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永宪录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21 分钟 · 20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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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营谋复职。迨元解任。索取原物。元复伪为退还。其子世球私令家人于中途夺取。漕河督抚并以闻。命炳赴淮会齐苏勒勘问。元行至宿迁。促令自尽。苏勒奏报。尸之不敛者月余。尚智、世球罪斩绞监候。家私籍没。
隆科多亲兄弟八人。多以贪婪罹罪。继以弟庆复袭公爵。仕至川陕总督。乾隆十三年。大金川用兵。误报番目班滚焚毙。事觉锢狱。赐自尽。旨佟国维所得孝懿皇后之一等公停其承袭。
佟氏一门三公。近世罕有。
秋九月庚寅朔。
逮盛京户部侍郎傅鼐、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岳兴阿。发刑部勘问隐匿赃私。
上谕。传鼐曾在朕前口奏岳兴阿甚抱怨伊父隆科多云。我家荷国恩深厚。应将所得赀财据实奏闻。及该旗承追日久。其家人故意延挨。各处藏匿。今据伊侄妇王氏出首。岳兴阿并不将伊父隐匿之赃据实交出。与傅鼐从前之言不符。傅鼐原与隆科多甚密。故意诳奏。以为隆科多保全。着革职。上九条炼解京。与岳兴阿质审。
相传岳兴阿为隆科多嫡子。痛母死非命。及父有罪。乃请清查家财入官。遂刑讯伊父爱妾。以报私恨。残逆如此。
九月。召诸王大臣侍宴内廷。上首唱。命诸臣次第赓和。用柏梁体。以纪升平。诗成。御制序文勒石。赐内外臣工。
康熙二十一年正月十四日。以三逆荡平。圣祖召大学士、九卿及三品以上汉堂官及翰詹科道侍宴于干清宫。御制首唱。诸臣各就守以次迭赓。用柏梁体。曰升平嘉宴诗。太平盛世。今为再见。惜邸抄不能详载。敬录升平嘉宴诗御序。朕于宣室。浏览古今。贯串经义。历观史册。于书见元首股肱、赓扬喜起之盛。于诗见鹿鸣、天保诸篇。未尝不慕古之君臣。一德一心。相悦相豫之隆也。今际海内宴安。兵革偃息。首春令序。扎阿灯辉。来□□微。吾民咸乐。思与诸臣欣时式燕。爰于干清宫广集簪裾。肆筵设几。斯时也。蟾光鳌炬。焜耀堂廉。彩树琼葩。杂陈樽俎。许笑言之欢洽。略仪法之不纠。复令次登文陆涯。以金垒咸俾。有三爵油油之色焉。易曰。上下交而其志同。传曰。享以训恭俭。宴以示慈惠。则今日之兕觥旨酒。岂徒以饮食燕乐云尔哉。顾瞻诸臣。或任居谐弼。或职司乡尹。或典词翰。或司献纳。宜共成篇什。以昭雅颂之音。朕发端首唱。仿柏梁体。班联次赓。用昭升平盛事。冀垂不朽云。 伏读御制。则云汉天章。光昭宇宙。诸臣扬言。亦梧冈鸣凤。韵叶雝喈。当是时削平三孽。薄海澄清。元首明而股肱良。享太平之福。于今甲子一周。与宴诸人。皆一时贤哲。后相继登宰辅者二十二人。纪其全篇。以志熙朝盛事。且便姓名有考也。八旗二相外。当同在醉酒饱德中。或者声韵未娴。故不次赓歌。其人则未得悉详。若编检繁多。不能遍及。所载五人。四由鸿博。一由微贱特用。当属钦点。以与盛会。
【 诗以传抄。讹误太多。未录。】
塞思黑死于保定。
