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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图民录

4.3 万字 · 约 2 小时 2 分钟 · 5 / 6

会员可开白话

其成。而需索挪侵之弊作。余所至。革里差。但令各保长鸣锣传催。而赋亦无误。当此圣人之世。岂复有不踊跃输将之民哉是扰之固纳不扰之亦纳特为书差所误则多此一扰矣

○慎票差

票差当慎凡一票往乡百姓必有所费谚所谓官一点朱民一点血也余所厯州县每书吏呈票签押辄握管踌躇不能下。十格其八九。尝循岁例。于河神庙演戏。票征造台者甚伙。余曰、一台之微。动扰木席紬布夫匠等至十余行之多。岂神之所乐乎。一保长请曰、河神庙之东为某庙。旧有台。于彼演戏。请河神就观可也。余曰善为民惜力神所与也其后遂以为例。

○慎兴作

春秋国有兴作必书。重民力也。凡有兴作。必动众。动众之事不易为。所当慎也。若人心悦豫。虽动大众可也。易曰、豫利行师。行师动众之大者也。

○兴作之法

吴江长桥焚。绍兴间县令杨同谋新之。选十僧领其事。分谕上户使出资为助。未尝委一吏。科一夫。而桥遂成。瑞州筠阳书院久废。仅存荒址。近同年生杨公仲兴为瑞守。请兴复。令属县属绅士劝捐。得资甚富。委经厅掌其藏。学正司其钥。学副司其封。择绅士多人。经纪造堂宇事。而主其出纳。绅士十日一替。各书所费于籍。令替者稽其数而受代焉。以其余交质铺。收其息为诸生膏火之用匪特吏不能染指官亦未尝经手而书院遂成此皆可为兴作之法若出庸有司。不知几许纷扰。几许渔侵矣。

○以身先民

凡有急事用民力以身先之亦鼓舞民气之一道夏侯惇为陈留太守。大旱蝗起。惇乃断太寿水作陂。身自负土。率将士劝种稻。民赖其利。苏文忠知徐州。河决曹村汇于城下。城将败。富民争出避水。公曰、吾在是。水决不能败城。驱使复入。公自杖策。诣武卫营。呼卒长。曰、事急矣。虽禁军。且为我尽力。卒长曰、太守犹不避涂潦。吾侪敢不效命。率其徒以出。筑东南长堤。雨日夜不止。城不沈者三版。公庐于其上。过家不入。堤成。民乃安李聪知饶州。所治火。公往拯之。曰、延火之舍不绝。则熏天之势难遏。乃令系绠于楹栋间。下车先民力挽拽之。屋将倾。民恐伤之。呼号扶护而去三事皆以身先民者

○差役循旧例

凡遇大差役。其地必有旧例循其旧则民从夙所安也不循其旧则民不从今所创也创为之事。民恐以为例。故不从。

○差役以田为断

孟子有力役之征。周礼、岁三日用民之力。是力役者。诚所不免然则当口算以役之乎。非也。以田为断也。有田则必有力田之人可役也。田多役多。田少役少。则上下户皆应役。无偏枯之患。而为力易也。若无田之丁。是为穷丁。其可役乎哉。元白景亮为衢州路总管先是民间徭役。不以田为断。吏得高下其手。富民优有余力。而贫弱者不能支。至破产失业。景亮知其弊始核田亩以均之役之轻重。一视田之多寡。由是大小家咸便。民不劳而事易集。他县皆以为法可见凡不得巳而有雇役之事必俾民计田出役舍是则民无以应。而事亦阂矣。

○差役在撙节调剂

差役未有不累民者惟重民力而撙节调剂之俾民不至大病视他邑为善斯善办差役者也隋魏德深为贵乡令。时辽东之役。征税百端。民不堪命。德深不竭民力。所求皆给。而闾里不扰。宋杜祁公衍。知永兴军。时方用兵民苦调发。吏因缘为奸。衍区处计划。量道里远近宽其期会。使民得次第输官。比他州省费钱过半元申屠致远为寿昌判官。时造征日本船。远近骚然。致远设施有方。众赖以安。黄文献溍为诸曁判官。巡海官舸。例以三载一新。费出于官。而责足于民。有余则总其事者私焉。溍撙节浮蠹。以余钱还民。驩呼而去盖刻刻志存爱民则虽不能及民之处犹有以及之亦视乎其志而已

