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南部新书
5.9 万字 · 约 2 小时 50 分钟 · 2 / 8
史藏 · 志存记录
5.9 万字 · 约 2 小时 50 分钟 · 2 / 8
会员可开白话
不早归国,为一好贼尔。」悦曰:「为贼既曰好贼,为臣当作功臣。」
开元天宝间,有内三司,置于禁中,内职有权要者掌之。天下财谷着之簿间,毫发无隐。
韦贯之及第年,建议曰:「今岁有司发榜,春关以前,请以新及第为名。」至今不改。
韦肇初及第,偶于慈恩寺塔下题名。后进慕效之,遂成故事。
令狐楚久为太常博士,有诗云:「何日肩三署,终年尾百僚。」
梁祖欲以牙将张延范为太常卿,诸相议之。裴枢曰:「延范勋臣,幸有方镇节眦之命,何籍乐卿?恐非梁王之旨。」乃持之不与,裴终以此受祸。
岁除日,太常卿领官属乐吏并护僮侲子千人,晚入内。至夜,于寝殿前进傩。然蜡炬,燎沉檀,荧煌如昼,上与亲王妃主已下观之,其夕赏赐甚多。是日,衣冠家子弟多觅侲子之衣,着而窃看宫中。顷有进士臧童者,老矣,偶为人牵率,同入其间,为乐吏所驱,时有一跌,不敢抬头视。执犁牛尾拂子,鞠躬宛转,随队唱夜好千匝于广庭之中。及将旦得出,不胜困劣,扶舁而归。一病六十日,而就试不得。
政事堂有后门,盖宰相时过舍人院,咨访政事,以自广也。常衮塞之,以示尊大。凡有公事商量,即降宣付阁门,开延英。阁门翻宣申中书,并榜正衙门。如中书有公事敷奏,即宰臣入榜子,奏请开延英。又一说:延英殿即灵芝殿也,谓之小延英。苗晋卿居相,以足疾,上每于此待之。宰相对小延英,自此始也。
李揆秉政,苗侍中荐元载,揆不纳。谓晋卿曰:「龙章凤姿之士,不可见獐头鼠目之人。」及载入相,除揆秘书监,江淮养疾,凡十余年。
五方师子本领出在太常,靖恭崔尚书为乐卿,左军并教坊曾移牒索此戏,称云备行从。崔公判回牒不与阅。傩日如方镇大享,屈诸司侍郎两省官同看。崔公时在色养之下,自靖恭坊露冕从板舆入太常寺棚中,百官皆取路回避,不敢直冲,时论荣之。
卢杞貌丑而蓝色,人皆鬼视之。
陈少游除桂察,许中人董秀,岁供五万米,行贩越察。
故事,诸官兼大夫、中丞,但升在本官之上。贞元中,元涵为苏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便判台事。
父子知举三家:高锴子湘、□,于邵子允躬,崔郾子瑶。惟崔氏相去只二十年。
吏部故事,放长名榜,旧语曰:「长名以前,选人属侍郎;长名已后,侍郎属选人。」
吏部例程,举选人家状,须云:「中形,黄白色,少有髭。」或武选人家状,云:「长形,紫黑,多有髭。」
西蕃诸国通唐使处,置铜鱼雄雌相各十二只,皆铭其国名第一至十二,雄者留内,雌者付本国。如国使正月来赍第一鱼,余同准此。闺月即贾本月而已。校其雌雄合,依常礼待之,差谬即按。至开元末,鸿胪奏蕃国背叛,铜鱼多散失,始令所司改铸。
