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南部新书
5.9 万字 · 约 2 小时 50 分钟 · 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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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人吏窃相谓曰:「县官甚不和。长官称雨,赞府道晴,终日如此,非不和乎?」
玄皇尝召王元宝,问其家财多少?对曰:「臣请以绢一匹系陛下南山树,树尽臣绢未穷。」又玄皇御含元殿,望南山,见一白龙横亘山间,问左右,皆言不见,令急召元宝问之。元宝曰:「见一白物横在山顶,不辩其状。」左右贵臣启曰:「何则臣等不见?」玄宗曰:「我闻至富可敌贵,朕天下之贵,元宝天下之富。」元宝又年老好戏谑,出人市里,为人所知。以钱文有「元宝」字,因呼钱为王老,盛流于时矣。
河满子者,蜀中乐工。将就刑,献此曲而不免。当时云一声去也。又《北史》,隋乐人王令言,尝卧于室内,其子以琵琶于户外弹作《翻调安公子》。令言惊起问曰:「此曲有来远近?」子曰:「顷来有之。」令言流涕曰:「帝往江东,当不反矣。」子问之,答曰:「此曲宫声,往而不反。宫,君也。吾所以知之。」寻有江都之变。
江南无野狐,江北无鹧鸪,旧说也。晋天福甲辰岁,公安县沧渚民家,犬逐一妇人,登木而坠,为犬啮死,乃老狐也,尾长七八尺。则邱首之妖,江南不谓无也,但稀有耳。蜀中彭、汉、邛、蜀绝无,唯山郡往往而有,里人号为野犬。更有黑腰、尾长、头黑、腰间焦黄,或于村落鸣,则有不祥事。
鹤疮人血能疗。又说三世人则可,唯洛中胡卢生尔。
郑珏第十九,应进士,十九年及第,十九人及第,十九年后入相。子遘,太平兴国中任正郎。
冀王朱友谦镇河中,常以一铁球杖昼夜为从,遇怒者击而毙之。有爱姬,极专房,因其夫人之诞日,作珠翠衣以献。夫人拒而不纳,姬乃发怒,悉焚之。友谦忽闻其臭,询之得实。至暮,遂命其姬三杯后责人喝起,而球杖破脑矣。
洛阳郑生,丞相杨武之后也。家藏书法数十轴,贾君常得遍阅。其尤异者,晋卫瓘上晋武帝启事,纸尾有批答处。又有太宗在辽东与宫人手敕,言军国事一取皇太子处置。其翰真草相半,字有不用者,皆浓墨涂杀,圆如棋子,不可寻认。复有欧阳率更为皇太子起草表本,不言太子讳,称臣某叩头顿首。书甚端谨,然多涂改,于纸末别标「臣询呈本」四字。
华岳金天王庙,明皇御制碑。广明中,其石忽鸣,隐隐然声闻数里,浃旬而后定。明年,巢寇犯阙,其庙亦为贼火焚爇,仍隳其门观。
郑□光中者,大中之外孙,万寿公主之子。自襁褓至悬车,事十一君,凡七十载,所任无官谤,无私过。三持节使,不辱君命。士无贤不肖,皆恭已接纳。晚年伛,时人咸曰:「郑伛不迂。」平生交友之中无怨隙,亲族之间无爱憎。及致政归洛,燕居寝疾,卒年八十,位至户部尚书。
