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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斯未信斋文编

8.5 万字 · 约 4 小时 2 分钟 · 8 / 11

会员可开白话

南路兵制,乾隆年间初议三年一班,后改五年一班;上年九月间邸抄:四川督宪为节经省费,奏请将驻防台(?)藏官兵援照新疆之例,亦将三年换班改为五年。原奏情形,与台地吻合,似可查照详请具奏,于国计、海防两有裨益。谨再缕陈,以备采择,伏唯垂鉴。

请加增养廉议

治道不外理财、用人两端,而目前尤以理财为要,亦以理财为难。不难于理财,而难于无财可理。台地孤悬海外,为最难治,亦最易治;财用足则易,不足则难。无财可理,即无人可用。台属各官员,均由内地简择而来,虽才具不同,而皆可望其有守、有为:然私用不匮,则公物自完,衣食足而礼义生,官民同此一理。官吏救身家而恐不赡,奚暇再讲吏治。即以干一身言之,台地每年养廉止一千六百两,而职兼臬司、学政,谳员薪水、幕友修脯,在在需资;加以船工例价不敷,兼捐养精兵各款,全恃各属旧例致送公费应用。其实即陋规也,因不敢踵而加增,有无亦悉听其便,仅仅敷衍办公。乃东省清查翻腾交案,赔款两项共三万有奇,与州县一律参追,且以现任道府养廉优厚,加紧立限。干自服官三十余年,因公赔累,贫窭如旧,人所共知。但愿罹官欠之议,坐待囹圄,不肯犯贪墨之诛,有玷清白。既须筹备为地方办公,又欲摒挡为自己完项,誓不稍改初心,祗有去官待罪之一法。

窃思州县亏挪肥己,罪无可逭。如急公垫赔,因人受累,尽如东省所议章程,即贤员亦不能不惟利是图;或甚敛怨于民,地方从此多事,而国用之耗费更无算矣。即如干两年以来,将向来养用壮勇犒赏兵丁之费,分解东省赔款八千余两。今冬即有匪徒竖旗谋逆之事,幸而及早扑灭,设或蔓延日久,所费帑项,即不可以数计,虽追缴官欠若干,曾何补于毫末?此其为难者一也。

台湾府库,从前积储充盈,多至百十余万,道库旧储十余万两,各厅县属亦各充余。自历年辫理叛逆及分类各案,加以夷氛滋扰,而前任道府又诸事挥霍,遂致动用一空。现在道府尚有续发之十余万两,自到任三载以来,并未销用分厘。惟两次灾赈借拨,皆已奏明捐补,此项例不准与府库交涉。然该府每年请领台澎兵饷,除司中划扣外,到台实止八、九万两,仅敷数月支放,余悉划归各厅县就征纳正供银米支放,司库照全数扣存。连年台地商民日形凋敝,年丰榖贱,催科转难,至多不过征至七分,稻谷每石例完一两,市价则每石止售五、六钱,设法比追,终难踊跃。内地商贩不至,更无可流通,民生艰苦,非尽地方惰征之咎。所征不能及所划之数,而兵丁按日计口授食,不容稍有短欠。各属以兵糈关重,设法垫支,万无可垫,惟有府库可借;府库无可借,惟有道库可借。属吏既磬悬无策,戍兵复鼓噪可虞。万一另滋事端,内地声息难通,何从措手?且台营兵丁凶悍异常,近年稍觉安戢,如粮饷不继,焉能约束兵丁?枵腹以待哺不得,何事不可为,势不能不由道库存款少为通融;至来年饷船到台扣还,所余又无几矣。县官终年受弁兵索扰,何暇整饬地方?孰非好官,催征不足、赔垫无方,日坐愁城,而责以缉捕之不可惜费、绳以词讼之不可累民,无非托之空言耳。此为难者二也。

