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弘光实录钞
5.1 万字 · 约 2 小时 27 分钟 · 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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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民拥戴,告于高皇帝之陵而立之,安事遗诏」?林曰:「崇祯皇帝死时,江南臣子何为不来教授」?臣等曰:「南北地隔三千里,诸臣闻变,亟整兵马,正欲北来,而传闻贵国已发兵逐贼,故先遣使臣讲好谢德」。是时左懋第身服衰絰,林指而谓曰:「汝服孝便是何臣」?臣曰:「左部院之服母丧也」。林曰:「汝等何在?今日却来」。懋第曰:「先帝遭变之时,吾往江南发兵,陈总镇、马太仆尚在林下」。林曰:「汝发兵曾杀得贼否」?懋第曰:「吾奉命助剿献贼,彼时闯贼未曾敢犯上江」。林曰:「无多言,吾国不日发兵即下江南」。懋第曰:「江南尚大,兵马尚多,亦未可轻言下也」。臣曰:「使臣数千里通好致谢,何必以兵威相吓。果要用兵,岂能阻得?但恐有碍摄政王报仇破敌之初意耳」。林不答而出。十五日,内院、户部入寺,同收银币银十万两、金一千两之外,尚有余鞘,辄起攘夺。臣等云:「银一万两、段二千疋,留赐吴三桂者」。诸□亦竟驮负去。二十六日,刚林至,以行期告。臣等曰:「三使奉命而来,一致谢贵国,一祭告祖陵,一改葬先帝。使臣尚欲一至昌平」。林不听。臣等曰:「果不容往,愿留三千金委官督工可也」。亦坚□不从。出檄一通,当堂朗诵。臣等坐而听之。臣曰:「使臣讲好而来,不得讲而去。可乎」?林曰:果欲讲好,河上亦可,江上亦可」。二十七日,□官二人带兵三百,押送出城,防守益严。二十九日,至河西务,仰望诸陵,近在咫尺,不得一谒,设位遥祭而哭之。十一月初四日,过沧州十里,忽有夷丁五六十骑,追回左懋第、马绍愉。臣问何故?云:「二人留此,放汝一人南回,报大兵即下」。□丁立拥二使,不容一语而北。十六日,过济宁。二十日,□兵乃回。臣前两奉召对,天语丁宁,思得一当以报陛下,而事势如此。□已据都僭号,自燕至齐,分兵列守,而议者欲以十万岁币出之关外,宁可得乎?且其言曰:「吾朝得自流贼,不自明朝」。使臣虽辨若仪秦,安能强之受我戎索乎?□之猜忌特甚,骆养性与臣片语,谍者驰报,即削职逮问。陷北诸臣吴三桂、祖大寿等,咸杜门结舌,不敢接见南人;而甘心献媚者唯以绝通好、杀使臣,下江南为容悦。臣又岂得以只字相闻于三桂乎?相传□即位之诏,内有「明朝诸陵,不许伤毁,仍拨内员看守」;而陵旁树木,剪伐已多,紫气犹葱,松楸非昔,臣之痛心者一也。贼奉先帝梓宫厝于田园,皇上敕臣等同旧辅谢陞共议奠安,今陞已在□庭,□复不容改葬,先帝圣明英烈而马鬣未封,臣之痛心者二也。臣遍访北来诸人,佥谓流贼闻□兵将至,先杀皇太子,挟二王马上偕行迎战;永平失利,二王随亦受害。受害之地,迄无实报。今仅存公主,先帝伤其一手,养在周皇亲家,臣之痛心者三也。
马士英加少师。
北兵自孟县渡河。