江淮间多九郎庙与茅将军庙。九郎者,俗云即苻坚之第九子,曾有阴兵之感,事极多说。茅将军者,庙中多画缚虎之象。盖唐末浙西僧德林,少时游舒州,路左见一夫,荷锄治方丈之地。左右数十里居人问之,对曰:「顷时自舒之桐城至此,暴得痁疾,不能去,因卧草,及稍醒,已昏矣。四望无人烟,唯虎豹吼叫,自分必死。俄有一人,部从如大将,至此下马,据胡床坐,良久召二卒曰:『善守此人,明日送至桐城县下。』遂上马,忽不见,唯二卒在焉。某即强起问之,答:『此茅将军,常夜出猎虎,忧汝被伤,故使护汝。』欲更问之,则困卧。及觉已旦,不见二卒。即起行,意甚轻健,至桐城,顷之疾愈。故以所见之地立祠祀之。」德林止舒州十年,及回,则村落皆立茅将军祠矣。
胡桐泪出楼兰国。其树为虫所蚀,沫下流出者,名为胡桐泪,言似眼泪也。以汁涂眼,今俗呼为胡桐律,讹也。
无名异自南海来。或云:「烧炭灶下炭精,谓百木脂归下成坚物也。」一云:「药木胶所成。」然其功补损,立验。胡人多将鸡鸭打胫折,将此药摩酒沃之,逡巡能行为验。形如玉柳石,而黑轻为真。或有橄榄作,尝之黏齿者,伪也。验之真者,取新生鹿子,安此药一粒于腹脐中,其鹿立有肉角生,是真也。一云:「生东海者,树名多茄,是树之节胶。」彩得胡人,炼作煎干。缘生异,故有多说。
开元中,重沙门。一行幼时,邻母常济行贫,常思报之。后王姥男杀人,诣求救。行曰:「要金帛可十倍酬,国法难请。」姥戟手骂曰:「何用此为!」一行心计浑天,日役数百工,命空其室,移一大瓮于中。又密遣奴二人持布囊,曰:「汝可往某方,某角有废园,汝潜伺之。自午至昏,当有异物至,其数七,可尽掩之,失一则罪汝。」至彼酉时,果有群豕至,奴获七豕。囊负归,令置瓮中,覆以木盖,封以六一泥,朱书梵字数十,其徒罔测。诘旦,中使诏便殿,玄皇曰:「太史奏昨夜北斗不见,何祥也?师禳之乎?」一行曰:「后魏时失荧惑,至今帝车不见,此天警陛下耳!臣所见,莫若大赦天下。」从之。一行归,放一豕出。其夕奏一星见,至七夕皆见矣。
张志安居乡里称孝,差为里尹。在县忽称母疾,急白县令。令问志安,曰:「母有疾,志安亦病。志安适患心痛,是以知母有疾。」令拘之,差人覆之,果如此说。寻奏高祖,表门闾。寻拜散骑常侍。又裴敬彝父为陈王典所杀,敬彝时在城,忽自觉流涕不食,谓人曰:「我大人凡有痛处,吾即不安。今日心痛,手足皆废,事在不测。」遂归觐,父果已死。
懿宗赐公主出降,幕三丈,长一百尺,轻亮。向空张之,纹如碧丝之贯赤珠,虽暴雨不濡湿。云以鲛人瑞香膏传之故尔。云得自鬼国。
狼之状若狗,苍赤色者最猛,每作声,窍皆沸。腿中有筋,大如鸡子。又筋满身,犹织络之状。人或有犯盗讳不首者,但烧此筋,以烟熏之,能使盗者手挛缩可怪。凡边疆放火号,常用狼粪烧之以为烟,烟气直上,虽列风吹之不斜。烽火常用此,故为候曰:「狼烟」也。
龙之性瞏猛,而畏蜡,爱玉及空青,而嗜烧燕肉。故食燕肉人,不可渡海。
大中时,女王国贡龙油绢,形特异,与常缯不类。云以龙油浸丝织出,雨不能濡。又宝库中有澄水帛,亦外国贡。以水蘸则寒气萧□,暑月辟热,则一堂之寒思挟纩。细布明薄可鉴,云上傅龙涎,故消暑毒也。
元和初,阴阳家言五福太一在蜀,故刘辟造五福楼,符载为文记。
李铉着《李子正辩》,言至精之梦,则梦中之身可见。如刘幽求见妻,梦中身也,则知梦不可以一事推矣。愚者少梦,不独至人。闻之驺皂,百夕无一梦也。
蜀东西川之人,常互相轻薄,西川人言:「梓州者,乃我东门之草市也,岂得与我耦哉。」节度使柳仲郢闻之,谓幕宾曰:「吾立朝三十年,清华备历,今日始得为西川作市令。」闻者皆笑之。故世言东西两川人多轻薄。