台地百姓,漳人、泉人十之六、七,粤人十之二、三。村庄错处,动辄分类械斗,习为故常。近年稍得安辑者,刻刻先事预防,一有蠢动,飞速掩捕,如蝗蝻不令孳生、稂莠不使萌蘖;其得力实在于官民一气,一匪人不能敌百良民,悬赏指拿,如囊探物。

总理义民,名为有勇知方,实则贪财图利,巨慈从无漏网,盖良民固鸣鼓而攻,匪徒亦倒戈相向。近见各官吏贫窘已甚,不但兵役未能应手,即士民亦难齐心。日前逆案首要各犯,若非先由道库发银若干从优犒赏,即恐滋蔓难图。此可暂而不可常,必须将各县划饷一节,熟筹善策,俾得办公稍有所余,方可望其除暴安良。否则,久将不可收拾。且海外顽犷之俗,一切不能尽拘定例,或威以极刑、或恩以厚惠,其间不无通融之术。久则其技渐穷。即察吏一节,各属渐稔,知性情情面难以破除,文檄皆成故事,非十分庸劣,重洋远涉,势有不能不姑容者。甚至交代之不能依限结报、奏销之不能按年清厘,皆由于无可理之财,遂至无得用之人。此为难者三也。

台属积病已久,惟不讳病始可求药。不揣冒昧,据实率陈,仰祈训诲。抑更有请者,全台责成道员一人,如能将各县向例公费裁革,而请酌增养廉以资办公,则于吏治民生大有裨益,似损而所益实多。此皆非职道所当渎,而素荷垂慈,是以言无不尽,伏祈涵鉴。

饬办掳禁勒索案札

台地呈控掳捉勒索及酷毙灭尸者,几无虚日,皆由官于词讼案件不能随审随结,两造屈抑未伸,以致互相仇掳,是其咎亦不尽在民俗之刁恶也。及控溯到官,地方文武绝不以此事为紧要,数见不休,视为寻常案件,不知犯罪应立决斩遣,官员照盗案疏防开参,一味泄视,实堪诧异。为政以仁恕为本,试设身处地,自己亲丁被人掠禁,生死未卜,情何以堪?为民父母,当亦寝食不安。如告官不见速办,奸徒、恶棍益复肆行无忌,甚有孱弱良民,因官不立时拿办,恐遭害更甚,隐忍不敢出控者,而捏砌谎词耸准之案,又不根究坐诬,遂至虚实不辨、皂白不分,积案如山,一任胥役串诈,造孽无穷。果于实犯者执法严惩,则诬告者亦渐惧反坐,不至以刁控为儿戏。凡控告掳禁之案,实者不办,而犯者日众;虚者不办,而控者日多,犯者亦日多。掳人之犯,视劫抢尤为凶恶。各案确有姓名、住址,谅不能如别案可以消弭也。不立时拿办,又不飞速转报,此等冗员留之何用?并即饬各属转行通饬,以为前车之鉴。一体凛遵,认真查办。切切。

劝息讼示

为劝谕息讼事:照得时届收获,渐近隆冬,各宜守家安业。台地素称好讼,果系情事关重,不能不求官伸理;若钱债细故,尽可不必遽入公门。揆厥所由,原告无法追讨,或名为索欠而实为负气,非致讼不能干休。而被告明知欠债别无重罪,任意延挨;或力能偿还,既经成讼,留为延请讼师主谋及书役费用,索性抗延。虽经断还,不肯依限完缴;经年押追,直至人亡家绝而后已。即或设法讨保,案未完结,仍复不能安身。其原告既被坑害、又受讼累,固已苦中加苦,而被告稍有产业者,徒为讼费花尽,账仍不清、案仍不了,甚或羁留不能回乡,田禾被抢、家物被窃,父母妻子忧郁疾病亦不能顾。倘或激生事故,两造皆因小失大,而奸徒扛帮,加以不肖胥役从中勾串,必不肯令其及早完结,以便从中取利。愚民甘受其累而不觉,实堪痛恨。