大和中,上谓宰臣曰:「明经会义否?」宰臣曰:「明经只念经疏,不会经义。」帝曰:「只念经疏,何异鹦鹉能言。」
贞元中,裴肃为常州刺史,以进奉为越察。刘赞死于宣州,判官严绶领军进奏,为刑部员外。天下刺史进奉,自裴肃始。判官进奏,自严绶始。
郑云逵由朱滔军逃归长安,自卢龙掌记检校祠部员外郎除谏议大夫。
徐浩,越州人,峤之子。三迁右拾遗,并充丽正殿校理。
绛州碧落观碑文,乃高祖子韩王元嘉四男为元妃所制,陈惟玉书。今不知者妄有怪说,但背有「碧落」二字,故传为《碧落碑》。
白傅与赞皇不协,白每有所寄文章,李缄之一箧,未尝开。刘三复或请之,曰:「见词翰,则回吾心矣。」
蕃中飞鸟使,中国之驿骑也。
旧制,起居院在中书省内。
贞元中,太常奏每年小大中祠,共七十七祭。
天宝中,语云:「殷、颜、柳、陆、萧、李、邵、赵。」以其行义敦交也。殷寅、颜真卿、柳芳、陆据、萧颖士、李华、邵轸、赵□。
天后时,太常丞李嗣真闻东夷三曲一遍,援胡琴弹之,无一声遗忘。
五原有冤狱,颜真卿为御史辨之,天方旱,狱决乃雨。复有郑延祚者,母卒二十九年,殡僧舍垣地,真卿劾奏之,兄弟皆不齿,天下耸动。
旧制,中书舍人分押六曹,以平奏报。贞元中,卢杞为相,请分之,杨炎固以为不可。
贞元元年十一月,京兆奏有人于长兴坊得玉玺,文曰「天子信玺」。
奘三藏至西域,入维摩诘方丈,及还,将纪年月于壁,染翰欲书,约行数千百步,终不及墙。
元和中,李绛、崔群同掌密命,韦贯之、裴度知制诰,李简中丞并裴□在翰林日所举,皆相次入辅。
太和中,乐工尉迟璋左能啭喉为新声,京师屠沽效,呼为「拍弹」。
朱敬则,亳州永城人也,孝行忠鲠,举世莫比,门表阙台者六所,今古无之。元孙禹锡,咸平二年学究登科,见任虞部员外郎。
贞观中,纪国僧慧静,撰《续英华诗苑》行于代。慧静常言曰:「作之非难,鉴之为贵。吾所搜拣,亦诗三百篇之次。」慧静俗姓房,有操识。今复有诗篇十卷,与《英华》相似,起自梁代,迄于今朝,以类相从,多于慧静所集,而不题撰集人名氏。
第三卷 南部新书丙
梁崇义,长安市井人,有力,能卷金舒勾。后自羽林射生累为襄阳节度使同平章事,终以谋叛伏诛。
道州录事参军王沼,与杨炎有微恩。及炎入相,举沼为监察御史,始减公议。
旧令,一品坟高一丈八尺,惟郭子仪薨,特加十尺。
贞元以来,禁中银瓶,不过高五尺。齐映在江西,因降诞日,献高八尺者,士君子非之。
穆元休,宁之父也,撰《洪范外传》十篇。开元中,授偃师丞。
朱泚乱,臣之守节,不为迫胁:程镇之、刘乃、蒋沇、赵疬、薛岌。
于邵善知人,樊泽举制科至京,一见之,谓人曰:「将相之材也。」后五年而泽建节。崔元翰赴举,年五十,亦曰:「不十年当掌诰。」皆如其言,其知人也如此。
西川浣花任国夫人,即崔宁妻也,庙今存。
王叔文始欲扫木场斩刘辟,而韦执谊违之,盖欲为皋求三川也。
崔造、韩会、卢东美、张正则为友,皆侨居上元,好谈经济之略,尝以王佐自许,时人号为「四夔」。
李白为天才绝,白居易为人才绝,李贺为鬼才绝。