上谕诸王大臣曰。塞思黑素性奸恶。行止阴邪。与阿其那、允禵、允禩结为死党。又与其妻父七十及苏努、阿灵阿等通同结党。潜蓄邪谋。在皇考时。种种不孝之罪难以枚举。及皇考升遐之日。塞思黑突至朕前。箕踞傲慢。意甚叵测。凡祭奠行礼。从无悲切之状。朕知其素性凶残。是以发往西宁居住。在途并无悔惧。与伊子傅什浑及七十子勒锡忻等一路嬉笑。且与允禩等私相往来。寄书有机会已失之语。造作字样。巧编格式。缝骡夫衣袜内。暗传消息。又数年前。收留山西无赖之民。其人在西宁投京帖称。愿辅有道之主。不附无道之君。欲纠合山陕兵民以救恩主等语。塞思黑不行出首。且向其人云。我弟兄们无争天下之理。并嘱勿令楚冲知之。又伊太监在西宁奉旨撤回。每人赏金条及西洋金若干。重赏厚物。私买人心。目无国法。今令伊回京治罪。一路毫无改悔。谈笑如常。复令前往保定。以观行止。前李绂奏伊患腹泻。比即降旨。令绂选医调治。不料恶贯满盈。获罪天祖。已伏冥诛。可见善恶之报。捷如影响。似此不忠不孝大逆大恶之人。虽未受国法。必不能避天谴也。令李绂料理殡殓。俟其妻子搬回保定。再行请旨。
傅什浑系改名。勒锡忻原官干清门侍卫。
逮隆科多子玉柱、家人常禄、太监三元。赴京勘问赃私。
逮副都统宗室楚冲。干清门侍卫胡什礼。命左副都御史常泰赴保定勘问违上拘系塞思黑罪。
上谕。胡什礼奉旨带领塞思黑回京。伊私与楚冲擅用三条炼锁拿塞思黑。又奏述李绂有塞思黑一到即便宜行事之语。朕闻知骇异。令胡什礼星驰往谕。李绂奏称并无此语。胡什礼、楚冲前不待谕旨私行锁拿。又故意绑松任其脱卸。明系有意欺妄。着拿问。 按此常泰与前罪废之工部侍郎为二人。
镶红旗镇国公准达卒。追封为固山贝子。予谥典。
命内务府总管协理礼部尚书法海、太监王自立、郭进玉驰驿赴西宁。撤塞思黑妻子家口至保定。查取埋藏金银。
四川冕山贼番金格叛逆。提督周瑛不按军机。召回京。命甘肃提督马会伯提督四川军务。
会伯陕西宁夏人。庚辰武状元。寻改四川巡抚。 瑛掌銮仪卫使。
旌镶白旗护军萨哈嗏未婚妻阿哈柱氏贞节。氏年二十五。闻夫故。自尽。救苏。剪发往夫家。誓不再嫁。
江苏巡抚张楷奉召至京。绑付刑郜。
上谕。张楷系微末之员。朕以为道府时。尚有声名。于十四年间拔至巡抚。到任以后。务沽虚名。不实心任事。朕令范时绎亲至苏州传谕张楷。看其言论及弥补亏空之事。则云既免浮粗。即于此内酌量弥补。似此荒诞悖理之语。朕何如主而出此言。又云。我应将此事先启我王爷。先探讨意见。然后再奏。怡亲王公忠体国。张楷乃以私心忖度。非但不知朕心。并不知怡亲王之心矣。即始请增分设各县入学名数。并不将娄县旧例声明。欲人归德于己。朕降谕训饬之。乃接奉严旨。竟自称臣有洁己爱民之心。而无振作有为之能。张楷在任优容。不肯管束盐枭盗贼。公然以爱民夸于君父之前。有是理乎。又张楷在京升见时。奏有私债不能清还。朕格外加恩。许其借藩库银二万两。以偿夙负。将来陆续还库。乃竟将关税赢余动用二万两。具折谢恩。并不提还清款。朕为天下主。岂能以天下经费任督抚私用。是安得谓之洁己乎。似此大奸大诈。不知君父之义。尚腼颜自命为读书之人乎。张楷原系安亲王门下。旗人。今属怡亲王。必是顾恋安亲王门下。荒唐悖谬。其心不可测。着将张楷锁拿。各项情节发与九卿审拟具奏。
改明年会试于三月。
上以问诸大臣。天气尚寒。士子跋涉艰苦。嗣后会试值春闰者。先期请旨。乾隆丁巳恩科会试系秋闰。循是例改期。乙丑会试亦以天气奏改。此后遂以三月为制。
