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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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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五年八月日【广信府志】

△金溪县严禁溺女示

为严禁溺女以全天性。以维风化事。照得溺女恶俗。忍心害理。莫此为甚。金邑素号淳良。而溺女之惨。相沿成习。屡奉 上宪示禁。愍不畏法。此风终未稍歇。前经邑人陈星周独力捐八千金李庭藻亦捐千四百金创立育婴堂于县城。而其中冐领者甚多。乡间溺女仍然如故。本县下车伊始。闻之殊深痛恨。为此出示严禁并酌定数条。开列于后。使便于遵守。如再有溺女者。或被告发。或经访闻。照故杀子孙律究办。此时悔之无及。毌谓言之不早也。

一宜重其望于绅耆也。凡殷实之家。好善之士。皆一乡所望。平居宜开导愚民。不许溺女。恳切详谕。动其天良。如有溺女者。许其即行禀送。从重究办。即其贫乏万不能育者。或相为助钱。仿丰城六文会之法而变通之各尽其心。各获其报。汝绅耆人等。岂竟膜视而不能救一坊之溺耶。并闻村中有抱养媳者。无如恶姑每多凌虐。贫家之不肯育女者。未必不由于此。汝等务宜劝其爱惜是接绍宗支之人。比亲生子女更当保护。毋再凌虐干咎。此亦为救溺者开一生全之路也。

一宜专其责于地保也。汝里保于乡村人命盗贼斗殴等事。均有稽察之责。如村有溺女之事。亦应严查。据实禀县。只用手本一纸。将某村某人于某日某夜溺死女婴一名。下手溺死者某人。亲房某人。邻右某人。逐一叙明赴县禀报。本县当量为给赏。如知而不报。后被他人告发。即提该村里保重惩不宥。本县于此事深恶恨而痛绝。断不稍为宽贷也。

一宜均其罪于亲房邻右也。溺女者固惟夫男是问。如夫男外出则惟亲房是问。如无亲房。则惟邻佑是问。尤必严查下手溺死者何人。大抵总系乡间无赖之徒。不过得钱数十文。或米一二斗。遂造此恶孽。必须严加处治。其为稳婆者亦当力为救援。如见溺者不救。并拘其夫男惩治。

△附丰城六文会法

其法各村救各村之溺。先立簿一本。邀一百股。则一月可得钱六百文。以付养女之家。如不得百股者。六七十股亦可。每月给养女者钱四百文。以养二十个月为度。计养成一女。每人只消钱一百二十文。即出十股者。亦不过消钱一千二百文。其衣食稍能存活者不给。头胎生女者不给。或生子数胎而始生女者亦不给。即贫乏而不愿领者亦不强给。大抵小村每年不过二三名。大族亦不过十余名。且族大者或一村分为数会。族小者或连村并为一会。又变而通之。或于祭产内储有公费。或预先邀会存蓄。不须临时合费。俱随各村所便。总之各村之溺。各村救之。则首事无稽察之劳。生女便于斗钱。不生女不用。则首事无侵吞之患。养女者不必往育婴堂领钱。可无开销之费。如或可存活。或夭殇者。易于查明。可无冐领之弊。真所谓惠而不费简而易行者矣。本县不惜谆谆告诫务各遵照力行。使风俗归于淳厚。本县有厚望焉。

△江山蔡广文英拟劝救溺女法【字蕃宣诸暨人乾隆丁酉举人】

溺女之惨。素所痛心切齿而拯之无术。若以官法相治。虑有多事小人。即从此藉端诬陷。转滋扰累。第以空文劝戒。则听者藐藐。尝于无可挽救之中。拟为随力禁援之法。愿同志仁人君子推广此意。共谋革回敝俗。爰列数条于左

一祖父立法以禁子孙。凡其派下。无论贫富有溺女者。即削其谱。逐出宗祠。葢彼既以残忍之心戕其儿女。则我亦不必认为子孙。此条当书之遗嘱。载之宗谱。告之祖先。鸣之族长。俾世世守之不易。