大学士史可法奏:『我于□所隔者一河耳。□处处可渡,我处处宜守。河长二千余里,非各镇兵马齐力扞御,不能固也。故兴平伯高杰欲自赴开雒,而以靖南侯广昌伯之兵马守邳徐。久知□之乘瑕必在开雒,无如各镇之不相应何?今□渡河,则长驱而东,刻日可至,御之河以南,较御之河北,其难百倍矣』。
庚午,使西人毕方济通洋舶。
下部恤死事御史魏景琦。
起御史林翥为临海道。
起用逆案周昌晋、陈尔翼、徐复阳、逆党袁弘勳、水佳胤。
弘光元年春正月(乙酉朔)。乙未,以蔡奕琛为东阁大学士。
召对马士英、阮大铖,赐大铖蟒衣一袭,银十两。
用保朱国公国弼言,以从贼案不结,革刑部尚书解学龙职。
丙申,起叶廷秀光禄寺少卿。
廷秀奉旨补都察院上官,终以非其类抑授。
起马思理添注左通政。
起唐世济为右都御史。
总兵卜从善比例自请封爵。
许定国杀高杰。
定国扎营睢州欲并之,宋游击往来其营,数言定国易图。十一日,杰以二千骑率前三营胡郭等镇至睢州五里庙,定国出迎。杰与之誓于庙中,杰入城,二千骑随之,前三营留城外。是日,定国讌杰。营将劝其不往,杰曰:『定国老妮妮耳。何多虑也』!明日,杰请定国。杰言:『人言甚讹,贵镇不宜住睢』。定国云:『为国防河,何讹之有』?杰云:『贵镇离此,则人言自息。若归阁部、归淮藩,亦惟所择。吾为贵镇先之也』。定国云:『岂有近舍明公,远择所归哉』!杰云:『果欲归我,则住子于扬州或泗州,即在明日』。定国以妻病,请缓其期。杰云:『龌龊龌龊,丈夫行止而由于妇人,不如为子杀之,当偿汝以美人也』。定国请十六日,杰遂允之。当杰与之饮也,定国使其侄许四设酒于外,以饮杰之内司各将,皆酣甚。半夜定国,既出,使其长枪手围杰,杰提刀出砍二人,长枪手攒聚杀之。前三营闻乱,攻入瓮城,为长枪手逐出。十三日,前三营攻城不克。是夜,定国出走西门,而杰骑兵二千之在城中者,为定国所杀,逃者二、三百耳。前三营还至徐州抢掠,史可法抚之,随举后五营总兵李本身统杰之兵。
庚子,叙殿工。
刘孔昭讦御史王孙蕃不与定策。
孙蕃自陈孔昭至其榻前,密商定策。孔昭以士不可以无耻,讦其罔奏。
已故逆案徐景濂子乞恤,从之。
逆案潘汝祯伪为民本陈辨。
有旨:『建祠会稿,潘汝祯见有题疏,岂得委之前任张选等?何故于十七年之后始行陈辨』?
辛丑,陈洪范回籍。
洪范北使回,云黄得功、刘良佐二心于□。兵科□□言:『其果有此情,方且秘之惟恐不谨,肯以其情输我!又况追还左、马,独放洪范,使为反间,其理甚明』。
以瞿式耜巡抚广西。
壬子,以刘若金总督湖广。
使阉人庞天寿管两广珠池。
复已故逆案张汝霖、李思诚官。
二月甲寅朔,湖广巡抚改用王骥。
路、印二贼久困郧阳,道臣高斗枢,先帝用为秦抚,至是用为楚抚,皆不得达。去年十二月,用计反间,二贼相并,路贼杀死印贼,退回襄阳,郧围始解。是时南都犹断声息,故改用王骥。
諡桂王曰端。
丙辰,复逆案吴孔嘉官。
戎政尚书张国维告假回籍,以李希沆署戎政事。
丁巳,户科给事中吴适驳忻城伯赵之龙荐用逆案陈尔翼。
臣入垣详看内勳臣赵之龙荐用人才一疏,内有陈尔翼者,察系钦定逆案中人。简阅原案,颂逆有内外诸臣心厂臣之心等语。又荐崔呈秀为本兵,以为逆蹟昭然,非若他人可以影响辨释也。因与同官张希夏面相参阅,谓不可不驳以正告之,不意勳臣复出一疏,期必用而后已。何其不谙职掌,而为是喋喋者乎!祖宗典制,惟科臣专封驳之责,未闻以勳爵参之也。以谄魏逆者为公道,将魏逆在今日,应昭雪而后可。以荐举崔逆者为公道,将崔逆在今日,应推用而后可。吏科参看得陈尔翼、徐复阳,同逆案中人;复阳二疏,护奸害正,尔翼颂魏,荐在两人,罪款有据,不应乘时诡脱。