畿尉有六道:入御史为天道,入评事为仙道,入京尉为人道,入畿丞为苦海道,入县令为畜生道,入判司马为饿鬼道。
大中丞郎宴席,蒋伸在座,忽酌一杯,言曰:「座上有孝于家、忠于国及名重于时者,饮此爵。」众皆肃然,无敢举者。独李孝公景让起,饮此爵。蒋曰:「此宜然。」
刘禹锡言:「司徒杜公佑,视穆赞也故人子弟。」佑见赞为台丞,数弹劾,因事戒之曰:「仆有一言,为大郎久计,他日少树敌为佳。」穆深纳之,由是少霁其口。
太和中,光禄厨欲宰牝牛,牛有胎,非久合生。或曰:「既如此,可换却。」屠者操刀直前,略不介意。牛乃屈膝拜之,亦不肯退,此牛并子遂殒于刃下。而屠者忽狂惑失常,每日作牛喘,食草少许,身入泥水,以头触物,良久方定。
杜荀鹤第十五,字彦之,池州人。大顺二年正月十日,裴贽下第八人。其年发榜日,即荀鹤生日,故王希羽赠诗云:「金榜晓悬生世日,玉书潜纪上升时。九华山色高千尺,未必高于第八枝。」后入梁为主客员外郎翰林学士。怀恩思报,未几暴卒。
李英公为宰相时,有乡人常过宅,为设食。客裂却饼缘,英曰:「君太少年。此饼犁地两遍,熟概下种,锄持收刈,打□讫,碨罗作面,然后为饼。少年裂却缘,是何道理?此处由可,若对至尊前,公作如此事,参差斲却你头。」客大惭悚。
李齐物,天宝初为陕州刺史,开砥柱之险,石中得古铁犁铧,有「平陆」字,因改河北县为平陆县。
晋公在中书,左右忽白以印失所在,闻之者莫不失色。度即命张筵举乐,人不晓其故,窃怪之。夜半宴酣,左右复白以印存焉。度不答,极欢而罢。或问度以故,度曰:「此徒出于胥盗印书券耳,缓之则存,急之则投水火,不复更得之矣。」时人服其宏量。
胡楚宾属文敏速,每饮酒半酣,而后操笔。高宗每令作文,必以金杯盛酒令饮,便以杯赐之。
李素替杜兼,时韩吏部愈自河南令除职方员外郎归朝。问前后之政如何?对曰:「将缣来比素。」
李相国程执政时,严?、严休皆在南省,有万年令阙,人多属之。李云:「二严休不如?。」
元和十五年,辛邱度、邱纾、杜元颖,同时为遗补令史分直。故事,但举其姓,曰:「辛、邱、杜当入。」
独孤常州及,末年尤嗜鼓琴,得眼疾不理,意欲专听。
杜兼常聚书至万卷,卷后必有题云:「清俸写来手自校,汝曹读之知圣道,坠之鬻之为不孝。」
大中三年,东都进一僧,年一百二十岁。宣皇问:「服何药而至此?」僧对曰:「臣少也贱,素不知药性。本好茶,至处唯茶是求。或出,亦日遇百余碗,如常日亦不下四五十碗。」因赐茶五十斤,令居保寿寺。
开元已后鄙常侍,拜此官者,朝中谓之「貂却」也。
杜豳公悰,位极人臣,富贵无比,尝与同列言:「平生不称意有三:其一为澧州刺史,其二贬司农卿,其三自西川移镇广陵,舟次瞿唐,为骇浪所惊,左右呼唤不至,渴甚,自泼汤茶吃也。」
天宝十三载,始改金风调《苏莫遮》为《感皇恩》。
中书、门下、吏部,各有甲历,名为「三库」,以防渝滥。户部式云:「安曲西偏桃仁一石;安州糟藏越瓜二百挺、瓜豆豉五斗;戎州荔枝煎五斗,兼皮蜜浸四斗;甘州冬柰五百颗;房州竹□五枚;兰州□□未详。儿六枚;此每年进数。」余久主判户部,逐年所上贡,此物咸绝,但杭州进糟瓜耳。
姚岘为于□陕州掾,不胜其虐。与其弟泛舟于河,遂自投而死。
光化四年正月,宴于保宁殿,上自制曲,名曰《赞成功》。时盐州雄毅军使孙德昭等杀刘季述,帝反正,乃制曲以褒之,仍作《樊哙排君难戏》以乐焉。
孟云之诗,祖述沈千运。