一宗长立法以禁族众。凡其共祠其谱中有溺女者。合族会议。无论绅衿齐氏。必于祖灵前杖责若干。如情愿输银赎责者。则当随家产多寡。严定罚例。即公贮其银以分给族中之贫而育女者。

一士人多方以劝其房分亲戚朋友。读书实际。首在敦伦。以父毋而溺无辜之女。岂非人伦大变。故凡师徒讲论。姻邻聚谈。同室同侪。居游出入。常常以此事之伤心惨骨。往复告诫。必有天良默动。自悟习俗之非。而己溺者不致再犯。未溺者不忍开端矣。且彼自戒于己。必将复为人戒。转相劝止。不溺者日多。溺者日少。此即是转移风俗之功。此即是读书人分内责任。务共勉之

一富家捐产立法以救贫女。如生齿不多。而有田百亩。析捐十分之一。于其家计必无所损。而此十亩中除净粮课户费。通丰歉而计之。每岁可得谷十石。遇亲属邻里贫不能举女者。劝令勿溺。即予谷一石。置簿登记姓名。及女生年月。嗣后每年予谷若干。女年渐长。则谷亦渐加。纳谷四十石。分作十五年以给之。而此女长大出嫁矣。彼嫁则续救一女。十亩之产。十五年中。可并救养四女。则一百五十年。可救四十女矣。千田而析捐百亩者。十五年中即可救四十女矣。自为经营。俾与者无所侵蚀。受者无可假冐。没身后则以此田附入祀产。使子孙之贤者掌理遵守。迩来义仓义学。大都有名无实而此项则人受实惠是永为子孙造福且家产罕有传至十代而此产可存之不朽能如是积德者必世世有佳子孙以继之葢以救人身命为事。而其后人不大获天佑者。理之所必无也。

一家长族长。时常申戒妇女以溺女之罪。妇人柔而多狠。不读书不明理。贫者忧女难养。富者忧女难嫁。无子者忧育女则男迟。又或以女为无益。或以抚字辛苦。或托言恐其后日贻羞父母。为家族长者。当晓以女若难养。何妨早予至亲家为养媳。女若难嫁。何难嫁从省俭。究竟免得罪过。若忧男迟。而溺女则罪益重。男亦不可得。若厌女无益。则已媳从何而来。怕育女辛苦。则己身从何长大。怕女后日贻羞。则生男后日岂能必其尽佳况男女定自天命。一人该得几女。溺死即不算数。故每见人溺一女。又生一女。必要补足其数而后己。徒多吃临盆之苦痛积杀命之恶孽耳。使妇人习闻此言。共知此理。则溺女之风可止。

一溺女之戒。大率责备贫贱者居多。不思富贵之家。每至中年无子。妻则恐夫从此多置妾媵。妾媵又亟欲生子以图固宠专房。凡此皆足以萌溺女之心。又有翁姑早望生孙。愚夫喜早生子。往往一生女则长吁短叹。忧形于色。在妇人之不忍者。多忧郁致病。其柔狠者即从此起溺女之心矣。此全在家中族长。平日早为化导。要知生女即会生男。迟早自有定命。生女时尤宜不□露声色。曲为晓谕分外喜欢。使溺女之念无自而萌。则婴儿孽□海。永不生波。暗中造祸更为无量。

△培元堂劝育女说

保婴会拯救溺女。立法最善。予曾邀约同人欲将此法行之于乡而不能遂乃另设一法。祗先行于本族以冀他族观感以救援婴命。爰告族中。倘有生女贫不能育者。吾愿给孩袄褂抱裙各二件每月助钱五百文、为养资。以六个月为止。过此或终不能自养。与人作童养媳。或代送婴堂。自此两月之间。即全二命。一则以有所助而肯育。一则并不望助。谓某尚出钱以活他人。我何忍自残其骨肉。于是乎育之。由此观之。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但未经感触。故寂然不动耳。予观四方君子。岂无有心向善。欲捐金抚养者。然或恐其费多欲行终止。若予此法。祗行本族。则所费不过多也。如敝族百余家每年生女大约十余人其衣食丰足者约三分之一衣食粗足者。亦约三分之一。此皆不须人助。其甚贫而须人助者要亦不过三分之一耳。夫一族之中每年生女贫不能自养者。不过三四人。计所给衣食之费。只需十余金。即可全活数命。何美如之。如族中户口繁多。则一族中岂无同志之人。互相集会以成此举者。复何惮焉。伏冀仁人君子。念天地好生之德。或邀同人集议行之于乡。或出一已之力行之于族。则人人仿效。处处风行。将见青蚨白镪。出自囊中。伫看紫诰蓝袍。锡来天上。夫救蚁尚中状元之选、况全人命之重。在皇天岂无赏善之道耶。愿与同人共勉之。