本司道为尔等保守家业起见,除分饬各属限封印以前将一切钱债词讼已经断结违限不缴者,立提原差并比;至旧案未结者、中保尚存者,责成原保清理销案,免致随同受累外,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合属军民人等知悉。如有钱债细故,尚未经成讼,某讨账者或非窘苦之家、欠债者或系贫窭之户,自有公论,尽可邀同亲友设法理处,无得互相讦控,以致彼此妨农失业。想晓事之人,自能恪遵也。特谕。

与王仲甫司马书

水师未尽可恃,台洋地方辽阔,必须会合■〈舟宗〉捦,免致日积日多,肆劫成帮为害。用特专函飞布,务即多雇渔船,派拨水勇,迅速前往会剿。闻东港一带捕鱼人众,可以寓兵于渔,设法诱捦,许以重赏,一切费用先行筹垫,可以另议归补。此等土匪,必有口岸奸民接济,并须购线侦缉,以清盗源。切属。

与丁述安书

抢掳之风箱为止息,所保全者不少。杨礼家属加以优恤,悯死者正以劝生者,恩一人正以励众人耳。店仔口一带风谣,皆械闘未成之余波。各匪徒时时技痒,总令无间可乘,阻之以溪河、散之以风雨,官民一心,再得格杀勿论之语以壮其势。人心即天心,似可易危为安。或谓谣言可恶,弟谓谣言最好。无外患即有内忧,非真有忧也。晏然无事,骄泰失之,以外患生惕厉,而终为空言,岂不内外皆安;即果有患,亦易除矣。有事若无事,指心而言;外面须铺张布置,否则终求无事而不可得。无事若有事,则在外面声势,而心自定。否则,必至于有事。或谓:十一月内,北路总有蠢动;信其有、不信其无,自化有为无也。草草泐复,不宣。

答周维新书

自莅台湾四年之久,即不能洞悉利弊,亦粗知大概。流丐之不必收养,即收养亦无裨益;夫何待言?盖收养流丐,其名也。台地官民交困、商贾疲累日甚一日,各省多事之秋,经费万不能充足,重洋远隔,属库空空,万一内地接济不及,在地绅商又无法捐凑,恐终不免有束手无措之一日。一文缘,江苏行之有年,从前亦曾经奏报有案;收支均归道库,谅无他虞。将来交卸时,通详立案,归入交代,必不能以亿万人之积存,稍营私计。行之年久,积少成多,地方有益公事,非万不得已不准动用。此惠而不费、有备无患之计,而非为可去可留之一、二乞丐谋也。以此行诸告谕,则近于过虑,且惑听闻。是以条规内有「常变可恃」一语,微露其意。若以办理保甲为词,又开胥役索费之渐。查拿闯棍土匪,此地方官应办之事;照例皆应治罪,不能以收养了事。官衙公事之可行而不可言、能言而不能行者,此类是也。众绅民多误会其意为一日数文钱,而观望不定。此事并未出有印示,可行、可止。冬令收养穷人,自京城及各省皆然,即无益亦不至有损。又安见流丐中必无匪棍?即现在各衙署所捐已足敷用矣,杞人之忧,原属可笑。在任久暂不定,何必琐琐为此?但此心实有不能恝然于此邦人士者,众人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也。

至论保甲、联境、联庄各条,甚为周密,有治法当有治人,官吏须实力、实心,保正、甲长须一一皆公正之人,他日出身加民,方知「言之易而行之难」。然照章奉行,总不为无益也。借收养流丐为名,自有深意。足下可无言不尽(?),都人士有晓事者,其转告之。

再,粤省军需告竣,内地夷情日久安帖。台地平静如常,应办公事,如开通沟渠、育婴恤嫠以及修辑志乘等事,果能捐有成数,皆可次第为之。此时议及,必以费巨而中止。此以收养流民为发端之词,而定「一文缘」之苦心也。或捐一、二年,或捐数月,愿减、愿删,各听其便,似亦不为稗政。即富家捐一、二分,亦无不可。如虑及将来恐有周折,停捐以后,或存库、或交商,终当交代明白,榜示周知;必待出有事端急迫,捐资盈千累百,孰难孰易?必有能辨之者。

