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国初群雄事略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1 分钟 · 13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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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没城,以战船攻之,可克。谢再兴争战数年,后克绍兴,械钱万户到京诛之。(《国初事迹》)
十一月戊午,太祖命常遇春救长兴。
先是司徒李伯升寇长兴,众十余万,水陆并进,城中兵仅七千。上在江州命华高、费聚等率三路兵往援。寇兵夜劫营,诸军皆溃。耿炳文婴城拒守,元帅刘成战死。寇围城结九寨,为楼车,下瞰城中,运土石填濠湟,放火船烧水关,城中昼夜应敌,凡月余,内外不相闻。十一月甲戌,遇春兵至长兴,伯升弃营遁,遇春追击,败之。(《太祖实录》)
平章邵荣接应长兴。(俞本《纪事录》)
至正二十二年壬寅(天九年)三月,张士信率兵围诸全。
初,士诚乘蒋英之乱,遣士信率兵万余围诸全,守将谢再兴昼夜鏖战,二十九日未决,设伏城外,合战,大败之。士信愤,益兵来攻,再兴告急于朱文忠,文忠遣胡德济往援,复与史炳谋,扬言徐达、邵荣领大军至严州,克日进击,使谍者揭榜于义乌之古朴岭。士信兵见之,谋夜遁,德济与再兴发壮士夜半出击,寇兵乱,自相蹂践及溺死者甚众。士信骄侈不能抚循将士,军中常载妇人及乐器自随,日以樗蒲蹴リ酣宴为事,诸将往往效之,故至于败。(《太祖实录》)
七月,张士信补刻西湖书院书籍。
西湖书院旧有书库,十九年九月,士信一新之。二十一年,复命厘补其书版,俾左右司员外郎陈基、钱用壬率其事。明年七月二十三日讫工。(陈基《西湖书院自叙》)
西湖书院旧有经史书版,兵后零落,即白平章出官钱补缀成帙。(《陈基传》)
八月,张氏降将谋复叛,诛之。
平章邵荣、参政赵继祖等部海船于二村港哨巡张氏,谋叛,部下士密告之。上令廖永忠等邀饮擒之,泣数其罪,共宴数日,中秋夜俱斩于聚宝门。(俞本《纪事录》)
九月,江浙行中书省左右司员外郎陈基、钱用壬同参平章张士信军事于淮安。
基《八月发吴门》诗云:“少壮不解武,衰老却从军。将相比出师,部伍各骏奔。水师焱阝龙骧,铁骑纷云屯。”《如皋县》云:“王师重拯乱,主将加恻隐。戒吏翦蒿莱,分曹理盐策。眷眷惜疮痍,迟迟历阡陌。”《吊徐节孝文》云:“九月,基与同僚钱用壬同参平章吴陵公军事于淮阴。冬十月望,戎事甫解严,率僚友谒节孝之墓。”(《陈基传》)
按:基与用壬向参佐士信镇杭,此云参军事于淮阴,则士信又出镇淮阴也。赵君用以丁酉冬据淮,己亥七月为续继祖所杀,则士诚取淮当在亥、子之间。是年八月之出师,盖以史椿守淮安与汪同谋应金陵故也。考汪同传可见。
甲寅,士诚杀淮南行中书省左丞汪同及其左丞史椿。
