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图民录

4.3 万字 · 约 2 小时 2 分钟 · 1 / 6

会员可开白话

图民录  (清)袁守定 着

●目录

原序

礼部祠祭司主事易斋袁公墓志铭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原序

余弱冠幸售未尝学问年未三十即登仕版尔时实无所挟持以为长民之具幸所厯三县一州民淳俗美因得藏拙与士民相调习而一时当事大人大加器异至不以所属之礼待之可谓逾分矣既而老母抱疴违例乞养抚军虞城许公谬以通省第一贤能之员入告当日窃不自虞谓上官之称许若此自当无负斯民可告无罪嗣蒙圣主召见恩予归养菽水承欢之暇静对古人景彼嘉行增我愧怍譬如十夫业歌一夫入调枯口干喉之中自矜绝唱遂大发舒以为吴歈越吟无所不可若引而置之王豹绵驹陈左秦青之间则扪舌而不敢发声矣由今观昔何以异此今予又将作吏一方与一方之民相左右思欲臻夫大醇以弥既往因以阅厯所得证之经史之中知其决可施行可遵守者笔墨记之编为四卷常欲系之肘后以自镜见或者亦裨益斯民之一助乎古人有言夫苟中心图民智虽不及必将至焉余之才诚不能及此而所以树于中者不敢不坚也因取图民之义以弁其编云时乾隆二十一年丙子正月既望丰城袁守定自序

●礼部祠祭司主事易斋袁公墓志铭 【 铅山蒋士铨忠雅堂文集】

公讳守定字叔论号易斋江西丰城人也宋祥符间始祖渔隐迁雩韶里二十三世万生公生孔冀公两代皆有还遗金事称长者生配先即公考也子三公居季三龄而孤为妣节妇李氏抚育八岁就外塾苦学为师异之屡梦见奎宿心志之甲辰入庠丙午举于乡庚戌成进士为乡先生朱文端杨清江所重发湖南与修通志分武闱甲寅任洪江革除三累曰除牛税曰革小甲曰免银工月朔递结洪江多火灾公往勘之令甃墙间之自是少杀立义学课士乡人成进士者联起古州苗叛公设法防御民恃以安既而协运粮饷照司库所发银两两年无误洪江有僧复智携一侄一徒同居有城隍庙与通县道僧借宿向复智以修城隍庙为词贷金未应即杀而焚之以报藏其衣与米于小楼公以盗可疑摉得衣与米僧始服伏法立洪江义渡莅芷江多平反协办运黔兵米撤河干旧栅临期赴县报册人以为便设义学于南寺定条漕税契法于各城门令里甲自投之摄桂阳州事中丞张公藩伯称楚中声名第一不以属官礼接也莅桂阳首禁门包但收吏结状一纸释株连革盐规商人感之为减盐价桂阳产黑铅贫民每拾浮砂易米度日公筹之仍禁取铅浮砂听民便拾一日往乡见古井中有烟直起公令人淘之得尸公反复穷究乃木工行窃投井而毙者黔阳游丐羊氏先是与杨乙通后羊氏与杨乙同乞者累年子与聓禁之一日羊与杨遇愤不得复合约两人自杀前令以杀之者必子聓重刑诬服公往验之得情遂活二人他如建普济堂十方庵沅水驿店房养老堂晃州驿义渡无不为民利济盖至是公年三十又七以终养归矣公莅任凡事为民请命下乡只带吏役数人无扰民间所过以袁青天呼之丁卯主豫章书院讲席得隽者三十余人公十二年克终养事遂习青乌书得临川田西里丙子北上为文誓天曰一家衣食仰给在官外如持一钱归者当获天谴委八沟同知办案出长城二千余里厯四十八家蒙古十月补曲周令送兵卧车中马逸自分必死而手中大铜炉轧碎公身竟无恙又覆舟鄱湖罣石笋不死令曲周办差不出一票取秫■〈艹黠〉则买之市中取监狱荆棘则严更换需车栖则革包庄之弊杜指充之病滏阳河涨公为文告神水为之退永年盗韒银者公筮而获之升礼部县民号泣者数千人既到任会西夷内附典礼殷繁公兼掌仪制乃为考诸经史办理得体同官倚赖及会推员外堂官某固同年生也曰待袁公自来乞然后与之公笑曰是竖子我也即日请急装去一柴车径行有古人去国风味己卯告病归时年五十又五与同里士醵钱营子母修桥路施棺槥荒年办赈乡恃无饥常欲筹李家渡舟子衣食不克如愿公颜色粹然年六十外如四十许人与物接数十年无忤色公生于康熙乙酉年二月二十四日亥时以乾隆四十七年六月二十四日戌时卒享年七十有八配熊氏子六人浚潜淳浚湜淡孙九人盥棻橚棠校樳□榛铭曰

