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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重修福建台湾府志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44 分钟 · 1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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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福建台湾府志

策序

王序

舒序

书序

杨序

张序

张序

钱序

自序

重修福建台湾府志详批

重修姓氏

凡例

福建台湾全图

台湾县图

凤山县图

诸罗县图

彰化县图

淡水图

澎湖图

卷首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九

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

卷十三

卷十四

卷十五

卷十六

卷十七

卷十八

卷十九

卷二十

后记

策序

我国家重熙累洽,久道化成,薄海苍生,蒸然共进于一道同风之治。凡截竹扶桑之域、占星问月之乡,莫不重译梯航,喁喁向化。盖自昔王者建中表正,其埏纮之廓,至今日而弥纶无外矣。

台湾附近闽南,俨如屏障;非若不夜之城、无雷之国,列在墨鲗鱼支之贡者也。然自宋、元以前,不登经传。至明季而后,始有荷兰屯聚,继为郑逆逋逃薮。迨康熙癸亥,始入版图,改隶郡邑,生聚教训。六十年来,如易草昧之乾坤,沐浴于化日光天之下,彬彬然成一衣冠文物之邦矣。疆域之沿革、户口之多寡、制度之详略、风俗之浇淳,考具志乘,修于康熙乙亥,迄今四十余年。不独鲁鱼帝虎,渐次失传;而时异势殊,日新月盛。匪加纂辑,又何以信今而传后耶?

独是修志之难,同于作史,自昔为然矣。「史」、「汉」而下,如庐陵之「五代史」,简远澹宕,可与涑水相表里;而刘攽辈犹且讥之,况于后之怀铅握椠者乎!衡阳刘监司分巡兹郡,详请续修志乘,爰饬令其延请宿儒,网罗捃摭,缕析条分,八阅月而志成;赡而不秽、详而有体,本未备举、繁简得宜,犁然有合于三长之旨。他日輶轩所至,采及海隅,以昭圣世舆图之盛,抑何幸欤!虽然,犹有进。稽诸「禹贡」,纪山川、贡赋、封土而卒归之于祇台德先,不距朕命;可见控驭寰陬者,在德不在险。而敬者,德之本也。惟敬则勤,而庶事无丛脞之虞;惟敬则和,而同寅有协恭之美。以此为忠信之长、慈惠之师,则山川安于奠定、贡赋乐于输将、封土维于不拔,禹之锡圭告成,此物此志也。继自今官斯土者,惕乎有顾畏民岩之意,抑乎有涉水履尾之思。本此夙夜之靖共,以佐我国家一道同风之化,而孤悬海外者永永为海滨之邹鲁也夫。是为序。

乾隆七年(岁次壬戌)春正月,御前侍卫銮仪卫銮仪使、福州将军、署闽浙总督印务、纪录□次,长白策楞撰。

王序

庚申之冬,余抚闽之三月,台副使刘君以修郡志告。既明年秋七月,书成,来请序。又五月,始为序之曰:

古者郡国计书,上于兰台;盖即后世地志之属也。「周礼」:『小史掌邦国之志、外史掌「四方」之志』。司农谓:『邦国之志,乃「春秋传」所谓郑志、「国语」所谓郑书』;康成谓:『四方之志,若鲁之「春秋」、晋之「乘」、楚之「梼杌」』。「周官」:『别山川、分圻界、条物产、辨贡赋,六卿分掌之,而统于冢宰;太史以六典逆邦国之治』。盖志,即史也。刘执中曰:『四方之志,谓九州岛、列国、四海、百蛮世系之所自出、封建之所由兴、朝贡之断续、政教之违从、礼乐之兴革、俗尚之丑好,若「土均」、「土训」「诵训」之所职,皆为志以藏之』。若是,则今之郡县志,古「四方」为之滥觞也;其事重矣。