复何廷玉书

招盟结会恶习,近年始于北路,今嘉邑更甚,久将延及台境,所虑极是。然查办愈严,勾结愈固。先须指定一项为匪尤甚之名目,郡城有与嘉境公正绅耆素识者,密属确访乡村姓名送来,当设法将胁从者解散之、附和者离间之,再诱捦其为首者而以重刑诛殛之,庶可惩一儆百,方不至安民而转先扰民。此害非一朝一夕之故,欲除此害,亦非一朝一夕所能也。

公交车费议

一、台属连年捐项过多,地方情形亦非昔比,此项公费,原听其量力资助,集腋而成,并非稍有抑勒别项捐输,希邀奖叙。此则乐善不望报,然默为子弟种德,受报在远不在近。如果捐资较多,遇有请奖之案,亦可禀请道府并入办理。

一、捐集五、六千元以上,即于癸丑年正月起息,按月一分行息,至丙辰年会试,积存利息先支一半为公交车上费,以一半作本行息,即请淡属殷实公正绅士一、二位董理其事,分交妥实商典生息,具禀道府立案。绅商肯存项代为行息,亦为子弟造福也。此项出纳,概不由在官之人经手,非公交车费用不准支付分厘。

一、各厅县尚未捐有成数,可先办会试公交车之费,乡试俟捐项充用再行另议。盖乡试无论人数多寡,额中四名;会试必有十人,而后额中一人;且三科不去,则举人亦未定也。但届时北上几人,或留京、或在内地,殊难查考。今定以会试之前一年冬间,即将利息截至九月支收,由经理之绅董交妥实郊商汇至京中行店内,公平兑易银两,函致在京同乡官一、二位,定于三月朔日齐集公所,查明台属会试几人,将此项息银均匀分给。如兑银一千两,无论初到及留京者,会试有十人,每人一百两;不及十人或至十人以上,亦匀开分给。此项不在台地支付,可免领银后中道而止;应试者到京有此项可用,止措备北上路费,容易为力也。

一、劝捐并应兼及粤人,则台属粤籍会试者一律给付。至会试之人,不论贫富,应一体均给;即题捐绅商子弟,亦照数支领。

札各属

清厘监狱,地方官不容一刻懈弛。前经通饬将管押人犯分别管收,除在设立号簿稽查并按日标牌悬示,乃各属置若罔闻。现近岁暮,除窃匪棍徒外,其寻常词讼待质及无干牵连之人,必须随时审理开释;如一任羁累、或听差役私押在外,并不留心查察,甚或别生枝节,酿成人命重案,是居一日官、造一日孽;为上司者厥咎唯均,为民父母,独不思一人在案、一家皆哭耶!札饬以后,仍复听之藐藐,本司道断不能代人受过也。仍将遵办缘由,禀复查考。此札。

谕收养幼孩

澎湖地方素称瘠苦,向来间有贫民鬻卖子女之事。自上年被风灾以后,尤为困苦。现在运榖赈恤,无如远隔海洋,不能及时接济。近闻载船来郡子女甚多,难保无违例转贩之徒;且恐一时转卖不及,必为饿莩。惟有官绅捐赀买留,庶不至流离失所。俟年岁有收,殷实绅民收买者,准其父母以原价认领;如可不索身价,更为功德无量。若非澎湖灾民,不得援以为例。除本司道先行倡捐办理外,合行示谕,共襄善举,并将条规开列于后。计开:

一、男孩十五岁以下,概行收养。女孩十二岁以上,或捐赀给养济院贫妇代为收管,或雇妥实老妇另设公局收养;未出示以前,有业经收买者,应听其便。如暂行留养,尚未买定者,仍赴辕问明酌夺。

