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县乡土志

，汀州判蔡公安募士乘城防寇，友定应募，公安奇焉，从讨有功，尤以败陈友谅将邓克明之役为大，朝廷即以守汀。明军胡深取闽，复为友定所杀，乃命为福建行省平章，岁贡大都由海道行，未尝失臣节。独漳州路总管罗良贻书责其擅威福，友定怒攻之，良战死，友定遂并据漳。明太祖吴元年十月，命胡美、汤和等水陆分道取福州，友定自以福州守御已密，虑上游诸郡为胡美所乘，胡美入杉关，略上游诸郡。乃率精锐守延平，而以赖正孙等守福州。会东北风起，汤和等不数日抵五虎门，遣人入城招谕，平章曲出杀之，婴城固守。参政袁仁密纳款焉。城陷，曲出遁，参政尹克仁、宣政使朵耳不花、行省郎中柏贴穆尔皆不屈死。次年正月，延平亦克。执友定送京师，明祖亲诘杀将拒守之故。友定慷慨曰：“死耳，毋多谈”。遂并其子弃市。明太祖仁义之师，所至望风归附，友定始终不屈。盖自以驿卒之贱，受元人特达知遇，不得不竭力图报。虽未审天命，要异夫首鼠两端者。

明

海寇陆梁

景帝景泰初，海贼聚众千余，寇福州海上。朝廷以指挥王胜提督海道事，胜以计招降之。然未几复跳梁。闽安镇出海有二港，元时用铁索横港口，以御海寇，岁久废没。成化壬辰间，张瑄复之。时有魏怀三者，与其党林寿亦合山海群盗攻闽安镇城，瑄擒之，自是弭平。大海汪洋，我不有扼要之策，示彼以难犯，虽一时降附，不可恃也。当时水战之道，犹未发达，故张瑄修复铁索，即足以成大功。然亦可见备之不可以已也。

卫军哗变

福州府三卫军卒，月饷人给八斗。正德十二年，布政司伍符以籴贱裁之。有秦贵、叶元保者富而黠，倡率众人，执符子及婿将杀之，城中汹惧。致仕都御史林廷玉，偕副使高文达角巾造垒谕之，众悦服、乃散。军士因缺饷譁，历代恒有。然使有威望大臣素为众所推服者，于其方萌从而谕解之，则戡定特一举手之劳耳。操之过激与优容失道，皆足酿成燎原，有阃外之寄者，其慎之哉！

防倭原始

明太祖既有福建，而防倭之策旋起。三年六月，五年八月，倭连寇福建。以江夏侯周德兴督八闽军事，移置各卫所当要害，增设巡检司，分隶于诸卫。无事各卫疆场，有事则并力剿捕。然日久则防懈。成祖永乐八年，倭复入寇福州。宣德中，邓监凿新港，正德时，忧倭害，议塞，仍沮。东瀛特一水之隔耳，乘瑕蹈隙，不难反客以为主，倭患之所由剧者，此也。

朱靖内奸

李光头者，闽人也。与歙人许栋皆以罪系狱。嘉靖十九年，同逸于海岛，招集亡命，勾引倭寇。时承平久，海防废弛，内奸从而附焉，以故剽掠辄得志。都御史朱审外寇由于内奸，先截捕通番者，然后出兵击之，光头等凡九十六人皆就擒，余党遁。闽寇以尽，祸乃少息云。林文忠之御英人，议者谓不能效朱纟九之捕内奸，致功败于垂成，然古今异势，固不能以此而律彼。特之智略，则实有可师云。