景云三年八月十七日,东方有流星,出五车至上台,又岁星犯左执法。时侍中窦怀贞请罢所职为安国寺奴。罢职从之,为寺奴不许。
章八元尝于邮亭偶题数言,盖激楚之谓也。会严维至驿,问元曰:「汝能从我学诗乎?」曰:「能。」少顷遂发,元已辞家。维大异之,乃亲指喻。数年间,元擢第。
巨胜者,元秋之沉云也。茯苓者,缝晨之伏胎也。
苏涣本不平者,善放白弩,巴中号为「弩跖」,人患之。比壮年后,自知非,变节从学。乡赋擢第,累迁至侍御史,佐湖南幕。崔中丞遇害,涣遂逾岭扇动。
司空图侍郎旧隐三峰,天佑末移居中条山王官谷。周迥十余里,泉石之美,冠于一山。北岩之上,有瀑泉流注谷中,溉良田数十顷。至今子孙犹存,为司空之庄耳。
建中年中,大林国贡火精剑。其国有山,方数百里,上出神铁,以其有瘴毒,不可轻采取。若中国之有明君,此铁自流出,炼之为剑,有光如电,切金玉如泥。以朽木磨之,则生烟焰;以金石击之,则火光迸溢。德宗之将幸奉天,自携火精剑,出于殿内,遂以剑斲槛上铁狻猊,应手而碎。及乘舆遇夜,侍从皆见,上仗之,有数日光明。
罗浮甘子,其味愈常品。开元中,始有僧种于楼寺,其后常资献进。玄宗幸蜀、德宗幸奉天之时,皆不结实。
婆娑石,一名婆萨石。《灵台记》云:「质多者,味甜,无毒,性温,疗一切虫毒及诸丹石毒肿毒□折。」此石出西蕃山中,涧中有盘,形状礌磈,大小不常,色如瓜皮,青绿黑斑,有星者为上。似嵩山矾石,斑不至焕烂者,为中。色如滑石徽黄轻者,为下。但以人血拭之,羊鸡血磨,一如乳,似觉膻为妙。西番以为防身之宝,辟诸毒也。
封抱一任栎阳尉,有客过之,既短又患眼及鼻塞。抱一用《千字文》作语嘲之,诗曰:「面作天地玄,鼻为雁门紫。既无左达丞,何劳罔谈彼。」
崔郢为京尹日,三司使在永达亭子宴丞郎,崔乘酒突饮,众人皆延之。时谯公夏侯孜为户部使,问曰:「伊曾任给舍否?」崔曰:「无。」谯公曰:「若不曾任给舍,京兆尹不合冲丞郎宴席。」命酒□来恶下筹,且吃罚爵。取三大器引满引之,良久方起。决引马将军至毙,崔出为宾客分司。
陆相扆出典夷陵时,有士子修谒,相国与之从容。因酒酌劝,此子辞曰:「天性不饮。」相国曰:「诚如所言,已校五分矣。」盖平生悔吝,各有十分,不为酒困,自然减半矣。
卢詹尚书任吏部,押官告楷署其名,字体遒丽,时谓之「真书卢家」。
袁象先之子嶬,初自大理评事除户部郎中,未几迁宣徽使,不周载,拜宣武军节度使。
第九卷 南部新书壬
李纹者,早年受王涯恩。及为歙州巡官时,涯败,因私为诗以吊之。末句曰:「六合茫茫皆汉土,此身无处哭田横。」乃有人欲告之,因而《纂异记》记中有《喷玉泉幽魂》一篇,即甘露之四相也。玉川先生,卢仝也。仝亦涯客,性辟面黑,常闭于一室中,凿壁穴以送食。太和九年十一月二十日夜,偶宿涯馆。明日,左军屠涯家族,随而遭戮。
裴说,宽之侄孙,佐西川韦皋幕。善鼓琴,时称妙绝。灵开山有美桐,取而制以新样,遂谓之「灵开琴」。蜀中又有马给,弹琴有名,尤能大小间弦。吴人阳子儒,亦于悲风尤妙。
天尊应号者,取《灵宝经》中三十二天之十方,即其次序也。
大忌,学士进名奉慰,其日尚食供素膳,赐茶十串。
大中年,日本国王子求唐人围棋。上敕待诏顾师言敌着,出楸玉局,冷暖棋子。本国有手谭池。池中出玉子,不由制处,自然黑白,冬温夏冷。