同,字仲玉,至正壬辰集义兵捍御乡井,累官徽州路治中兼元帅。丁酉七月,为邓院判所得。庚子六月,领兵征饶境,单骑潜往浙,张太尉以礼召至姑苏。同见张心不纯,乃往淮安,见史左丞,气义殊洽。史云:“李察罕公忠足任,往一见之可也。”同往见,李恨相见晚。辛丑冬,朝京,拜淮南行省左丞。还见李公,公曰:“张士诚非忠于国家者,中原事定,平江南当自姑苏始。君与史君宜协力焉。”同还淮安,史适与张有隙,亦委心于李。未几,李为田丰所害,史曰:“不幸及此!宜要金陵兵往取姑苏,待中原事定,寻为之计。”乃遣使授书往金陵。史本姑苏人,张得其书,大怒,出兵高邮,张四平章与史素相得,招与言事。同曰:“往,不可测也。”史曰:“将卒家留姑苏,必有所顾,一也;中原事如此,后援未可恃,二也;金陵兵未即向太湖,三也。我辈姑待时可也,未必便害我辈。况四平章我尝救其危急,宜不至此。”八月二十五日,往会于高邮,二十八日登舟,九月二日达姑苏。士诚即拘同问曰:“我何负于汝而反?”同曰:“我之宋,以汝为元太尉,忠于国家,今汝既叛,我岂从汝反耶?”四平章力营救之,且具酒馔为别。同曰:“为语平章,甚荷厚意,吾能死忠,不能无义生也!但我死后,诸公亦不能久于富贵耳。”十二日遇害,临死不少屈。事闻,追封平阳郡公。(赵氵方撰《汪左丞传》)
张九六及部将史椿皆士诚谋主。士德被擒,椿见士诚诸将骄侈,又左丞徐义谗毁椿。椿守淮安,遣使赍书归太祖,士诚执椿诛之。(《国初事迹》)
史椿见士诚不足与有为,又左丞徐义常谮之,遂遣使请降,太祖遣使报之。往返之间,士诚觉之,乃诈死,而使士信主国事。太祖信之,遣使吊慰,贻书士信,言戮力北方事。及史椿计决,士诚遂发兵猝至淮安,执之以归。士诚复出视事。(《月山丛谈》)
是年夏,江浙行省乡试,揭晓后,士子作四六弹文,省榜同时版行。(《辍耕录》)
至正二十三年癸卯(天十年)二月癸酉,张士诚将吕珍攻刘福通等于安丰,入其城。
珍入安丰杀福通等。(《太祖实录》)
《癸卯二月十一日官军发吴门二十二日狼山观兵》诗云:“官军夜次狼山口,铁骑犀船尽虎ァ。杼柚万家供馈饷,旌旗千里亘江湖。膝行拟伏诸侯将,面缚行申两观诛。淮海父兄争鼓舞,将军恐是汉金吾。”(陈基《集》)
三月辛丑,太祖率左丞徐达、参政常遇春等救安丰,击吕珍。
吕珍入安丰,攻宋刘福通等,据其城。太祖亲援之,珍解围去,福通奉韩林儿弃安丰退居滁州。士诚兵复入安丰。(《平吴录》)安丰被张氏围困,小明王在城中,刘太保等遣人求救,上亲率大兵援之,大败张氏军。(俞本《纪事录》)
癸卯春,士诚遣其将吕珍为前锋攻安丰,而自以大兵继之。宋主来征兵,太祖自将救之,刘基谏不听。先遣常遇春趋安丰,太祖寻至,士诚解围去。会伪汉攻南昌,太祖往援。士诚遂乘间略定、濠、泗、汝、颍地,龙凤主退居滁州。(《月山丛谈》)
按:安丰之役,吕珍先将兵往,而士信率兵继之。陈基《集》中《癸卯二月官军发吴门》诸诗皆纪安丰之师。《月山丛谈》以为士诚亲行,误也。
四月乙丑,大明诸全守将谢再兴叛,奔绍兴,降于张士诚。
诸暨守将院判谢再兴叛归张氏,参军李希白、知州栾秉德奔于江浙。(俞本《纪事录》)
