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光绪朝东华续录选辑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27 分钟 · 14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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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宅地奥衍山,环绕丛冈。北距淡水县治七十里、南距新竹县治一百二十里,辖隶淡水;实为两县沿扼要之区。光绪十二年间,前抚臣刘铭传请派内阁侍读学士林维源帮办台北抚垦事务,曾以「南雅地方可分一县」奏陈圣听在案。该县自开办抚垦以来,民番交错,久成市镇。近年茶叶、樟脑萃集于此,商贾幅辏,生业日繁。且地逼隘防,又值历年用兵之后,奸民、游匪出没靡常;弹压稽查,在在均关紧要。若照前抚臣原议分设县缺,则粮额并无增益,转多分疆划界之烦;若暂事因循,则淡水县远附府城,又苦鞭长莫及。是非府佐分防,不足以资控制。节经委员会县勘覆,批饬司道督同该府核议,拟请派分防同知一员管束社番兼捕盗匪,作为「冲、繁、难、调」要缺,名曰「台北府分防南雅理番捕盗同知」;以淡水、新竹两县沿山地界归该同知管辖。所有民番词讼、窃盗、赌匪等案,准其分别审理拏禁;遇有命、盗重案,就近勘验通报。自徒罪以上,仍送该管县审拟解勘。辖内疏防案件,照督缉例开参。如蒙俞允,应请饬部先行颁给「台北府分防南雅理番捕盗同知」关防,俾昭信守。至该同知应支养廉,拟请按照基隆同知年支银八百两,由司给领。其廉额俸银,应照例支银八十两;并照澎湖分防通判请设各役四十九名,年支役食银三百三两八钱:编入淡水县「存留」项下动支。据藩司唐景崧会同台湾道顾肇熙详称请奏,并声明勘建衙署、募设书吏应由添设之员察度办理等情前来。臣覆加查核,系为因地制宜起见。是否有富?谨恭折具陈』。下部议奏。
癸酉(二十八日),谕军机大臣等:『邵友濂电奏已悉。林维源,着准其留办台湾团防事务』。
——以上见光绪朝「东华续录」卷一百二十(光绪一百二十)。
秋七月乙亥朔,谕:『朝鲜为我大清藩属二百余年,岁修职贡,为中外所共知。近十数年该国时多内乱,朝廷「字小」为怀,迭次派兵前往勘定;并派员驻札该国都城,随时保护。本年四月间,朝鲜又有土匪变乱。该国王请兵援剿,情词迫切;当即谕令李鸿章拨兵赴援。甫抵牙山,匪徒星散。乃倭人无故添兵,突入汉城;嗣又增兵万余,迫令朝鲜更改国政:种种要挟,难以理喻。我朝抚绥藩服,其国内政事,向令自理;日本与朝鲜立约,系属与国,更无以重兵欺压、强令革政之理!各国公论,皆以日本师出无名、不合情理,劝令撤兵,和平商办;乃竟悍然不顾,迄无成说,反更陆续添兵,朝鲜百姓及中国商民日加惊扰,是以添兵前往保护。讵行至中途,突有倭船多只乘我不备,在牙山口外海面开炮轰击,伤我运船;变诈情形,殊非意料所及。该国不遵条约、不守公法,任意鸱张,专行诡计;衅开自彼,公论昭然。用特布告天下,俾晓然于朝廷办理此事,实已仁至义尽;而倭人渝盟肇衅,无理已极,势难再予姑容。着李鸿章严饬派出各军迅速进剿厚集雄师、陆续进发,以拯韩民于涂炭。并着沿江、沿海各将军督抚及统兵大臣整饬戎行,遇有倭人轮船入各口,即行迎头痛击,悉数歼除;毋得稍有退缩,致干罪戾。将此通谕知之』。
