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淮关小志
3.8 万字 · 约 1 小时 48 分钟 ·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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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义方未遂三迁志,大节甘从万里流。烈女如生成伴侣,孤儿抵死雪冤仇。香闺国士谁能识?寄语登徒万念休。
《关志?烈女》有蔡曰哲聘妻康氏。检《宿迁志?康氏传》阅之,知其父名卜龄,弟名纯元。又云:女性至孝,生母井久苦血疡,躬为湔洗,药饵必手自进奉,历数年,无惰容。既没,检箧中有簿一,纸裹二,题其上云:“此宜常用”,“此不可多用”。启视之,则母病日记及所服药方也。《关志》传文均失载。当日题咏其事者甚伙,汇刻成帙,山阴张笠城煌曾为之序。关署书记康耀枢为其族孙,余询耀枢,则以家无藏本对。从《宿迁志》得二诗,录后:
挽康烈女张汉波
彩石崩,白练结,楚雨夜飞湘江血。生未识面死相殉,丹心直与日争烈。烈女之烈众齿芬,烈女之孝世未闻。堪补中垒传生平,芜词藻语徒纷纷。我求遗迹见遗书,我读遗书声泪俱。病母三年身依依,一朝永别心怆如。爱母只恐母心伤,堂前笑语强为娱。属兄属弟善相事,自叹不如反哺乌。呼天呼母声呜呜,吁嗟乎!呼天呼母声呜呜。
挽康烈女刘霞彩
烈女骨朽书不朽,我读心伤觉未久。嘱弟事亲泪交横,字向纸上如有声。凄凄切切再三诉,阴风飒飒吹寒树。天为惨淡鸟不飞,夜深月暗河星稀。灯残焰冷孤影微,墨痕血染何霏霏。嗟哉烈女此绝笔,悬崖峭削石千尺,哀猿声断晓云碧。
殷自芳《凤里春感》诗注,记周贞女事,读之辄恨其不详,会淮人为余建生祠,余撤去,改祀贞女,摭其遗事勒石记之。大府知其事,咸有联额。观者啧啧叹羡,亦各捐金重修其墓,勿谓世无兴感也。
周贞女祠堂碑记冒广生
庚申秋,余榷关来淮。淮之人以余之稍施宽政也,则为余建生祠于板闸镇西之百子堂,止之不可。工既竣,余乃易为周贞女祠,并摭贞女遗事勒之于石,皆志乘所不详者,庶几后来之人有所矜式焉。夫世变方亟,宋儒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者,岂独近时士夫目为迂谈,即巾帼中之自命贤豪者,亦昌言决坊破觚而未尝有忸怩之色矣。然则余之汲汲焉。为是祠也,固明知乎时宜之不合,而第求乎天理人情之所安,以俟百世之圣人如是焉而已耳。贞女,山阳县之板闸人。父宁,为关吏。女幼慧而婉,闻人言稗官小说至古今节烈事,辄神往不倦。以父母命,字同里徐良才。良才家故贫,年二十六犹愆期未嫁也。已而,良才死,讣闻,女衰绖跪父母前,不言亦不泣。先是,女微闻良才病将不起,适市售白布,夜分起,成衰绖一称,家人罔有觉者。至是,父母咸大惊,问:“若将何为?”则呜咽曰:“适婿家耳”。父母哀其志,则亦许之。时良才死未敛也,女入门拜且泣,徐启手足,视色骤变,枕尸而哭。哭已,乃请谒舅姑,投地恸失声,观者千人,咸(欢)[叹]息挥涕,莫能仰视。嘉庆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事也。女既归于徐,足不踰阙,蒿蓍藜苋,甘之若素。