○旧制须作意行之

凡州县设义学。荐科举。举节孝。行乡饮。下车入学讲书朔望宣讲圣谕泛泛行之几同故事苟出以至诚纬以精思恪恭震动以为之自有风动之意

○旧俗所便勿遽改

凡地方旧俗所便苟无大害不可遽改曲礼曰、礼从宜。使从俗。王制曰、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初未尝言边远之地。必一其俗。使同于中夏也。明永乐间。平定安南而郡县之。而安南旋乱。其后再三平之。而卒不能定。此无他。不因其俗。而以中国之法治之。故民不能堪。使因其俗以为治。不且复汉唐之旧域乎。易革卦彖及六爻。皆有慎重之意。盖凡有所改革。强人所不习。拂人所素便。不力矫则民仍其旧而不从。力矫则滋扰而民受其病。而事亦柅矣故更张之事圣人所慎也

○革敝俗须有道

凡地方有敝俗革之须有道徒事敲扑文告。无益也。周举为并州刺史太原旧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龙忌之禁一月寒食。莫敢烟爨。老小不堪。岁多死者。举到州作吊书置子推之庙。言盛冬去火。残损人命。非贤者意。应惠示愚民以还温食。贾彪为新息长。民贫多不举子。时城南有盗刼人者。北有妇人杀子者。彪出案验。掾吏欲引南。彪曰、寇害人此犹常有。母子相残。逆天违地。遂北行。按致其罪。数年间人养子以千数。曰此贾父所生也。辛公义为岷州刺史。俗畏病。一人有病合家避之。病者多死。公义欲变其俗。分遣官人巡检部内。凡有病者。皆舆置厅事。暑月疫时。病人或至数百厅廊悉满。公义设坐其间理事。所得秩俸。尽用施药。迎医疗之。躬视饮食。于是悉以差。召其亲戚谕之曰、死生由命。不关相染。前汝弃之所以死耳。今我聚病者坐卧其间。若言相染。那得不死。汝等勿信也。诸病家子孙惭谢。自此始相慈爱三事乃移风易俗之最善者

○变移恶俗若行所无事

凡俗好鬼神之事。以其能祸福人。骤禁之民恐召灾而讹言起矣。西门豹治邺处置河伯娶妇。大是快人。偶阅后汉书。宋均为九江守。所属逡遒县祠唐后二山众巫取民女为公妪。有妨嫁娶前后守令莫敢禁。均命今后为山娶者。皆娶巫家女。勿扰良民。其害遂绝。较之西门投巫之事。不恶而严。变移恶俗若行所无事真善术也

●图民录卷四

丰城袁守定易斋着

治民如治病

悃愊无华

包荒

无忿疾于顽

官自尊则不尊

善言足感人

勿烦文告

勿掩上官

事上敬

不切切遵教令乃善于遵教令

得调停消息之道

用法微权

狱囚勤加抚问

体恤狱囚

体贴罪人

体恤无微不入

不虐无告

饩食老疾无告之民

敬民畏民

民有鄙心可敬不可慢

僮仆称恩可以从政

诹风俗

解方言

顺人情

采舆论

同好恶

真利济真清操

长得禄大得名

有德于民勿自市

战兢惕厉

看邸抄有益

办案祇是准情度理

律本经术

律例必熟习

勿遽下尸场

以经术润饰吏事

勿以俗吏为嫌

勿希冀大官

循良必久任

居是官思死是职

国尔忘家

处事必澹定

大器小器之辨

为一邑亦有燮理之术

临官莫如平

实心实政诸应自至

精诚之至天且随之

天人感应之捷

正身为治民之本

言动不可不慎

口无恶言

目无邪视

在官不可废学

仕优之时

厯练

厯练后好读书

学则闻道

○治民如治病

欧阳公曰、治民如治病。有等医人。仆马鲜明。进退中度。案医书。述病证。口辨如倾。而病者服药不效。一贫医无仆马。举止生疏。不能应对。病者服药即效。治民之吏。亦犹是也是虽质朴不足数恂讷不能言但利于民即好官矣何必美官服。作官样。操官音。而后谓之官哉。

○悃愊无华

仕途中有种习气。俗谓之排场。亦曰讲歀。如衣服合时。进退中度。仆从都秀。饮馔佳良。器皿精工。轿伞齐整。应对便给。书札殷勤。皆所谓排场也。然讲排场者皆内不足所务在此必不能尽心民事汉章帝诏曰、安静之吏。悃愊无华。但能悃愊无华。便是好消息也。