己未,以高倬为刑部尚书。
魏国公徐弘基卒,諡壮武。
赠死难冯垣登太仆寺少卿,邹逢吉太仆寺丞。
加阮大铖兵部尚书。
黄得功、刘泽清攻高营,欲并之。
杰既死,两镇欲分其兵,得功令四营总兵往扬州追取高兵。泽清亲至仪真,发令箭于新城地方,擒高营头目五人。有旨:『大臣当先国事而后私仇,黄得功若向扬州,既离汛地,狡□乘隙渡河,罪将谁任!朕于诸藩恩礼有加,诸藩亦当恪守臣节,不得任意轻举,致误国事』。史可法则以李本身代杰,而杰妻邢氏又纷诉不已,虽仍以高元爵统之,而别属者多矣。
癸亥,除朱大典兵部左侍郎。
甲子,諡太子献愍、永王悼、定王哀。
乙丑,以卫胤文总督高营兵将。
遣协理詹事府事礼部尚书黄道周祭告禹陵。
初,道周不欲出山。士英使人讽之曰:『人望在公,公而不起,岂欲从史可法立潞王乎』?乃就召。然士英故未尝用道周,第以虚名羁络之。
己巳,下部恤死难阎永杰、彭文炳。
录逊国方孝孺后澍节为五经博士。
礼部尚书顾锡畴致仕。以钱谦益代。
庚午,怀远侯常延龄解任。
勳臣之中,惟延龄骨鲠,不为马士英所用。阮大铖之起,具疏争之,每必多不合,故解任而去。
辛未,以逆案杨维垣为左副都御史。
复先帝罪阉王裕民、刘元斌官,各廕弟侄。
□苏松死难王钟彦、宋天显、施溥祭葬。
諡死事武臣刘源清武节。
癸酉,逆党袁弘勳为大理寺左寺丞。
闯贼败于西安。
北兵败之也。贼尽撤承德荆襄之兵,援救西安,又败。于是从樊城浮桥渡江至襄。收拾兵马,水陆并下武昌,分为三道,一道渡江走随州枣阳,一道走荆门,一道水路走汉口甲戌,钦天监奏日月赤色太甚。
丙子,蔡奕琛进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
北兵至宿迁。
逆党袁弘勳追理要典。
弘勳受徐大化指使,于崇祯元年劾孙慎行、韩爌、刘鸿训,荐孙之獬、徐绍吉、阎鸣泰,撒泼无赖。其疏皆嫌挟举人邵喻义所为,弘勳实蠢不解事。此疏后至先帝将逃之际,犹不知倩何人手笔,狺狺不已,直可供一笑而已。
左良玉复云梦县。
己卯,张承惠袭惠安伯
沈宸荃为苏松道。
庚辰,改諡先帝毅宗烈皇帝,先后周氏孝节烈皇后。
廷臣以諡法追悔前过曰思;此为下諡,而以加之先帝守死社稷之主,非臣子所安。马士英不可,特疏申明。有旨:『庙号思宗,系卿恭拟。考据典则,各极徽隆,不必改』。已而知北亦諡思,于是改定,以修实录。
补諡史臣起元文庄。
追封福府郡王由颖王,諡曰冲。
定北都从贼诸臣罪。
从逆贼案,一等应磔十一人,宋企郊、牛金星、张嶙然、曹叙程、李振闻、喻上猷、黎志陞、陆之祺、高翔汉、杨王休、刘世芳。二等应斩秋决四人,光时享、巩惰、周钟、方允昌。三等应绞议赎七人,陈名夏、杨枝起、王承夏、原毓宗、何胤光、廖国□、项煜。四等应戍议赎十五人,王孙蕙、梁兆阳、钱位坤、侯恂、陈羽白、裴希度、申芝芳、刘大巩、郭万象、金汝砺、吴达源、黄继祖、王秉监、杨廷监、张茂素。五等应徒议赎九人宋学显、沈之龙、缪沅、吕兆龙、吴刚思、方以智傅鼎铨、张家玉、傅振铎。