令考试八旗外任文职骑射。武官副参以下不得乘轿。
上谕。本朝开国以来。最重骑射。八旗士子应试。必先试骑射。合式者方准入闱。即部院堂官。亦必每月在本旗教场。该都统佐领看炼弓马。所谓有文事者必有武备。创制立法至深远也。近来外任之人渐疏骑射。如张楷亦由骑射合式得中举人。昨命驰驿来京。及遣人于中途密查。则坐轿徐行。观此则从前必系夤缘请记。不则居官后全不以骑射为事矣。自今以后。
凡八旗外任文官年六十以下者。限三年之内仍熟练骑射。倘或不能。督抚即行参劾。
阿其那死于监所。
塞思黑殁后。上谕。阿其那、塞思黑罪大恶极。天下共知。诸王大臣屡请将二人正法。朕迟回不忍。今塞思黑已伏冥诛。朕心恻然。欲将阿其那从宽宥免。诸王大臣各省将军督抚提镇各秉忠诚抒己见。议阿其那罪。可否宽宥其罪定夺。
禁京师用黄铜器皿。
上谕。钱文日增。而钱不见多。价复不减。必奸民图利销毁。打造器皿。嗣后。除三品以上官准用黄铜器皿。其余限三年之内。将所有黄铜器皿出卖当官。给与应得之价。违者治罪。如此则国宝流通。民用充裕矣。敕户部随奏请黄铜惟乐器不禁外。天下悉禁用。得旨。先于直隶及督抚驻札处试行。寻议大臣除一品外。悉不准用。
黄铜之禁。圣意原欲钱价渐减。以利民生。而奉行不善。至沿门搜索。贱价勒买。十三年又查买一次。且有请并禁红白铜者。上亦不之许也。乾隆元年。从户部尚书海望奏。停止收买。禁用黄铜悉从民便。盖铜禁森严则销毁必甚。无益于鼓铸。徒以扰民。部议如是也。
在制大学士朱轼假满至京。命三年不拜原官。凡朝会宴享皆不与。以成其志。用素服协理内阁、吏部、都察院及营田水利事。
上以怡亲王当日遭母妃之丧。圣祖恩准素服三年。比照此例。
轼得子晚。乾隆元年。长子必始官至右通政。次必琪选庶常。三必坦以举人袭骑都尉于部郎。
山东巡抚陈世倌母丧。命在任守制。释其弟世侃、侄源生、若嵎理丧葬。
世侃等罪斩绞。献家赀巨万赎罪。因有丧赦免。山东河工紧急。故留世倌。仍谕所献家赀准陆续交纳。 世倌字秉之。丁未进士。乾隆五年大拜。九年京察。又值星变。引咎辞免。不允。倌之五子皆登第。世侃其季弟也。
九年夏。有星孛于奎娄之间者月余。钦天监正延绶请弛赌博宰牛诸禁。以回天变。上怒斥之。占为多地。灾亦无应。则圣人之德化为吉祥也。
以命题讥讪逮江西正主考礼部左侍郎查嗣庭。交三法司治大逆不道罪。
上谕。查嗣庭向来趋附隆科多。在朕前荐举。令其内廷行走。授为内阁学士。复见其语言诈伪。兼有狼狈之相。未之任。隆科多又复荐举。遂用为礼部侍郎。今岁典试江西。首题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夫尧舜之世。敷奏以言。非以言举人乎。查嗣庭以此命题。显与国家取士之道相背谬。三题介然用之而成路。为间不用则茅塞之矣。更不知其何所谓。易经次题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诗经次题百室盈止妇子宁止。去年正法之汪景祺文稿中有历代年号论。指正字有一止之象。引前代如正隆、正大、至正、正德、正统。凡有正字者皆非吉兆。夫人君纪元。若以字画分柝。则如汉元封、元狩、唐之开元、贞元。亦将以为一元乎。又如汉世祖之建武、明太祖之洪武。字内俱有止字。此二帝皆称贤君。历世久远。尚得不谓之吉兆乎。即如奸民蔡怀玺、郭元进造作妖言。谓今年水旱为灾。人民疾病。八月内有八千猛虎入京等语。现今四海清宁。田禾丰稔。十年所罕见。