八月壬戌(十八日),福州将军希元卒,予祭葬、准入城治丧,赏其子世枢主事。
癸亥(十九日),以庆裕为福州将军。
——以上见光绪朝「东华续录」卷一百二十一(光绪一百二十一)。
九月庚辰(初七日),谕军机大臣等:『前台湾巡抚刘铭传,驭军有法,卓著勋劳。六月间因日人肇衅,特旨起用。旋据电覆:因疾未能赴召。现在军事日棘,统帅乏人;该前抚受国厚恩,当此边防危急之时,岂得置身事外!着李鸿章再行传谕刘铭传于接奉此旨后,即行起程来京陛见。该前抚忠勇素着,谅不致藉词诿卸,视国事如秦、越也。仍将遵旨启行日期,先行电闻』。
以程之伟为福建陆路提督。
戊子(十五日),调邵友濂署湖南巡抚,以唐景崧署福建台湾巡抚。
冬十月戊申(初五日),召刘坤一入觐,调张之洞署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
乙丑(二十二日),以边宝泉为闽浙总督。
——以上见光绪朝「东华续录」卷一百二十二(光绪一百二十二)。
十一月戊子(十六日),以程文炳为福建陆路提督。
戊戌(二十六日),命户部左侍郎张荫桓,署湖南巡抚邵友濂前往日本会议和局。
——以上见光绪朝「东华续录」卷一百二十三(光绪一百二十三)。
光绪二十一年乙未(一八九五)春正月己卯(初七日),福建台湾凤山县旗后南岸炮台火药失慎。
丁亥(十五日),谕军机大臣等:『邵友濂奏饬聂缉规驰沪办理台湾后路转运;着暂缓来京陛见』。
辛卯(十九日),谕军机大臣等:『前派张荫桓、邵友濂为全权大臣,前往日本会议条款。讵日本意存延宕,藉敕书有「请旨」之语,谓非十足分际,不与开议,送回长崎。迨令田贝再电询问、乃又答云:「无论何时,可以再行开商和议;总须中国改派从前能办大事、位望甚尊、声名素着之员给与十足责任,仍可开办」等语。现在倭焰鸱张,畿疆危偪,只此权宜一策;但可解纷纡急,亟谋两害从轻。李鸿章勋绩久着,熟悉中外交涉,为外洋各国所共倾服;今日本来文,隐有所指。朝廷深维至计,此时全权之任,亦更无出该大臣之右者。李鸿章,着赏还翎顶、开复革留处分并赏还黄马褂,作为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商议和约。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着王文韶署理。李鸿章着星速来京请训,切毋刻迟。一切筹办事宜,均于召对时详细面陈。该大臣当念时势阽危,既受逾格之恩,宜尽匪躬之义;谅不至别存顾虑,稍涉迟回也。起程日期,并着即行电闻,以杼廑注。将此由六百里谕令知之』。
二月己酉(初七日),李鸿章奏:『臣钦奉谕旨作为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商定和约;当即趱程晋京,仰蒙召见三次,诲示周详,莫名钦感。连日据美使田贝函称:「日本来电:中国另派大臣议和,除先允偿兵费并朝鲜由其自主外,若无商让地土及办理条约画押之全权,即无庸前往」等语。迭与王大臣等会议,均以敌欲甚奢,注意尤在割地;现在事机紧迫,非此不能开议。当经总理衙门函覆田贝,以「日本电内欲商各节,均有此全权责任」;尚未接准覆电。顷军机大臣恭亲王等传奉皇上面谕,予臣以商让土地之权。闻命之余,曷胜悚惧!窃以中国壤地,固难轻以与人。至于戎狄窥边,古所恒有;唐弃河湟之地而无损于宪、武之中兴,宋有辽、夏之侵而不失为仁、英之全盛。