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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南部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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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符二年,崔沆放崔瀣,谭者称座主门生,沆瀣一气。

湖州岁贡黄鼋子,连蒂木瓜。李景先自和牧谪为司马,戏湖守苏特曰:「使君贵郡有三黄鼋子,五蒂木瓜。」特颇衔之。

韩洙与沈询尚书中表,询怜洙,许与成事。如是历四五年,太夫人又念之,复累付干询,询知举,大中九年也。自第二人逦迤改为第七人,方定。及发榜,误为罗洙。后询见韩洙,未尝不深嗟其命。

大中元年,魏扶知礼闱,入贡院,题诗曰:「梧桐叶落满庭阴,锁闭朱门试院深。曾是昔年辛苦地,不将今日负前心。」及榜一作牒。出,为无名子削为五言以讥之。

天宝四载,广州府因海潮漂一蜈蚣,陆死。割其一爪,则得肉一百二十斤。

滋水驿在长乐驿之东,睿皇在藩日经此厅,厅西壁画一胡头,因题曰:「唤出眼何用苦深藏,缩却鼻何畏不闻香。」

陈峤字景山,闽人也,孑然无依,数举不遂,蹉跎辇毂,至于暮年,逮获一名还乡,已耳顺矣。乡里以宦情既薄,身后无依,乃以儒家女妻之,至新婚近八十矣。合卺之夕,文士竞集,悉赋催妆诗,咸有生荑之讽。峤自成一章,其末曰:「彭祖尚闻年八百,陈郎犹是小孩儿。」座客皆绝倒。峤颇负诗名,常有《闲居诗》云:「小桥风月年年事,争柰潘郎老去何。」

第六卷 南部新书己

韦丹任洪州,值毛鹤叛,造蒺藜棒一千具,并于棒头以铁钉钉之如猬毛,车夫及防援官健各持一具。其棒疾成易具,用亦与刀剑不殊。

有洪州江西廉使问马祖云:「弟子吃酒肉即是,不吃即是?」师云:「若吃是中丞禄,不吃是中丞福。」

御史中丞,长庆中,行李导从,不过半坊。后远至两坊,谓之笼街喝道。及李虞仲与温造相争,始敕下应合导从官,行李传呼,不得过三百步。

崔群在翰苑,为宪皇奖遇最深。有宣云:「今后学士进状,并取崔群联署,方得进来。」

武翊皇以三头,冠绝一代,后惑婢薛荔,苦其冢妇卢氏,虽李绅以同年为护,而众论不容,终至流窜。状头、宏词头、敕头,是谓「三头」。

张不疑登科后,江西李疑。东川李回。淮南李融。交辟,而不疑就淮南之命。到府未几卒,卒时有怪。在《灵怪集》。

裴绅始名诞,日者告曰:「君名绅,即伸矣。」果如其言。

蜀中传张仪筑成都城,依龟行路筑之。李德裕镇西川,闻龟壳犹在军资库,判官于文遇言:「比常在库中,元和初,节度使高崇文命工人截为腰带胯具。」

开元十九年冬,驾东巡至陕,以厅为殿,郭门皆属城门局。薛王车半夜发,及郭,西门不开,掌门者云:「钥匙进内。」家仆不之信,乃坏锁彻关而入。比明日,有司以闻,上以金吾警夜不谨,将军段崇简授代州督,坏锁奴杖杀之。

近俗以权臣所居坊呼之:安邑,李吉甫也;靖安,李宗闵也;驿坊,韦澳也;乐和,李景让也;靖恭、修行,二杨也;皆放此。

省中语曰:「后行祠、屯,不博中行都、门;中行刑、户,不博前行驾、库。」

西市胡人贵蚌珠而贱蛇珠。蛇珠者,蛇所吐尔,唯胡人辨之。

薛伟化鱼,魂游尔。唯李征化虎,身为之。吁,可悲也!妇女化蛇,然亦有之。

王彦威镇汴之二年,夏旱。时袁王傅李□过汴,因宴,王以旱为言。李醉曰:「可求蛇医四头,十石瓮二,每瓮以水浮二蛇医,覆以木盖,密泥之,分置于闹处。瓮前设香席,选小儿十岁已下十余,令执小青竹,昼夜更互击其瓮,不得少辍。」王如其言试之,一日两度雨,大注数百里。旧说,龙与蛇师为亲家。咸平中,今秘书杨监亿任正言,知处州,上祈雨法,亦此类也。