枢密院判谢再兴,乃都督朱文正之妻父。胡大海攻绍兴,太祖命守诸暨,离城数十里,张士诚令吕同佥于溪上筑一坝,每年水发辄淹城,再兴不时遣人偷决之,力战功多。再兴心腹石总管、縻万户尝以违禁物往扬州易卖,太祖恐泄国事,执二人杀之,以首悬于再兴厅上。太祖自主婚以再兴次女嫁右丞徐达,复取再兴回京听宣谕,遣参军李梦庚往节制军马,令再兴还听调遣。再兴耻无权势,出怨言曰:“女嫁不令我知,有同给配。又着我听人节制。”与知府栾凤就执梦庚、元帅王五、陈刚,以诸暨军马赴绍兴投降。后再兴弟谢三、谢五守余杭,李文忠围之,文忠谕降,保其不死,指天为誓。谢五以城降。太祖曰:“谢再兴是我亲家,反背我降张士诚,情不可恕。”仍将谢五凌迟。(《国初事迹》)
五月己巳,张士诚海运盐粮十三万石至京师。九月,张士诚自称吴王,来请命,不报。遣户部侍郎博罗帖木儿等征海运,士诚不与。
士诚命其部属自颂功德,必欲求王爵。达识帖睦迩曰:“我承制居此,徒藉口舌以驭此辈,今张氏复要王爵,朝廷虽微,终不为其所胁,但我今若逆其意,则目前必受害,当忍诟以从之耳。”乃为具文书闻于朝,至再三,不报。土诚遂自立为吴王,即干江治官阙,立官属。(《元史 达识帖睦迩传》)
士诚母曹氏颇有知数,士诚称王,进称太妃,死葬姑苏南门外。王师伐吴,上预戒将士勿发其墓。(《太祖实录 张士诚本传》)
是时,天下谓我太祖为西吴,士诚为东吴。然士诚尚奉元正朔,江北诸郡皆诡云为元恢复,而实自守之。(《月山丛谈》)
基由杭来吴,参太尉军事,及太尉自王于吴,群下同声贺之,而基独谏止。太尉欲杀之,不果。已而,超授内史,迁学士院学士,阶通奉大夫,覃恩二代。凡飞书、走檄、碑铭、传记,皆出其手。基每以为忧,而未敢以为荣也。(《陈基传》)
淮省郎中俞齐贤,字中夫,海陵人,本阴阳家者流。张太尉开藩,俞与有功,达识丞相奏除前职。及太尉称吴王,累犯颜谏止,不听,且拔授淮省参政,遂杜门谢病以卒。(王逄《诗序》)
俞思齐,泰州人。士诚称王,听谀臣之言,不漕贡。思齐独言,曰:“向为贼,不贡犹可;今为臣,可乎?”士诚怒,抵案仆地而入。思齐知不可事,即弃官称疾而隐。杨维祯作《骨鲠臣传》。(《平吴录》)
鲁渊,字道原,淳安人。由进士累迁浙西提学,张太尉称王,擢博士,令召拜官,并辞还山。(王逄《诗序》)陈思,字履信,松人。吴藩府地连十州,守将咸以为安,思上疏危之,不报。遁居海上。(王逄《诗序》)
按:《实录》九月张士诚称吴王。《本传》云岁甲辰,僭称吴王。未知孰是,俟更考之。
谢再兴率兵犯东阳,大明守将朱文忠击败之。李伯升率兵犯诸全,已而遁还。
伯升兵号六十万犯诸全新城,城坚不可拔,乃引去。(《太祖实录》)
至正二十四年甲辰(天十一年)正月,我太祖即吴王位。
二月,太祖灭伪汉,陈理出降。
三月,大明元帅汤和徇黄杨山,击士诚水军,败之。
四月,大明将俞通海、张兴祖略刘家港,进逼通州,擒其院判朱琼、元帅陈胜。
八月乙卯,张士诚自以其弟士信代达识帖睦尔为江浙行省左丞相。
答兰帖木儿为江浙行省右丞,真保为左右司郎中,二人谄事士诚,多受金帛,数媒孽达识帖睦迩之短。二十四年,士诚乃使王晟等面数其过失,勒其移咨省院,自陈老病愿退。又言丞相之任,非士信不可。士信即逼取其诸所掌符印,而自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徙达识帖睦迩居嘉兴。事闻,朝廷即就以士信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元史 达识帖睦迩传》)