○包荒

长民者必有包荒之量。礼貌词令。岂可责之蚩蚩之民。凡箕踞无礼。语言唐突。所在皆有。但若未尝见未尝闻也而过之。则无事矣。若怒其不顺而鞭扑之。是结民之仇也。是示己之不广也。愈自失矣。尝闻长沙令某夜出街。民方延僧登台高唱作佛事。而传呼适至。僧众起立。敛声乐内正坐僧身短。虽起立。袈裟着坐。不得落。令以为未起也。拽下重杖之。僧着法衣冠。宛转地下。杖毕。众僧跪请罪状。令曰、若何见官长不起。众僧曰、彼实起。但身矮如坐状耳。令转怒为惭。舍之而去。又有大官。往善化南乡劝农。监司以下皆集。比散馒首。一村农强攫一枚。从胥夺之。农不与。作拒鬬状。大官怒。令捉之。农奔走阡陌间。追之不获。大官愈怒。令标下兵骑追之。越山谷十数重。农气乏。始获。至则重杖之。予大枷。农泣枷下。二事言之最可笑。皆由量褊性卞。不知包荒之义也。

○无忿疾于顽

韩治、魏公之后也。尝与同僚处。有卒悍厉。众皆怒之。韩不顾。凝如平时。徐言曰、无忿疾于顽夫情状可恶。激人之忿者顽也。且不可疾。况愚民乎。尝见有官过而坐不起。或闯其道焉。此愚民也。而官责之。是与愚较也。官而与愚较。官亦愚矣。

○官自尊则不尊

民尊官则官尊官自尊则不尊然知道者必不自尊。自尊者必不知道也。至若衙役细人。专讲体统。每欲着本官于云端里。不顾本官如何着脚。苟为所误。则悔吝随之矣。

○善言足感人

感人以实。不以言也。感之以言而亦动。惟善故也。易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诗曰、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民得官之善言虽在水火中不知其为寒热矧能出之水火之外乎。

○勿烦文告

文告须剀切。即此便见官之隐微。然烦而无当于事。民视为故纸矣。必事关兴革。度其必可行而无弊不得不示而显示之。而后民从之。书曰、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令之所以不至于反而必行者惟其慎也不慎则必反矣。

○勿掩上官

杜祁公有门生某为县令。请训于公。公曰切当韬晦。诚以良郡守不易得不韬晦则与之争名而犯其所忌贾祸之道也然惧逼上官。遂如木偶。以听其位置。一无所措施乎。非也归功于上而已不有焉虽日行惠民之政。不忌也。若自诩于人曰、某事吾自为之。上官不知也。某事吾力请而得之。上官不欲也。如是是掩上也斯中其所甚恶而祸作矣

○事上敬

观圣人与上大夫言。誾誾如也。则知傲上者非礼矣。观中庸所谓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则知失上者非计矣。故事上敬则外不失人卑而不可踰则内不失已

○不切切遵教令乃善于遵教令

唐音为鸡泽令。尝言于太守曰、上司各行所见。未尝亲覩民之疾苦。故多操切为事。所赖以调停其间者。在吾有司耳。若上司知操切。而有司不知调停。则民无所措手足矣。此真厯练有得之言。凡上官教令。有不便于民者其间神明变化轻重疾徐自有妙用不切切遵教令。乃善于遵教令也。

○得调停消息之道

史弼为平原相。诏书下举钩党。郡国所奏。多至数百。惟弼独无所上。从事坐责。弼曰、水土异齐。风俗不同。他郡自有平原自无若承望上司。诎陷良善。则平原之人。户可为党。相有死而已。所不能也。鲜于侁为利州转运副使。部民不请青苗钱。安石遣吏按诘。侁曰、青苗之法。愿取则与。民自不愿。岂能强之哉。姜潜知陈留县。青苗令下。潜出钱。榜其令于县门。又移之乡村。各三日。无应者。遂撤榜付吏曰、民不愿矣。钱是以不散。宗泽知掖县。郡使者得旨市牛黄。泽报曰、方时疫疠。牛饮其毒。则结为黄。今和气横流。牛安得黄。李椿知婺州。诏市牛筋五千斤。椿奏一牛之筋纔四两。是欲屠二万牛也。上悟。为收前诏数公皆善于奉公得调停消息之道者

○用法微权

宋行新法。苏文忠通判杭州。每因法以便民。民赖以安。和籴令下。崔新献与之为新城令。独以时价籴于民。令民自概。役法初行。李公琮知阳武县。处画尽理。旁近民相率挝登闻鼓。愿视以为则法虽病民能于病民之中讲求利民之术俾民不至大病程明道所谓青苗且可放过。邵康节所谓能宽一分则民受一分之赐斯诚用法之微权经济之妙手也