△彭南畇殿撰济溺说

惜字之说余深羡慕外官。得造无涯之福。至溺子恶俗尤欲为普天下婴儿哀号求救于民之父母也试思杨宝救一雀而四世三公。宋郊活羣蚁而大魁天下。况以人命关系之事。较之掩埋棺木戒杀放生其功德尤大数倍。为恳上而督抚。下而守令。切须访察某地有此恶俗。即严示禁止。责令地保乡邻呈告。出首者悬赏以示鼓励。容隐者并其父分别责处。果能实力行之即此一事可以庙食百世泽及子孙无穷矣昔喻仲宽知顺昌。闽人有此弊。公作戒杀子女文召诸乡父老转劝。不半年百姓感格。所活者皆以喻名其子。贾彪为新息长。民多不留子。彪严为例。与杀人同罪。城南有盗刼害人。北有妇人溺子。公出。掾吏欲引南。公怒曰。贼害人常理。母杀子逆天。遂北行案致其罪。城南贼亦面缚自首。人皆呼为贾父。又东坡先生与朱鄂州书曰。凖律故杀子孙徒三年。公宜召邑令以下正告以法律。仍录条晓示。召人告官。以犯人家财给之。若客户则并责及地主云云。余按嘉湖富家亦复如是。若不罚之以财。惩之以法。不能禁止也。其贫者劝令绅士纠造育婴堂以赡之。庶几久久可行耳。余创建一会。察贫户之欲溺者急止之。月给米三斗。以三岁为止。后有某翰林献诗。见余拜焉。即所救溺女之夫也。呜呼。余欲劝人之不溺。彼已心如豺虎。报应亦所不畏不得已哀鸣于官官又以为不急之务而不采狂夫之言然则普天下之婴儿竟听其死于非命而不为之救哉安得有万代公侯之人不忍坐视其沦亡而必实力以谋普济乎

△附溺婴微验

天道好生。溺女者逆天。逆天者死。救溺者顺天。顺天者生。生杀之机。判乎一念。应若桴鼓。古来戒杀放生者。尚多福报何况人命。爰集善恶报应数条。俾知劝戒。倘愚民无知尤望读书士人随地逢人告诫。【能邀集地方父老子弟如乡约例反复讲说使互相警动其法尤妙】 于以挽回恶俗。培养太和。使普天下千百万婴孩咸登仁寿。阴德岂有涯涘哉。【能救活一命已属极大阴功况保全多多耶】

明陈毅轩为诸暨县令。严禁民间溺女。又念民苦嫁资为定上中下三等。议婚时即约定夫家不得争厚簿。民甚便之。其俗遂化。辛丑觐归。同子仁锡宿泰山。梦神授诗四句云。拯溺婆心苦。全生善果成。无惭民父母。瑞气杏林盈。天启壬戌。仁锡果探花及第。【今诸暨县】

此风又复炽盛、且延及温台金衢严等处矣、奈何奈何。安得贤有司仿前贤之法。力挽浇风。为斯民重生父母耶、如有此人吾愿执鞭事之、且顶祝奉之、庶几旦暮遇之、以抒夙愿乎

喻仲宽知顺昌。闽俗多溺婴之风。乃作戒溺子女文。召诸乡父老为人信服者。坐庑下。置酒亲酌饮之。出其文使归劝其乡人。不半年。所活已千数。民至以喻字名其子女。【此法极好盖近时官长告示往往视为具文吏役且多沉搁惟召父老温语使归传劝必多感化真格民妙法】