汉循吏兼孝义范人伦传后世乘白云公游戏牛斗间瞻龙气往复来非邪是

●图民录卷一

丰城袁守定易斋着

为民

为民即是效忠

媚于庶人

学道爱人

爱人为大

官称父母

长育顾复

视民如子治民如家

噢咻抚摩

春风时雨

保民宜民

保障

宽则得众

宽简的义

安静

须省事毋滋事

得省事诀

烦扰之病

勿察察为明

毋以小察伤大道

苛察为灾害所由作

福吏为上能吏次之

平易近人

官体

自上下下

虚柔足以容保民

临政须善思

五字诀

怀璧其罪

不贪为宝

以禄易贿以贿易身

谢绝馈送

有所好即受病

所产之物不入私室

虽小节能委曲用意

官物亦不用

衣履所需买之他所

问市价

豫筹去时行装

勿染陋规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革门包

衣取章身宜众

三公文士而为能吏

三公留心吏事

耐烦

理烦才

官怠于有成

勿挨事

数公不留事

官欲出不欲藏

勿矜高旷

韦公不懈案牍

勿湎酒

风流罪过

○为民

伊尹曰、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人臣之道。二者而巳。为外吏。无能补于君德祇有为民一途无他道也周礼设官三百六十属。言诸职守之事甚备。识者知其无非为民。盖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治天下者以此。治一邑者亦以此。

○为民即是效忠

效忠乃臣子常分。非必左右明廷。始可披胸见款。藐兹小臣。君门万里。虽素孕血诚。倾沥无所。祇竭力为民。即是效忠也。

○媚于庶人

卷阿之七章曰媚于天子。八章曰媚于庶人。人皆知天子当媚不知庶人亦当媚也不知媚庶人即所以媚天子也盖能尽媚民之道则民悦。民悦则久安长治。所效于天子者多矣。人臣输忠。孰大于是。

○诚

子言忠信笃敬。至参前倚衡始行。大易中孚一卦。虽豚鱼可格。凡莅一方。果实心实政。其下自有风动之效。所谓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若有一毫粉饰。则百姓断不可欺。所谓不诚未有能动者也官之性情心术百姓无不知之洞然无所蔽隔居是职者。乌可不诚。

○敬

居官临民。以敬为本。传曰、敬。民之主也。记曰、莅官不敬。非孝也。敬则百姓受无穷之福。不敬则百姓受无穷之祸。凡贪惏暴虐。毒痡百姓。何一不从不敬生来。

○学道爱人

学道爱人。四字最括。学道则有爱人之心。有爱人之才。有爱人之政。不学道则反是。

○爱人为大

孔子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不能爱人。不能有其身。孟子曰、爱人者。人恒爱之。夫能爱人。则人爱之而身安矣。不能爱人。则人怨而伤之者至矣。然则爱人者。非特人蒙其泽亦所以自爱也不爱人者。非特人受其病多见其不自爱也

○官称父母

诗曰、岂弟君子。民之父母。记曰、有父之尊。有母之亲。而后可以为民父母。州县非他。父母也。所莅非他。吾子也官之与民何等亲切但以官自居。而以民视民失父母斯民之意矣。

○长育顾复

李桐客为通州刺史。民呼为慈父。辛公义为岷州刺史。民呼为慈母。召信臣杜诗先后为南阳太守。有遗爱。民歌之曰、前有召父。后有杜母。夫古之为政者。有明无不烛。人颂神明者。可谓精能矣。而君子不重。所最重者。若父若母。有长育顾复之意焉。但曰治之。犹是第二义。

○视民如子治民如家

刘宽为南阳守。视民如子。召信臣为上蔡长。视民如赤子。锺离意为堂邑令。抚循百姓。如视赤子。人情之爱子也。无所不至三公视民如子则爱之无不用其极宜乎民之爱之若父母矣阳城为道州刺史。治民如治家。杜慧度为交州刺史。为政纤密。有如治家。王宏为汲郡守。抚百姓如家。耕桑树蓺。屋宇阡陌。莫不躬自教示。人情之为家谋也。无所不至。三公治民如家。则谋之无不曲尽宜乎民之从之若家长矣