台僻在海岛,介于百蛮。自入版图以来,圣化沦浃,风移俗易,彬彬乎与诸夏埒,非星槎、瀛涯旧矣。汉丞相张禹使属颍川朱赣条其风俗而宣究之;刘君之为是书也,盖欲吏于台者,宣究其风俗而善为治,意良厚矣。虽然,治台之法有七,而所以挈要者三:兴教化、足积贮、严保甲、稽汛守、束戍兵、安客户、徕番社,此有司所谓法也;实心以宣上德、虚衷以和文武、多方以求民隐,此吾所谓要也。非法不足以布政宜,非要不足以操治本;皆吏于台者职也,其可勿朝夕思乎?柳子厚曰:『凡吏于土者,若知其职乎?盖民之役,非以役民而已也』。曾子固曰:『吏者,惟其无久居之心,故谓之不可;如其有久居之心,奚不可耶』?苟为吏者以吾前所言者为法,而以后所言者为戒,则鹿耳、鲲身即雉飞虎渡之区,天风海潮,皆和乐熙皞之音矣。是刘君为志之意也。

至若体例、笔法之严,叙述、记载之雅,卓然有合于古人,可以上之太史,备图经之釆择;诸公序之详矣,兹不复〔赘〕云。

乾隆六年十二月,赐进士出身、诰封通议大夫、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巴蜀王恕撰。

舒序

郡之有志,犹国之有史也。古者,列国各有史官掌记时事,使其善恶皆见于后世,而足以为法戒。自秦罢侯置令,史亦从而废矣。后世郡之有志,犹为近古;然沿革废兴或略而不详,则法戒亦未彰。

台湾旧有郡志,其中建置、沿革、人物、风土,一时草创,未能详备;而忠孝、节烈、文人、奇士,又或传闻之未真。况数十年来,圣天子教泽覃敷,延及雕题凿齿,无不向风;而守斯土者,率能承流宣化,文物已大异昔时矣。不摭而记之,又何以示后乎!观察刘公省斋,以台阳绅士之请,商同郡守钱恪斋捐俸作倡,择绅士中有齿德而能文者掌其事;旁搜远采,校订分修,自为鉴定。凡八阅月而志成,分二十卷。沿革损益,文简而事备;风土、人物,焕然一新。其指陈时政,皆具有史法。是虽裒集众长,而省斋之授意居多焉。夫事之修举、物之流传,固有其时;后之守是邦者,俾知所取法。则是志也,当与国史共不朽矣。

余承天子命,来巡是邦。见其民和而事简,乐台之人士蒸蒸向化,可以上登风俗之书,而慰我皇上重念海外之至意,思有以纪之未遑也。适省斋持此志问序于予,遂因而序之。

时乾隆岁次辛酉孟夏榖旦,巡视福建台湾等处地方山西道监察御史,坤■〈亩厶〉舒辂撰。

书序

溯夫浑穆初开,因提疏仡,世次莫考。迨陶唐甲寅纪岁,迄今四千余截,幅员日广;然拓土开疆,不越四海之内,其地亦错见前史。台湾僻处重洋,禹迹不至。而诸番依山阻水,各自为聚,不相统摄,历代罕通中国;非如越裳、肃慎,犹着典谟。明纪之末,始为逋逃薮。我圣祖仁皇帝在位之二十一年,震慑天威,投诚向化,遂隶版图。然山川,犹是榛莽荒秽也;土俗,犹是浑噩狉獉也。呿呿吁吁,不知岁月寒暑。故四千余载以来,欲上述羲、轩,下稽元、宋,亦无可珥笔。乃不数十年,泽草昧以文明,见夫毂击肩摩,户口繁也;连帆并楫,商贾集也;竹城石垒,金汤固也;台榭参差,名胜出也;庙貌巍峨,祀典举也;翰墨琳琅,篇什垂也;义勇从公,率先趋事,忠孝着也;饮水茹櫱,矢志靡他,节烈彰也;人文蔚起,郁郁彬彬,教化洽也。是乌可以弗志,志乌可以弗新?特是四海之内,自帝王递嬗,各竭其缔造经营,以登衽席,至成周而礼乐始大备焉。我国家抚有兹土,甲子甫周,而民风已丕变若是。因思天子之过化存神,视古先哲王为倍捷;而官斯土者之宣猷懋绩,其功又宁易量乎!

