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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黄檗山寺志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 分钟 · 8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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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中彰明较著,不待余为赘矣;

《禅灯世谱》序 黄端伯

昔世尊以正眼藏嘱付迦叶、阿难,副贰传化,毋令断绝。迨至五家分唱,而宗风遍满十方矣。然黄檗犹有不道无禅,只是无师之叹,何哉?当时临济小厮,独得大机之用,惯捋虎须,归令而行,大地人亡锋,结舌去。黄檗记以吾宗到汝,大兴于世。虽因缘之相会,亦作用之迥珠也。厥后英灵迭起,个个如狮子儿,山鬼野狐望风奔遁,遂使正法眼藏绵历至今,识者所以服师传之妙也。

曹洞纲宗拣魔辨异,其大旨略与临济同,故法道之行,与临济相终始。然自大阳之后,投子继之,则曹洞亦分源于临济矣。昔谓合五百年而别,别五百年而合,倘亦有然者乎?乃自宋季以历我明,代有英杰,而残编断简湮没于荒榛败草之中,后世儿孙欲识名姓而不可得。悲夫!

庐岳忞公乃天童大师高弟也。广搜碑传,叙次成编。其自灵山以至曹溪,则已历三十三世矣。复自曹溪之下以至禹门,则又历三十三世矣。前后相承,若合符节。而天童继起于其间,则代兴者正未艾也。天童操一条白棒,勘验诸方。佛来祖来,劈脊便棒,纵有神通妙用,无处藏身。临济一宗大兴于世,奇哉!始余承事寿昌,咨决最久,然犹恨离师太早,未尽其长。及再待大师于天童,观其机用,而后叹临济之尚存也。乃寿昌尝为余言:“老僧五十岁,行脚印法瑞峰,第未详瑞峰之为谁子耳。”余阅《禅灯世谱》,瑞峰原与禹门同师,则寿昌固临济之嫡血骨也。其嗣廪山而嗣曹洞,实与投子之事相符。日月光明,并行不悖。故世尊所嘱副贰传化,毋令断绝于方来哉。

《密云禅师语录》序 黄端伯

达磨受西天般若多罗密印,六传而至曹溪。曹溪之后,分为二枝,而临济之儿孙独盛。临济之后,又分为二枝,而杨岐之儿孙独盛。盖监寺受慈明之遥记,与黄檗之记临济正同,故禅道独为天下冠。今之所传临济派者,则皆系于圆悟勤之子虎丘隆者也。虎丘之子天童华知见高迈,大慧尝作偈特称之。天童华传天童杰,杰传破庵先,先传无准范,范传雪岩钦,钦传高峰妙,妙传中峰本,本传千岩长,长传万峰蔚,蔚传宝藏持,持传东明■〈目上山下〉,■〈目上山下〉传海舟慈,慈传宝峰瑄,瑄传天奇瑞,瑞传绝学聪,聪传月心宝,宝传禹门传,禹门嫡子是为今天童圆悟大师。大师之望前圆悟勤公凡二十世,其望临济则三十世,而望达磨则四十世也。

天童居大海之东,山川环拥,当年之坐道扬说法者八十余员,大率皆临济之裔也。庚午之春,余在武林僧舍,独见大师语录一编,始知临济宗风至今未坠。修书致敬,请师说法太白山中,即天童华禅师故址也。棒喝交驰,学者无开口处,莫不望风而靡,以为临济再来也。

大师操履严峻,有古尊宿之风。行解相应,与来世之狂禅迥别。余尝睹其用处,纵夺自由’每吐一言,盖天盖地,其所从来者异矣。应般若多罗之谶,而中兴临济之道,于今时正令全提,望断十方世界,至矣哉!