石瓮寺者,在骊山半腹石瓮谷中。有泉激而似瓮形,因是名谷,以谷名寺。

开元十四年,御史大夫程行谌卒,赠尚书右丞相。时中书令张说新兼右丞相,论者以为世传此阙非稳,故有斯赠以当之。

永贞二年三月,彩虹入润州大将张子良宅。初入浆瓮水尽,入井饮之。后子良擒李瘫,拜金吾,寻历方镇。

伊阙县前大溪,每僚佐有入台者,即先涨小滩。奇章公为尉,忽报滩出,邑宰列筵观之。老吏曰:「此必分司御史尔。若是西台,当有□□双立于上,即是西台。」牛公举杯自祝。俄有□□飞下,不旬日有西台之拜。

李德裕少时,有人伦鉴者,谓曰:「公主忌白马。」凡亲戚之间,皆不畜之。至崖州之命,则白敏中在中书,以公议排之。马植按淮南狱。

潘孟阳,炎之子也。其母刘夫人,晏之女。初为户部侍郎,夫人忧曰:「以尔人才而在丞郎之位,吾惧祸之必至也。」户部解喻再三。乃曰:「不然,试会尔列,吾观之。」因遍招深熟者,客至,夫人视之,喜曰:「皆尔俦也,不足忧矣。向末坐惨绿少年,何人也?」曰:「补阙杜黄裳。」夫人曰:「此人全别,必是有名卿相。」

中土人尚札翰,多为院体者。贞元年中,翰林学士吴通微常攻行草,然体近吏。故院中胥吏多所仿效,其书大行于世,故遗法迄今不泯,其鄙拙则又甚矣。

李纾侍郎尝放举人,命笔吏勒书纸榜,未及名。首书贡院字,吏得疾暴卒。礼部令吏王□者,亦善书,李侍郎召令终其事。适值□被酒已醉,昏夜之中,半酣挥染,笔不加墨。迨明悬榜,方始觉寤,修改不及。粲然一榜之中,字有两体,浓澹相间,返致其妍。自后书榜,因模法之,遂为故事。今因用毡墨澹书,亦奇丽耳。

福昌宫,隋置,开元末重修。其中什物毕备,驾幸供顿,以百余瓮贮水,驾将起,所宿内人尽倾出水,以空瓮两两相比,数人共推一瓮,初且摇之,然后齐呼扣击,谓之「斗瓮」,以为笑乐。又宫人浓注口,以口印幕竿上。发后,好事者乃敛唇正口,印而取之。