一、幼孩身价应公平酌给,免致运赴他处鬻卖,或畏累并不敢运,则夭亡更多。在官人役,藉端索诈,查出重究。

一、各幼孩到郡,先送至道辕酌给身价,委员问明住址、父母、年岁注册。女孩十岁以内,或暂留本辕、或分养府厅县营衙署、或交绅商领养。如有天灾疾病,报明备查,概与领养之人无干。

一、收养至三月底为止,如澎湖春夏有收,行文谈厅按照册开住址、父母、年岁查明,如愿领回者,澎厅给与执照,注明住址、年岁、疤记,验明相符,统交公正绅耆或员弁便差凭照领回交还,由厅取真领状存查。其不愿领回或并无亲属者,本年五月以后,男孩妥为安置,女孩十二岁以上由郡城绅耆代为觅配、或义塾幼童父母愿领为童媳,皆听其便,不得交匪人冒领转卖,沦落贱类,是为至要。

一、收养如人数过多,分发各厅县酌量留养;想父母斯民者,无不乐从出。三月以后作何安置,遵照章程妥办。

一、澎地本境好善绅民,就近查照章程收养,更为妥便。

一、台地绅商,有如愿倡首题捐、随缘乐助、公议收养,如有赢余,即由董事派妥人到地周济,较之建坛设醮、迎神赛会花费千百元求福于冥冥者,不更为有益耶?仍将收养子女姓名、年岁由首事开单,于每月朔望日送辕查考。

与沈清如书

昨有告示,以各属绅商或盖草藔、或施粥赈、或修筑田圳,因己及人,或葺治桥路,以工代恤,由该地方官查明姓名及捐用钱数,造册送俟酌办给奖。此以安灾民之心而劝好善者,以励将来也。收养流丐及一文缘,皆智竭力穷万不得已而为此。现在所收流丐,附近军工厂买屋以居,拟令挑沟开港,以免闲游生事。昨有十七、八岁流丐,问之曾读孟子到告子章,或能背诵大学一、二章,因穷苦好赌,被父兄逐出,在外将饥而死,令收入厂,日给两餐,酌予衣履。附近有义塾两处,令其师收而教之,数日后,其家闻之,仍收领而去。谓此事必不可行者,皆素无不忍之心者也。将来拟将此项专归道署独捐,或于官捐项下支用,民捐同官捐余款全储道库,遇有地方急用,与各绅董会议再动。收养至来年二月为止。届时明白晓示,夫而后知此心之无他也。些小之事,费无数周折,有益地方之事之难办也如此,无怪一切因循废弛,以为相安无事耳。

近来由台防厅配船回内者,以次行之,亦无阻碍,亦有外省幕丁役人,流落年久者,藉此内渡,其用项于官捐内动支,以有幕丁捐项在内故也。各属能实力照此行之,非为沽名、非为求报,行其心之所安而已矣。

发圣谕广训札

前在山东州县任内,准藩署刊发圣谕广训衍义一书。除朔望循例率师生敬谨宣讲外,于三八大堂放告之期,署前恭设高案,派礼书声音高朗者读一、二条。乡民环听如堵。下乡勘验事毕,即于集场或乡村内,令随行书吏讲数条,俗言里语,妇孺皆能通晓。书院课期及查义学之日,选诸生一人,每期诵三、四条;周而复始,酌加奖赏;书吏给茶资数百文。行之几及二十年。后至蜀、至闽,亦如之。

及巡台时,土民言语不通,则以土音译诵。台署旧有刊板,名为「直解」,与前书相同。此书成于廉熙年间,并行之海外已久,重加刊订,分送僚属,行箧中尚存一本。江友竹太守现已翻刻工竣,即刷订另备公牍转发。其中息诬告一条,由弟署先付梓印送,包封寄达,即祈分给各属,广布城乡。有一、二人感悟,即有一、二人受益。俟全编送到,似可饬属查照恪遵办理。升任时并当交代,以免遗佚。言教不易从,亦尽此父母师保之心而已。