嘉靖倭患

朱之诛内奸也。倭失其奥援，遂悉数遁去。然港道渐熟。二十九年，先犯长乐县，旋三寇福宁州，最后知州钟一元拒战死。三十五年十二月。两寇泉州，指挥童乾震战死。三十五年正月。一寇兴化，由莆田寇福清海口镇，千总戴洪阵亡，杨茂力战死。三十一年四月。滨海各郡县，频遭蹂躏。及三十六年三月，遂由宁德达连江，逼省垣，焚四郊，火光烛城中。死者枕藉，南台洪塘，民居成灰烬焉。时朝廷特移浙江巡抚阮鹗于福建，鹗不能措一策，乃尽库藏所有，并括金帛赂倭，倭拥巨赀掳战舰，沿途焚劫入海。三十七年四月，由连江逾岭，复犯会垣，转犯沿海诸县。陷福清，知县叶宗文死之，巡抚王洵阮鹗已被逮。遣将督舟师，击败之。三十八年四月，复由福宁度古岭。达福州，城中戒严。大掠近郊。寻从洪塘江出洋，余贼抵福清，又肆焚掠焉。三十九年三月，复寇福州，新抚刘焘精骑射，家畜健儿，俱习战，乃亲率兵，开城门出击之。贼惮其威名，遁去。焘发三矢，毙其三酋，遂大溃。然会垣渐安，而下游诸县又遭其祸，且陷泉州城焉。四十年四月，复抵福州。四十一年四月，复大举犯闽，巡抚游震上章告急，诏浙督胡宗宪，檄戚继光率兵赴之。计自嘉靖二十八年后，闽无岁不有倭患，省垣且六受兵焉。自继光出，而倭乃不能复肆矣。闽人受戚公之恩亦大矣哉。

戚继光平倭

倭寇之深入重地，由内奸导之。凡民具有天良，何以甘为虎伥，则上实有以迫之。闽中典兵者骚扰最剧，故民有贼梳兵篦之谣。继光入境，秋毫不犯，民大悦，输饷不绝于道，其灭倭之本已立。嘉靖四十一年八月朔，至福宁，时倭据横屿。宁德漳湾一材⑴，去横屿最近，为倭耳目。继光首下胁从肆赦之令，倭遣奸民伪降，继光推诚相待，转以实告，由是大破倭兵，俘馘殆尽。九月，兵至福清，复连破牛田诸巢，追至莆田林墩，尽歼之。十月，倭续寇福清，继光奉檄回浙，自兴化班师，至福清，又大衄之。时倭又谋觊觎省会，及是乃止。倭闻继光已旋，乘隙又陷上下游诸县，且屠兴化城。四十二年三月，继光至自浙，克复兴化及寿宁、政和二县。十一月，倭寇莆田、晋江、福宁、连江、惠安等澳，遂围仙游县。十二月，继光击败之，解其围。四十三年，继光复败之于同安、漳浦。其自浙江犯福宁者，亦为参将李超所败。穆宗隆庆元年，继光又遣兵败倭于南澳、崇武澳，倭自是剪艾殆尽，而福州乃得以安。闽遭倭患，前后将二十年。自继光督师，不及五年，告肃清焉。其将略殆天授乎！然考光之用兵，以爱民为本，古今未有兵不爱民而能成灭贼之功者。后之将帅，其首加意于此哉！

朱玑死贼

指挥朱玑破倭寇屡有功，镇守烽火门。隆庆二年，粤海巨寇曾一本突犯福州，玑率水师乘胜追之，中炮死。同死者有指挥王豪，亦破倭有功之人。同时死难，兵气一挫焉。

马森定乱

闽省自嘉靖之世，倭夷肆逆，防军环集，而譁变亦时起，有郭天养者，卫卒也。以巡抚游震斩其队长，遂鼓众围副使汪道昆于教场。森时以户部侍郎在籍，出谕解之。时嘉靖四十一年三月也。及十月，天养以索粮不遂又变，森复散之。次年谭纶代震抚闽，以健儿千人自卫，乃数天养之罪，斩之于辕门。及隆庆时，森以尚书致仕，又值卫卒为变，森复谕解之，亦皆扑灭。军符不握，而驭悍兵骄卒，若父母之于子，惟其所命，而不敢或违焉。固明代在籍人员之夙有威望，亦可见森之有足以服人者也。

郑三煽乱

神宗万历中，福州比岁不登。二十二年五月，饥民以东门李章家仓故饶其价，乃尽掠其米，焚其仓。巡抚许孚远遣将古应科捕，其为首者被逸去。奸民邓三因鼓众焚应科屋，虽为营卒所擒，而城内外闻风相煽者，复抢掠四起。赖孚远从容御止。首先发仓平粜，始晏然。寻新抚金学曾来，乃定邓三罪，弃之市。大乱之兴，恒自饥馑，民无以食。虽慈母不能得之于赤子。筹国计者勿张皇于改纪政事，而忽根本之所在乎！