六等应杖议赎八人,潘同春、王子曜、周寿明、向列□、徐家麟、吴泰来、张琦。陷北庭俟后定夺二十八人,何瑞征、杨观光、张若麒、方大猷、党崇雅、熊文举、龚鼎孳、叶初春、戴说、孙承泽、徐必泓、刘汉儒、薛所蕴、卫周祚、赵京仕、刘昌、张鸣骏、高尔俨、黄纪(内缺九人)。另议二十七人,翁元益、鲁卓、郭光、吴尔埙、史可程、左茂泰、王自超、白胤谦、龚相熙、王皋、梁清标、杨栖鹗、李化麟、张元琳、吕崇烈、侯埙佐、吴之瑞、邹明奎、姬坤、朱国奇、许作梅、胡显、赵煜、吴嵩元、刘廷琛、朱积、王之牧。奉旨录用十一人,张缙彦、时敏、卫胤文、苏京、韩四维、黄国琦、施凤仪、龚彝、姜筌、张正参顾大成。
议懿安皇后张氏諡。
癸未,戮妖僧于市。
先是十二月十二日,有僧在汉西门外,自冒先帝,缉获至戎政衙门。供名大悲。其初意不过借以动众,不虞见获,而马士英遂授以意。将一网以尽其不便者。书数十姓名,令其出之神中,言钱谦益使我来此。户部申绍芳及谦益等皆上章自理,有解之者,不竟其事。
●弘光实录钞卷四
三月甲申朔,虞廷陛补吏科左给事。
礼部印被盗。
辛卯,马士英晋太保,王铎晋少傅。
改铸印信,不称南京。
甲午,使阉人乔尚监两淮盐课。
丙申,会审太子真伪。
先是正月内,鸿胪寺少卿高梦箕一奴穆虎自北至,同一少年,密谓梦箕曰:『此先帝东宫也』。梦箕留之不肯,即令虎伴之至浙。顷之梦箕以闻于帝,帝使阉人马进朝追之,得于汤溪。上召国公朱国弼、侯柳昌祚、邓文虎、刘孔昭、伯赵之龙、焦梦熊、常应俊、附马都尉齐赞元、阁臣马士英、王铎、蔡奕琛、翰林刘正宗、李景濂、张居、中书吴国鼎至武英殿,谓曰:『有稚子自称皇太子,内臣李承芳、卢九德审视回奏,皆云面貌不对,语言闪烁。卿等会同府部大小九卿科道讲读官,前去辨其真伪』。士英奏:『原任翰林方拱干办事东宫,臣召而问之。据供干所称东宫睿质颖秀,口阔面方,目大而圆,身不甚高,最为认识。又司业李景濂、翰林刘正宗,皆系讲官。如真,则不惟三臣识东宫,东宫亦识三臣。否则,两不相认矣。赵之龙、朱国弼,皆云曾见东宫』。已而拱干、景濂、宗正、之龙、国弼回奏,皆曰伪。而大学士王铎自云在东宫侍班三载,识认极真;尤言其伪。上特称之云:『具见忠诚大节』。于是下法司锦衣卫研究造谋根底,并收高梦箕、穆虎。又出太子伴读太监邱志忠认之,痛哭而证其非是。于是刑部尚书高倬、锦衣卫冯可宗,皆上爰书云:『审得王之明供称年十八岁,三月十六日生。保定高阳县人,伯祖王昺,尚延庆公主;祖王晟,父王元纯,嫡母刘氏,生母徐氏,父母皆故,止有一妹,嫁与举人张廷录子问成。齐驸马之叔行四者,同陈洪范自南而北,故住之明之屋,语以南方乐土,之明买驴一头,随一仆王元出走。行至山东,王元逃失,邂逅穆虎及长班张应达、生员刘承裕,遂结伴同行。穆虎、张应达胁之明冒称皇太子。至南京,留梦箕家四日,随送汤溪潜住。又供武公名下一小内竖教之明皇后是周,东宫是田,西宫是袁;又与一单,细注历代祖宗各省藩府,令之明牢记。又讯:「方讲官汝何故识之」?之明供:有人语我:多髯而方冠者,方拱干也」。臣等会看得王之明即「汉史」所云夏阳男子假冒卫太子之故智也。又传各省提塘官、应天士民共入审视,即以审词刊刻颁行天下。然天下之人无不愈疑,即闾巷小民亦至泣下。欲生食王铎、方拱干之肉』。