征以西国近事,普、法之战迭为胜负,即互有割让疆场之事。一彼一此,但能力图自强之计,原不嫌暂屈以求伸。此次日本乘屡胜之势,逞无厌之求;若竟不与通融,势难解纷纾急。详阅日本致田贝两电,于兵费及朝鲜自主两节,均认为已得之利;而断断争执,尤在让地一层。惟论形势则有要散,论方域则有广狭;有暂可商让者,即有碍难允许者。臣必当斟酌轻重,力与辩争。所虑者,会议之初,先议停战,西例只有议停数日或一、两旬之案;设磋磨未定而停战期限已满,彼仍照旧进兵、直犯近畿,又当如何处置?至兵费虽允偿还,多寡悬殊,亦须从容商定数目。其所云「日后日本想有别事应行整办」,包藏非止一端。并当相机迎拒,但能争回一分,即少一分之害。伏念此行本系万不得已之举,皇上轸念生灵,不恤俯从群议。臣受恩深重,具有天良;苟有利于国家,何暇更避怨谤!惟是事机之迫、关系之重、转圜之难,均在朝廷洞鉴之中;臣自应竭心力以图之。倘彼要挟过甚,固不能曲为迁就以贻后日之忧,亦不敢稍有游移以速目前之祸!敌情最为凶悍,倘于臣将行之时、既往之后,遽以大股北扰,应如何密为筹备之处?圣明自有权衡;此则区区之愚,尤不敢不预为顾虑者也。臣俟日本覆电定在何处会议,即行出都、取道天津,乘轮东渡;再求面聆训诲,俾有遵循』。上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奏「遵旨与日本议约,预筹大略情形」一折,据称:「倭人注意尤在让地一层,事机紧迫,非此不能开议;拟就形势、方域斟酌轻重,力与辩争。此外所求非止一端,并当相机迎拒」等语。此次特派李鸿章与日本议约,原系万不得已之举;关系之大、转圜之难,朝廷亦所洞鉴。该大臣膺兹巨任,惟当权衡于利害之轻重、情势之缓急,通筹全局,即与议定条约,以纾宵旰之忧而慰中外之望,实有厚期焉。将此密谕知之』。
庚戌(初八日),出使日本议和大臣张荫桓、邵友濂回国。
乙卯(十三日),张之洞因台湾孤危,拟向英借巨款,以台作押,冀英保台;若仍不允,或更许以在台开矿一、二十年:由电奏陈。得旨:『台湾作押借款藉资保卫一节,有无确实办法?着详细电覆』。
己巳(二十七日),日人取我澎湖。
庚午(二十八日),李鸿章电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二十三晨抵马关,倭派全权伊藤、陆奥亦至,约期会晤。二十四申,齐集公所,互阅敕书妥协。伊、陆言住船不便,谆请移寓公馆,预备整洁;允明日暂移,以便就近议事。函请先停战,意似游移;约二十五再会晤,并开所索条款,容续电闻。伊藤言:别来十年,中国毫未改变成法,以至于此;同为抱歉!探知前六、七日有运兵船多只出马关,约五千人,云往澎湖、台湾;确否?辽、藩、榆关军情若何?乞示。请代奏』。又电:『顷会议,伊藤等交到停战要款云:日本兵应占守大沽、天津、山海关所有城池堡垒,我军驻各处者应将一切军需交与日本军队暂管;天津至山海关铁路,由日本军务官管理。停战限期内,军事费用应由中国支补。如允以上各节,则停战限期及两国兵驻守划界及其余细目再商等语。要挟过甚,碍难允行;伊限以三日即覆。又询所索条款,伊谓已预备;俟此议复到,再给阅商。看来昨添调出口之兵,仍恐赴北,将分攻榆关、津、沽;请密饬各军严备堵剿为要。乞代奏,速候电覆』。上谕军机大臣等:『李鸿章两电均悉。第二电中未载辩论之词,不知日内又有续议否?阅所开停战各款,要挟过甚。