○噢咻抚摩

存爱民之心固巳。更须噢咻之。如慈母之噢咻其子也。行爱民之政固巳。更须抚摩之。如慈母之抚摩其子也噢咻抚摩四字居民上者最宜玩味用之于民。最为亲切。

○春风时雨

郭伋为颍川守。化如时雨。李白为马昌令。惠如春风。居郡县须有春风时雨意阳和盎然。吹嘘一方。偶有病即为起之。如旱得甘雨。鼓万汇于不言。若为疾风暴雨。则是不祥之人。有愧两贤多矣。

○保民宜民

书言如保赤子保字最可味民本不能自立。须我保之也。诗言宜民宜人宜字最可味民则犹是故民。须我宜之也。孟子言保民直可王天下。安在弹丸之邑。不能理乎。诗言宜民受禄于天。安在升斗之糈。不克保乎。

○保障

赵简子使尹铎为晋阳令。将行。请曰、为茧丝乎。为保障乎。简子曰保障哉。夫谓保障者为民作主。愚者觉之。弱者扶之。屈者伸之。危者援之。阙者完之。隐然为一方保障。使一方之人。皆有所恃以无恐。岂特如理丝者。但务治之而巳哉。

○宽

凡待人。宽一步则感。急一步则怨。凡行政。宽一步则办。危一步则蹶。凡断讼案宽一步则易结深求一步则难结

○宽则得众

宽则得众。此语彻上彻下。如宽待一人身受者固感不知旁观者何以亦感也苛责一人身受者固怨不知旁观者何以亦怨也史称丙吉宽大。惟宽故大也。杨邠苛细。惟苛故细也。州县虽微。奈何不务其大。而务其细哉。

○简

书曰、临下以简。夫子种子桑伯子。亦曰可也简盖简则便民而可行反是而务为烦碎。则民扰而吏亦病。鲜克治矣。唐陆象先厯任方镇。明于治体。尝曰、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为烦耳。第澄其源。何忧不简。真达论也。

○宽简的义

欧阳文忠厯数郡。不见治迹。不求声誉。宽简而不扰。故所至民便之。或问为政宽简。而事不弛废。何也。公曰、以纵为宽。以略为简。则政事弛废。而民亦受其弊。吾所谓宽者不为苛急简者不为烦碎耳此宽简之的义。守经训者所当知。

○安静

安静是为治之本能安静。则民受其福。且足以有为不安静则民受其害亦不足以有为。匪惟不足有为。且不胜其扰矣。襄城令刘方为治不烦。诏书称之。李兑出知杭州。上书安民二字赐之。宋子京知成都。陛辞日面请圣训。上曰、镇静、皆识为治之体者也。

○须省事毋滋事

当官须省事。省事者。不矜明察。不事深求。遇事之来。直寻常视之其可已者巳之案牍不烦。以养无事之福。此真才吏也。若视为不才误矣。当官毋滋事。滋事者。好务明察。好事深求。遇事之来。每作意求之其可巳者不巳案牍必烦大为斯民之累此真不才吏也。若视为才又误矣。

○得省事诀

李孝基所治郡邑。虽甚剧。至午即却扫隐几。庭无人迹。有问者。曰、吾治无他省事而巳顾顗之江秉之先后为山阴令。山阴户繁讼炽。海内剧邑。官是地者。昼夜矻矻。事犹殷积。二公御繁以简常得无事所以然者由得省事诀也然亦省其繁苛可省者耳。岂一切置之不理乎。

○烦扰之病

烦扰之病有数端。条教烦则惑民听。征索烦则伤民财。兴作烦则劳民力。改革烦则驱民以所不习。政事烦则强民以所难堪官多一事民多一扰民扰则怨讟必兴。知其为扰而后从而已之。民已病矣。

○勿察察为明

当官不可察察为明。察察为明必多造事端下不能受而已亦为累老氏所谓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列氏所谓察见渊中鱼不祥。皆是也。夫大明者。必有所不照。日月至明。不入人奥窔而照其私。长民者但屏私智小慧而不用。而下之所得已多矣。所以为大明也。

○毋以小察伤大道

段韶为并州刺史。为政举大纲。不存小察。韦元恢为颍川太守。不好摘发细事。常云何用小察。以伤大道。夫小察必苛。与宽大之政异矣。小察必滋事。与安静之政异矣。其于道也。不既蹇乎。古圣王冕旒垂目。黈纩塞耳。非自蔽其聪明也。不欲尽致其聪明。使明所不必至之处。而皆有以至之也。大易之理。以日之明入乎地中。谓之明夷。圣人象之曰、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既不可不明又不可过用其明是谓用晦而明君子观明夷之义。可以莅众矣。