恒夜作理軠事,晨炊不继,则遣急足诣父母所,出己奁箧中物,质钱以供舅姑,终舅姑之天年,得无所苦,则惟女是赖。方女之始来也,时盛暑,蚊声营营然。徐氏贫不能施帷幕,扑缘申旦。女父母使人将帷幕至,女却不受,曰:“吾聊与舅姑共苦耳”。督榷使者七十四高其义,月馈白金五(里)[厘]。人复醵钱为女建经堂,俾居之。女自是长斋绣佛,数十年如一日。咸丰十年春二月,捻贼破清江东下,由板闸趋河下,焚掠甚惨,板闸男女死者至三百余人。女是时年八十矣,坐经堂诵佛号不去口。火及邻屋,势岌岌,犹安坐不去。贼入室见之,相顾愕咍不敢犯,火亦自灭。乱定,女之四邻焦土一炬,惟女居巍然犹存。其后,即其地为女建坊。余来板闸,询女故居,则数年前其族子坏之以易食矣。嗟乎!贞女之没不知几年?而此一椽之屋,则固当日贼所不忍毁、火所不能烧者,而曾谓今日之人之心乃贪于贼,狠于火,而敢于坏之以易一日之食也?然则余今日之祠贞女,其又乌能已也。庚申十二月。
周女祠萧令裕
嗟嗟薄命,嗟嗟良人。老(雅)[鸦]在檐,讣音在门。白衣长跪阿娘前,抚棺一痛许诸乎?娘不许,儿乌乌,激昂奋袖起身去,庭中泪落秋棠枯。
病容弱,布衾薄,枕尸一哭崩城郭。淮水长,女心伤,妾身已分明,请即拜姑嫜。破镜古今不重照,矢向郎家称未亡。
赤日烈,白金洁,一锡朱提坚大节。吁嗟贞女贞,乃得使君慈,使君贞女后世采风当知之。山不屈,松柏干;水不起,漂母岸。
余既撤淮人为余所建生祠,淮人复勒碑纪余德政,却之不可,存之以志余愧。
淮安关监督冒公德政碑记
《诗》有之曰:“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吾于督榷使者冒公见之矣。公之来也,如春风之风人,夏雨之雨人。故吾民之对之也,亦罔不鼓舞悦怿,若子弟之爱其父母。公虽不矜其德,不伐其仁。而吾民之托庇宇下者,沐公之德,感公之惠,又乌能忘情于公也。板闸一镇,当南北要冲,为历来榷使驻节之地。辛亥以还,凋残实甚。问谁是兴衰起废而引公益善举诸要政为己任者?有之,自榷使冒公鹤亭始。公,如皋人,当时名孝廉也。十年以来,历官数省。治理外交、关榷诸务,颓废毕举,所至有声。庚申之秋,来榷斯土。目睹吾镇之民生困苦,商业萧条,而地方公益之无人过问也。时与吾镇诸父老言论及之,公常云:“地方事虽非己职,然我为榷使,驻守于兹,不忍作局外观也。”公既坚持斯旨,于是吾镇之气运为之一转焉。公莅淮一载有余,裕国赋而恤商困,节用爱人,不事掊克,而捐金以维持地方公益者,乃多至不可枚举。吾镇旧筑圩垣,防御盗贼。垣之东西有魁星楼、帝君楼各一。形家以为南北冲衢,而前滨大河,舟车四集,不建二楼以镇之,则煞金气旺,将不为吾镇之福也。于是,东西两楼,遥遥对峙,隐占全镇形势之重。今栋宇坏矣,颓垣刹落,古屋荒凉,而镇人生计亦日益苦阨,不易振作。公乃葺而新之,改魁星楼为观音阁。两楼相峙,气象为之一新。并捐金重建百子堂、龙王庙等处,而修圩浚闸,建造浮梁,费及六千缗以上。是非公之乐善好施不至此。其尤为传诵人口而称道勿衰者,则特建忠臣张巡检祠堂与贞女周氏祠堂是也。奇节大行,得公而显,有功于世道人心,实非浅鲜,岂忠魂贞魄,天启其衷,必待公之表扬之耶?不然,何其史录无文,志乘无传,而数十年之内绝无有过而问焉者也?公渊博淹雅,海内知名士,工为诗古文词。平居,事母至孝,慷慨有志节。而慈祥岂弟,待人接物,和易无忤,穆然儒者之风也。惟公之志盖欲吾镇人得所,而不虞风雪寒馁之侵,视民如伤,痌瘝在抱,此其胸次为何如?陈孺子之言曰:“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他日公出宰天下,秉国之钧,将见宏济艰难,蔚为亿兆蒸民之福,仁恩所及,非特其一乡一邑而已。庆成乡农绅学、板闸乡绅商学公民等公立。中华民国十一年□月。