○狱囚勤加抚问

世闲苦状。无如囹圄罪人。辞父母。别妻子。只身入其中。寒暑饥渴。既无可告诉。而一隙之地。聚处多人。臭秽熏蒸。至不可向迩。况越狱之禁愈严。所以防闲之者愈酷。昼则手足桎梏。不能自如。夜则羣入木仓。以长木相比。剜孔如半月状。罪人卧定后。各以一足纳孔中。而锁其端于柱。谓之上压栿。以至辗转伸缩。欲粪欲溺。皆不能得。况狱卒之勒索私刑。其楚更非意计之所及哉须知民虽有罪犹吾子之不肖而偶罣刑网者也勤加抚问。时其饮食。便其居处。夏给扇。冬给衣。勤戒狱卒。毋致私刑。既不使之得逃。又不使之过苦。不骫法。不毒人。斯两得之矣。

○体恤狱囚

古人体恤狱囚。无所不至。盛吉为廷尉。其囚无后嗣者。令其妻妾得入。使有遗类。吴佑为胶东侯相。有安□男子母□长。与母俱行。道遇醉客辱其母。长杀之而亡。于胶东得之。佑悯之。问长有妻子乎。曰有妻未有子也。即移安□逮长妻。妻到。解其桎梏。使同宿狱中。妻遂怀孕。乔智明为隆虑县。民有张兖者。报父仇杀人。单身无子。而母已老。智明令兖将妻入狱。于狱产一男。沈介庵为顺德令。有人犯重法。父诉官。得死罪。后父更时时求解。泣曰、恨我此子无孙。乞哀之。介庵曰、尔媳已嫁否。对曰、以儿在未也。曰、第去。吾知之。是后令其妻朝夕馈食。称有小病。亦令在左右事之。踰年而斯人遂有子四公体恤罪人其仁心如此

○体贴罪人

李师中知洛川县。民有罪当决。而妨其农时。必遣归。令农隙自诣。曹彬知徐州。有吏犯罪。逾年然后杖之。人皆不晓。彬曰、吾闻此人新娶妇。若杖之。彼其舅姑。必以为不利而恶之。吾故缓其事。而法亦不赦也其体贴罪人如此

○体恤无微不入

凡体恤百姓。须无微不入。虽一跪一立之微。皆当留意。吕文清曰、夏月问罪人。早间在东廊。晚间在西廊。以避日色。待罪人且然。况平民乎。避日色且然。况其它乎。

○不虐无告

舜称尧曰、不虐无告。武王称文王曰、不敢侮鳏寡。周公称祖甲亦曰、不敢侮鳏寡。称圣人之德。而必言其不侮鳏寡无告之民者。盖此等穷民。人情所易忽。于人所易忽者。而致敬焉。乃为盛德之至。

○饩食老疾无告之民

五帝之世。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文王发政施仁。必先四民之无告者。王制、凡瘖聋跛躃侏儒断者。各以所能仰食于官。我朝之制。州县有养济院。普济堂。留养局。皆古饩食老疾无告之意。真仁政也。官一方者。于政成民信之后。善为措置。择方正衿耆。经理其事。多置田亩。岁收其租。以为常廪。堂宇倾者葺之。废者兴之孜孜奉行国家之旧制以行已意其为益也必多矣

○敬民畏民

盘庚之诰曰罔不惟民之承。又曰、恭承民命。祖己之训曰、王司敬民。古明王哲臣莫不惟民之是敬也俗吏慢视之过矣。舜之告禹曰、可畏非民。召公之告成王曰、用顾畏于民碞。周公作酒诰曰、迪畏天显小民。古明王哲臣莫不以民为可畏也俗吏易视之过矣。

○民有鄙心可敬不可慢

记曰、民闭于人而有鄙心。可敬不可慢。夫民蔽于人欲之私。而有鄙陋之心。此宜可慢矣。而经言毋慢。更当敬之。不可因其鄙陋无知。而不用吾敬也。其睢盱龌龊日在吾前者。无非可敬之人也。其有不幸而丽于刑书者。彼自丽之。吾非敢慢之也。罪人且不敢慢。况平民乎。有鄙心者且当敬。况有良心者乎。

○僮仆称恩可以从政

遇民须有恩礼。先于僮仆验之。居常于左右近习。人所易忽者。皆不敢忽。而有以及之。其待民也。自行其所熟顺。而无所矫矣。文中子曰、僮仆称恩。可以从政。

○诹风俗

羊续为南阳守。先采风俗而后进。王质厯河南尹□歙池诸州观察使。所至必先究其土俗。然后致理。凡为治必因一方民风土俗之所便而与之委蛇而后为宜民之政也记言入国而问俗。皇华之诗。言使臣之道。在于周爰谘诹。周爰咨询。非博诹广询。乌由知其所宜。而视以为理乎不便于俗民弗能堪不知其俗事必多误将欲治之。适以反之。而民怨沸矣。