又    蔡联壁

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谓之教外别传。翻尽四十九年葛藤,独拈花一则,锯解不破,斧劈不开,曷为密云老人语录缁素尺一奉之,夷夏圭璋拱之?盖古尊宿当阳提令,各擅胜场,有如龙吟虎啸,有如电闪雷轰,有如千纫凤翔,有如百川鲸吸。有时孤松岳立,有时万派声销,非不旗鼓一代,俎豆千秋,总不如老人嚗嚗论实,单单据本,不铺文彩,不通意解,直下剿绝窠臼,断人命根。或与当头掴拦胸搊,或与蓦面唾劈脊搂,觌体提持,未尝有一法与人。每居恒示璧,伊问讯时我低头,伊礼拜时我合掌,半斤还八两,二五得一十,彼自无疮,勿伤之耳。

老人出世,晚年多利人,广自禹门至天童返通玄,踞座六大刹,金粟称最盛。金粟为余舍身命处。余待金粟凡七阅春秋,迨冬制有“放出一群猛虎”句,喜可知已。云■〈衤乃〉法裔如林如薮,振济宗者皆出自金栗。即今费隐和尚,继席弘扬,不改父道,宗门仰之,金粟其薪传地也。盖老人极慈悲是极恶辣,极恶辣是极慈悲,杖头所指,十方猊象,航海梯山,才动齿牙,遐迩兢怖,则谓是老人语录,老人何有哉?费和尚重加考定,法今垂后,命璧谨较雠,因叙述如此,绝不敢作绮语攒簇。虽然涂污不少,岁在乙酉清和既望,弟子明暹蔡联壁九顿撰。

《费隐禅师语录》序  王谷

昔世尊以正法眼藏付嘱迦叶,祖祖相承,以至五家分唱,大阐宗风。乃后之继起者,既定其宗派,又审其师承,源流本末,毫不紊淆,不啻如世之谱牒也者,非过虑也。盖以心传心之事,非宗派分明,师承亲的,则山鬼伎俩,野狐机锋,予以夺朱乱雅,其害有不可胜言者。然在今日且不免焉。他不具论,即如号称出世者,有一辈徒炫宗门,不明支派,厚颜冒托,谬曰为人。诘其根源,曾无凭据。举世彼其诳惑,流祸无穷,是宗派不明之弊也。宗派明矣,而离师太早,陶■〈釒東〉未纯,犹有不循本分,节外生枝,簧鼓后学,以致本师从新救正。嗟乎!师承之印征未至于亲切之地,讵可卤莽从出世也哉!

五家宗旨,惟临济独得大机之用。而后嗣如狮如象,迥出常途。故临济一宗流传今日,不与他宗同其断绝,宗派之独高天下也如此。至天童老人,纯以棒喝接人,临济宗旨又大显于世,岂非佛祖付嘱,为人天之模范乎?费隐大师舍离狂伪,独觅真宗。自天童老人付法之后,服勤有年,龙天推出,惟以实证的切一着子接人。故其语录开大知见,具大作略,全提正令,煅炼人天。临济宗旨,重光再振,其于天童老人,盖副贰传化者欤!然则今来真实趋向宗门者,舍临济其又奚适哉?抑今来真实趋向临济者,舍天童老人法嗣如费隐大师其又奚适哉?丁丑仲冬,参学弟子山阴王谷稽首撰。

《隐元禅师语录》序  唐世济

人有杰,地有灵,交重也,亦交待也。重然后因缘著,待然后时节显,时哉!时哉!跂足引领,日几几于寂灭灰冷之场,几何岁月,而其人乃一且起乘之,岂偶哉?吾读黄檗隐大师语录,而知人地与时之合之非易也。

断际已前,固有黄檗,而名未著。断际著黄檗名,又以其名名所居,于是一黄檗现多黄檗,而开堂说法者非绛节之麓也。嗣居声实并茂者不乏,历千余年,又非断际之传也。今天童老人暨费大师父子接踵迭兴,断际之道乃始大阐。而隐大师继之,堂构再新,黑白奔凑,缵祖父之绪,于断际有光。盖绛节之麓,山君树种以及万灵八部悬望已久,始有今日殊胜耳。地耶,人耶,时耶?三者缺一,则胜亦不殊。因缘会合在今日,其致之岂自今日始?

兹语录具在,大都扫除知解,直示根源,如次毛之剑,点雪之炉;而又句意俱到,如摩尼珠随现五色,自非牢关稳密,路途坦平,踞佛祖顶颅翻衲僧巴鼻,安有知是辉天鉴地,活捉纵横也哉!