《县志?职官志》所载明淮安钞关,南京户部一百四十六人,以陈象明止,注“字丽南,东莞人,进士。由户部主事榷税淮安,以清操闻。后死国难。”《关志》则陈象明后尚有路进、张文达、丁耀、叶士章、王行俭、赵之琰、李可植、南有台、萧鸣靖等九人。《县志》所云“死难”当有根据,但不知死于何地。俟捡《南疆绎史》及《胜朝殉节诸臣录》详考其人。
淮安关监督,自以唐蜗寄英为最知名。其榷九江关,至置笔札于琵琶亭,投诗免税,风流文采,谈者艳称。《淮安关志》仅载其《己未首春将去淮阴,过韩侯钓台、漂母祠有作》五律一首。关署内二帝祠尚悬蜗寄手书联,云:“乃圣乃神,乾坤正气;允文允武,今古奇人。”余命匠人新之。
蜗寄有《谁围看芍药》诗,原唱今不可见,《山阳耆旧诗》载程风衣嗣立和云:寂历远人境,喧传节使过。不嫌村味少,偏爱野情多。夙仰诗名久,其如身贱何!得于花下拜,喜极舞婆娑。其一。红药翻阶好,今朝一倍开。晓凤随马足,晴日照行台。欧老花簪帽,山公酒满杯。古来能有几?高致复悠哉。其二。风衣所居曰“菰蒲曲”,能文章,喜宾客,晚年家中落。乾隆甲午河决,林屋荡然。其行草书至今尚为世宝。
阮定甫锺瑗《修凝斋集》有《代人送某榷使入觐》诗云:“星轺计日上京华,屈指前期正及瓜。富国不参桑孔术,招贤岂羡窦田家!恩承北阙樱和蔗,贡入南方布先去声麻。自是彤廷需黼黻,纶扉早晚看宣麻。”自注“己未”。按:己未,为嘉庆四年。某榷使则厚庵阿克当阿也。厚庵在任,兴书院,增义学。《信今录》甚称其人。
淮关文津书院,林木秀美,环绕清流。讲堂中有榷使李公如枚所作水墨巨障,濡染淋漓,神完气足,真杰作也。见黄叶村粲《溪山卧游录》。画今不可见,壁间尚嵌碑记一、诗刻二。
李怡庵为榷使时,聘程禹山为文津书院山长。《禹山集》中有《和怡庵水车行》及《题怡庵春山红雨读书图》七古各一首。又有《文津柳枝词?怀李怡庵》云:“一树垂杨一树烟,文津桥畔水涓涓。几人更说桓司马,柳皆先生手植。潦倒春风又一年。”又《寄怀李怡庵》云:“春风几度仰公颜,连年入都皆得见于西曹。回首袁江梦已悭。使者怀清真似水,上林恩重本如山。龙门宾客浮云散,螭碣文词落日斑。萧索白头吟叟在,十年踪迹老柴关。”其二云:“日日相思盼水隈,柴门终拟为公开。重逢节钺应同笑,细数年华莫浪催。眼底双鱼仍慷慨,云中一雁久徘徊。天涯旧吏关心甚,坐话端卿盛绩来。”又《花朝前三日往淮,路过维扬,寄怀李怡庵》云:“又辞乡国向淮滣,湖海飘零一散人。生计梯山凭折屐,举家炊饭识劳薪。碣磨梅岭千秋字,帆载芜城十里春。踪迹天涯同泛梗,不因离别亦伤神。”其二云:“雅筑嫏嬛水一湾,长虹飞跨绿杨间。十年文酒宾朋地,六路帆樯锁钥关。北海政余碑在口,南江春满士开颜。从今白发添榆塞,微雨荒祠剥藓斑。”