御厨进馔,凡器用有少府监进者九□食,以牙盘九枚装食味其间,置上前,亦谓之「看食见」。京都人说,两军每行从,进食及有宴设,多食鸡鹅,每只价值二三千。每有设,据人数取鹅,□去毛及五脏,攘以肉及粳米饭,五味调和。先取羊一口,亦□剥去肠胃,置鹅于其中,缝合炙之,肉熟便堪,去却羊,取鹅浑食之,谓之「浑羊没忽」。翰林学士每遇食赐食,有物若毕罗衫,绝大滋味香美,号为「诸王修事」。
高劭者,骈之犹子,以门地迁华州刺史。中和后,寓圃田,为蔡寇挈之。后得脱去,投汴,梁祖擢为判官。后驾在岐,使致书四。入至三原,行十里,遇害。
僧佛寿命者,续佛寿命也。四分律中说:「住持毗尼藏者,即住佛法也。以住持佛法,故乃续佛寿命。」结集缘起云:「佛临涅盘,阿难问佛,佛灭度后,以何为师?佛答阿难,吾灭度后,以波罗提木叉为师。」梵曰波罗提木叉,此云别解脱戒,与毗尼同出而异名。毗尼者,此云调服律藏也。又《戒经.序》云:「今演毗尼法,令正法久住。」
太和九年,敕江南、湖南共以傔资一百二十分送上都,充宰臣雇召手力。宰臣李石坚让,乞只以金吾手力引,从之。时初诛李训后也,至今为例。
建中三年六月,诏中书门下两省,各置印一面。
元和三年,李藩为给事中,时制敕有不可,遂于黄纸批之。吏曰:「宜连白纸。」藩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曰批敕。」裴洎言于上,以谓有宰相器。俄而郑□罢免,藩遂拜相。
万回,阌乡人也。神用若不足,人谓愚痴无所能。其兄戍安西,久不得问,虽父母亦谓其死矣,日夕悲泣而忧思焉。万回顾父母感念其兄,忽跪而言曰:「涕泣岂非忧兄耶?」父母且疑且信,曰:「然。」万回曰:「详思我兄所要者,衣装糗粮扉履之属悉备之,某将往观之。」忽一朝,赍所备而去,夕返其家,谓父母曰:「兄善矣。」发书视之,乃兄迹也。宏农抵安西盖万余里,以其万里而回,故曰万回也。万回貌若愚痴,忽有先举异见,惊人神异也。上在藩邸时,多行游人间,万回每于聚落街衢中高声曰:「天子来。」或「圣人来。」信宿间,上必经过徘徊也。安乐公主,上之季妹也,附会韦氏,热可炙手,道路惧焉。万回望见车骑,连唾曰:「血腥血腥,不可近也。」不久而夷灭矣。上知万回非常人,内出二宫人侍奉之,时于集贤院图形焉。
旧制,碑碣之制,五品已上碑,七品已上碣。若隐沦道素,孝义着闻,虽不仕亦立碣。
贞元已来,选乐工三十余人,出入禁中,号宣徽长。入供奉,皆假以官第。每奏伎乐称旨,辄厚赐之。至元和八年,始分番上下,更无他锡,所借宅亦收之。
胡生者,失其名,以钉铰为业,居霅溪而近白苹洲。去厥居十余步,有古坟,胡生若每茶,必奠酹之。尝梦一人谓之曰:「吾姓柳,平生善为诗而嗜茗。及死,葬室乃子今居之侧。常衔子之惠,无以为报,欲教子为诗。」胡生辞以不能,柳强之曰:「但率子言之,当有致矣。」既寤,试构思,果有冥助者,厥后遂工焉。又一说,列子终于郑,今墓在郊薮,谓贤者之迹,而或禁其樵焉。里有胡生,性落魄,家贫。少为洗镜锼钉之业,倏遇甘果名茶美酝,辄祭于列御寇之祠垄,以求聪惠,而思学道。历稔,忽梦一人,刀划其腹开,以一卷之书置于心腑。及睡觉,而吟咏之意,皆甚美之词,所得不由于师友也。既成卷轴,尚不弃于猥贱之业,真隐者之风,远近号为「胡钉铰」。
肃皇赐高士玄真子张志和奴婢各一人,玄真子配为夫妻,名曰渔僮、樵青。人问其故,答曰:「渔僮使卷钓收纶,芦中鼓枻。樵青使苏兰薪桂,竹里煎茶。」志和字子同。