聿键帝闽

国朝顺治二年。大兵下江南，福王降。太祖八世孙聿键行至杭，郑鸿逵等挟之入闽。郑芝龙、张肯堂、黄道周奉王监国。闰六月丁未，称帝，改元隆武。以福州为天兴府，拜鸿逵等官有差。然政归郑氏，聿键不能有为。大兵既定江西，即遣御史黄熙允入闽招抚。熙允旧与芝龙同里，遂密使人通款，以饷绌不能出师辞。道周乃自请募兵江西，远近颇响应。十二月至婺源，兵溃，不屈死。时聿键已移驻建宁。次年，遣将分道出兵，不果行。旋移驻延平。始，聿键决意由汀州入赣，与湖南为犄角，芝龙阻之。及大兵连破江西、浙江诸郡，闽中大震。芝龙撤仙霞关兵回安平镇，托言海寇入犯。八月，我征南大将军贝勒博洛兵克建宁，鸿逵驻营关外，徒跣走浦城。大兵及仙霞岭，关门无一守者，遂长驱入克延平，聿键奔汀州。总兵李成栋兵奄至，从官奔散，聿键及其妃皆就执。九月，博洛等克福州，遣兵分徇下游诸郡县，皆下之，闽地悉平。日月出矣，而爝火不容不息。明之诸臣间关图延宗祀，奉其故王，若黄、张数公，其忠义良可嘉尚。惜夫同寅无协恭之德，初志不遂，俾其王弗令其终，则可悲也已！

国　朝

郑氏始起

郑成功，芝龙子也。大兵下福州，芝龙将降，成功谏不听，乃独与其叔鸿逵等收散卒，出屯南澳，频窥福州，已又据厦门而有之。顺治十一年，芝龙以书谕令归降，不从。十三年六月，遂围福州。时大军悉赴漳州，省城空虚，闽抚宜永贵方病瘿，力疾登陴，出原任布政周亮工于狱。亮工审察形势，谓南角一面贼防稍疏，可以伏兵破之。永贵然其策，开水部门出击之，成功退保闽安镇罗星塔。十四年三月，成功将何傅等犯侯官，傅等寻降。十月，总督李率泰遣兵复闽安镇。十六年九月，成功师大败于江南，逃回厦门。十七年五月，将军达素等会兵进剿厦门，不克。朝命靖南王耿继茂由广东移镇福建，又以都统宗室罗托为安南将军，督剿郑成功。明社已屋，父已臣服，独奋其乃心朱氏之气，百折不回。以海上一隅之地，当中国全力。其不顺天命可责，其忠于所事亦可怜也！

成功有台湾

顺治十八年四月，成功攻据台湾赤嵌城，八月，进攻王城，荷兰度不敌，引去。成功乃以赤嵌城为天兴府，设天兴、万年二县。朝命诛其父芝龙等十一人。康熙元年五月，成功卒于台湾。六月，继茂、率泰遣使至厦门招降成功子经。经不受命，入台嗣位。请称臣入贡，如朝鲜例，弗许。十三年五月，经遂率兵渡海，驻厦门，屡图内犯。十九年正月，经将守海壇朱天贵者败走铜山，寻来降。刘国轩经将之最饶桀者。走厦门陈状，经惧，急率眷属登舟归台。国轩挽之不能，寻亦遁回澎湖。二十年正月，经卒，长子克又为其下所弑，幼子克塽立。二十二年六月，靖海将军施琅大破刘国轩于澎湖。克塽所恃者国轩也，国轩走入台湾，兵民汹汹无战志，乃倡议投诚，克塽从之。琅遂入台湾，以克塽归京师。总督姚启圣发踪指示之功为多，云台湾虽孤悬海外，然在闽之东方，一日未靖，海上一日不安，而福州亦承其弊。郑氏奄有全岛，三世相袭。明代遗臣故老，依以完忠者众，故能久抗王师。自入版图，闽海不波，而东南诸省俱收其利，施、姚二公之功，洵大矣哉。