三、艺文

致徐松龛、裕仲山、武次南公札

瀛洲校士录序

祭溺海兵民文

重修台湾昭忠祠碑

寄爱棠大司空书

浮海前记

亦佳室诗文集跋

祭殉难各官文

记台湾草木状

斐亭偶记

味腴堂诗稿序

东瀛试牍三集序

虹玉楼赋选序

恭跋孝经正解

流风遗泽书册跋

祭告城隍文(戊申晦日)

告城隍文(辛亥晦日)

告城隍文(壬子晦日)

祭海文(一)

祭海文(二)

七月中元祭文

测海录序

放鼋记

书仲弟诗札后

兵鉴自序

寄门人毛寄云御史书

书林文忠公手札册(金眉生藏)

创建雷祖庙记

高南卿司马行状

陈笋湄先生年谱序

台湾周邠图(维新)岛上阐幽录序

渡海后记

觉岸图记

杨述臣一经堂诗录序

王文慎公遗稿序

致徐松龛、裕仲山、武次南公札

自登程以后,不令驿站传知,不欲以素衣栾栾扰及邮亭。且苫块余生,遑求安饱?唯栖息无方,不能不暂借一椽之地。沿途有强留作东道主者,殊可感也。二十一日,行至延津,驿舍皆已人满,旅店实不能容。或曰:城中有大厦,驻宾旅,盍往居乎?因趋往视之。日已夕,令眷口先行。小妾前一日过岭时,舆几覆,怀妊欲坠,亟求栖止。又大雨骤集,不得已排闼而入。门者麾之曰:内有官眷,毋得擅进。雨益甚,姑舁舆至庭。又逐之出,乃下舆入耳室,倚门捧腹而立。余至已昏暮,并肩徘徊其间,借得邻舍一长橙,始有坐矣。同行人役有中暑猝病者,求勺水灌药饵,却之曰:我辈不办差。病者大号哭,仆地几死。上下饥且渴,觅茶肆、饭馆不可得。借炉灶不与。冥冥坐幽室中,忽有人送两短檠至,又得蜡烛一枚。从者喜欲狂,大呼曰:灯来也。久之,得两椅、一几。又久之,得木板数片。于是乎,有卧地。问之,则琴山闻知令丁役冒雨借备而来也。雨稍止,宝珊亦遣使至;又与琴山迭惠盘飧,乃可以无饥矣。

维时厅上有袒裸饮酒而酣呼者数人。又彻夜雄谈,声惊户牖,鸡鸣不能寐。彼何人?斯则侨寓者之臧获也。或云:讨官账者。南平徐令深夜沐雨而来。时台湾差使同日并至,实难兼顾。余因小憩,让其先行,且亦惫甚,须稍憩息。琴山、宝珊踵至,馈肴食,赠药饵。又请医来为小妾诊视,并为易轿杠而行。当此星奔之时,何暇问及仆妾!而良友矜恤穷途,实为铭心刻骨。今幸叨庇佑,已至浦城。一路平安无恙,可慰远怀。至于遭此困厄,实由潜行宵遁,突如其来,不令人知,以致自贻伊戚,于人乎何尤!闻次日道府严饬馆中居者,又固令搬让。问居者何人,候补两杂职也。当大雨倾盆欲令挈眷而避之,岂非难事,及天晴,余即起行,又何须再让。此皆余之过也。旅馆夜雨,偶忆及之。书此以作一夕谈,且恐省中传闻异词,致烦廑念耳。

水口一缺,仍可令左钰往署否?郑令廷锦、信令和来,皆斐然成章之才,有以裁之固较胜于庸庸者。诸唯心照不一。

瀛洲校士录序

扶舆清淑之气,磅礡蜿蜒,郁积于海外一隅,其灵异所萃,必有得山水之雄秀者,蓄之久而又久。至我朝文教渐被,始得大泄其锺毓之奇,盖方兴而未艾也。夫校士即以牖民、观风所以训俗,制治清浊之原,实在于此。必黜浮祟实,勿任其真膺混淆,而又有以鼓舞而振厉之,庶几其勃然兴乎!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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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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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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