甲辰八月,张氏国弟四平章士信克安丰还,逼达识丞相以位让之。其移文略曰:“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江浙行中书省左丞相。照得江浙行省奠临吴越,控制江淮,乃天下之雄藩,实东南之重镇。自非硕德元勋,雄威重望,功盖当世,泽及生民者,畴克居此。吴王张士诚有生英杰,间世雄才。其弟太尉张士信天资英武,志节忠贞。伏念当职,才非辅弼,年已衰残,德不足以服人,才不足以胜任,苟不推贤以自代,必至误国而获愆。今将原受官爵行中书省、行枢密院、行宣政院三台银印各一,便宜行事、赏功罚罪、招降讨逆并金牌等付受施行。”(《农田余话》)
士诚僭称吴王,遣士信迁江浙行省丞相达识帖睦迩于嘉兴杀之。遂纵肆专命,擅官爵,制度僭拟。士诚诸弟,士德最优,既被擒死,气日以衰。士信愚妄,不识大体,人颇嗤之。当是时,浙西民物蕃盛,储积殷富。士诚兄弟骄侈淫氵失,懈于政事。又暗于断制,权为文吏所窃。然士诚迟重寡言,欲以好士要誉,士有至者,不问贤不肖,辄重赠遗,舆马、居室,无不充足,士之嗜利者,多往趋之。及士信用事,疏间旧将,夺其兵柄,由是上下猜疑,不肯用命。凡出兵遣将,当出者,或卧不起,邀求官爵、美田宅,即厚赐之,始起任事。至军则载妓女歌舞,日命游谈之士,酣宴博奕。及丧师失地而归,士诚亦不问,或复用为将。其威权不立如此。宜其败也。(《太祖实录 张士诚本传》)
士信为丞相,建第宅东城下,号丞相府。居民趋附之者,辄得富贵。(《平吴录》)
张氏割据时,诸公自谓化家为国。以底小康,大起第宅,饰园池,蓄声伎,购图画,民间奇石名木,必见豪夺。国弟张士信后房百余人,习天魔舞队,园中采莲舟楫,以沉檀为之。诸公宴集,辄费米千石。本皆起于寒微,一时得志,遂至于此。时人有诗云:“书生一夜睡不着,太湖西畔是他邦。”士信在围城中,于城上玉棚下食金桃饮酒,飞炮射入窍中击死。(《农田余话》)
士信到江浙省,徙达识帖睦迩于嘉兴,自为丞相。不久,令潘平章守杭州,士信回苏,用王敬夫、叶德新、蔡彦文三人谋国。太祖闻之,曰:“我诸事无不经心,法不轻恕,尚且人瞒我。张九四终岁不出门,不理政事,岂不着人瞒。”时有市谣十七字曰:“丞相做事业,专用王、蔡、叶,一朝西风起,乾别!”后士信守阊门,正妓饮,中炮死。城破,械张士诚同王、蔡、叶到京,命缢杀之。(《国初事迹》)
士诚用事者王、蔡、叶三参军,皆迂阔书生,不知大计,吴中童谣云:“王、蔡、叶,作齿颊,一夜西风来,乾厌!”(《太祖实录 来传》)《蔡叶行》,刺佞幸臣蔡文、叶德也。张氏亡国由太弟,太弟至此,实由二佞。丁未春,二佞伏诛于台城,风乾其尸于秤刑者一月。“君不见,伪吴兄弟四、六、七,十年强兵富金谷,大兄垂旒不下堂,小弟秉权独当国。山阴蔡药师,云阳叶星卜,朝坐白玉堂,夜宿黄金屋。文不谈周、召,武不论颇、牧,机务托腹心,边筹凭耳目。弄臣什什引膝前,骨鲠孤孤纳囚牿(参军俞斗南也)。去年东台杀普花,今年南垣杀铁木。凤陵斫棺取含珠,鲸海刮商劫沉玉。鬻官随地进妖艳,笼货无时满坑谷。西风卷地来,六郡下破竹。朽索不御六马奔,腐木那知五楼覆。大钺先罪魁,余殃尽拿﹃。寄谢悠悠佞幸儿,福不盈筐祸连族。何如吴门市,卖药、卖卜饥死心亦足!”(杨铁崖《咏史乐府》)