○苛察为灾害所由作

宋均曰、苛察之人。身或廉法。而巧黠刻削。毒加百姓灾害流亡。所由而作。夫苛察之吏。即第五伦所谓失经义。违天心。李空同所谓销元气者也。灾害有不作乎。宽厚而加以廉谨。则吏道举矣。

○福吏为上能吏次之

良吏有二。才气开张。遇事能断。智足以集事。此能吏也。朴茂庬厚。安静若无能每事欲置斯民于无事之地此福吏也。福吏为上。能吏次之以能吏之效在事功福吏之效在元气也王新城尚书谓忠厚惇大。培养元气。最关治体。世皆重能吏。而不知重福吏何邪。

○平易近人

周公曰、不简不易。民不能近。平易近民。民必归之。盖必至平至易俾民可近而后民得以尽其情。上得民情。而后可言治理也。故朱子揭出平易近民四字。谓为治之本。端在是也。

○官体

官自有体。世谓之官体或以养尊自贵为立体不知其转失体也吾所谓体则不然。谦谦其度。抑抑其仪。油然可亲。蔼然可乐。盖州县为民父母。父母之于子自无色相体岸之可求斯为真得体矣其实只是平易近人耳

○谦

谦是行己第一务。而居官尤不可忽。不特接绅士当谦虽接齐民亦当谦也易曰、以贵下贱。大得民也。又曰、自上下下。其道大光。本贵也。而降己以下贱。本上也。而降己以下下。乃至民心大悦。而在我之道亦大光显。所谓谦尊而光是也。一行作吏。窃国家之威灵。僩然自肆于民上。高己迕物。其坐也尸居。其行也走肉。亦甚可羞矣。

○自上下下

儿宽为左内史。卑体下士。华轶如江州。以友道接士。于定国为廷尉。虽卑贱徒步往过。皆与钧礼。何武为刺史二千石。贤与不肖。敬之如一。此皆得易自上下下之义。所以其道大光也。

○虚柔足以容保民

大易地在水上为师。地在泽上为临。地在上。水在下。所谓地之下皆水是也。水性虚柔。乃足以载地。长民者必虚而柔。乃足以容保民。圣人观师之象。曰君子以容民畜众。观临之象。曰君子以容保民无疆。

○临政须善思

临政须善思。熟思则有得无失。不熟思则有得有失。传所谓政如农功。日夜思之是也。吕文清曰、尝见前辈作州县。或狱官。遇事难决。必沈思静虑累日。忽然若有得者。则是非判矣。官之所发所判民命系焉其可忽也乎哉

○五字诀

司马文皇居官三字诀。曰清慎勤。李若谷居官四字诀。曰勤谨和缓。去其复而合之。为清慎勤和缓五字。是五字诀也。清则其身正。不令而行。勤则明作有功。慎则敬而无失。和则平易近人。缓则从容中道。五字缺一不可。

○忍

吕文清曰、书曰必有忍其乃有济。少陵诗曰、忍过事堪喜。谚曰、忍字敌灾星。忍之一字。众妙之门。当官处事。尤是先务。若清慎勤之外更行一忍何事不办此文清官箴中语也。凡入仕途。如身陷阵。前后左右无非锋刃相向。凡上官之陵轹。同官之侵侮。属吏之谲慢。百姓之唐突。势所必有祇能忍便了一切若不忍涓涓之忿。必召滔天之灾。张子房生平得力强忍。于不可忍者而强忍之。则无事矣。

○廉

周礼以六计断羣吏之治。一曰廉善。二曰廉能。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灋。六曰廉辨。六者之善。皆以廉为本。可见人苟不廉。虽有他善。亦无足录。

○怀璧其罪

凡营钱者伤故钱字之义。金旁加戈殖货者贱故贱字之义。以戈争贝。钱与贝非吉祥可贵之物也传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又曰、象有齿以焚其身。人奈何以官为利。规此不祥之物。以亡其身哉。

○不贪为宝

宋子罕以不贪为宝。不贪何以为宝也。盖贪则狼藉之声。甚于粪秽。祸害之加。甚于戈戟。防虑之切。甚于盗贼。其既露也平日之所亲信所用以介事媒钱之人皆吾雠对矣身败名裂。心劳日拙。君子悲之。不贪则反是。其为宝也。不既多乎。