李令问,开元中为殿中监,事馔尤酷,罂鹅、笼驴皆有之。令问,世绩之孙也。
咸通中,杨汝士与诸子位皆至正卿。所居靖恭里第,兄弟并列门戟。
天授中,中丞李嗣真等为十道存抚使,合朝有诗送之,名曰《存抚集》,凡十卷。
太宗破高昌,收马乳蒲桃种于苑,并得酒法。仍自损益之,造酒绿色,芳香酷烈,味兼醍醐,长安始识其味也。
有进士邱绛者,尝为田季安从事。后与同府侯臧相持争权,季安怒,斥绛摄下邑尉,使人先路穴地之待,至则排入而瘗之。其暴如此。李瘫杀崔善贞,亦同斯酷。
贞元中,祈雨于兴庆宫龙堂,有白鸬鹚见池上,众鸬鹚罗列前后,如引御舟,翌日降雨。
永泰初,乃诏左仆射裴冕等一十三人,同于集贤院待制,特给飧钱,缮修廨宇,以优其礼。自后迁者非一。
隋制桐木巾子,盖取便于事。武德初,使用丝麻为之,头初上平小。至则天时内宴,赐群臣高头巾子,号为「武家样」。后裴冕自创巾子,尤奇妙,长安谓之「仆射样」。
贞元十二年九月庚子,贾耽私忌,绝宰相班,中使出召主书吴用承旨。时赵憬薨,卢迈请假之故也。
淮南程干,本富家,三年间为水火焚荡,家业俱尽。妻茅氏连八年生十六男,父子相携,行乞于市。
贞元七年,令常参官每日二人引见延英,访以政事,谓之「巡对」。
开成元年,改请诸王侍读为奉诸王讲,李石上请也。
神龙初,洛水涨。宋务先上疏曰:「巷议街谈,共呼坊门为宰相,为节宣风雨,燮调阴阳。」
司马天师承祯,状类隐居。
圣善寺报慈阁佛像,自顶至颐八十三尺,额中受八石。
新进士发榜后,翌日排光范门,候过宰相。虽云排建福门,集于西方馆。昔有诗云:「华阳观里钟声集,建福门前鼓动期。」即其日也。
采访使,开元二十二年二月十九日宰相张九龄奏置,时以御史中丞卢绚为之。
大历十四年七月十日,闲厩奏:「准旧例,每日于月华门立马两匹,仗下后归厩。」
高祖第三女平阳公主柴氏,初举义兵于司竹园,号「娘子军」。即柴绍之妻也。
大中以来,礼部发榜,岁取三二人姓氏稀僻者,谓之「色目人」,亦谓之「榜花」。
张嘉贞,开元中任中书令,着绯。傅游艺,武后时居相位,着绿。
僧惠范以罪没入其钱,得一千三百万索。元载家破,纳产胡椒九百石。郑注诛后,纳绢一百万疋,他物可知矣。
《时政记》宰臣所修,起于长寿中宰相姚□,录中书门下事。
每岁十一月,天下贡举人于含元殿前,见四方馆舍人当直者,宣曰:「卿等学富雄词,远随乡荐,跋涉山川,当甚劳止。有司至公,必无遗逸,仰各取有司处分。」再拜舞蹈讫退。
《开元式》,诸蕃使嗣以元会日,并听升殿,自外廊下。
长安中,尝见有人腊长尺许,眉目手足悉具,或以为焦侥人也。
《清夜游西园图》,顾长康画。有梁朝诸王跋尾云:「图上若干人,并食天禄。」贞观中,褚河南装背。
小说中言十家事起者,即太和九年冬甘露事也,凡灭十家。
咸通中,俳优恃恩,咸为都知。一日乐喧哗,上召都知止之,三十人并进。上曰:「止召都知,何为毕至?」梨园使奏曰:「三十人皆都知。」乃命李可及为都都知。后王铎为都都统,袭此也,吁哉!