○解方言

为治必通下情。不解方言。则下情不通。何由致治。若概使书胥译之。则译之者得以操纵自由。而官民受其害矣。祁忠敏彪佳司理莆阳。虑闽人语近侏离。预遣人潜往。买二麤婢。询其乡音。及升厅事。胥吏多操土语侮公。公佯不知。浃旬后按籍遍召在官人至。一一声其罪。众惊为神。此可为莅边氓侏离者之法。

○顺人情

当官无他术祇务合人情事之顺民情者可行。咈民情者不可行也。管子曰、政之所存。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唐质肃曰、自古欲治之主。非求绝世之术。在顺人情而已。是治天下亦操是道。况一方乎。

○采舆论

凡地方行一事。必博采舆论。舆论可则可行。舆论不可则不可行。若咈众独断。则民必违犯。而事终柅矣。坊记所谓上酌民言。则下天上施。上不酌民言。则犯也。

○同好恶

官必好恶同民凡百姓所利。官亦曰利。所利即未就。而民生感。若曰吾安知其为民利也。则拂民情矣。百姓所苦。官亦曰苦。所苦虽未去。而民不怨。若曰此犹不足为民苦也。则骇民听矣。唐崔荛为陕州观察使。民诉旱。荛指庭前树曰、此尚有叶。何旱之有。杖之。民怒逐之。荛走。渴求饮。民以溺饮之。纲目大书陕民作乱。逐观察使崔荛。所以诛民也。而于分注详载致乱之由。垂戒后世之意。至深切矣。

○真利济真清操

蔡君谟造万安渡百梁。苏文忠筑西湖长堤。汤绍恩建绍兴石闸。其泽百世永赖。居官无此等事业。不可谓之利济。裴潜挂胡床于梁。王逊留产驹于郡。江秉之付书案于库。其风百世仰止。居官无此等况味。不可谓之清操。

○长得禄大得名

食国家之大俸。洵得禄矣。不如王堂之在巴郡。民生祠之。朱邑之在桐乡。民死祀之。更为长得禄。膺上官之褒荐。洵得名矣。不如阳城之在道州。民生子者皆名以阳。郑覃之在邵陵。民生子者皆名以郑。更为大得名。

○有德于民勿自市

士苟知学必有爱民之心苟知尽职必有爱民之政心与职之所当然非有所为而然也若有一毫自市之政则为近名其所发者。不本于天理之公。而为人欲之私矣。桂林陈公榕门巡抚江西。值岁偶饥。公早作夜思。多方调剂。委太守吴公办理赈务。一时愚民之就赈者。讴歌太守之德。而不知其出于抚军也。甚且以为太守活我。抚军不活我也。公知之不以屑意。委之愈力。民藉以全活者甚众。迨后知出于公之所为。比户感泣。至于今思之不置。呜呼、当公极力筹划民食时曷常有近名之心哉直行其心与职之所当然耳。此可为居功德之法。

○战兢惕厉

当官须战兢惕厉时时堤防恐陷刑网方可免于罪悔若以是为得意之场可乐之地矜情放气以为之而罔识顾畏将入于畏途而不能自脱矣书曰、居宠思危。罔不惟畏。弗畏入畏。论语曰、君子怀刑。呜呼、可畏哉。

○看邸抄有益

看邸抄有益。不但条议新例。刑名成案。概具抄中。可、以遵法。凡督抚列款参官。虽细不宥知稍涉此便干罪谴大是可畏岂非身心之一助乎。语曰、不知为吏。视巳成事。邸抄事之巳成者也。

○办案祇是准情度理

曩在湖南。有辰溪令胡君国选。夙为制抚幕客。称谙练者。余尝叩其幕学。胡曰、作幕督抚无他巧。祇是报本熟自是阅邸抄一字不敢忽而其大究不过情理而已。可见准情度理。便是办案把鼻。

○律本经术

律中十恶八议。原本周礼。七出三不去。原本大戴礼。老小废疾收赎。即司刺三赦之义。亲属相为容隐。即父为子隐。子为父隐之义。而例内子报父仇。奏请定夺。即神明公羊子复仇之义。一部大清律。损益百王。原本经术。其设为大防以防民之流。皆圣人不得巳之苦心。而节目委曲之中。具见忠厚仁爱之意。孟子所谓行仁义。此其鹄矣。读之不觉子谅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也。

○律例必熟习

薛瑄曰吏道以法令为师。所谓师者。知其意而遵守之。而后能吏也。然必熟之。乃能师之。若平日于律例未尝习熟。一旦置之堂皇之上。不特大案当前。不能觑定归结之处。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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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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