○以禄易贿以贿易身

公仪休相鲁而嗜鱼。一国人献鱼而不受。其弟曰、嗜鱼不受。何也。曰、惟嗜鱼。故不受也。受鱼而免相。则不能自给鱼。无受而不免相。长自给鱼矣。夫食君之禄。不应受人之贿。受人之贿。即不复食君之禄是以禄易贿也既以禄易贿必以贿易身是失禄失身并失贿矣犹所谓西域贾人得美珠。剖身而藏之身既亡矣珠亦何有不亦愚乎

○谢绝馈送

凡绅士富室。岁时馈食物于官。所在有之。前人有择其最下一物收之。示不逆其意也。不逆其意。人则得矣。而己不巳失乎。且县官而收所治之食物。其人必增长声焰。于乡曲中讨便宜矣。是一物之微。关系甚大。不如一概谢绝。俾内外肃然。久之自无有携杯水至县门者。

○有所好即受病

在官不可偶有所好。但示人以所好病即缘所好而人盆花幅草。皆足为累。明施邦曜为福建左布政使。有馈之朱墨竹者。家人请受之。邦曜曰、不可。我受之。彼即得乘间以尝我。我则示之以可欲之门矣。当路而开可欲之门。则投之者众。为累不诚大哉。

○所产之物不入私室

伏暅为东阳太守。郡多麻苎。家人乃至无以为绳。张戬为司竹监。举家不食笋。包孝肃为端州守。地产佳砚。公归不持一砚。余靖知广州。地多宝货。公北归无一南物。吴隐之自番禺归。其妻刘氏赍沈香一斤。隐之见之。投于湖亭之水。所莅之地。所产之物。虽微必绝之。不以入私室。可谓厉志矣。

○虽小节能委曲用意

赵轨为齐州别驾。东邻有桑椹落其家。轨悉拾还其主。何远为武昌太守。武昌俗皆吸江水。盛夏远患水温。每钱买民井寒水。不取钱者。则摙水还之。查道知虢州。尝出按部。路侧有佳枣。从者摘以献道计值挂钱于树而去。三者虽小节。皆能委曲用意。其介如此。

○官物亦不用

陈修为豫章太守。不然官薪。巴祇为扬州刺史。夜与士对坐暝暗之中。不然官烛。林孝泽临清漳。一夕视事竟。有持烛送至闑内者。孝泽曰、此官烛也。何可用之私室。亟命持去。阮孝绪父为湘州从事。随父之官。不书官纸。以成父之清白。夫薪曰官薪。烛曰官烛。纸曰官纸。此官物也。官用之可也。而犹不用。其它不足以染之可知矣。

○衣履所需买之他所

今必欲载米之任难已。饮食之物。不能不市于所治。其它衣履所需。必豫为计。买之他所。欧阳文忠公厯典大郡。除饮食外。不买官下一物。皇甫无逸为同州刺史。凡所货易。皆往他所。向敏中知广州。至荆南。即豫市药物以往。在任一无所需。古人操严若此者。匪惟恐累清德亦防病民盖出入之间。必假胥吏之手。苟有损抑。则所伤多矣。

○问市价

凡初到官。令保长报市中薪米诸时值。呈市中通用等。署中照式校等一具。用以出银市物。银固封钤图记。书银数锭块于上。此亦宜民之一道。

○豫筹去时行装

在官必豫筹去时行装。书几食庋。切勿轻置。杨诚斋立朝。不市一物。恐累归担。范右丞赴任。祇携三石。思便行装。陆长源为汝州刺史。送车祇二乘。潘镗为蒲城令。丁忧去任。治装不满一车。官至去任。则囊橐之有无见矣。去任而无与俱焉。则来清去白矣。

○勿染陋规

凡莅一方。必有相沿未革之项。谓之陋规。胥吏曰、此旧例也。官曰、前官有异乎。胥吏曰、厯来如此。无异也。官曰、如此洵旧例矣。不知白简中所列罪迹。皆其所谓蹈常袭故者也。祇争发觉与不发觉耳。既发之后。则为赃矣。旧例云乎哉

○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人之爱身。必甚于爱贿。而往往以贿易身何也大都以为行事密人不知也不知今夕受贿。明日则喧传阖衙矣。再明日则喧传阖城矣。再明日喧传道路矣。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

○革门包

官府之弊如积尘。虽屡扫之。不能尽也。如所谓门包者。所在皆有。虽属微尘。大为官累吾方禁胥役不得问赃于百姓而先令家人问赃于胥吏可乎曩在桂阳州。下车之初。即取胥吏勿。递门包互结。一吏有犯。罪及同房。一役有犯。罪及同班。而一切苞苴之风。扫地尽矣。或曰、如所言。不嫌于苛察乎。余曰不然。宅门家人。重给工食。恩礼以遇之。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图民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