禹山又有《送尹瑶圃榷使奇玖移节浙西》诗云:“相逢犹记柳毶毶,落魄归来梦又酣。入座分明延季友,擎杯珍重托何戡。莺花此去参天竺,香火前生证石龛。我亦看山有奇癖,未能鸡犬附淮南。”《崔崔歌即席呈达诚斋榷使三》云:“泰岳崔崔出云表,日观坐看红日晓。我公意气毋乃同,此日尊前足倾倒。干将莫邪射斗牛,有人高踞琼楼头。长虹万丈垂江流,玉女大笑沧波收。手持一杯酒,浇此万古胸。黄河曲泻天与通,乃知老子真如龙。鸾凤苏门发长啸,遂使林风开万竅。指挥不用嬴政鞭,圆峤方壶随意到。公本蓬莱仙,来自玉皇前。卿云作瑞同新鲜,霖雨润遍桑麻田。下视群星旋磨台辅连,宝气一出三千年。我作崔崔歌,为公侑百觞,百觞不得醉,八璈闻锵锵。大千之人莫不翘首跂足窥瑶光。”瑶圃,嘉庆十四年任,升两浙盐政。诚斋,嘉庆二十四年任。禹山自序谓:十八年前诚斋先人榷淮,因公省觐,曾和其咏物诗二首。诚斋之父,即李怡庵也。
程禹山《水荭闲舫词》有“莺啼序”,序云:“甲申上巳后三日,邀云乔榷使暨同人集篆香楼赏玉兰,回忆壬午上巳曾邀震庵榷使禊饮于此。震庵回京忽三年矣。联句七排二十韵,震庵‘纪游’二律犹在壁间,枨触往事,殊难为怀,谱此并寄怀震庵”。词云:轻寒特侵院晓,正山城过雨。怜古道,碧草粘天,趁得远意如许。已拆柬,良辰相约,招提群集清狂侣。共豪情,随处嬉游,却忘羁旅。主客东南,移船载酒,幕府挥谭麈。任坐对名花馥馥,幽香满树。亚芳枝,钗头镂,玉指白燕,萦回翔舞。盻野林,渐近黄昏,灯红乍吐。横排绮席,唤倒金尊,烟暝幂轻雾。剔银烛,紫云擎□。□箫声,啭雏鹂,还挝羯鼓。黄金赢笑,眼波摇碧,纤鳞细绉杯螺举。更行觞,争说王孙瞽。时行觞有燕南瞽者,卓姓。鹅儿著袖,定怜今度。留痕蟾璧,半规刚午。前游醒,平。梦别绪,天涯缓歌《金缕》。动慷慨,竞题诗旧壁,暗飞尘土。今之视昔,空惆怅,归雁遥天,无计留君住。阔怀迩日殷勤语。望青门,愁煞关河阻。谁知寓叟,淮南欢宴频招,旧人来否?震庵,名阿勒精阿,壬午为道光二年;云乔名文连,甲申为道光四年。
释渊如有《九日雨中,庆献淮榷使招同莲幕诸公雅集昙香精舍得“禅”字》五言二章云:“红叶一村雨,黄花九月天。云龙践高会,诗酒集群仙。恰拟香山社,还参玉版禅。晚来吟兴永,花气落尊前。”又,“座上皆名彦,诙谐共洒然。却怜寒蝶影,都化醉僧禅。松子满阶绿,钟声千树圆。他年图画里,风雨认飞泉。”献淮,名庆琛,道光十二年任。
篆香楼诗僧渊如宏度《昙香精舍遗稿》有《寄那云衢榷使》云:“山子湖边柳万枝,使星归后雨如丝。即今贾客行歌地,犹记文翁化俗时。北阙秋高卿月朗,香林诗就晓钟迟。恰看古壁兰亭在,岁岁昙云谨护持。”公去时,书木额楹联留赠。其二云:“潇潇吟梦绕金台,千里言恩酒一杯。爱佛重思前柱石,安禅仍向旧蒿莱。西风淮水流波永,玉树春山待鹤来。仰首不辞频北望,数丛篱菊为公开。”云衢,名那崑,道光十五年任。其子文琳,光绪元年任。
篆香楼,于历任监督祠堂林立,木主山积,非惟不足以资观感,实令识者齿冷。余既撤之,改建张巡检祠堂。复检《关志》所载,取其有一善之长者,表而出之,得三十人,以资来者观感。
欧阳禄明宏治间任。捐俸推广社学,俾镇之子弟读书其中。士民感激,勒碑记事。
夏国孝明嘉靖间任。独力重建公署,都察院刘节为文勒石纪之。
潘恕嘉靖间任。始创修《关志》。
马麟嘉靖间任。始成《关志》。
黄日敬嘉靖间任。革耗钱,宽限票,严察各役,以杜法外取巧。又念小舟例当宽免,乃制二尺,尺有记,悬尺有所,验尺必亲至舟次,以剔欺隐。修堤、筑栏,御水灾,捍盗贼,皆其所行善政。
喻希学嘉靖间任。始刻《关志》。
田稔嘉靖间任。力行惠政,商民感戴。去之日,共浼里人胡应嘉勒石颂之。
郭立彦嘉靖间任。兴利杜弊。时有司给民以牌,病商尤甚,立彦亟夺之,俾侵利者不得逞。