旧志规模虽具,详略弗称。观察刘公历任海东,熟习掌故;敷政之暇,慨然引为己任。芜者芟之、阙者补之,犁然、炳然。凡数阅月,而成若干卷。披而读之,不独为此邦之文献;而圣化之神速,亦洋溢于楮墨间。则是书之所系,诚非浅鲜也。余奉命巡视来兹,适观厥成;勉缀数言于简端,以志亘古未有之盛。

乾隆壬戌清和月上浣之吉,台阳使者英崿书山撰。

杨序

自古幅员之广,至本朝为极。台居海表,亦属闽中;砥撼群荒,藩篱数省。盖自隶我版图,为东南股肱郡近六十年。己未夏,予以承命省方来兹,今且及瓜期矣。中经南北两巡、岁科多试,寒暑之往复、山水之雄奇,资密箐以为防、屯云师而作御,陂塘千里、烟火万重。而且说礼敦诗,咸登孝秀;雕题黑齿,尽习衣冠。于此觇大化之翔敷,亦可验官常之不坠也。归槎报命,可告无儆。

时缘郡乘多阙,文献仅存。郡守丞将顾从绅士之请,议捐膏火以修,观察衡阳刘公遂慨然为己任。集乡儒中有齿德而能文者馆于郡斋,区类编辑;公手自甲乙。凡八阅月而落成,卷分二十,而以「圣谟」弁于首。言不务华、事必求实,引端竟委,章次井然;予何能赞一辞哉?

夫志以传信,此中文治武功、民情彝俗,皆历如绘,在予目中。又云风气自北转南,天道有足征矣;鹿耳雄称天堑,地利有足倚矣。第以军民错处、游惰交集,稍失调度,几成犄角。为台难者,厥在人和;苟能文武同心其力,斯萋菲无所遂其奸、宵小不得萌其智,天庥滋膺,百物咸亨,理有固然;海宇苞桑之计,端不外是。若或以姑息为和平、以刻核为明干,势将人分崖岸,流弊丛生;前车有鉴,乌乎可耶!凡在同舟,其当三复斯编。

时乾隆辛酉岁初夏之吉,巡视福建台湾等处地方兼提督学政、贵州道监察御史,太原杨二酉并书。

张序

曩余备员词曹,承乏大清一统志馆纂修;每簪笔入局,则舆图地志,积案纷陈。因得以周览寰宇之大、古今名胜之奇;凡九州岛八极、神皋奥区为章步所未经、禹迹所罕至者,皆条分缕析,胪如聚米、烂若指掌,心窃喜焉。以为编辑之职,亦何啻上下千年、纵横万里已乎!顾从事斯役者,大抵详古而略今;盖自来侈谈幅员之广,不过东滨大海、西尽流沙、南界溪岭、北抵碛漠止矣。汉史以下,历代之志地理州郡者,其书具存,班班可考;即极之荒陬绝徼、夷域鬼方,溯其沿革,靡不肇自古帝王之世,有本有元。此搜讨之儒,目不越几席、足不踰户阈、思不游梯航,无难括坤舆于尺寸间;诚赖载籍极博,有以示之信也。独其为台湾郡志则异。

是郡远隔重洋,自昔未归职方、不见纪传。宋、元以后,稍从云雾晦蒙中指而识之,曰琉球国、曰澎湖,绝无以台湾称者。至圣朝德威远届,薄海之外,皆抚而有之;台湾之名,以入我疆索而始着。六十年来,生齿繁、田野辟、商估聚,环瀛孤岛,遂成东南一大都会矣。加以官斯土者,因其山川、土田,而善为经制;因其形势、风俗,而立之章程;振文教,以化强悍;修武备,以预绸缪。厘然具举,灿然可观,骎骎乎与中土腹郡相颉颃。更得观察刘公省斋久任台疆,熟于掌敌,为是邦文献,竭意网罗采摭,会全台四邑之厘然、灿然者,勒为一书。其才识,又骎骎乎与昔之志地理州郡者相颉颃。则斯编之成,无事借材于古,而得所未曾以兹流贻来者。吾知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古;操觚家且争先睹之,以补史牒之■〈垂夬〉,宁惟莅官海表者奉为南车云尔哉!