开元初,鹿苑寺僧法兰者,多言微旨,往往有效。县令刘昌源送客,诣其房。兰曰:「长官留下腰带麻鞋着。」未几,刘丁内艰。

太和中,人指杨虞卿宅南亭子为行中书。盖朋党聚议于此尔。

丞郎已上词头,下至两省阙下吏,谓之「大除改」。今南人之谚,谓小末之事,曰:「你大除改也。」

程执恭在易定,野中蚁楼,高三尺余。

长安市里风俗,每至元日已后,递余食相邀,号为「传座」。

李詹,大中七年崔瑶下进士。与狄慎思皆好为酷,以灰水饮驴,荡其肠胃,然后围之以火,翻以酒调五味饮之。未几与膳夫皆暴卒,慎思亦然。

志闲和尚,馆陶人,早参临济,晚住灌溪。干宁二年夏,忽问侍者曰:「坐死者谁?」曰:「僧伽。」「立死者谁?」曰:「僧会。」乃行七步,垂手而逝。后邓隐峰倒立而化。

波斯舶船多养鸽,鸽飞千里,辄放一只至家,以为平安信。

刘轲为僧时,因葬遗骸,乃梦一书生来谢,持三鸡子劝食之,轲嚼一而吞二者。后乃精儒学,策名。任史官时,韩愈欲为一文赞焉,而会愈贬,文乃不就。

孟宁,长庆三年,王起放及第,至中书,为时相所退。其年,太和公主和戎。至会昌三年,起至左揆,再知贡。宁以龙钟就试而成名。是岁,石雄入塞,公主自西蕃还京。

咸通末,郑浑之为苏州督邮,谭铢为鹾院官,锺福为院巡,俱广文。时湖州牧李超、赵蒙相次,俱状元。二郡境土相接,时为语曰:「湖接两头,苏联三尾。」

国初进士,尚质有余而文不足。至于名以定体,若纪子劫仞支千寻常无求吴楚江潮阎梅之类,颇肖俳优,反谓其姓氏亦黑臀黑肩之余。近代则文有余而质不足矣。

范阳卢氏,自绍元元年癸亥至干符二年乙未,凡九十二年,登进士者一百十六人,而字皆连于子。然世称卢家不出座主,唯景云二年,卢逸以考功员外郎知举,后莫有之。韦保衡颇讶之。咸通十三年,韦在相,时卢庄为阁长,决付春闱,庄七月卒。及卢携在中书,深耻之。广明元年,乃追陕州卢渥入典贡帖经。后巢贼犯阙,天子幸蜀,昭度于蜀代之矣。

高燕公在秦州,岐阳节度使杜□公递囚于界,□公牒转云:「当州县名成纪,郡列陇西,是皇家得姓之邦,非凤翔流囚之所。」公移书谢之,自是燕公声价始振。

开元中,有师夜光,善视鬼,唯不见张果。苏粹员外颇达禅理,自号「本禅和」。

崔群,是贞元八年陆贽门生。群,元和十年典贡,放三十人,而黜陆简礼。时群夫人李氏谓之曰:「君子弟成长,合置庄园乎?」对曰:「今年已置三十所矣。」夫人曰:「陆氏门生知礼部,陆氏子无一得事者,是陆氏一庄荒矣。」群无以对。

韩藩端公自宣幕退居钟山,因服附子硫黄过数,九窍百毛穴皆出血,唯存皮骨。小敛莫及,但以血褥举骨就棺而已。吁,可骇也!

僖皇朝,左拾遗孟昭图在蜀,上疏极谏,为田令孜之所矫诏,沉蜀江。裴相彻有诗吊之曰:「一章何罪死何名,投水唯君与屈平。从此蜀江烟月夜,杜鹃应作两般声。」

贞元初,度支使杜佑让钱谷之务,引李巽自代。先是度支以制用惜费,渐权百司之职,广署吏员,繁而难理。佑奏营缮归之将作,木炭归之司农,染练归之少府,纲条颇整,公议多之。

襄阳庞蕴居士将入灭,州牧于公□问疾次。居士谓之曰:「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好住世间,皆如影响。」言讫,枕公膝而化。

杨盈川,显庆五年待制宏文馆,时年方十一。上元三年制举,始补校书郎,尤最深于宣夜之学,故作《老人星赋》,尤佳。

会昌葬端陵,蔡京自监察摄左拾遗行事。京自云:「御史府有大夫、中丞杂事者,□台纲也。侍御史有外弹、四推、太仓、左藏库、左右巡,皆负重事也。况不常备,有兼领者。监察使有祠祭使、馆驿使,与六察已八矣。分务东都台,又常一二巡囚,监决案覆,四海九州岛之不法事皆监察。况不常备亦有兼领事者。」故御史不闻摄他官,摄他官自端陵始也。

崔佑甫相国,天宝十五载任中书舍人。时安禄山犯阙,军乱,不顾家财,惟负私庙神主奔遁。皆事亲之高节也。

天宝末,韦斌谪守蕲春。时李泌以处士放逐于彼,中夜同宴,屡闻□音,韦流涕而叹。泌曰:「此鸟之声,人以为恶,以好音听之,则无足悲矣。」请饮酒,不闻□音者,浮以大白。坐客皆企其声,终夕不厌。

圣历二年,敕二十四司各置印。

贞观中,尚药奏求杜若,敕下度支。有省郎以谢眺诗云:「芳州彩杜若」,乃委坊州贡之。本州岛曹官判云:「坊州不出杜若,应由读谢朓诗误。郎官作如此判事,岂不畏二十八宿笑人邪?」太宗闻之大笑,改授雍州司法。