呜呼!断际以雄峰为父,以滹沱为子,故能掀揭宇宙,久而益昌。今大师父子祖孙媲美前哲,而又当时阐化,消息互通,更不待重加寻绎,始知胡乱后不曾少盐酱也。此岂独一时一地为希有哉,屈指古今,丁斯盛者盖不数数。源远流长,吾于斯录见之矣。崇祯乐午夏仲,弟子唐世济稽首撰。

又  王 谷

金粟费隐老人,为临济三十一传。起未坠之绪,续方焰之辉。十余年来说法为人,纯用本分钳锤,不落玄妙窠臼,单传直指之道,乃大著于天下。后之接武者虽未可限量,然而承绍其宗,敷扬开廓,使单传直指之道益显于天下,盖亦难其人矣。隐元禅师首入老人之室,即觌体承当,全身担荷,扫去支离,绝无依倚。室中得人,师为翘楚矣。

玄生上人一日持师开堂语录示余,余受而读之。见其机用宏达,语句渊玄,腾踏当机,掀翻义路,总从正脉中发扬展拓,所谓单传直指之道益显者当于师是赖,岂复有殊绝难继之叹哉?玄生上人以余推重于师也,遂嘱余序。

余闻称人之善者,必本其父师德厚之至也,矧余亦出老人之门,忝师之昆季者乎?故取兹义而述之,使世之向斯道者知师为老人之嫡子,且识予言之非佞也。是为序。

《隐元禅师又录》序  长乐刘沂春阁部

余尝读《费隐老人语录》,宗风远振,上以接临济之绪,下以开末法之光,真传灯正派而慧日亘天者。余服膺久之,始知为天童高足,宜其声实之并茂也。

今隐元禅师又为费老人高足,法眼洞明,机锋猛烈,一门而三阐宗旨,树帜禅关,诚古今法宝中希觏者。飞锡回闽,首登黄檗,开堂说法,普照人天,而善信之皈依谛听者,不啻龙象纷驰,凤麟毕集。

余按黄檗,闽山也,祖师,闽产也,昔以黄檗著名,至今犹令人溯源向往,其为闽地增重可知。忆无异大师以父子而卓锡涌泉,今隐元禅师复以父子而贲止黄檗,其思所以阐发宗风,抑扬三味者,匪一朝夕,其为闽增重,益可知也。

今读隐元禅师机语,迥脱常情,顿超物表,若以心传心,以水印水,所谓佛光朗鉴,智炬同辉,于兹益信。不特断际之流绪昭明,其单提直指之义,火传薪积,隐师之功又曷可少乎?

余乡龙泉禅林,自百丈著名后寥寥其人,今隐师栖真于斯,宗门丕畅。余亦将隐矣,行亲炙玄光,饱聆宏论,以游于方之外,偕石点头,未既也。谨题数语以皈之。

又   长乐 林正升

龙泉寺距余家二里许,古大唐中百丈祖师所建。祖,余乡产也,参江西马大师得法后,隐于洪州百丈山。阐单传直指之宗,制禅席清规之训,师于天下而法于万世,黄檗运大师实嗣承焉。至我朝有四明太白山天童密老人,复阐是宗,传之金粟费和尚,而隐元禅师则金粟入室首座也。接派开堂于闽、越、吴、浙之邦,居恒喜慕百丈家风,欲惠贲龙泉。

春初,寺主印虚上人出禅师语录示余,余心异之,遂佥柬往浙迎至。挹其丰仪道范,固有觌面全彰者。及再聆棒喝,则又标指见月,言下了义,环座观听者无不豁然领略斯旨也。历夏秋说法之暇,穿洞垣,辟小筑,超超玄胜,游其上者咸括目道风真趣。

既复出龙泉语录,余得而读之,觉当机直达,一指万彰,如日丽空,幽暗毕耀,如霆破睡,聋喷尽醒。俾单传直指之宗,愈益著明于世。斯真百丈重兴,黄檗复出,岂独为天童贤孙、金粟肖子而已哉?

余友陈君讳永武者亦读是录,而赞之曰:“雪里阳春点石泉,龙归钵隐混玄天。相逢漫说封侯梦,且向山中听法禅。”余有感,因并录之为序。时乙酉仲冬长至日,玄石居士林正升薰沐拜题。

又  陈遂捷

临济一宗,古今烜赫,不惟嗣者难其人,而授者尤不易其人也。非吹毛快刃,不能斩固执之命根,非镕矿纯金,不能范圣凡之面孔。苟握柄弗圆,徒击涂毒之鼓,以求佛种不断,讵可得乎?万一有似是而非者起而承之,是不断之断也乌乎可?