彼奸民造此无稽之语。不过自取诛戮耳。今查嗣庭所出经题。前用正字。后用止字。而易经第三题则用其旨远其辞文。其寓意将前后联络。显然与汪景祺语相同。又二场表题以京察为谢表。前查嗣庭告假回京时。奏称途中不见一人。惟与淮关庆元相会。及其自陈。将此节又自招欺罔之罪。九卿咸请革伊职。朕从宽准其留任。今以此命题。欲士子代谢乎。抑心怀怨望而出此题乎。至策题内有君犹腹心臣犹股肱。不称元首。是不知君上之尊矣。且在内廷三年。未进一言。海塘一事。令其条陈。而皆不可行。可知其于国家政事从不关心。及遣人查其寓中行李。有日记二本。至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则前书圣祖仁皇帝升遐大事。越数行即书其患病。曰腹疾大发。狼狈不堪。其悖礼不敬至于如此。自雍正元年以后。凡遇朔望朝会及朕亲行祭奠之日。必书曰大风。不然则狂风大作。偶遇雨则书大雨倾盆。不然则大冰雹。其它讥刺时事幸灾乐祸之语甚多。又于圣祖仁皇帝之用人行政。大肆讪谤。以钦赐进士为滥举。以戴名世之获罪为文字之祸。以赵晋之正法为因江南流传对联之所致。以科场作弊之知县方名正法为冤抑。以清书庶常复考汉书为苛刻。以庶常散馆斥革为畏途。以多选庶常为蔓草。以殿试不完卷黜革之进士为非罪。
热河偶然发水则书官员淹死八百人。其余不计其数。又书雨中飞蝗蔽天。似此一派荒诞之言。而公然造作书写。又有涂抹一处。乃极诋满洲之文。大逆不道之语。至其受人嘱托。代人营求。科场关节作弊之事不可枚举。假若但就科场题目加以处分。则天下之人必以查嗣庭为出于无心。偶因文字获罪。乃种种实迹彰着。尚有何辞以为之解免乎。着将查嗣庭革职拿问。交三法司严审定拟具奏。其副主考官俞鸿图。若出题时曾经劝阻。则与伊无涉。赵晋字昼三。福建闽县人。癸未榜眼。康熙辛卯主试江南。以作弊斩。对句谓左邱明双眼无珠。赵子龙浑身是胆。左谓左都御史正主考官左必蕃。方名湖广保康人。官山阳令。以分房贿中盐商程光奎。与句容令王曰俞贿中盐商吴沁。皆坐斩。捐银赎罪。 是科中式。两淮则盐商八人。苏州则铜商、当商八人。又为其徒代笔。得其实有三字关节。亦获隽者三人。遂有八旗三剪绺。七典一铜商之谣。必蕃以场后风闻检举。圣祖命吏部尚书张鹏翮至扬。会同督抚审问。晋时有宠于东宫提调布政马逸姿。又总督噶礼所徇庇。其书系斩三七夹讯而不承。逸姿、鹏翮依违案牍进呈。巡抚张伯行与礼互相讦参。因再命户部尚书穆和伦、刑部尚书张廷枢往理。时东宫再废。故晋拟斩。癸巳春闻命自尽。其妾赋诗从殉。 监临安徽巡抚叶九思惧罪殂。礼与必蕃皆斥罢。
【 礼之母圣祖保母也。嗣礼与弟色勒奇、子干都置毒食物中。谋害伊命。礼妻以别户子干泰为己子。纵令纠伙毁屋。凌虐其母。致叩阍。交刑部鞫实。应凌迟处死。赐自尽。康熙五十三年事。】
名最得民。淮绅给事中许之渐素与光奎隙。怂恿必蕃奏之。逮名时。合邑士民尽毁之渐居宅。名初莅任。梦前令来访。询之。则前江南正法之帘官。
【 顺治丁酉科江南乡试贿赂公行。世祖震怒。主考李振科、田耜及巡按多官等皆诛。 举人覆试有族者。以太后言得减戍。】
而光奎之中式。淮安知府姚陶与晋私嘱而逼成之。必蕃广西举人。前以太常寺少卿兼官扬州知府。母丧留任。扬人集四书文诮之。破云。所恶于左。通国皆称不孝焉。闻之恨刺骨。未几以他故被逮。
再申严赌博马吊之禁。
纸牌骰子。严禁发卖。准输钱之人出首免罪。仍追还所输之银钱。汉军官员以马吊为解闷之具。大玷官箴。嗣后有此。揭参。