爰不辞固陋,而为书其简首。

时乾隆岁次辛酉夏五,巡台学使者钱唐张湄譔。

张序

台之列于郡也,圣天子式廓日增,恢宇图大;海若效顺,番黎浴德。夷途针路,咸入禹甸;椎髻左言,皆能文章。六十年于兹,骎骎乎日兴起好善,范我制度。佥曰来哉吾侪,圣人氓也。是遵何道与涵濡卵育之政深,而豪健鄙阏之气解。宁惟是,侈荡服、夸远驭、略外境,为盛世舆图增胜地已耶!独是未登图籍以先,地处规外,重洋限之,洪涛澜汗,灭没千里,槎使所不浮、輶轩所不入。有明以前,皆荒远弗可考;夫又孰测艛橹所指之有城郭疆理也、衣冠都士也、土田风俗物产也,如今日者乎?呜呼!何其盛欤!

岁庚申,台副使衡阳刘君,以台故有志而阙焉未备,请于大宪,来郡之多士襄治之,谘访摭拾。八阅月帙成,邮示余,且属余序。余自雍正壬子秋,奉命分巡台阳。其时鲸浪初平、民痍未复,塍没庐毁;诸、彰一带,遭贼蹂践尤甚。余恻然念曰:『数十万赤子未宁,是余愧也』!遂巡历乡社,穿荆度莽,劳来而安集之;请项捐资,复其里社、宁其室家。亲为规画区处,不遑寝食。历九旬,而二邑之氓得安作息。又条列兴除诸要务,以次举行。事竣,旋署手着一编曰「巡台录」,以备见闻之所未及;而于郡乘之荒略,窃有志未逮也。刘君吏于台,率属供职,政通人和,治行称最;而以余力续辑是志,不与余前日视台之苦心相得益彰乎?

夫台为闽东南屏幛,自荷兰红毛、郑逆相继为逋逃薮,退与海援、进为边患,历代烽警迭告;此岂前人力能规取而忍弃不顾,甘遗唇齿累?良由德威未遍,治安小成,朝蚕暮鹿,委于群丑;俟大圣人恢而图之,且礼乐之、冠裳之、坛庙而樽俎之,植外卫内,相固不朽。然则刘君为是书,夫亦光史乘而大规制,以附于司徒邦教之一助耶!昔秦强略地,其维起自陇首,尾入于渤海碣石,而中外分焉。汉班氏「地志」,亦止尽「禹贡」、「职方」,曾有大其椽搜沧溟以外者乎?刘君幸际全盛,宣猷海滣,卒得肆其编辑探讨,以垂典则、备掌故,是千载而一日也,余何敢以不文辞。

乾隆七年春正月上元日,福建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纪录四次,浮山张嗣昌撰。

钱序

著书之难,无出于志;昔人盖尝言之。班史以后,若范晔、陈寿之徒能为纪传,独不能作志;唐颜师古、孔颖达号良史才,而不明于天文、地理之序,故亦止令修纪传,以十志付之于、李辈。由斯以观,志之属数十,而天文、地理为难。志地理者,必兼通天文,则地理为尤难也。又况莫为之前如台湾地志之文献无征者乎?

雍正壬子夏,洙承乏凤邑。受事后,遍阅山川、风土、典章、名物,日益昌明。窃不自揆,思欲排纂成书;上以志圣天子厚泽深仁洋溢方外如此其盛,下以备采风者之一助。夫非守土之责欤?乃索之邑乘,多所阙略;且是时稽讨无人、经费罔出,遂复迁延不果。庚申秋,来守是郡。观察刘公方有事编辑郡志,洙为轩然起舞,喜不自胜。又自惟少而失学,粗鄙不文,无能珥笔以勷盛举。幸观察公不辞劳瘁,旁搜博釆,手自排纂,不数月而告成。盖其于台地之沿革、建置、风俗、人物,洞悉胸中,不啻烛照而数计;故能部次井然,易古人之所难、创从前之未有。微特有造于斯土,并使固陋如洙者无一手足之烈,而亦得乐观厥成,以藉偿夙志。其为私幸,复何如哉!谨书之,以庆所遭云。