靖忠反覆

耿精忠者，靖南王继茂子也，嗣其父，王福建，撤藩议起，平西王吴三桂先反于云南，精忠阴与结，福建总督官制本如此范承谟知之而未发。康熙十三年正月望，承谟称疾不参谒，精忠诡请议事，巡抚刘秉政阴附精忠，促之行，及门，士皆擐甲露刃，知有变，挺身骂贼，府县数人皆不屈死。众乱，贼党大呼剪辫，秉政先剪，余从之。于是囚承谟，自称总统兵马上将军，发兵反，分遣其党曾养性等寇浙江、江西诸郡。上遣官赉敕，赴闽招抚，留不遣，复命其弟聚忠赉敕往衢州，拒不纳。乃敕康亲王杰书、贝子傅喇塔赴浙进讨，连破曾养性等，然养性与马九玉亦靖南将仍各拒所在，与浙督李之芳相持。会精忠与郑经忽相恶，袭汀、邵诸府，大惧，急撤江浙之兵回援，大军乘之，首尾不相顾，诸伪官各有归正之思，其媵臣徐文耀密遣马九玉约大军入关，缚精忠以降，康亲王许之。九月，大军既收复建宁、延平诸属县，伪官张瑞午等将乘间内乱，为所觉，杀之。虑承谟白其实，并杀承谟。拟浮海奔舟山，不果行。是月二十七日，大兵至洪塘江，精忠率诸伪官肉袒出迎，自陈为范承谟激迫，请讨海寇自赎。王承制以便宜赦之。十月，王遂偕宁海将军傅喇塔、平南将军赉塔等入福州。精忠降后，意常怏怏，复为诸弟及部曲告以阴谋不轨。二十一年俘至京师，磔于市。忠义遗臣奉孱主，以崎岖剩水残山之间，无足责也。若乃归命兴朝，剖符两世，一旦虑徹侯之无实，觊帝制以自为，其罪已不可胜诛。圣朝宽大，优予自新，而又首鼠两端焉。是狗彘不食其余矣。自逆耿诛夷，福州晏然，二百年乃有光绪甲申之役。

法人犯闽

法国以越南谅山之战，中法失和，议偿赔款未定，忽又开仗于谅山。谓中国不遵条约，广派战舰，驶进中国海口。既占据台湾基隆，复于甲申闰五月二十日，突以七艘进泊闽垣之马尾。时督闽者为香山何璟。闽海口岸天险，炮台森列，守台见法艘将入，电请何督进止，何督以和议未定，惮先行开仗，允其入。险要一失，寇在门庭。省垣贵富，相率迁徙。当事恐匪人乘机窃发，饬按乡办联甲，昼夜梭巡。又设团练局四局，各招百人，奏保故山西布政使林寿图为团练大臣。人心藉以少安焉。

马江熸师

法舰自闰五月二十日泊马江后，人心大震。先是，廷议以督抚不知兵，抚军为张兆栋。命侍讲学士张佩纶会辨军务，于五月到闽。至是专驻马江，调集兵船十一艘曰扬武、永保、琛航、济安、飞云、振威、福星、福胜、建胜、伏波、艺新以壮声势。法则兵舰九艘，别有新式水雷船两艘，相持月余日，和战之议未决，我军渐懈。七月初一日，法人忽递战书于扬武管驾张成，成达之船政大臣，何如璋秘不发。初二日，各国领事商人均下船，众知必战，入请亟备，佩纶斥之出。嗣船政学堂洋文教习法人迈达告学生魏瀚曰：“明日开仗。”瀚不敢白，越日辰，见法船升火起碇，急驰告，而法已照会，未刻开仗，乃遣瀚向其帅孤拔以诘朝请。比登敌舟，而炮已发，我船犹未起碇装药。敌连发巨炮，扬武首受其祸，福星、振威、福胜、建胜殊死战，无如阵势既失，预备又后，皆相继碎毁，余船放火自焚。惟伏波，艺新二艘逃回，自凿沉林浦江。计失轮船九，龙槽船十余，小船无数。陆勇尽溃，法则仅沈鱼雷船一而已。是役也，阵亡管驾以福州人为多，若林森林、叶琛、陈英、许寿山尤为惨烈，水手死者无虑数千人。水军既覆，法人乃专轰毁船政局，炮声彻午夜而后已。时将军穆图善驻师长门，防其逸出，严饬闽安南北岸各炮台，互相犄角。初五日，法兵攻闽安炮台及火药房，我师溃。敌皆登岸。将大炮毁坏，投水而去。初六日，南北岸炮台复被夷为平地。乃萃全力攻金牌、长门炮台。初八、九两日夜炮声不绝，卒被闯出。法人既出口，会垣人心始安。张佩纶、何如璋奏报不实，于是闽省京官请密派公正不阿之大臣查办。疏入，并督抚逮问，罢黜有差。先是廷议以台湾重地，命刘铭传为福建巡抚，移驻其间，至此乃以大学士左宗棠督办福建军务，浙抚杨昌濬为闽浙督，兼管福建巡抚，会办军务。又起故陕甘督杨岳斌率马队入闽，皆于是年秋冬先后到福州。时闽事粗定，相与筹办浙、台防务。岳斌渡台，后旋告病归。宗棠于次年乙酉七月，亦卒于军。