故事,三馆学士不避行台,谓三院连镳也。
凡进士入试,遇题目有家讳,谓之文字不便。即托疾,下将息状来出,云:「牒某,忽患心痛,请出试院将息,谨牒如的。」暴疾亦如是。
两省官上事日,宰相临送,上事者设床,坐而判三道,宰相别施一床,南坐四隔,谓之「压角」。李珏为河南尹,上之日,命工曹示之曰:「先拜恩,后上事。」今礼上之仪,谢恩之后,更拜厅,误也。
裴度带相印入蔡,李愬具军容,度避之。愬曰:「此方不识上下,今具戎服拜相国于堂下,使民吏生畏。」度然之。自后带宰相出镇,凡经州郡,皆具橐鞬,迎于道左,自此始也。
玉真宫主玉叶冠,时人莫计其价。
崔元翰晚年取应,咸为首捷:京兆解头,礼部状头,宏词敕头,制科三等敕头。
裴次元,制策、宏词同日敕下,并为敕头,时人荣之。
李群玉好吹笙,常使家僮奏之。又善急就章,性善养白鹅。及授校书郎东归,故卢肇送诗云:「妙吹应谐凤,工书定得鹅。」
天宝中,内种甘子,结实凡一百五十颗。
至德三年,始置盐铁使,王绮首为也。
大历八年,虎入元载私庙。
麟德殿三面,亦谓之「三殿」。
天宝十载,写一切道经五本,赐诸观。
武德四年,废五铢钱,行开元通宝钱,欧阳询制及书,回环读之,其义皆通。初进钱样,文德皇后掐一甲迹,故钱背上有掐文。
李肇自尚书郎澧沣阳,人有藏书者,卒岁玩焉,因着经史目录。
天宝末,管户尚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
李善于梁宋之郊,开《文选》学,乃注为六十卷。
张昌龄与太皇作《息兵甲诏》,叹曰:「祢衡、潘岳之俦也。」
萧仿为广帅,曾有疾,召医者视云:「药用乌梅子,欲用公署中者。」仿乃召有司以市价计而后取。廉也如此。
光启元年,镇州王熔进耕牛一千头、戎器九千三百事,表云:「庶资辟土之功,聊备除凶之用。」
旧制,东川每岁进浸荔枝,以银瓶贮之,盖以盐渍其新者,今吴越间谓之「鄞荔枝」是也。此乃闽福间道者自明之鄞县来,今谓银,非也。咸通七年,以道路遥远,停进。
《轩辕集》,谓之罗浮先生已数百岁,而颜色不老,立于床上,而垂发至地。
天宝四年,撰黄素文于内道场,为民祈福。其文自飞上天,空中云:「圣寿延长。」
武德故事,御史台门北开者,法司主阴,取冬杀之义。或云:「隋初移都之时,兵部尚书李圆通判御史大夫,欲向省便,故开北门。」
大中十年春,宣皇微行,至新丰柳陌,见一布衣抱膝而叹,因问之。布衣曰:「我邛人,观光至此,此甚快乐。有巢南之想,又为橐装所迫。今崔相公镇西川,欲预其行,无双缣以遗其掌事者。」帝曰:「子明旦相伺于此。」及旦,敕慎由将归剑门。
张仲武,会昌末镇渔阳,有政学。后有年八九十人,少识其面者,说之犹泪下。
王龟,起之子。于永达坊选幽僻带林泉之处,构一亭,会文友于其间,名之曰「半隐亭」。后太和初,从起于蒲,于中修葺书堂以居之,号曰「郎君谷」。
唐制,员外郎一人判南曹。在曹选街之南,故曰「南曹」。
薛逢命一道士貌真,自为赞曰:「壮哉薛逢,长七尺五寸。」放笔终未能续。一旦忽有羽衣诣门,延之与语。忽于东壁见真赞,读之,乃命笔续之,曰:「手把金锥,凿开混沌。」长揖而去,不知所之。逢作《凿混沌赋》驰名。
天宝十载始封四海神为王。
安禄山肚垂过膝,重三百五十斤,妖胡也。
大历十三年,改诸道上都留后为进奏。
狄梁公为儿童时,与诸昆同游于道,遇善相者海涛法师。惊曰:「此郎位极人臣,苍生是赖。但恨衰朽之质,所不见尔。」