乾隆六年(岁次辛酉)夏五,福建台湾府知府钱洙撰。

自序

古者圣人郅隆之治,声教四讫,际海为极。成周之世,海不扬波。于是越裳、肃慎,重译来朝;怀方、象胥,设官分职。示羁縻之而已,未能籍其地而有之也。唐、宋以来,虽幅■〈巾员〉渐广,而珠崖、儋耳,犹近地也。若夫溟渤汪洋之墟、日月■〈山骨〉■〈血出〉之表,为釆风所未经、职方所不载者,而皆悉主悉臣、我疆我理;则惟国家台湾一郡,洵为开辟以来之所仅有。

台介闽海之东,延袤千余里,沃衍而宜榖;闽、粤民食,半仰给于斯。而又鹿耳、鲲身,天险四塞;北自两浙、南迄百粤,胥恃为藩篱。斯诚极要之地矣。顾自有明以前,中国皆未之知;天若特留此神皋奥区,以待今日。良由我朝祖宗,圣圣相承,重熙累洽,休养生息,亘古莫京;故能克享天心,胙之人土财用,以容民畜众,而垂万年有道之长。我皇上如天之仁,民番一体,省徭、蠲税,涵育而噢咻之。以故太和翔洽、瑞气熏蒸,士秀于胶庠、民安于耕凿;即番童亦习诗书、番妇亦知礼义,生番亦向化而归诚。猗欤休哉!苟非神圣至德足以得天,乌能化成若斯之盛也?

际斯时者,耳濡目染,日新月异,习为固然。而岂知海疆重地,夙廑庙谟,凡一切建置、沿革、疆域、城池、职官、田赋、学校、兵防,莫不损益因时,周详尽善;则台志一书,关于法守、典章,匪细故也。考郡志修于康熙三十四年,维时天造草昧三邑,各自为志,略具规模而已。今者县析而四,户口日增、田畴日辟、人文日盛,皆已百倍于前;舟车辐辏、物产丰饶,屹然为一大郡。衣冠、礼乐、服物、釆章,郁郁彬彬,渐成海滨邹鲁。而郡志尚缺焉未修,其何以上供輶轩之采、下备外史之传乎?

余自愧不文,遭逢盛世;忝由令守,久任台疆。叨蒙大宪荐剡、圣恩擢用,分巡兹土。因同郡守钱恪斋,以修志请于列宪。既蒙允行,乃蠲日开馆,延郡之绅士耆硕,分汇纂辑。余以公暇,与诸君悉心商榷;凡纪载事例,详而毋支、简而无略,务为实录以信今而传后,就正于满、汉巡台察院。始事于庚申十月,竣事于辛酉五月。凡八阅月而成,为卷二十;恭呈列宪裁定,授之剞劂。后之官斯土者,展卷之下,纲举目张,了如指掌。睹民物之丰亨,则知台非自为给也,实闽、粤诸郡之转输;考山川之险要,则知台非自为守也,实沿海诸省之保障。而后见我朝式廓此土,洵为久安长治之资;丕冒斯民,尤着绥来动和之效。于以迈虞、夏而轶商、周,皆由于天心之求莫;则抚绥控驭之方,所以宣上德而达下情者,乌可忽乎哉?因谨述而附诸简端。