校　注

⑴原文作“漳湾一材”，“材”字误，应为“村”。

兵事录二(涉及兵事)

涉及兵事

福州非用兵之区，然三面距海，海鸟肆飞，匪今斯今，且上下游诸府，皆若股肱。警报朝闻，援兵夕发。自台湾入版图，地无土著，不逞之民，易相倡乱。三百年间为台变，而福州不能已于枕戈衷甲者，尤数见焉。汇而志之，是曰涉及。

晋

卢循据岛

闽海汉代即有战事，然楼船所经，角逐而已。晋安帝隆安间，始有凭岛为寇者，孙恩纵横海上，大为闽、浙患，而其党卢循为尤剧。时刘裕方屡著战功，乃自永嘉追入晋安，元兴二年。大败其众。循走番禺，闽人之患始息。

唐

李椅平粤

李椅之为观察使也，当代宗大历八年。哥舒冕适反，报至闽，椅投袂而起。即命将，率水师，西与钟陵军会，以援番禺。推诚誓众，士皆奋勇，遂擒首逆诛之，五岭以定焉。

宋

莆田煽乱

林居裔者，莆田游洋镇民也。太宗太平兴国三年，拥众十余万，据游洋及百丈二镇，称西平王。邑涵江人陈应功自请讨贼，战死。势益张，遂进攻泉州，城中兵裁三千，危甚，监军何承矩等坚守待援。权福州留后杨克让得莆田令黄禹锡请兵信，禹锡遣其子观同，莆人陈靖上请。亲率福州屯兵赴之，贼解围去。泉州兵马都监王继升潜以精骑二百，追擒其魁，送阙下。余党悉平。

彭孙平盗

廖恩久寇闽中。熙宁十年，诏除左藏库彭孙福建路，捉杀贼盗。恩奔信州，孙招降之。

汝为负嵎

汝为，范姓，建州民也。其诸父，乡人名曰黑龙、黑虎，皆事盗贩，善斗，群不逞附焉。官不能捕。建阳人江钿，儒林郎。老而有谋，郡使权瓯宁令，图之，皆就诛。其徒因依汝为作乱。汝为粗知书，势张甚，屡讨不克。已而饵以官，降焉。未几复叛，乃诏参政孟庾为福建江西荆湖宣抚使，神武左军都统制韩世忠副之、时建炎四年也。次年正月，世忠进围建州。当世忠初至福州，众以贼锐，欲留以俟元夕。世忠笑曰：“吾元夕还见公矣！”攻六日，拔之，汝为自焚死，余党悉平。

安抚剿寇

海寇陈小三以艘六十扰福州界，安抚使陈弼给郑广兵三百，期三日破贼，求济师，不许。属两日大风，贼舟不能进退，广尽擒以献，因请曰：“以一击十，公料三日，何也？”弼曰：“第从吾令，无问所由。”其料敌决胜多类此。积四年，凡平贼百七十部，时为绍兴十五年。