太和中,郑注中纳山木如市,一根有至万钱者。郑覃力奏,敕以禁绝。
开元十三年五月,集贤学士徐坚等纂经史文章之要,以类相从,上制曰《初学记》。至是上之,欲令皇太子及诸王检事缀文尔。
开成中,李绅为汴州节度使,上言于本州岛置利润楼店,从之。与下争利,非长人者所宜。
大历八年,吴明国进奉。其国去东海数万里,经挹娄、沃沮等国。其土五谷,多珍玉,礼乐仁义,无剽劫。人寿二百岁,俗尚神仙。常望黄气如车盖,知中国有土德君王,遂贡常然鼎,量容三斗,光洁类玉,其色纯紫。每修饮馔,不炽火常然,有顷自熟,香洁异常。久食之,令人反老为少,百疫不生。
《礼记.儒行》云:「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夙夜强学以待问。」注云:「席,犹铺陈也。铺陈往古尧舜之善道,以待见问也。大问曰聘。」今人使席上珍,皆误也,皆以为樽俎之间珍羞耳。潘岳曰:「笔下玉藻,席上敷珍。」亦误也。
《玉藻》云:「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士以鱼须文竹。」注:「文犹饰也。大夫士饰竹为笏,不敢与君并用纯物也。」《释文》云:「用文竹及鱼须也。以鱼须饰文竹之边,须音班。」今之人多呼鱼须鬓,误也。余凡四为府监试官,往往有举子于「无」字韵内押。
鸡树,郭颁《晋魏世语》曰:「刘放、孙资共典枢要,夏侯献、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鸡树,二人相为此亦久矣,其能复几?指谓中书令孙资、中书监刘放。今之人讲德于宰相,多使鸡树,非嘉也。唐贤笺启,往往有之,误也。
大中二年,以起居郎郑颢尚万寿公主。诏曰:「女人之德,雅合慎修,严奉舅姑,夙夜勤事,此妇人之节也。万寿公主妇礼,宜依士庶。」
一行老病将死,玄皇执手问之曰:「更有何事相救?」行曰:「尚有二事。其一曰,勿遣胡人掌重兵。不获已用之,勿与内宴。若使见富贵,必反逆以取。其二曰,禁兵勿付汉官,须令内官监统。」及幸蜀,临渭水,与肃皇别,叹曰:「吾不用一行之言。」后方置神策军,又一说。临终留一物,令弟子进上,发之,乃蜀当归。上初不喻,及西幸,方悟微旨。
贞元中,仕进道塞,奏请难行,东省数月闭门,南台唯一御史。令狐楚为桂府白身判官,七八年奏官不下。由是两河竞辟才俊,抱器之士,往往归之。用为谋主,日以恣横。元和以来,始进用有序。
大足元年,则天尝引中书舍人陆余庆入,令草诏。余庆迟回至晚,竟不能裁一词,由是转左司郎中。
贞元初,中书舍人五员俱缺,在省唯高参一人,未几亦以病免,唯库部郎中张蒙独知制诰。宰相张延赏、李泌,累以才可者上闻,皆不许。其月,蒙以姊丧给假,或草诏,宰相命他官为之。书省按牍不行十余日。
华狱云台观,中方之上,有石堀起,如半瓮之状,名曰瓮肚峰。上尝赏望,嘉其高迥,欲于峰肚大凿「开元」二字,填以白石,令百余里望见之。谏官上言,乃止。
武皇帝梦为虎所趁,命京兆、同、华格虎以进。至大中,即属虎。
开元末,于宏农古函谷关得宝符,白石赤文,正成「□」字。识者解之云:「□者,四十八字也,所以示圣上御历数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