刘彝知虔州。民饥多弃子于道。乃出示召人收养。日给广惠仓米二升。每日抱儿阅视。小民利二升之给。乐于抚育。一时孱弱俱全。以育婴法代赈。一举两得。尤可师法。

新淦县陈翁。见邻里有欲溺子女者。辄以银米助之。劝其勿溺。于是有本不欲溺诡情以取钱者。翁后梦至一处。见数人拜公曰。福德人也。冥司极推重但某等不肖子孙。骗大君子钱米。被罚阴司。欲求公于城隍说一分上。免其谴责。翁醒而异之。逾月里中大疫。又梦其祖父告其速求陈翁。翁乃具疏焚祷于城隍神。疫者一时意愈。

湖北沔阳生员王烜。家贫。遇考辄卖卜。妻张氏有贤德。邻有溺女者。强为抱养者再。乾隆甲寅同乡某梦神语曰。今科解元是育婴。是科王竟中元。【此等事尤须女人劝戒、见闻多而言易□、相夫积德。助夫成名。□□中亦□回天乎也。夫妇间尤宜常以相朂】

仁和章彦修。逢寿诞。凡亲友祝者悉令折干曰盛意悉不敢领。请以此银为功德可乎。皆曰惟命。于是悉将寿仪为救婴公费。自具薄酌以酬之。夫张筵召客。在亲友不过一刻之欢。何如共为功德彼此俱有利益乎。推之娶妻诞子。入泮登科。诸项。亲友各有贺仪。能遵此意以为里倡首。一则启人善心。一则成全美举。即为地方造福无涯矣。

庐陵王霞九先生。督学楚北闻其地溺女恶俗最盛。出示劝化。责重士子。言甚切至。复刊刷六千本。发各学给各绅士转相劝化。有能倡举育婴社会及救溺女实事者。凖令学官保举优行。例加奖赏。自来戒溺女法。此尤得其要领。伏恳当道之诚求保赤者咸留意焉。

韩念祖。凡有溺女者力劝止之。后入场。见阴人长不二尺。颇惊悚。忽闻小语曰。特谢解溺恩人。是科遂中式。

尹作干。家甚贫。生四女。人劝其溺。曰贫苦儿女。皆命中注定。安敢违天。且时以此语劝人勿溺。后生三子俱参大政

右救溺善报

郑一清妻。三次举女胎三溺之。后又怀孕将产。绞肠奇痛。生下□红蛇。咬破毋腹而死。

吕鋐生二女俱溺。后生第三女。在桶中忽大声曰。我被你溺死两次。今特索尔命。并索你儿子。同去。妻实时惊死。未满月。两男同日暴死。遂绝嗣。

魏某妻生女多溺。忽生一疮。有头三个。人皆不识。痛喊月余。忽见数女孩同一鬼拽鈇挛入房。乃曰冤魂来矣。遂死。

戚某生二子。后生三女俱溺之。其妻忽被蛇咬毒烂痛死。乃示梦曰。吾三女化蛇讨命。悔已不及。为我遍告世人。凡生女孩。虽饿死不可淹死也。

宋谈训之妻颖娘子。怨己多子。以药堕胎数次。干道戊子又孕。复堕之。血遂崩不止。临死见数孩啼哭扯拽不已。告其夫曰。前儿女纠缠如此不去奈何。言讫。痛喊一声而死。即此推之。何必预防多子之累。而自害其身也。