靖南侯黄得功奏:『是非真假,日久自明。此时惟以多方保护,庶几天下共见其无他。万一稍有瞻顾之心,卒逢雾露病死,即真奸伪,天下亦疑为真东宫矣。盖原在东宫诸臣,即明白认识者,亦不敢矢口自取杀身之祸,则东宫诸臣之言,其不足取信于天下亦明矣』。湖广总督何腾蛟、应安江楚总督袁继咸、宁南侯左良玉,皆上疏与廷议相抗,而腾蛟、良玉疏内传闻自吴三桂、史可法送来。于是士英逼可法出疏,用释天下之疑。可法奏:『先是传言太子为贼所害,至今二月初五日,使臣左懋第、马绍愉,抄传摄政王告示一纸云:「有妄人自称明朝太子,径造皇亲周奎家,探问怀宗公主。远望未详,蒙面而哭;及详审面貌,全然不是。袁贵妃及宫女秦柏寿等皆不相认。据假太子口称从未落贼手,流亡在外,至今方出。有礼部郎中黄熙胤、朱国诏曾与皇太子同出,亦不相认。故将周奎发刑部审问,养鱼太监常进节、羽林前卫指挥李时印,说太子是真。典乐太监□应庚,说太子是假。应庚遂犯众怒,聚而殴之。太监孙雄不敢言假,然而实非真也。为此合行晓谕。若太子避迹民间,即来投见,以便恩养等因」。随将妄人下之刑部。此左懋第等书可据也。三月中自北来者云,摄政将认太子诸人皆杀死,百姓不平,集内院之前而噪;摄政又将谢陞杀死,以谢百姓。其在刑部之假太子,已勒死矣。都人言及,无不哀恸。夫虏即待太子至优,亦不过假以空名,给以廪食耳。况贵妃、公主见在,一时相随之诸璫环列,以此而假冒,虽至愚者不为。况周奎、公主一见,即相抱而哭;后有怵以利害者,乃不敢认,京城百姓环聚其门而辱詈之。各官出认太子者,多被杀而不悔。由此观之,是皇太子不死于贼,诚死于虏矣。北方之太子方杀,而南方之太子又来,此与理事之必无者也』。然天下之疑,终不可解,而中朝亦有所忌惮,不敢加害;左良玉遂以兴晋阳之甲。及帝出走,南中士民相聚而之于狱,即位一日,北兵乃入。
臣按:王之明招辞,之明在北,有庐有仆,其家颇亦温饱,何故弃之而出。此可疑者一也。小内竖所知,亦不过三宫之姓氏,大内之门户耳。至于历代祖宗各省藩府,名分支派,顾非所悉。若当时反覆征诘,之明有一言之误,暴之于丹书矣。此可疑者二也。当时所识者,不仅一方拱干,今皆隐而不书,即拱干之识(疑有讹脱),此可疑者三也。若真太子在北,是时北将南伐,必挟太子以正江左之罪。而肯草率杀之乎?则北方之以假而杀之无疑也。臣尝闻之太宰徐石麒云:会审之时,太子谓一比侍曰:某年某月,帝尝进一扇求书,吾若为书之,颇忆此事否?然则爰书之不□□太子明矣。
丁酉,以耿廷禄巡抚四川。
定兵额。
京营□万,神武营五千,四镇每镇三万。安庆陆兵一万、水兵五千。应抚三千,总兵五口。淮抚一万五千。凤督一万。京口一万八千。芜采水营一万。徐镇四千,每名给饷二十两。
己亥,加朱大典兵部尚书,提督广昌、靖南各军。
北兵至河南。
许定国降,北封为宁南王。
庚子,长安门获一妄人。
锦衣卫冯可宗奏:妄人白应元病风阑入。逐回原籍。
甲辰,河南归德陷,巡按监察御史駉死之。
駉字龙翰,歙县人,癸未进士。二月二十八日到任,北兵下令,御史不降者城屠,于是官将吏民强駉纳降。北兵处之空馆,駉寓书,惟愿贵国尚存初志,永敦邻好,大江以南,不必进窥。否则扬子江上淩御史,即昔钱塘江上伍相国也。遂自缢。其侄润生亦从死。赠兵部左侍郎,润生赠御史。
辛亥,宁南侯左良玉东下,以清君测。