前三条,万难允许;必不得已,或姑允停战期内认给军费。但恐祇此一事仍难就范;昨令奕劻等与各公使面商,均以先索和议条款为要。可告以中朝既允议和,无不推诚相与,可允必允,无须质当;其停战期内认给军费一节,可以允许。若彼仍执前说,则以难允各条暂置勿论。而向索和议中之条款,务将朝廷「诚心议和」之意切实讲论,婉与磋磨;总以先得议款为要。与有辩论,续电撮要以闻。各国公使中,俄、德、英三处均已致电本国矣。再,此和款尚未交到,李经方熟悉彼中情形,谅能得其底蕴;宜如何密筹釜底抽薪办法,使和议不至中梗?应饬该员尽力为之。此数日内,各海口尚无警信;该大臣电末数语大意,已谕刘坤一、主文韶知之』。
——以上见光绪朝「东华续录」卷二百一十四(光绪一百二十四)。
三月壬申朔,李鸿章电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今申刻会议,已将停战搁起;向索议和条款,允于明午面交。归途忽有倭人持手鎗对鸿狙击,中左颊骨,流血不止、子未出,登时晕绝。伊藤、陆奥均来慰问,姑令洋医调冶;此事恐不能终局矣。再,伊面称现要攻取台湾,并闻。请代奏』。又电:『咋夕面伤稍苏,即致伊藤等:以「遇兹可悼之事,翌午不能会议,面聆约款;拟令李经方届时代往晤索」。顷陆奥来寓晤经方问疾,交到覆函称:「因此凶虐狂悖之事,万分忧愁;举国上下,皆抱此情怀。该大臣等应先奏明日皇,难免稍有担延;俟可以知会李参议,当迅速照办」等因。并据密称:「伊藤今早俟日皇派来御医诊伤后,已乘轮亲赴广岛禀商,后日可回。中堂身受重伤,幸未致命;中堂不幸,大清举国之大幸,此后和款必易商办」。临行复云:「请宽心养伤,中、日战事将从此止」等语。无论是否确实,语尚近情;原拟条款,或冀少减,稍迟亦必送到。鸿受伤时,昏晕舆中,血满襟袍,元气大伤;幸部位恰当颊骨,若上下半寸,必即致命,实仰托圣主洪福。诸医诊视再四,子嵌骨缝,碍难取出;皮肉医痊,约须月余。现惟静养,俟和款送到,再力疾妥议,随时电闻。凶手已得,俟其讯有端倪,令伍定芳前往看审,促令重办。再,顷陆奥送日后电旨:「因李中堂受伤,特派看护妇两名带亲制之绷带前往」云。请代奏』。上谕:『李鸿章二十八未刻电及李经方酉、戌两电均悉。览奏殊深骇愕!事机不顺,竟至于此!李鸿以逾七之年远使异域,受此重伤,医药能否应手?苏醒之后,精神脉气如何?鎗子能否取出?轸念之怀,刻不能释。着李经方实时电覆。和议条款允于今午面交,若该大臣不克亲往,盼其将条款先行送交,即日电达。此节彼已经面允,即封送前来,亦与面交无异。彼正在理曲之时,李鸿章据理与争,或不至终秘不与。狙击一事,是否出自党人,抑别有指使?设法确探以闻』。
甲申(十三日),李鸿章电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本日未正,日本交到缔和条约,订明第四日内未正回复;或将约内各款全行承允,或将某款更行商酌等因。第一款:清国认明朝鲜确为完全无缺之独立自主,凡有亏损独立自主体制——即如该国向对清国所修贡献典礼等,嗣后全行废绝。第二款:清国约将管理下开地方之权并将该地方所有堡垒、军器、工厂及一切属公对象,永远让与日本。第一、下开划界以内:盛京省南部地方,从鸭绿江口起,溯该江流以抵三叉子;从此向迤北画一直线,抵榆树底下;从此向正西画一直线,以抵辽河;从该线与辽河交会之限起,顺该河流而下以抵北纬四十一度之线;再从辽河上画线起,顺北纬度以抵东经一百二十二度之线;再从北纬四十一度、东经一百二十二度两线交会之限,顺此经度以至辽东湾北岸并辽东湾东岸及黄海北岸属盛京省诸岛屿。