时乾隆六年(辛酉)孟夏,福建分巡台湾道按察使司副使、加二级,衡阳刘良璧谨撰。

重修福建台湾府志详批

福建分巡台湾道刘,为德教之涵濡益深,郡乘之兴修宜亟事。乾隆五年九月十三日,据台湾举人陈邦杰、石国球、陈辉、贡生黄名臣、施士安、杨清时、监生陈天栋、王绍堂、陈廷魁、生员范学洙、方达圣、黄得文、吴金等呈前事,呈称:『窃惟职方有掌舆图,纤悉匪遗;列国有书风土,异同可考。故信今以传后,郡邑之纪载必详;而乘时有增修,文献之搜罗宜备。则龙潭鼊屿,光传照乘之珠;鳌极鹏天,彩借生花之笔矣。台湾居荒服之外,胜国始见传闻;在沧海之东,兴朝爰登版籍。荷累朝厚泽,千百里桑麻苗黍,惠露沾濡;浃列圣深仁,数十年学校诗书,文风丕振。雕题凿齿,渐成冠带之伦;椎髻文身,侵入渐摩之域。改辟改聚,悉主悉臣。故或增设厅县,以壮金汤;或加添汛防,用资保障;或官秩科目之殊轨,或山川风物之异观;或文治武功,堪铭彝鼎;或含贞履素,应列青编。轶事既已日多,郡志于焉久阙。盖自康熙丙子之岁、至乾隆庚申之年,梨枣堙沉,简编殊失,已四十余年矣。此日不为重修,将来奚由考据?欣逢宪公祖莅台日久,百废俱兴。邦杰等被泽闻风,食和饮德。愧乏柱史,发著述于名山;愿采方言,收传闻于故老。伏恳俯稽舆论,据情转详。存治绩于日新,揽遗文于未补。属词比事,俾若聚米之观;因旧厘新,用收成裘之效。九州岛以外,绩综禹贡之平成;三事之余,更演箕畴而攸叙。披遗编于劫灰焚后,备釆风于蠹粉消余。则文物不至无征,声教尤昭有象矣。所有校雠工费,邦杰等共为乐输。切呈』等情。当批:『台郡志书,未便久阙,亟宜采择重修,以昭盛治。诸绅士既群相踊跃,本道亦乐观厥成。台湾府即日查议通详』!又蒙巡视台湾察院舒、杨呈批:『台郡启宇开疆,于兹五纪;渐仁摩义,已历三朝。仰观而牛女高躔,俯察而山川绵邈。云黄绿野,耕烟锄月以群嬉;光耀青藜,说礼敦诗而共奋。风犹太古,治值清时;顾亿万年之声教无穷,此四十载之典型未备。诚宜釆风问俗、补阙搜遗,以绍光往哲、贻美来兹者也!兹据绅士具呈,并愿乐输助费,具见急公趋义。该府酌议举行』!又蒙巡台察院兼提督学政杨呈批:『台郡闽南属邑、海外中华;声教日新,志乘犹旧。既简编之有缺,宜甲乙以增修。尔绅士佥词,急公具见;惟职方是掌,该府议详。行据摄理府事刘、协办知府钱查议通详,奉总督闽浙部院镇国将军宗室德批:『仰福布政司确查详报。仍候署福抚都院暨学院、察院批示,缴』。又奉福建巡抚都察院王批:『据详绅士呈请捐输重修郡志,殊属可嘉!布政司移行道、府礼聘淹雅闳通之彦,优以修膳、宽以时日,务期体例精严、文章典赡,勒成不刊之书,以备海邦掌故。仍委台湾府、县学宫详加校对,该道、府就近监修。先呈草本,核发开雕。本署院当序其端,乐观厥成。仍候督部院暨两察院、学院批示,缴』。又蒙巡视台湾察院舒、杨批:『如详举行修辑。仍候督、抚两院批示,缴』。又蒙巡台察院兼提督学政杨批:『如详修辑办理。仍候督、抚两院批示,缴』。又蒙福建布政使司乔批:『据详绅士等愿捐己资重修府志,具见急公慕义,深为可嘉。仰即延请文学淹贯之儒,总理其事;并即遴委妥员,分任校辑。务期文献可征,以垂一郡典章之盛。仍于事竣之日,先行送阅,以便撰序简端。并候督、抚两院暨学院、臬司、台道批示,缴』。又蒙福建提刑按察使司张批:『郡乘久阙,自宜增修;绅士急公,深堪嘉尚!既据通详,仰候督、抚两院暨两察院、学院、藩司、巡道批示,缴』。

重修姓氏

总裁:总督闽浙部院镇国将军宗室德沛、署闽浙总督部院镇闽将军策楞、巡抚福建都察院王恕、巡视台湾监察御史舒辂、巡视台湾监察御史书山、巡视台湾提督学政监察御史杨二酉、巡视台湾提督学政监察御史张湄。

协裁:福建布政使司乔学尹、福建布政使司张嗣昌、福建按察使司王丕烈。

纂辑:分巡台湾道按察使司副使刘良璧、台湾府知府钱洙、台湾府知府范昌治。

协辑:台湾府海防同知郝霔、台湾府淡水同知戴大冕、署澎湖通判胡格、台湾县知县杨允玺、凤山县知县程芳、诸罗县知县何衢、彰化县知县费应豫。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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