李适之入仕,不历丞簿,便为别驾。不历两畿官,便为京兆尹。不历御史及丞,便为大夫。不历两省给舍,便为宰相。不历刺史,便为节度使。然不得其死。

天宝七载,以给事杨钊充九成宫使,凡宫使自此始也。五坊使者,雕、鹘、鹰、鹞、狗,谓之五坊使。

大历十四年六月,敕御史中丞董晋、中书舍人薛播、给事中刘乃宜充三司使,仍取右金吾将军厅一所,充使院,并西朝堂置幕屋,收词讼。至建中二年十一月停,后不常置。有大狱,即命御史中丞、刑部侍郎、大理卿充,谓之大三司使。次又以刑部员外郎、御史、大理寺官为之,以决疑狱,谓之小三司使。皆事毕日罢。

春明门外当路墓前有堠,题云:「汉太子太傅萧望之墓。」有达官见而怪之曰:「春明门题额趁方,从加『之』字。只如此堠,幸直行书止,但合题萧望墓,何必加『之』字。」

魏伶为西市丞,养一赤嘴鸟,每于人众中乞钱。人取一文而衔以送伶处,日收数百,时人号为「魏丞鸟」。

会昌末,颇好神仙。有道士赵归真,出入禁中,自言数百岁,上敬之如神。与道士刘玄静,力排释氏。武宗既惑其说,终行沙汰之事。及宣宗即位,流归真于南海,玄静戮于市。

白傅,大中末曾有谏官上疏请谥。上曰:「何不取醉吟先生墓表看。」卒不赐谥。从父弟敏中在相位,奏立神道碑,文即李义山之词也。

李揆,干元中为礼部侍郎。尝一日,堂前见一虾蟆俯于地,高数尺。以巨缶覆之,明日启之,亡矣。数日后入相也。

殷僧辨、周僧达,与牛相公同母异父兄弟也。

李太尉之在崖州也,郡有北亭子,谓之「望阙亭」。太尉每登临,未尝不北睇悲咽。有诗曰:「独上江亭望帝京,鸟飞犹是半年程。青山也恐人归去,百匝千遭绕郡城。」今传太尉崖州之诗,皆仇家所作,只此一首亲作也。昔崖州,今琼州是也。

武德中,天下始作《秦王破阵乐曲》,以歌舞文皇之功业。贞观初,文皇重制《破阵乐图》,诏魏征、虞世南等为词,因名《七德舞》。白龙朔已后,诏郊庙享宴必先奏之。

大中四年冬,令狐□自户部侍郎加兵部入相。宰执同列,白敏中、崔龟从,铉以□新加兵部,至其月十八日南省上事。故事,送上必先集少府监。是日诸相以敏中、龟从曾为太常博士,遂改集贤院。因命柳公权记之,龟从为词。

杜琮目为秃角犀。琮凡莅藩镇,不省刑狱。在西川日以推囚案牍不断,而将裹漆器归京,人于敛门拾得。

《弄参军》者,天宝未,蕃将阿布思伏法,其妻配掖庭,善为优,因隶乐工,遂令为此戏。

元鲁山山居阻水,食绝而终。

稷山驿吏王全,作吏五十六年,人称有道术。往来多赠篇什,故李义山赠诗云:「过客不劳询甲子,唯书亥字与时人。」也。

郑颢尝梦中得句云:「石门雾露白,玉殿莓苔青。」续成长韵,此一联《杜甫集》中诗。

罗隐、邺、虬共在场屋,谓之「三罗」。

韩建在华下,成汭在荆门,旧姓郭。皆有理声,朝廷谓之北韩南郭。

杜□公饮食洪博,既饱即寝。人有谏非摄生之理,公曰:「君不见布袋盛米,放倒即慢。」道吾和尚上堂,戴莲花笠,披□执简,击鼓吹笛,口称「鲁三郎」矣。

永宁李相蔚在淮海,暇日携酒乐访节判韦公昭度,公不在。及奔归,未中途,已闻相国举酒纵乐。公曰:「是无我也。」乃回骑出馆,相国命从事连往留截,仍移席于戟门以候。及回,相国舞杨柳枝引公入,以代负荆。