第二、台湾全岛及所属诸岛屿。第三、澎湖列岛——散在于东经一百十九度起至一百二十度、北纬二十三度起至二十四度之间诸岛屿。第三款:前款所载及黏附本约之地图所划疆界,俟本约批准交换之后,两国应各选派官员二名以上为公同划定界线委员,就地踏勘确定划界。若遇本约所订疆界于地形或治理所关有碍难不便等情,各该委员等当妥为参酌更定,从速办理界务,以期奉委之后限一年竣事。但遇各该委员等有所更定划界、两国政府未经认准以前,应据本约所定划界为正。第四款:清国约将库平银三万万两交日本国作为赔偿军费。该陪款分为五次交完,第一次交一万万两,嗣后每次交五千万两;第一次应在本约批准交换后六个月之内交清,所余四次应与前次交付之期相同或于期前交付。又第一次赔款交清后,未经交完之款应按年加每百抽五之息。第五款:本约批准交换后,限二年之内日本国准清国让与地方人民愿迁居让与地方之外者,任便变卖所有田地,退去界外。但限满之后尚未迁徙者,宜视为日本国臣民。第七款:日本军队现驻清国境内者,订于本约批准交换之后三个月内撤回;但须照次款所定办理。第八款:清国为保明认真实行约内所订条款,听允日本军队暂行占守下开各处:盛京省奉天府、山东省威海卫。日本查收本约所定应赔军费第一、第二次之后,撤回占守奉天府军队;末次赔款交完之后,撤回占守威海卫军队。但通商行船约章未经批准交换以前,日本仍不撤回军队。所有日本军队暂行占守一切需费,应由清国支办。第十款:本约批准交换日起,应按兵息战云。科士达拟请总署密告英、俄、法三公使:「现日本已将和局条款出示,其最重要者:一、朝鲜自主;二、奉天南边各地、台湾、澎湖各岛尽让与日本;三、赔兵费库平银三百兆两。查日本所索兵费过奢,无论中国万不能从,纵使一时勉能应允,必至公私交困;所有拟办善后事宜,势必无力筹办。且奉天为满洲腹地,中国亦万不能让与日本;如不将拟索兵费大加删减并将拟索奉天南边各地一律删去,和局必不能成,两国惟有苦战到底。以上情节,并祈详密告知三国公使。至日本所拟通商新约详细节目,一时务乞勿庸告知各国,恐见其有利可沾,彼将协而谋我」云云。鸿按:第六款重订通商新约节目甚多,并添开口岸北京、沙市、湘潭、重庆、梧州、苏州、杭州七处皆各国愿望多年不可得者;容即续电。请先核明代奏详示』。又电:日本和约第六款:「日、清两国所有约章,因此次失和,自属废绝。清国约俟本约批准交换后,速派全权大臣与日本全权大臣会同订立通商行船章程及陆路通商章程;其两国新订约章,应以清国与泰西各国现行约章为本。又,本约批准交换之日起,新订约章未经实行之前,所有日本政府官吏、臣民及商业工艺、行船船只、陆路通商等,与清国最为优待之国礼遇护视一律无异。清国约将下开让与各款,从两国全权大臣画押盖印日起六个月后照办:第一,现清国已开通商口岸之外,应准添设下开各处立为通商口岸,以便日本臣民往来侨寓,从事商业、工艺制作等。所添设口岸,均照向开通商海口或向开内地镇市章程一体办理;应得优例及利益等,亦当一律享受。一、直隶省顺天府,二、湖北省荆州府沙市,三、湖南省长沙府湘潭,四、四川省重庆府,五、广西省梧州府,六、江苏省苏州府,七、浙江省杭州府:日本政府得派领事官于前开各口驻札。第二,日本轮船得驶入下开各口附搭行客、装运货物:一、从湖北宜昌溯长江以至四川省重庆府;二、从长江驶进洞庭湖,溯入湘江以至湘潭县;三、从广东省溯西江以至梧州府;四、从上海驶进吴淞江及运河以至苏州府、杭州府。