元

长泰靖乱

至元二十六年春正月，畲民邱大老等寇长泰县，福州达鲁花赤脱欢，同漳州总管高杰讨平之。

漳州讨盗

二十八年，漳州盗欧狗作乱，福建行省平章彻里讨之。

王善寇福州

顺帝至正十三年正月朔，江西徐寿辉将王善与康寿四江二蛮等由福宁连陷罗源、连江，进犯福州。帅、宪两府急、以礼聘漳州罗良，良，漳州新翼万户。良募兵千人，沿海进直抵城下，与贼死战。既入城，夜复引敢死士，出贼不意攻其营。良每击贼，皆以药弩挫敌，远近畏之。至是贼见弩，惊曰：“此漳州罗万户军也。”各骇散，善退屯连江县，发病死，江二蛮殓而焚之。方善之陷罗源也，连江巡检刘濬率兵赴援，拒之辰山。战已频捷，有讹传福州陷者，众乃溃，濬遂中箭坠马。次子健下马掖之，濬不屈死，健亦以死拒。贼善义之，释不杀，使敛濬尸归。《元史刘濬传》则云：健诈为工商流丐，入贼中，夜半发火大譟，禽善，并手斩害父者，事闻，追赠濬官，授健古田尹。传曰：“先声足以夺人。”王善连陷诸县，势已难遏，卒折于罗良，良不外千人之兵耳，而摧剧寇如拉枯焉。方是时，岂无大将哉？而不能禁贼，功乃出于万户，求虎豹以壮藜藿不采之威，可勿念哉？

仙游平贼

至正十四年夏，安溪县盗李大、南安县盗吕光甫聚众为乱。秋八月，遣其党刘广仁等陷仙游县，万户成三宝以福州军与同知官保率兵击走之。

明

丁瑄战功

沙县邓茂七，名云素，建昌人。因杀人拒捕，改名徙居焉。时福建多矿盗，凡村聚各置望楼，编民为甲，择豪者总之。茂七为甲长，益役虐乡里。民诉于县，逮不至。下巡检追摄，遂杀巡检及知县，于英宗正统十三年二月发兵反，称王设官，聚众数万，连寇汀州、邵武、延平各府属，诏巡按丁瑄自福州驰诣延平招抚。瑄既至，茂七杀使者，不受命，寻诏左都督刘聚等帅兵讨之，不克，于是复命宁阳侯陈懋佩征南将军印，督诸将出师。十四年二月，茂七复寇延平，瑄及指挥刘福击斩之，函首送京师。而陈懋与保定伯梁瑶按察副使邵宏誉等又分路捕杀余贼，逾年悉平焉。

张瑄平贼

成化八年，福安贼叶旺、叶椿作乱，巡抚福建右副都御史张瑄讨平之。

聂珙受檄

按察司佥事聂珙于嘉靖三年受巡按御史檄，召督诸县兵大破饶平及汀州贼之犯永春县者。是役也，连战皆捷，斩百六人，余俘擒无漏。官兵惟义民陈良一人战死。

周寀平⑴

万历十六年冬，莆田县民柯守岳等以鬼道惑众作乱，剽掠及永福县之五都，巡抚周寀遣兵讨平之。

朱钦相抚寇

海寇郑芝龙南安县石井人。频犯沿海诸县。天启六年秋，巡抚朱钦相遣巡海道蔡善继善继尝有恩于芝龙。招抚之，芝龙已降。寻复叛去，新抚朱一冯檄都司洪先春击之，先春大败。

荷兰肆扰

熹宗天启中，奸民潘秀导荷兰停舶闽海，挟互市以肆抢掠，东城澎湖，据之，西扰及福州。闽抚以骁将王梦熊等相机率兵，三路齐进，破之。又计擒其帅，福州乃安。外人之深入中国，皆有为之伥者，种族之辨，漠然不明。振古如兹，良可叹矣！

汀州会剿

崇祯四年秋，广东平远贼钟凌秀等犯汀州府，巡抚熊文灿提兵入汀州。会广东、江西两院共剿之。断凌秀右臂，锢诸狱。其弟复秀溃围出，然汀州得粗安焉。

刘香寇闽

海寇刘香者，本海澄人，连舟宗由粤犯闽洋。巡抚沈犹龙选将截剿，大捷于白尾洋。连江令于可举射歼其酋。海上用兵，其难于陆路者倍。连江令，文士也，而能手射剧寇，其战功亦足尚矣。

郑芝龙灭刘

刘香为盗于闽海，连犯下游诸县，遂及连江，巡抚邹维琏遣降豪郑芝龙，于崇祯五年夏败其众。八年，又命芝龙至广东讨刘香，灭之。

邹维琏战功

崇祯六年秋，荷兰陷厦门，犯闽口，郑芝龙不受闽抚邹维琏之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