达识帖睦迩至嘉兴,士信峻其墙垣,锢其门闼,达识帖睦迩日对妻妾饮酒、放歌自若。士诚令有司公牍皆首称“吴王令旨”。又讽行台为请实授于朝,行台御史大夫普花帖木儿皆不从。至是,既拘达识帖睦迩,即使人至绍兴索行台印章,普化帖木儿封其印,置诸库,曰:“我头可断,印不可与。”又迫之登舟,曰:“我可死,不可辱也!”从容沐浴更衣,与妻子诀,赋诗二章,仰药而死。后数日,达识帖睦迩闻之,叹曰:“大夫且死,我不死何为?”遂命左右以药酒饮之而死。(《元史 达识帖睦迩传》)
十月,张士信率兵侵长兴,大明守将耿炳文破之,擒其元帅宋兴祖。士信复益兵围长兴。十一月,汤和救长兴,与炳文夹击士信兵,破之。
士诚遣人浚常熟州白茆港。
泰定间,周文英《奏记》谓:“水势所趋,宜专治白茆、娄江。”时莫之省也。张士诚阅故牍,得文英书,起兵、民夫十万,堑白茆为港,长亘九十里,广三十六丈,委左丞吕珍督之,民惮其劳。时人采民言歌之,功卒告成,民大便利。(《三吴水利集》)
《白茆谣》曰:“白茆夫,何蚩蚩,锄版插二十万,尽是吴中一十二郡良家儿。道旁过客问夫事,但言将军有令开江堤,延袤九十里,息肩弛担知何时?自从去年秋,迄今犹未归。层冰凿凿堕血指,北风猎猎吹单衣。父母不得见,儿寒妻啼饥。巡烽入夜急,羽檄流星驰。纵劳里正裹粮食,长年苦役家亦隳。费伯帅师速如火,弱者已死壮者羸。白茆夫,良可悲,岂无新店猎,岂无赵光奇。天关隔下土,尔诉那由知。生男信是生女好,尔生不辰逢百罹。我歌白茆夫,将军静听之:君不闻,晋阳水,沉灶产蛙民弗离。又不闻,瓠子决天命,殆非人所为。水可航,山可梯,在德不在险,先言犹足规。承平之世念未及此,况今四海皆疮痍。我愿将军心,推德怀庶黎,靖荒服,平四夷。上书太常旗,下立襄阳碑,男耕女织天下一,坐令百姓歌雍熙。”(《古虞文录》)
又谣曰:“好条白茆塘,只是开不全,若还开得全,好与西师歇战船。”
●卷八
○周张士诚
至正二十五年乙巳(天十二年)二月丙午,李伯升寇诸全。
张士信愤诸全之败,集兵号二十万,遣李伯升挟我叛将谢再兴寇诸全之新城,部阵延亘十余里,造庐室,建仓廪,为必拔之计。城中胡德济坚壁拒守。(《太祖实录》)
辛酉,大明左丞朱文忠率师救诸全,与伯升战,大败之。
时严州行省左丞朱文忠闻诸全围急,率诸将衔枚走新城,与伯升遇,奋击之,大败其众,逐百十余里,溪水尽赤,获同佥韩谦、理问滕忠、元帅周遇、萧寿山。士诚第五子及伯升以数骑遁去。(《太祖实录》)
八月,士诚赠右丞潘原明、院判潘元绍之父懋为荣禄大夫、淮南行中书省右丞,追封郑国公,母戴氏封郑国太夫人。
公为通州人,今吴王居乡时,公尝从之游。夫人谓其子元明曰:“此人豪也,盍谨事之。”且为次子元绍求婚。至正癸巳,王举义兵江淮间,公首率元明等居麾下。夫人内则综家事,给饷馈,亲制战士之服;外则抚士卒如己子。人皆乐为之用。今江浙左丞吕公珍来自兴化,夫人见其ㄈ傥,因为公言。公与语大悦,即分授以兵,使事楚国公,俾居左右而属任之。无何,公卒于秦邮之东郭,及师渡江,夫人居吴,乙巳十月卒。(陈基撰《合葬志》)
十月戊戌,太祖命中书左相国徐达、平章常遇春等率师进取士诚淮东州郡。
上以张士诚屡犯疆场,欲举兵征之,下令布告中外。辛丑,命中书左相国徐达,平章常遇春、胡廷瑞,同知枢密院冯国胜,左丞华高等率马步舟师,水陆并进,规取淮东泰州等处。(《太祖实录》)