大和七年八月,敕每年试帖经官,以国子监学官充,礼部不得别更奏请。其宏文、崇文两馆生斋郎,并依令式试经毕,仍差都省郎官两人覆试。

骊山华清宫,毁废已久,今所存者唯缭垣耳。天宝所植松柏,遍满岩谷,望之郁然,虽屡经兵寇,而不被斲伐。朝元阁在山岭之上,基最为崭绝,柱础尚有存者。山腹即长生殿,殿东西盘石道,自山麓而上,道侧有饮酒亭子。明皇吹笛楼、宫人走马楼故基犹存。缭垣之内,汤泉凡八九所。有御汤,周环数丈,悉砌以白石,莹彻如玉,石面皆隐起鱼龙花鸟之状,千名万品,不可殚记。四面石座,皆级而上。中有双白石瓮,腹异口,瓮中涌出,盘注白莲之上。御汤西北角,则妃子汤,面稍狭。汤侧红白石盆四,所刻作菡萏之状,陷于白石面,余汤逦迤相属而下,凿石作暗渠走水。西北数十步,复立一石表,水自石表涌出,灌注一石盆中。此亦后置也。

魏征疾亟,文皇梦与征别,既寤流涕。是夕征卒,故御制碑文云:「昔殷宗得良弼于梦中,朕今失贤臣于觉后。」

沙州城内废大乘寺塔者,周朝古寺。见有塔基,相传云是育王本塔。才有灾祸,多来求救。又洛都塔者,在城西一里,故白马寺南一里许。古基俗传为阿育王舍利塔,即迦叶摩腾所将来者。

永徽之理,有贞观之遗风,制一戎衣大定乐曲。至永隆元年,太常丞李嗣真善审音律,能知兴衰。云:「近者乐府有堂堂之曲,再言之者,唐祚再兴之兆也。」后《霓裳羽衣》之曲,起于开元,盛于天宝之间。此时始废泗滨磬,用华原石代之。至天宝十三载,始诏遣调法曲与胡部杂声,识者深异之。明年果有禄山之乱。

益州福感寺塔者,在州郭下城西,本名大石。相传云:「是鬼神奉旨王教西山取大石为塔基,舍利在其中,故大石也。」隋蜀王秀作镇井络,闻之,令人掘凿,全是一石。寻缝至泉,不见其际。风雨暴至,人有于傍凿取一片将去,乃是医玉。问于识宝商者,云:「此真医玉,世中希有。」隋初有诜律师,见此古迹,于上起九级木浮图。贞观年初,地内大震动,此塔摇□,将欲摧倒。于时郭下无数人来,忽见四神,形如塔量,各以背抵塔之四面,乍倚乍倾,卒以免坏。

平时开远门外立堠,云西去安西九千九百里,以示戎人不为万里之行。

天宝末,康居国献胡旋女,盖左旋右转之舞也。

云南有万人冢者,鲜于仲通、李宓等覆军之地。

长安夏中,或天牛虫出篱壁间,必雨。天牛虫即黑甲虫也,段成式七度验之,皆应。

开元初,突厥寇边。时天武军将子郝灵筌出使回,引回纥部落,斩突厥黠夷,献首于阙下,自谓有不世之功。时宋璟为相,以天子少好武,恐徼功者生心,痛抑其赏。逾年始受中郎将,灵筌遂呕血而死。

释提桓因者,忉利天王之号也,即「帝释」二字。华梵双彰,帝是华言,即王主义;释乃梵字,此字译云能。今言释提桓因者,梵呼讹略,具正合云释迦婆因达罗,此云能天主。余如智度论释。

第七卷 南部新书庚

李敬彝宅,在洛阳毓材坊,土地最灵,家人张行周事之有应。未大水前,预梦告求饮食。至其日,率其类遏水头,并不冲圯。

邱为致仕还乡,特给禄俸之半。既丁母丧,苏州疑所给,请于观察使韩滉。滉以为授官致仕,本不理务,特令给禄,以恩养老臣,不可在丧为异,命仍旧给之。唯春秋二时,羊酒之直则不给。虽程序无文,见称折衷。