日、清两国未经商定行船章程以前,上开各口行船务依外国船只驶入清国内地水路现行章程照行。第三,日本臣民运进清国各口一切货物,随办理运货之人——若货主之便,于进口之时——若运进之后按照货物原价输纳每百抽二抵代税;所到地方,勿论政府官员、公举委员、私民公司及有何项设立之名目为何项利益,所有课征、抽税、钞税、杂派一切诸费——勿论其根由名目若何,均当豁除。日本臣民在清国所购之经工货件——若自生之物,一经声明系为出口、以至由口岸运出之时,除勿庸输纳抵代税外,亦照前开所有抽税、钞课、杂派一切诸费均当豁除。又,日本船只装载清国内地所需经工货件——若自生之物运贩清国通商口岸,一经输纳口岸通商税钞,除勿庸输纳进出口税外,亦照前开所有抽税、钞课、杂派一切诸费均当豁除。但遂时所订洋药进口章程,与此款所定毫不相涉。第四,日本臣民在清国内地购买经工货件——若自生之物或将进口商货运往内地之时欲暂行存栈,除勿庸输纳税钞、派征一切诸费外,得暂借栈房存货,清国官员勿得从中干预。第五,日本臣民得在清国输纳税钞及规费可用库平银核算外,亦得以日本国官铸银圆照公定之价输纳。第六,日本臣民得在清国任便从事各项工艺制造,又得将各项机器任便装运进口止交所订进口税。日本臣民在清国制造一切货物,其于内地运送税、内地税、钞课、杂派以及在清国内地沾及寄存栈房之益,即照日本国臣民运入清国之货物一体办理;至应享优例豁除,亦莫不相同。第七,清国约博采专门熟练者之说,务速浚黄埔江口吴淞沙滩,虽在落潮时亦须足二十幅深,永勿任其阻塞。若遇上开让与各节内有更须订定章程者,应于本款所定通商行船约章内备细载明」云。请饬总署迅速酌核应准、应驳之处,或摘要密商赫德速覆,但令不得告知各使。又,第九款「本约批准交换后,两国应将是时所有俘虏尽数交还。清国约将由日本所还俘虏,并不加以虐待或置于罪戾。清国约将认为军事间谍或被嫌逮之日本臣民即行释放;并约此次交仗之间所有关涉日本国军队之清国臣民概予宽贷,并饬有司不得擅为逮系」云。此条似可酌准。请代奏』。又电:「昨将驳覆说帖送交伊藤等,今午接覆信称:「所交说帖,并非和约底稿;逐条覆答之词,亦未将中国所欲允之意说明。用兵以后所索之款,非寻常议事可此。望即将约款能否全数应允或某某不能应允,实在说明;勿再延缓」等语。鸿查说帖大意,于让地一节,言奉天南边割地太广,日后万难相安;赔款一节,言中国财力短绌,万办不到,非大加删减不可;通商权利一节,言子口半税减为值百抽二并将一切税钞豁除,与各国定章不符。又,机器进口、改造土货运入内地免税,亦难准行。以上已摘要登覆;而彼嫌未说明所欲允之意,注意仅在让地、赔款两条实在着落。若欲和议速成,赔款恐须过一万万,让地恐不止台、澎;但鸿断不敢擅允。惟求集思广益,指示遵行。停战期祇剩十余日,事机急迫,求速代奏请旨示覆为幸』!上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李鸿章十一日电奏,已将让地一条由该大臣决定取舍电覆,赔费、通商各节应行磋磨之处亦大概谕知。兹复据十二日申刻电奏,所交说帖但云奉天南边割地太广,而于台、澎如何置辩并未叙及,电后又称「让地恐不止台、澎」;究竟说帖数千言中及面晤伊藤等时曾否辩论及此?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