时士诚所据郡县,南至绍兴,与方国珍接境;北有通、泰、高邮、淮安、徐、宿、濠、泅;又北至于济宁,与山东相距。上欲先取通、泰诸郡县,剪其羽翼,然后专取浙西,故命达总兵取之。(《太祖实录》)
乙巳,徐达兵趋泰州,浚河通舟师,驻军于海安坝。
丁未,徐达兵进围泰州新城,败湖北援兵,获其元帅王成。
己酉,士诚将淮安李院判来援泰州,常遇春击败之,擒万户吴聚。城中拒守未下。
闰十月己未,太祖亲至江阴。
乙卯,江阴水寨守将康茂才报:张士诚舟师四百艘,出大江,次范蔡港。己未,上亲至江阴康茂才水寨。辛酉,还建康。(《太祖实录》)
庚辰,徐达、常遇春克泰州,掳其守将佥院严再兴、副使夏思忠、院判张士俊,俘五千人送建康。遣黄旗千户刘杰徇兴化。
十一月辛卯,徐达进兵攻高邮。
上即军中命冯国胜帅所部节制高邮诸军,俾达还军泰州,围取淮安、濠、泗。(《太祖实录》)
士诚兵寇宜兴,徐达率精兵渡江援宜兴,败其兵于城下。
十二月癸亥,徐达自宜兴还攻高邮,其将俞同佥坚守不下。
士诚遣左丞徐义由海道入淮援高邮,义怨士诚以为陷己死地,屯昆山之太仓,三月不进。(《太祖实录》)
大明兵克通州、兴化、盐城等县。
是年,江浙行省乡试,丞相张士信命陈基等为考官。冬,士信重征僧度牒钱,僧苦之,慧朗住持杭之天华寺,断一臂,说四句偈以献,赖免者众。(王逄《诗引》)
至正二十六年丙午(天十三年)正月,张士诚寇江阴,太祖亲率兵救之。
士诚以舟师驻君山,又出兵自驮马沙溯流窥江阴。上亲督水军及马步军往救。比至镇江,寇已焚瓜洲,掠西津而遁。乃命康茂才等出大江,追至浮子门,力战,大破之。(太祖实录)
三月,徐达拔高邮。
上命冯国胜围高邮,伪佥院俞某开门诈降,国胜令指挥康泰等先入城,俞某于城楼下闸尽杀之。上召国胜回,决以大杖数十,罚令步走至高邮。国胜怒,四门齐上,一鼓而破之,俞某就擒。(《国初事迹》)
四月乙卯,徐达取淮安。
达兵至淮安,闻徐义军在马驿港,夜往袭之,破其水寨,义泛海遁去,俘其院判钱富等舟师。薄城下,右丞梅思祖、副枢唐英、萧成出降。庚午,达率兵取兴化,淮地悉平。(《太祖实录》)
庚申,濠州李济以城降。
李济据濠,名为张氏守,而观望未决。上尝命李善长以书招之,不报。韩政督顾时等四面并攻。时孙德崖已死,城中不能支,济及知州马麟乃出降。(《太祖实录》)
太祖尝曰:“濠州乃吾家乡,张士诚据之,我虽有国而无家。”遣龚希鲁潜往说萧把都,后把都出降。太祖曰:“今日有国有家,遂我志也。”(《国初事迹》)
元徐州守将枢密院同知陆聚以徐、宿二州诣徐达军请降。
按:《元史》徐、宿二州亦士诚所据,聚既降,遣兵攻沛县,取邳州,徐达进克安丰。七月,廖永安卒于姑苏。
八月辛亥,太祖命中书左相国徐达为大将军、平章常遇春为副将军,帅师二十万伐张士诚。
七月,上以淮东既平,召中书省及大都督府臣议讨张士诚,右相国李善长以谓张氏兵力未衰,土沃民富,宜俟隙而动。徐达进曰:“张氏骄奢暴殄,此天亡之时也。其所任骄将如李伯升、吕珍之徒,多拥兵众为富贵之娱;王、蔡、叶三参军居中用事,皆迂腐书生,不知大计。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