冬十月己未朔。
诸王大臣进万寿礼仪。诏停止庆贺筵宴。
上谕。朕即位以来。事事效法皇考当日。皇考圣诞未曾每岁行庆贺礼。故今年礼部奏请升殿庆贺。降旨停止。盖皇考六十年所行之事。朕无不遵奉施行。其力量所不能。则待黾勉于他日。即如皇考慎重武备。每岁巡行边塞。校猎讲武。朕年久未一举行。而庸劣无知之官员。怠惰不堪之兵丁。颇以朕不往为是。国家武备不可一日废弛。朕之不往。盖以朕之兄弟阿其那、塞思黑等结党蓄谋。中怀叵测。朕实有防范之心。此朕不及皇考者也。皇考德盛化神。虔思广运。巡幸所至。与在宫中无异。朕从朝至夕。殚竭心力。尚恐治理未周。实无暇及于校猎行围。此又不及皇考者也。皇考神武天授。挽强贯札之能。超越千古。即蒙古见之。无不惊服。而朕之校射又不及皇考。皇考圣体康健。春秋已高。犹不减壮盛之时。而朕之精力又不及皇考。因此四者。是以临边讲武之事。未曾举行。而武事不可废弛。故于前岁令皇子出口行围。以示训练之意。凡武弁及旗员引见时。皆试骑射而后用之。朕意将天下政事区画得宜。即当效法皇考。于农隙之时行狝狩之礼。目前尚非其时耳。朕事事不及皇考。而惟洞悉下情。皆得之亲身阅历。朕在藩邸四十余年。凡臣下之结党怀奸夤缘诸弊。欺罔蒙蔽。阳奉阴违。假公济私。无不悉知。皇考以稚龄即位。于人情之诈伪。何由而知。大小臣工孰肯数陈其弊。即朕为皇考之爱子。尚有不便直言之处。皇考果何从而知之乎。祗此一节由阅历得之。而其它宣猷敷政。则不及皇考之万一。惟有事事黾勉效法而已。
乾隆五年。今上修秋狝之制。以饬武备。庄亲王子有秘谋。为告密者所觉。今上逮之。方夜半锢高墙。次日。仍出围以安众心。庄亲王止削禄米而已。盖今上豁达大度。每出巡。不严警跸。屡奉诏旨。皆有有天命者任自为之之意。大矣至矣。八年秋。又幸盛京谒陵寝。藉以讲武。继之省方问俗。布德敷惠。岁每行之。时势互异。两圣皆谋出万全也。
嗣多罗平郡王纳尔苏罪废。以子福彭袭。
福彭和硕礼亲王代善七世孙。
令宽免允禵、允禩正法。以待悛改。
和硕康亲王冲安等奏请将阿其那、塞思黑戮尸。允禵、允禩正法。上谕。诸王大臣执法固至公之论。但阿其那、塞思黑既伏冥诛。从宽免戮尸。允禵乃狂妄无知之人。为阿其那、塞思黑所愚。入其邪党。尚非首恶。故将伊禁于寿皇殿。以俟其悛改。当日皇考拘执阿其那之时。允禵与塞思黑公然挺身保奏。亦曾邀约朕躬。伊又私藏毒药。愿与阿其那同死。昨阿其那身故之后。朕遣人询问允禵云。阿其那在皇考时。欲与伊同死。今伊身故。尔欲往看。尔与同死。悉听于尔。伊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同往等语。据此。或有悔心之萌。或作伪语留其身以图将来报复。均未可定。着暂缓其诛。若竟不悛改。再行正法。允禵痴庸卑鄙。若将伊与阿其那等同死。亦觉不称。今既宽允禵之死。允禩亦免其正法。至阿其那。塞思黑之妻妾子女如何完结。诸王大臣再议具奏。
八年秋。因怡亲王薨。降旨矜恤允禵。欲加委任。相传令大学士马尔赛谕以圣意。回奏有杀马尔赛方任事语。上置之。赐居圆明园旁关帝庙。十三年。上不豫。特旨召见。先示勉励之训。后申寄托之意。坚以病辞。今上即位封其子为亲王。阿、塞后人亦赐爵赏焉。
逮允禵原属下护军参领二德。勘党附罪。诛之。
上出巡。见德颜色不善。因询以允禵旧事。颇多隐讳。逮治立决。
逮阿其那原属下废员巴海
【 一作奉。】
戴铎、沈竹钻营结党罪。
