所谓「贼不足平」者,今果然矣。又闻阁下先期谕饬将士,凡村庄城郭有挂「大清」旗号者,即为顺民;诸邑人等但有写「大清」二字帖缝衣帽者,即免诛戮。此自离其党之要计也。且所全活,无虑数万人。世远前书所谓「曹武惠复见」者,又不爽矣。

是役也,不患台寇之未平,而患山寇之窃发。自阁下镇厦门以来,威灵所播,事事咸服人心;故能内安外宁,迅速至此。何也?承平日久,大兵所至,动多需扰,民未苦贼而先苦兵。阁下调发三省会讨台湾,在道人不知兵,既至市不改肆;此其大服人心者也。兵众既多,米柴、菜蔬之用动以万计,若科及民间,好乱之民藉以为名。阁下调发有方,州、县奉行惟谨;此又其大服民心者也。又闻诸路兵之下船也,天气炎蒸,人人抚摩而噢咻之,纤物必周;既至澎湖,又令贸易者多载菜蔬、鱼肉,供其买用。兵机神密,七日而果大捷。今沿海郡县,不论黄童白叟,皆曰此番非总督不能成此功,总督非急至厦门不能成此功。未事而券之,有由然矣。

世远更有陈者:夫平台匪易而安台实难。台湾五方杂处,骄兵悍民靡室靡家,日相哄聚,风俗侈靡。官斯土者,不免有传舍之意、隔膜之视;所以致乱之由,阁下其亦闻之熟矣。今兹一大更革,文武之官必须慎选洁介严能者,保之如赤子、理之如家事,兴教化以美风俗、和兵民以固地方。内地遗亲之民,不许有司擅给过台执照,恐长其助乱之心;新垦散耕之地,不必按籍编粮,恐扰其乐生之计。三县县治,不萃一处,则教养更周;南北宽辟,酌添将领,则控驭愈密。为圣天子固海外之苞桑、为我闽造无疆之厚福,惟此时可行,亦惟阁下能行之!安集之后,常怀念乱之心;是区区之嫠恤也。不宣。

卷二十二

艺文(三)

序记祭文

祭文

靖海纪序大学士李光地(安溪人)

韩淮阴指画东征形势及料楚、汉成败,如指诸掌;诸葛公校计孙、曹强弱,图荆、益之利,定鼎足之规,皆先握算于前而操券于后。司马仲达不足道也,然其平公孙渊量敌计期,不差时日。岳忠武对魏公定擒杨么,八日而捷书果至。盖古之重臣宿将,其于天下大势、一隅要害,未尝不熟筹深晓,制其短长之策;故一旦应机,迎刃而解。此固非冒利趋险,迄无成谋,苟焉以国家民命为试者也。

东南之苦海患六十余年,圣朝受命,恃其险远,踞岛屿、乘风潮,出没为梗。自戊子以来,攻围破陷郡邑者三,跨有粤、闽边地旷日而后平者一。己亥之役,浮长江、犯金陵,则中原腹心为之震动。议者割弃沿海田庐延袤数千里,而又岁资邻省军糈动百万计。盖毒生灵、糜国藏,不可胜数。此岂鳞介之伦,不以衣裳易者比哉?靖海侯施公,自其先任楼船,则以疏言贼可灭状;乘传陛陈,言之弥切。天未厌乱,留公宿卫十有余年,而后出竟其志。时异势殊,而公前二疏所陈者,无一不酬于后。自奉命专征至于受降献俘,筹划措置,连篇累幅,又无一不符于前。吾以是知公计之熟、料之明,知己知彼,算定而后战,故能役不踰时而成不世之功。所谓上兵伐谋者,于公见之矣。

国家之难在用兵,用兵之事莫难乎沧波巨浪之中与远夷争舟楫之利。珠崖、南交,汉明所以屡征而不服;辽左、日东,唐元所以倾师而不再。彼数君者,皆以远异穷兵,绩用弗底。今郑氏境内逸寇托足孤岛,为滨海无穷之忧;皇上悯恻残黎,赫然诛讨。天佑皇仁,风波助顺。而公以国贼家难、忠孝交逼于中,愤不顾身,义形颜色;仰仗皇上委托之专,无复疑贰掣肘,遂克受事报成,宣威绝徼。航海之勋,稽古莫及焉。然则公之智勇,盖公之诚为之;而非皇上救民伐罪,内断于心,任公勿二,如议者举棋不定之口,其不溃成者几希耳。

闽之人取公前后章疏,汇萃编刻,而请序于余。余惟公之功,天子褒之、史氏纪之,其所以为百世戎臣师者,吾无缀乎尔;故复称道古今,以见远图之不可事、耀兵之非得已,以及主之仁明、臣之忠孝,着厥成功之自。览是编者,考闽事之终始,尚将有以论其世也。

东吟社序前太常寺少卿沈光文(鄞县人)

昔孟嘉落帽龙山,因作解嘲;文词超卓,四座叹服。恨今世不见此文,苏长公戏为补之,嘲答并臻绝妙。若夫金谷一序,人亦惜其不传;至明时,杨升庵云得宋人旧石刻,有「金谷序」在焉,实为「兰亭」之所祖,录以示人,刊于集内。虽莫办真赝,而文亦典雅古茂。乃知古人当胜会雅集,必着之词章,以垂不朽;志其地、记其人、录其诗文、载其年月,不使埋没当时、失传后世。王右军之茂林修竹、石季伦之流水长堤,良有以也;而「春夜宴桃李园序」,尤盛称于千古。

闽之海外有台湾,即「名山藏」中舆地图之东港也。自开辟来,不通中国。初为颜思齐问津,继为荷兰人窃据。岁在辛丑,郑延平视同田岛,志效扶余;传嗣及孙,归于圣代,入版图而输赋税。向所云八闽者,今九闽矣。名公奉命来莅止者多,内地高贤亦渡海来观异境。余自壬寅,将应李部台之召,舟至围头洋遇■〈风贝〉,飘流至斯。海山阻隔,虑长为异域之人,今二十有四年矣。虽浏览怡情、咏歌寄意,而同志乏俦、才人罕遇,徒寂处于荒野穷乡之中,混迹于雕题黑齿之社!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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