东坡先生与朱鄂州书曰。有神仙乡百姓石揆者。浸杀两女。后其妻一产四子。楚痛不堪。母子俱毙。报应如此。

昆山稳婆范氏。常为人堕胎。未及一年。一家十一口俱得恶病死。范死时周身青肿。病喊宛转。不堪言状。【可举此为稳婆劝】

乾隆辛亥十月廿四日。孝邑小河驿来一丐妇。年三十左右。貌中人。衣服亦颇修洁。不类贫丐。肩生一女垂于左背。衣服外以布一幅披盖之。女颈与妇颈合。头藏妇肩窝内。按之亦隐有耳脑状。手足胸腹具体而微。若初生两月者。问之。妇曰。此溺女现报也吾前世为男。无子。求望甚切每逢生女。辄生厌恶。前后共溺数女。今世为某氏妇。甫有娠。梦寐中见女孩三四。环聚房闼。皆言奉命报仇。或曰使头痛欲死。或曰不如令心腹痛。或曰横生若何。或曰变蛇咬腹。商议匝月惟一女默然。或问之曰是皆不足以泄吾忿也。使吾转胎自其肩出。身赘于背。必使他终年乞丐。遍历千门万户将此段果报详告于人若一日偷闲。一语虚假。吾则内啮其喉。啖其脑。吸其血。使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是辱之。终身劳之。终身劳庶可为天下戒。而吾愤不亦泄乎。众女皆曰可遂隐不见。今果其言而莫能违也。妇言次貌甚戚。余疑或有伪。命婢掀布幅。抚而视之。果相合而生者。市中聚观如堵。有问必答。妇稍厌烦。则嚬蹙难忿。絮述如初。惟问姓氏里居。遂泪下而求隐焉。湖北汉阳府孝感县小河驿敬亭居士张关大记。【果报事不胜枚举特畧记数条备鉴】

△遂安生生会小引【遂安县洪子泉倡办一名济婴社】

生生会者何。吾邑新设以济婴堂之不及也。盖婴堂开在城内。近者易于沾恩。而僻壤遐陬。或因往返之艰。或为风雨所阻。近又因岁歉费巨。力难徧周。故婴孩仍有弃溺者。诸同人于乙巳春倡议。随乡设会。即随地散给。其法简便。其力易行。各会友怂恿赞成。故十乡均巳次第举行。每贫户劝留一女。助钱一千文。分两月给付。佥谓意美法良。到处可设。因约举大略为四方乐善者公同好焉。其法每乡或设一二局。或设三四局。【局不必另有公所即人家店户亦可】 主局者必乐善殷实之家。或捐钱百千。或捐钱数十千。分作十年出付。则输捐者不觉其难矣。计一乡中岁得百千。当无不易。而百千可救百命。则一乡之苦溺可支矣。复于每都中择一二端方谨厚人。请为保举。察其应给不应给者而听命焉。近则比邻。远不过二三里。则耳目易周。而无假冐之弊矣。至倡议劝捐清算设局纸札之需不无少费。皆首事人帮贴。不从捐欵开销。则是捐一千便救一命。而闻者尤喜乐助矣。夫天道好生。鬼神恶杀。所费无多。所关甚大。语曰。微命必惜。致寿之征。况其救人命也。又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况救无数命也。吾邑自生生会之设。求子求名屡经神验。所望仁人君子。体大生广生之德。推溺犹已溺之心。多方倡率。则人补其不足。庶使为父母者无忍心灭伦之惨。为婴儿者无堕地溺毙之冤。则回孽海之波同登彼岸。而阴功莫大。获福无疆矣。至于随地制宜。法难一定。是又在襄事者之善为斟酌也。是为引。