仿唐制设观风整俗使于浙江。以督学河南光禄寺卿王国栋为右签都御史领其职。
上谕。浙江汪景祺、查嗣庭之流肆行讪谤。毫无忌惮。可见浙省风俗浇漓。而今科进呈陈万策之策。中间有敝俗颓风。颇喜争讼。或本属细故而张大其词。或仅有影响而凿空妄指。刁风未革。积弊日深等语。可知浙省之难于化导。为众所共知者也。若不力为整理挽回。及其罹于重罪。后加以刑。实所不忍。朕意专遣一官。省风问俗。稽察奸伪。劝导绅衿。惩治士庶。使有所儆戒。尽除浮薄窝凌之习。归于谨厚。以昭一道同风之治。
吏部议奏。唐贞观八年曾以萧瑀、李靖等巡行天下。号观风使。今仿此制为观风整俗使。后以奸民煽众。亦设于福建、湖广、广东、广西各省。
以河州副将刘世明为兴汉总兵。
世明字际南。河南河内人。以行伍隶赤城。圣祖出口。见其材勇。擢侍卫。上即位。破格任用。寻以湖广提督转福建巡抚。八年。晋浙闽总督。十年。以西域用兵复提督甘肃军务。
诏直省学臣三年任满各举才守俱优之生员。亲试录用。
上谕。士子作文有一日之长短。主司搜罗岂能无遗。况止凭文艺。难别才能。更有出众拔萃之才。屡试不售。即或晚得一第。而不堪为国家任使。嗣后学政三年任满。将生员实在人品端方有为有守之士。大省举四五人。小省二三人。送部引见。朕亲加考试。酌量擢用。该学政其实心奉行。不得冒滥。致干罪戾。着其得见邸抄者。安徽学政孙嘉淦、江西学政沈翼机、广西学政陆绍琦保举生员汤友信、刘台、谢之杖、蓝千秋、陈万选、陈宪祖、廖荃等。引见擢县令及国子监属官有差。惟顺天学政吴襄所举之张锁、孟铎新、刘彭振、朱函夏皆不称旨。襄镌三级。吴襄字七云。江南青阳人。癸巳进士。十一年拜礼部尚书。至乾隆年间。凡学政保举。即举优者复加考试。选择其人。以名闻朝廷。将设优贡一途以处之。与恩、拔、副、岁为五贡。
安徽布政使升通政司使博尔多挪库帑削籍。令督抚监追完库。如推诿即正法。为藩邸诸人戒。
尔多字鲁亭。满洲镶白旗人。以壬午举人授中书。上登极。因藩邸人通文墨。推郎中转布政。
浙江布政使佟吉图罢。起前陕西按察使许容为浙江布政使。
妹夫。改任福建。乾隆五年。巡抚江苏。廉明着声。父忧去官。父以宜兴知县罢归。居乡厚德。殁时正届元宵。一城闻之。皆不张灯。足征其为人之惇厚。而中州之风土人情犹近古也。%加意参奏惩治。如因循容隐。一众治罪。其海宁县缺。内阁九卿公举数人引见。着嗣以前督学河南王国栋所保举之光明学正申程章加知州衔为海宁令。容河南虞城人。康熙癸巳进士。顷以为巡抚李%上谕。佟吉图为阿其那信用之人。前为内府广缮库司官。革逮闲居。朕即位后。因其才具可用。擢为山东按察使。旋升布政。后报销贻害河工。朕复宽免。仍用为布政。全不实心报效。着调来京。陕西按察使许容参马喀将发价盐觔诳请带销。甚属欺妄。朕令许容会审。闻容欲实参奏之言。严刑逼勒商人承认。是以将许容一众解任。今岳锺琪审明并无逼勒承认之事。理应开复。着补浙江布政使。浙江绅衿士庶刁顽浇漓。如汪景祺、查嗣庭肆力讪谤。陈世侃陷害平民。查嗣庭之子查克上寄书于父云。王友扬事邑令极为出力。应作一札致谢。庶见感激之意。近来如某道长往往有意外横逆。不得不周全当事等语。据此则绅衿等挟制官府显然可见。着行知李
降兵部尚书蔡珽为奉天府尹。
上以珽近日言动狂妄。办事草率。故有是黜。
命刑部停决天下罪犯。情有可原者减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