李六娘者,蒲州人,师事紫微女道士为童子。开元二十三年十月二十三夜,宴坐而睡,觉已在河南府开元观。京兆尹李适之以为妖,考之,颜色不变。具上闻,召入内,度为道士。
郑余庆廉俭,一旦书请两省家膳,至则脱粟蒸葫芦而已。
元和太和以来,左右中尉或以袱头纱赠清望者,则明晨必有爰立之制。
陈苌者,每候阳城请俸,常往称其钱帛之美,月有获焉。
岁三月望日,宰相过东省看牡丹,两省官赴宴,亦屈保傅属卿而已。
卢怀慎暴卒而苏,曰:「冥司三十炉,日夕为张说鼓铸货财,我无一焉。」
张建章,四镇之行军司马也。曾赍戎命往渤海,回及西崖,经《太宗征辽碑》,半在水中。建章则以帛苞麦屑置于水中,摸而读之,不欠一字。
高骈章疏不恭,皆顾云之辞也。骈后谓左右曰:「异日朝廷以不臣见罪,此辈宁无赤族之患耶?」
李德裕三镇迁改,皆有异人豫为言之。惟投南荒,未尝先觉。
李元宾言:「文贵天成,强不高也。」李翰又言:「文章当如千兵万马,而无人声。」
李德裕镇浙西,刘三复在幕。一旦令草谢御书表,谓之曰:「立构也,归创之。」三复曰:「文理贵中,不贵其速。」赞皇以为当。
王起鸿博,文皇尝撰字试之。起曰:「臣中国书中所不识者,惟八骏图中三五字而已。」
倪曙有赋名,为太学博士,制词萤雪服勤,属词清妙。因广明庚子避乱番禺,刘氏僭号,为翰林学士。
董昌称僭,杀判官李韬。施从实、窦鄞皆强谏,不听。韬最铮铮,曾为两池盐铁。及昌败,咸有封赠。
第四卷 南部新书丁
武德元年,以长安令独孤怀恩为工部尚书。
万岁通天元年四月一日,神岳中天王可尊为神岳中天皇帝。至神龙元年,复为王。
孙智谅,开元年中内殿修斋,奉诏投龙于吉之玉笥山。泊舟江侧,见异气在东川之中,疑有古迹。遂于□皂山掘得铜锺一枚,重百余斤。锺下得王像三身,因置□皂观。
省中诸郎,不自员外拜者,谓之土山头果毅。言其不历清资,便拜高品,似长征兵士,便授边远果毅也。
先天中,王主敬为侍御史,自以才望华妙,当入省台前行。忽除膳部员外,微有惋怅。吏部郎中张敬忠咏曰:「有意嫌兵部,专心望考功。谁知脚蹭蹬,却落省墙东。」盖膳部在省最东北隅也。
开元十八年,吏部尚书裴光庭始奏用循资格。
郑畋少女,好啰隐诗,常欲妻之。一旦隐谒畋,畋命其女隔帘视之。及退,其女终身不读江东篇什。举子或以此谑之,答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众皆启齿。
柳公权有笔偈云:「圆如锥,捺如凿。只得入,不得却。」义是一毛出,即不堪用。
大中中,李太尉三贬至朱崖。时在两制者皆为拟制,用者乃令狐□之词。《李虞仲集》中此制尤高,未知孰是。往往有俗传之制,云:「蛇用两头,狐摇九尾。鼻不正而身岂正,眼既斜而心亦斜。」此仇家谤也。
李含光善书,或曰:「笔迹过其父。」一闻此语,而终身不书。含光,即司马天师弟子。
长安太庙殿,即苻坚所造。
省中司门、都官、屯田、虞部、主客,皆闲简无事。时谚曰:「司门水部,入省不数。」又角抵之戏,有假作吏部令史及虞部令史相见,忽然俱倒,闷绝良久,云冷热相激。
有李参军者,善相笏,知休咎,必验,呼为「李相笏」。又有龙复本者,无目,凡有象简竹笏,以手捻之,必知官禄年寿。
马周之妻,卖□媪也,即媪引周为常何之客。
中和初,黄巢将败。有谣云:「黄巢须走秦山东,死在翁家翁。」巢死之处,民家果姓翁。
萧廪新为京尹,杨复恭假子抵罪,仍欧地界。廪断曰:「新除京尹,敢打所由,将令百司,难逃一死。」由是内外畏服。