按贫户生产。告借无路。困苦难言。不得已而遽下毒手。迨浴盘一过。慈爱顿生。襁褓三朝。恩勤弥笃。千文之助。胜于七级浮屠。若得随地倡行。造福洵为无量。

△梁敬叔劝戒近录记浦城蜜浸

道光丙戌。公交车报罢。南旋至浙。同舟中有浦人。忘其姓氏。谈次间询其家中眷口。云有一子三女。因叹息曰。吾浦罕有二女之家。若余之三女。同邑每诧为异事。盖浦俗嫁女必用蜜浸菓品。以多为贵。至少亦须数百瓶。此物无买处。必须家自配制。又极费事。嫁期数月以前。即须备办。殚日夜之勤。穷工极巧。天时人工一不相凑。色味便差。壻家往往以蜜浸之精麤。卜来妇之吉祥与否。贫寒之家。虑遣嫁之难。而举女不敢多留者。半由于此。予妇行居次。生时亦将溺之。适其母舅至。再三劝解。乃勉留之。因是感誓。生女虽多不弃云。予告之曰。君举于乡。行谊即当为一乡之表率。今既育女不弃。足以劝慈。将来嫁女务先捐此蜜浸之陋习。以塞祸胎。为一乡示效。则功德必非浅鲜也。其人闻之颇以为然。今不知此风尚仍旧否。余曰。浦城溺女之风稍差。而蜜浸之习未革。然余长姻祝东岩太守。本有不用蜜浸之议。余伯姊即其家冡妇。近曰嫁女于孟家。独排众议。不用蜜浸。省郄许多葛藤。近闻有嫁女之家。其家长亦立意不用。而妇女辈仍于背地偷送者陋习之固结如此。今浦城大小燕集。以及新正欵客。新宾登门。无不需此。而家大人但捧杯一拱。从未沾唇。盖亦本无滋味之可躭也。大抵溺女之风。起于吝财其弊由于厚嫁。蜜浸特其一事。而作无益害有益。举国趋之若骛。实不可解。且近闻有一新妇在家。因竭力配制蜜浸。致成痨疾者。是诚不可以已乎。

按此亦记厚嫁之一端。因区区无关轻重之一物。辄致自戕骨肉。犯法蔑伦。本属可惊可讶。乃习俗移人。贤者不免。祝太守能独排众议。不用蜜浸。询属中流砥柱。士大夫居乡为合邑表率。主张风教。力挽颓波。真能造福无量。○此事须当道严行示禁。有心绅董设立乡约局。一面化导。一面会同合邑绅董父老各乡董。立规定议。永远禁革。庶几大声疾呼。群蒙顿醒。如必不能废。议定不得过四色。至妆奁衣服。亦立一限制。违者议罚。庶人人知所儆戒。而敝俗可以渐革矣。

△救命俗说

访得近来乡间。有一件极大作孽的风气。闻之不觉伤心。你道是什么事。你们可知道近时有一等人家。多生了几个女儿。便怕拖累。怕赔嫁把他一盆清水。真是可悲可惨。本县忝为尔百姓的父母官。但愿你们百姓家家户户都做好人。都行好事。从前所犯的孽障。急速要改。以后遇着好事。急速要做。自然可以免灾免难。发福发财。共享平安之福。世间极大作孽事。莫如害死人命。所以说人命关天杀了人便要偿命。难道初生的女孩不算人命么。本县到任以来。察访此地各乡村竟有淹溺女孩的风俗。该地方士民或是不知。或是知而不救。于是习焉不察。不以为怪。你们试想想看。人身是上天所生。无论是男是女。总是一样性命。总是一般骨肉。你母亲也是女。你妻房也是女。若使有男无女。你的母亲那里来。你的妻房向那里娶。父母辛辛苦苦养了你。本要望你养男养女。你偏怕吃苦怕拖累。就不肯养女。初生下来。活泼泼地就要害他性命。他投生而来。你就送他死。岂不是逆天大罪。你们试想想看。虫鸟蝼蚁。尚且贪生怕死。存好心的。尚且买他放生。何况是人。我却知道其中缘故。未必尽由于爹娘的意思。亲生骨肉。到底一段恨肠。一段痛肠。未必竟有此毒手。最可恨是旁人耸使。人家生了女孩。自然难免惹气。在旁人口里只好劝阻。岂有耸使之理呢。然而有一种不顾作孽的乡邻亲戚。或是冤家仇恨。听见生女。或是说尖刁冷话。或是背地暗笑。以致产妇心火发动。气极淹死的。更有一种是假殷勤。鬼讨好。故作叹气可惜。使产妇闷上加闷。以致淹死的。更有一种公婆大人。小姑妯娌。背后厌恶。惹气叫骂。使产妇情极气恼。不得不淹的。种种旁人逼迫。实为可恨。你们可知道冤冤相报天道无差。阴司律例。一命要抵一命淹死一个女儿要罚他死一个男儿。淹死两个女儿。要罚他死两个男儿。来迟来早。一定要报。若是旁人逼迫。便要伤到旁人的儿子孙子。若是公婆大人。那冤魂告状。也要与他算账。折福减寿。你们可听见近来的报应极多。也有生怪生蛇的。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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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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