黄檗自断际以后,几若线矣。历千余年,始有密云、费隐二老人,登其堂,发其藏,提出无孔锤,轰轰烈烈,杀活纵横。起风雷之令,掣电卷之机,庶滹沱正脉流通万古,使无根乱统野狐精魅无地逃窜矣。幸有隐元禅师继起斯宗,中兴黄檗,拈花微笑,一会俨然。筵无退席之侣,阁有弹指之童,鸟道非玄,空山奚寂,余私心向慕固已久矣。

中秋涉胜仙溪,因为顶礼香潭。探其胸怀,尼犍波旬而不拒;阅其语录,镜花水月以同圆。盖惟自悟无言,故能扫人有言,亦惟不袭陈语,故能破人呓语。墨痕皆棒,印水无泥。昔日之风雷欲借,今朝之鳞甲自威。顶髻一珠,三世玩弄,无老少之嫌,无似是之间,断臂以来,未有盛于斯也。窃怪后代儿孙不丈夫,承虚接响太狼藉,或狂或狷或模糊,愈扫愈多愈不息。余读斯语,知老和尚日在场眉中,久已息于踵矣。请问狂者狷者,试味斯录以为何如?

隐元禅师《云涛集》序  仙游唐显悦侍郎

诗有近于禅而不可以禅名,禅有寓于诗而不可以诗名也,余读晋惠远诸公诗,诗其侍而不着于禅也。阅古诸名宿偈,爱其禅而不屑于诗也。虽然,此犹分言之也,独不有亦禅亦诗非禅非诗者乎?

黄檗隐元和尚,今之断际也。中秋游我仙邑,从游如云,瞻礼如岳,余惭非裴居士,曷敢谬附唱和?缘阅其语录,观其触机纵横,批窍挥洒,已知老和尚胸中磊落,品固不凡也。

嗣是,门下高足,果以《云涛集》示余。展卷微吟,云涛满眼。夫云触于石,大则为雨为霖,涛怒于海,小则为松为茶,云有影而无声,涛有声而无影,大小有无,各相变幻,取以名集,又知和尚不自谓诗也。盖云见为云则无声,云不见为云则有声矣;涛闻为涛则无影,涛不闻为涛则有影矣。谓涛非云也可,谓涛亦云也可,谓云非涛也可,谓云亦涛也可。声影皆尘,见闻胥幻。云涛自有诗,诗自有云涛。诸人无以眼耳求之,则云涛之诗,甫变幻于方寸,即遍覆于三千大千矣。余且不得以禅名,又安得以诗名?惟顶礼唱叹而为之序。

又  林 嵋

夫山之峭壁奇崖未必高也,水之狂湍奔急未必深也,非不高深,而高深可测也。大抵至平至浅之中,一涉,至人举止,随其可喜、可怒、可警、可愕、可杀、可活、可经、可权,放之神鬼莫测,收之古今无迹。圣勿辨也,凡勿殊也,内勿移也,外勿混也,

诗之一道,至今日失统极矣。辞客聘其赋情,缁流眈于虚寂,渊源一错,径路尽差,亦犹宗门丧其指归,入于魔祟,虽终日登坛论说,直是盲引群盲,蹈于火坑,所必不免耳。

隐大师为天人标榜,接曹溪之嫡派,振临济之正宗,沙界三千,莫不知有黄檗老人也。夫奚藉于诗,奚藉于诗传不传黄檗老人?何待其取材于晋魏乎,其袭貌于宋唐乎?冲口所发,满纸皆珍,应手所指,点头是石。则凡日也,月也,山也,川也,草也,木也,禽也,鱼也,花也,鸟也,述不尽述,触不胜触。总是绿衣苍狗,寒泉怒瀑,变幻离奇,舒卷无际。和尚自谓是诗也,非诗耶?媚非诗人也,非禅人也,非知诗知禅也,拜读宗语,示列法座,炎想悉捐,清虚徐来,真觉十二峰葱葱隆隆,包罗万有,而诗特其一班耳。自今愿披发入山,请从沙弥后捧砚濡墨,供黄檗老人诗囊一抹。