开元末,有人好食羊头者。常晨出,有怪在焉,羊头人身,衣冠甚伟,告其人曰:「吾未之神也,其属在羊。吾以尔好食羊头,故来求汝。汝辍食则已,若不已,吾将杀汝。」其人大惧,遂不复食。

至德二年十月二十二日,丰乐里开业寺有神人足迹,甚多,自寺门至佛殿。先是阍人宿门下,梦一人,长二丈余,被金甲执槊,立于寺门外。俄而以手轧其门,扃□尽解,神人即俛而入寺,行至佛殿,顾望久之而没。阍人惊寤,及晓,视其门已开矣。即具以梦白于寺僧,共视见神人之迹,遂告京兆。闻肃皇,命中使验之,如其言。

段成式侄女乳母阿史,本荆州人。尝言:小时见邻居百姓孔谦篱下有蚓,口露双齿,肚下足如蚿,长尺五,行疾于常蚓。谦恶,遽杀之。其年谦丧母及兄叔,因不可得活。

长安安邑坊元法寺者,本里人张频宅也。频尝供养一僧,僧念《法华经》为业,积十余年。张门人谮僧通其侍婢,因以他事杀之。僧死后,阖宅常闻经声不绝。张寻知其冤,因舍宅为寺。

建中二年,南方贡朱彩鸟,形如戴胜,善巧语。养于宫中,毙于巨雕。内人有金花纸上为写《多心经》者。寻泚犯禁闱,亦朱彩之兆也。

元和以来,举人用虚语策子作赋。若使陈诗观风,乃教人以妄尔。

沃州山禅院,在剡县南三十里,颇为胜境,本白道猷居之。太和二年,有头陀白寂然重修,白居易为其记。白君自云:「白道猷肇开兹山,白寂然嗣兴兹山,白乐天垂文兹山,沃州与白氏有缘乎?」

吴郡陆怀素,贞观二十年失火,屋宇焚烧,并从烟灭。唯《金刚般若经》独存,函及褾轴亦尽,唯经字竟如故。

一房光庭,尝送亲故葬,出定鼎门,际晚且饥,会鬻蒸饼者,与同行数人食之。素不持钱,无以酬付。鬻者逼之,一房命就我取直,鬻者不从。一房曰:「乞你头衔,我右台御吏也,可随取直。」时人赏其放逸。

长安四年十月,阴雨雪,百余日不见星。明年正月,诛张易之等。

裴洎入相之年,才四十四,须发尽白。

杭州灵隐山多桂,寺僧云:「此月中种也。」至今中秋望夜,往往子坠,寺僧亦尝拾得。而岩顶崖根后产奇花,气香而色紫,芳丽可爱,而人无知其名者。招贤寺僧取而植之,郡守白公尤爱赏,因名曰「紫阳花」。

温璋为京兆尹,一日闻挽铃者三,乃一鸦也。尹曰:「是必有探其雏者来诉尔。」因命吏随之,果得探雏者,乃毙之。

天宝末,有密彩艳色者,当时号为花鸟使,吕向献《美人赋》以讽之。

有人问赵州师年多少?师曰:「一串念珠使不尽。」终年一百二十岁。

奘法师至中印度□烂□寺,馆于幼日王院觉贤房第四重阁,日供步罗果一百二十枚,大人米等。

吴融字子华,越州人。弟蜕,亦为拾遗。蜕子程,为吴越丞相,尚武肃女。程子光谦、光远二人,皆为元帅府推官。入京并除著作郎,皆去「光」字。谦寻卒,远终于水部郎中,累牧藩郡。

咸通中,令狐□尝梦李德裕诉云:「吾获罪先朝,过亦非大,已得请于帝矣。子方持衡柄,诚为吾请,俾穷荒孤骨,得归葬洛阳,斯无恨矣。」他日,令狐率同列上奏,懿皇允纳,卒获归葬。

孔子庙始贞观年立之,文皇书额。洎武后权政,额中加「大周」二字。至大中四年,冯审为祭酒,始奏琢去之。

内外官职田,三月三十日水田,四月三十日麦田。九月三十日已前上者入后人,已后上者入前人。

程元振帅兵经略河北,夜袭邺,俘其男女千人。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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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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