良玉檄:『先帝升遐,海内失望。讼狱讴歌,咸思太子。比幸返驭南都,不意权奸谋逆。按下锦衣,本藩奉太子密旨,率师赴救,凡有血气,当念同仇,顒望义旗,共靖大难,速建补天浴日之绩,毋蹈失时后至之殃』。上密谕兵部:『闻良玉被闯贼所败,残兵犯阙。该部即传督辅史可法、督抚朱大典、张凤翔、张秉贞、旷昭、王骥、田仰、靖南侯黄得功、东平侯刘泽清、广昌伯刘良玉、操江伯刘孔昭、忻城伯赵之龙、总镇杨振宗、方国安、王蜚、郑采、王斌卿、郑鸿逵、卜从善、杜弘域、张鹏冀、监军杨卓然、杨文骢,同心合力,为朕堵剿。如克殄元凶,奠安社稷,爵为上公,兴国咸休』。良玉之下,虽清君侧为名,而其驻武昌也,败于闯贼,人马既多损失,部曲亦多叛之而去者。四月初二日,至九江,遂郁郁而死。其子梦庚统其兵,初七日下安庆,随攻池州,为黄得功击退,北兵逼维阳,梦庚遂降。
夏四月癸丑朔,赠高杰太子太保,其子元爵〔袭〕封。
锦衣卫可宗、秉笔太监屈尚忠,会审假后童氏。
先是,帝在藩邸,有卖婆童氏与其女出入府中,帝与其女通。闻帝即位,自称为后,民间亦以后目之。河南巡按御史陈潜夫称臣而谒,见其应对赡敏,亦遂心折;与巡抚越其杰送至南京,而太后不容其入。有旨:『朕元配黄氏,先朝册封,不幸夭逝。继配李氏殉难,俱已追封后号,诏谕天下。童氏不知何处妖妇,冒朕躬结发,即遵旨严刑讯问来历并主使拨置之人』。三月二十八日,童氏堕胎申报,帝益耻之,以潜夫私谒妖妇,无人臣礼,逮问。
安远侯柳祚昌参北洋副总兵张名振。
参其贪狡,北京指官局诈,曾经枢臣陈新甲枷责示众。
甲寅,以总兵李本身提督高营。
马士英上疏自罪。
疏云:『闯贼未知何往,闻九江将士家眷皆已登舟;事急,则图道走南昌矣。归德之贼,未知实到何处,据报王之纲、李仲兴、杨承祖,皆已逃回扬州。李成栋已于徐州城外扎营,家眷俱登舟,淮徐道家眷亦登舟矣。东平侯刘泽清有书与臣,言江北文武将吏熟计,北警则相从入海。是今日防河之胜着,已豫备走海之上计也。广昌伯刘良左亦有书与臣,言诸将豫计□若东来,则入海者入海、渡江者渡江,独本藩孤军当道,无可退步。至于骗官骗饷,不能进前一步。王燮、王■〈氵荣〉、越其杰等,不可诛胜也』。
庚申,刘孔昭加太傅。
恤已故逆案并其党人。
刘廷元、吕纯如、黄克缵、王永光、杨所修、徐绍吉、章光岳、徐景濂,俱赠廕祭葬与諡。徐大化、范世济,准赠廕祭葬。徐扬先、刘廷宣、许鼎臣、岳骏声、徐卿伯,准赠官祭葬。王绍徽、徐兆魁、乔应甲、陆澄源,准复原官。
癸亥,调靖南侯黄得功渡江入池,以御左兵。
丙寅,弃光时亨、周钟,武愫于市。
上传:『时亨因李明睿不同声气,力阻南迁,使先帝夫妻父子无一生全。妖讹假冒,烦兴叠见。向使先帝无恙,朕安守藩服,何致日来纷纭。周钟以词臣降贼,仍敢无礼先帝。武愫受贼伪命,为贼任使,牌示有据。三犯即炤原拟罪名,会官处决。其余拟斩的都饶死,发云南金齿等卫永远充军。拟绞的发广西地面,充军终身。军罪以下为民,永不叙用。该部仍将各犯姓名刊刻成案』。
勒礼部郎中周镳、武德道、雷演祚自尽。
上传:『二犯结党乱政,罪已当诛。乘国家多难,招引外兵,别图拥戴,紊乱天朝,流毒构衅,法应赤族。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