本山册籍序  刘以修

黄檗净业各区,宗风丕振,法雨洪沽。代有跏趺掩关,时或宣朗提揭。雾卷崖青,云移松秀。结半僧缘,坐卧惟闻天籁耳。可怪鄙人好争,不第争于人也,直与神争。山水竹木,搁然踞之,不大可异哉?夫一声清磬,半夜蒲团,全赖此耸霄插汉者。壮丽观瞻,护培形胜,而维摩不能保其屏嶂,山灵不能守其郁葱,为向本山护法,亦惴惴暴客耶?佛法广大,一任天高鸟飞,密谛因缘,且看水落石出。试正告之曰:“雁过长空,影落寒水,大地原无实相,普天下黑漆汉尽登光明觉路可也。”时崇祯甲申春日,阆苑九一刘以修识。

又  凌世韶【镜讷 邑侯】

都会名胜之区,凡古道场及净业好修者,例得标表蠲免其租役,良以攘攘世界中,稍存净业片地,风美为多也,况正法眼藏祖印灯传如黄檗祥林者乎?而闽中寺租,不惟蠲恩特少,且往往受科派强蚀之苦倍甚,此谁之责?余不免逡巡愧怀矣。维山有灵,不思培成善业,而徒挟私任诈,以越牟为利,岂遂懵于天道并蔑王章乎?其著籍法守焉可也。

又    【莆田】 周吉 【心鉴公九世孙】

黄檗名山也,寺亦天下名寺,创于唐,盛于宋,浸衰于元,其重创则明初大休禅师也。时吉祖心鉴公与师道同志合,捐资数万,运海而至,复成巨观。基址栋宇,视前较为宏拓。前后百余亩香灯田,皆吾祖恢图,三岁儿童咸克道之。迄壬戍倭变,则劫为之也。迨后近邻霸吞,产空僧遁,是则人鬼为帝也。夫劫值则废,既过仍兴,此天道往复恒数,无足深怪。独至人鬼为帝,认一时之沤花,为万世之基业,既久假而不归,以禅门苦空,欲与豺狼角斗,反所归地,能乎不能乎?

甲寅岁,中天禅师不惮跋涉,叩请藏经,制曰可。时主持则有相国叶公,执法呵护则有邑侯汪公,协力董成则有附邻林氏并善信诸君子。适隐元禅师又自金粟归,主席斯山,上宇下殿,渐次恢辟。所云往复恒数于斯可见矣。吉上京谒选过拜,固窃喜祖绪藉以不朽。因阅册细谘,山前后旧址所复仅三分之一,十二峰尚失其二,香灯田被夺尚十有八九,心又甚痛之。嗟乎!予寺以有而克有,尝闻之矣,未闻夺寺之有而永充有者也。夫圣天子赐藏之所,可终乾没乎?诸禅师暨吾祖之英灵遂冥冥乎?窃恐人鬼为帝,亦将与劫同尽,为往复之恒而已。谨志之俟后。

黄檗寺缘簿序 北直王波张缙云邑侯

福清有名胜二:一为灵石,一为黄檗。两寺相距,循山麓而行约有数十里,而其中实隔一峰。石磴巉岩,草树蒙密,非樵踪弗至焉。余以癸未夏五视事兹土,便道下乡。先诣灵石,次至黄檗寺,各有田而皆质于人。遣吏诇之,民皆归其田于寺,不取偿一钱。寺俱倾圯,黄檗尤甚。灵石僧以募缘疏清,余诺而许之。未岁,黄檗僧亦以募缘疏请,盖寺宇视灵石为多,工用且巨,僧非得已者。

夫二氏之教,儒者弗尚,然地有名胜,相传数百年,一旦视其颓败,不一整理,亦守土者之责。四方君子,谅有同志相与输金购材成之。俾两山巍焕相望,钟鼓相闻,衲衣梵呗之修,与曩时相接。起邑之人,登中峰而望之,相与话长吏兴废之心,质家还田之举,与大众布施之盛,其为胜事,亦可附名山于不朽矣。是为疏。