韦夏卿善知人,道逢再从弟执谊、从弟渠牟及丹,三人皆第二十四,并为郎官。簇马久之。曰:「今日逢三二十四郎,辄欲题目之。」谓执谊曰:「必为宰相,善保其末。」谓渠牟曰:「弟当别承主上恩,而速贵为公卿。」谓丹曰:「三人之中,弟最长远,而位极旄眦。」皆如其言。
陈少游检校职方员外郎,充回纥使。检校郎官,自少游始也。
长安有龙户,见水色即知有龙。或引出,但如鳅鱼而已。
柳珪是韦悫门生,悫尝云:「三十人惟柳先辈便进灯烛下本。」
江陵有士子,游于交广间,而爱姬为太守所取,纳于高丽坡底。及归,因寄诗曰:「惆怅高丽坡底宅,春光无复下山来。」守见诗,遂遣还。
韦澳与萧寘,大中中同为翰林学士,每寓直,多召对。内使云:「但两侍郎入直,即内中便知宣旨。」又澳举进士时,日者陈子谅号为「陈特快」,云:「诸事未敢言,惟青州节度使不求自得。」果除拜。
柳公绰家藏书万卷,经史子集皆有三本。一本尤华丽者镇库,又一本次者长行披览,又一本又次者后生子弟为业。皆有厨格部分,不相参错。
张巡、许远,宋州立血食庙。谓之「双庙」。至今岁列常祀。
会昌元年三月二十五日,敕以其日为老君降诞,假一日。
阳城,贞元中与三弟隐夏阳山中,相誓不婚,啜菽饮水。有苍头曰「都儿」,与主同志。
李约,为兵部员外郎勉子也。与主客员外郎张谂同官,二人每单床静言,达旦不寐。故约《赠韦征君况诗》曰:「我有中心事,不向韦三说。秋夜洛阳城,明月照张八。」
郑畋字台文,亚之子也,亚任桂察时生,故小字桂儿。
薛收与从父兄子元敬、族兄子德音齐名,时人谓之「河东三凤」。郑俶依阳城读书,经月余,与论国风,俶不能往复一辞,因缢于梁下。城哭曰:「我虽不杀俶,俶因我而死。」为之服缌麻。
裴谈过苏□,小许公方五岁,乃试庾信《枯树赋》,将及终篇,避「谈」字,因易其韵曰:「昔年移柳,依依汉阴。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浔。潭树犹如此,人何以任。堪」
中书令李峤有三戾:性好荣迁,憎人升进;性好文学,憎人才华;性好贪浊,憎人受赂。
肃皇尝举衣袖示韩择木曰:「朕此衣已三浣矣。」
封德彝即杨素之婿,素为仆射,尝抚其座曰:「封郎必居此座。」后果如其言。
天下贡赋,惟长安县贡土,万年县贡水。
开元十八年,苏晋为吏部侍郎,而侍中裴光庭每过官应批退者,但对众披簿,以朱笔点头而已。晋遂榜选门曰:「门下点头者,更引注拟。」光庭不悦,以为侮己。
景龙以来,大臣初拜官者,例许献食,谓之「烧尾」。
开元后,亦有不烧尾者,渐而还止。长庆初,每大狱有司断罪,又令给事中、中书舍人参酌出入,百司呼「参酌院」,今审刑即其地也。
李翱在湘潭,收韦江夏之女于乐籍中;赵骅亦于贼人赎江西韦环之女。或厚给以归族;或盛饰以事良家。此哀孤之上也。
礼部驳榜者,十一月出,瞏驳者,谓有状无解;无状细驳,谓书其行止之过。
两省谏议,无事不入。每遇入省,有厨食四孔炙。
中书舍人,时谓宰相判官。宰相亲嫌不拜知制诰,为直脚。又云:不由三事,直拜中书舍人者,谓之「挞额裹头」。
天宝五载,巴东石开,有天尊像及幢盖。
卢从愿,景云中典选,有声称。时人曰:「前有裴、马,后有卢、李。」裴即行俭,马即马载,李即朝隐。
上元二年夏,于景龙观设高座,讲论道、释二教。遣宰臣百僚,悉就观设斋听论,仍赐钱有差。贞元二年,江淮运米每年二百万斛,虽有此制,而所运不过四十万。
王栖曜善射,尝与文士游虎邱寺,平野霁日,先以一箭射空,再发中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