慧国禅师五秩序 【闽县】叶观国【毅庵,学士】

王融,余梓里也,其间名胜道扬而郭庐为最。余往岁回籍,尝至其地。见夫幽崖奇谷,别有洞天,古之达官游客,勒诗纪胜者山无虚石。何先正之作曰:“入门奇石各含谺,公与嘉名种种夸。我看总来无一似,福庐大地出莲花。”曲尽形容,可以见其大概矣。主持山门,代有高僧。近若上人国翁禅师者,了彻玄机,其火候之到如梅子熟。而且酷嗜儒学,与乡之缙绅先生縍莲社交游,余族侄明经时隆君与焉。予闻其事,神为之往,每期宦游之暇,得以再至其地也。

兹值孟秋之谷,乃上人五秩诞辰,文人学士与释之善诗者,各拈韵赓歌。族侄问序于予。余虽未与谋面,然回忆郭庐名胜,先正何公“大地莲花”之句,以及上人业释崇儒,追远公高躅,人以地重,地以人益重,亦奚能无言哉?至支繁派远,则里闬所悉矣,余不赘。

道暹禅师语录序 【漳浦】蔡新【葛山,大学士】

恭维逻暹大师,见过桃花,浑身是眼,趯翻本宋体■〈木突〉,觌面逢源。峭履肩筇,任情独往,打包顶笠,发足遐参。寻常气宇如玉屏,绝胎垣诸怪。斫脚胫恢张大用,卖心肝直揭玄猷。曲录夐登,星驰电卷,芬陀偶捻,石破天惊。夺鼓挽旗,拦腮一掌;张弓架箭,劈面三拳。匹马单枪,纵横直入;词宗武库,错落交辉。分狮象于机前,验龙蛇于棒下。虽饱参上士,不敢以正眼规,矧劣解宗徒,何能以凡情测?

乃至膛题卐字,法界全提,目瞬口文,精筌密阐。金针暗度,玉线潜穿。离相离名,彻骨彻髓。事过世间佛巴鼻,坐断天下人舌头。超劫外真诠,越声前妙解。顿令须弥倒卓,渤澥全枯,冨塞虚空,罩笼今古。万灵莫识,千圣难名。照用齐施,实权互显。赤麟掣断黄金索,宇宙掀翻;白泽拴归碧玉栏,乾坤震动。万丝梵网,结就珠琲百亿山河;一粒灵丹,点开铁围百千世界。倘非历劫薰功;剗断觉知理照;定属多生铱行,搂穿语默情缘。

讵若魔着尿床,鬼争漆桶戆笼懵袋,罩风装龙。瞆棒聋枷,悬羊卖狗。菽麦不分,葛藤混扯。未明生死窟,空坐去来关。群盲摸象言殊,正法瞎驴灭却。猗欤!剿除朕兆,究竟如何?一句截流。万机寖削。寅疏短引,用泐洪篇。谨序。

一庵暹大师《游戏三昧集》序 闽县 陈若霖 望波尚书

西方有圣人焉,其号曰佛,转正法轮,演不二门。自白马驮经,汉明感梦,始宣法于震旦。迨初祖达磨西来,以不立文字,明心见性,中土始有正传。其后曹溪演乘,益阐玄风。我佛不二之旨,乃大著于阎浮。

夫我佛所谓惟有慧浪者,为能得正法眼藏。若一着定相,便不是当年灵鹫正谛。道一字不立,何以三藏千万亿言不尽;道必立文字,则面壁九年本无文字。一着相便非也,然则其意何归欤?曰:佛以慈悲为本。见赡部众生日沉苦海,故发雷音为般若慈航也。初祖西来,欲学者即心即佛,善尚不为,何况为恶!此旨与我佛说法之意原无异,但可与智慧者说法,不可与聋瞆者道耳。

惟我一公法师,早究无为之奥,游参天下者数十年。性清慧定,深以小乘神通为不足言,含含默默,有问者只付之一笑。偶寄兴于诗,无非证菩提之非树,明镜之非台。文纷披面意实澹宕,禅心不二,此所以难也。

然而一公之诗不足以尽一公也。一公弱冠浮洞庭,浮大海,访名山,寻奇书,遇异人,得其太乙壬遁金匮玉函,以及天官家言,不一而足。盖尽天下之方伎,尽天下之书,一公皆无不知之,无不能之。而一公尽付之空,绝口不言。有叩者,但见虚空上乘,拈花微笑。名诗为游戏三味、即此意乎?曰:一公集中何处是佛祖西来意?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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