殷登瀛明隆庆间任。平赋立政,修道路,赈茕独。耆民严辅等乞郡人丁士美为文颂之。
袁亮明万历间任。关东新街被水冲塌,亮措处木植苇席,障土坚筑,以济行人。
李爵万历间任。重修《关志》。
黄文炳万历间任。淮关向有题名碑一座,年久碑盈,后来者无从记载。文炳伐石重立,俾垂永久。
杜学大万历间任。重修《关志》。
陈梦琛万历间任。板闸新路被水冲坏,特捐资修筑之,人呼为“陈公新路”。
陈龙可明天启间任。重立淮关题名碑。
陈象明明崇祯间任。以清操闻,后死国难。
翁英康熙间任。政尚宽简,商民感德,建立书院,设位尸祝之。
德明康熙间任。清介廉洁,有犯必惩。瞻颜色者,以为似河之清。里人于大王庙内建祠祀之。
杜琳康熙间任。厘剔奸弊,刊布《则例》,使人共知税额,裁减耗费,代补正供。葺公署,修古道,手订《关志》,成十二卷。
奈马代康熙间任。持重有威,胥吏敛戢。
图兰康熙间任。清操雅饬,恂恂儒者,耻为苛细,士民倾戴。共建书院禋祀之。
党古礼康熙间任。敏雅绝伦。于山子湖心建亭名曰“爱莲”,为一时游观之胜。
唐英乾隆元年任。司榷三载,诸弊悉除。徐关陆税一项向无成例,吏胥得以轻重。英酌核定则,题请刊布。宿关自高堰兴工,北来船只遂有带石之征,颇为民累,亦奏请豁免。又,淮关旧有岁终赈恤孤贫一项,奉文裁减,英于耗羡项下仍拨银为岁赈之用。更于爱莲亭中会课校士,士争濯磨。一时文风,为之丕变。
伊拉齐乾隆五年任。操行洁白。吏役欺罔,时加戒饬。捐廉优恤,以示鼓舞。
倭赫乾隆八年任。奏改宿关通船一载之例,并海关捕鱼船税令州县就近征收。人争颂之。
伊龄阿乾隆三十七年、四十一年两任。重建公署,修《关志》。
阿克当阿嘉庆三年任。兴书院,添义学,士民德之。
德庆嘉庆八年任。立局施棺,添建义学,立贞节贤孝祠。
李如枚嘉庆九年任。设立文津书院,留意斯文,重修《关志》。
元成嘉庆十六年任。重修《关志》。
雍正初年,皇舅庆元任淮关榷使。先是,有潘观察坐事抄没,寄顿万金于庆。洎事定,潘公子来索所寄银,庆如数予之。遣仆数人操弧矛待于隘,劫取以还。量其不敢宣露也。讵潘直诣府堂,肆其喧嚷,势不能隐。官行捕盗,而市人皆知某某所扮。把总方文登以获贼有功,得超擢。后至浙江总兵,署巡抚。此案既张,并及他不法罪状,上遣刑部侍郎黄炳赴淮,坐察院审治,夹棍如流水之施,庆伏辜,潘氏子亦坐重罪。见《信今录》。
《信今录》又载:乾隆三十六年,督关方公被盗劫去库银二千八百两,据实奏闻。后经总督选扬州营白游击微服而缉捕之,获巨盗四人,立斩,枭示关所。按:方名体浴,汉军正白旗人,内务府郎中。乾隆三十二年至三十七年任。
徐锡麒,会稽人。其兄锡麟,以刺安徽巡抚恩铭凌迟处死。国变后,锡麒席锡麟之荫,得任淮安关监督。癸丑岁,党人图据南京倒北政府,既败。锡麒乃阴结宿迁、泗阳死士谋再举。藉官差捉船为口实,派排长高玉林带卫队保护空船北上,船头立淮关旗帜,而实以枪械子弹。窑湾人阎承兆,大侠也,实预其行。至杨庄,为捐局扣留,承兆逸。锡麒密函江北护军使蒋雁行,请枪毙玉林,而玉林供实受锡麒指使。于是,雁行乃发兵围板闸,捕锡麒以去。锡麒飞书乞援于参议院院长王家襄,家襄为政府言,乃移案于南京。是时,南京都督为张勋,将受代。锡麒至镇江,托病不行,匿西医蒋怀仁医院。及冯国璋至,乃到案,卒无事,然所费已五万金。此癸丑冬、甲寅春间事。
不三月,而板闸复有王毓之案。王毓者,淮关总扦。锡麒被捕,颇疑为毓所陷。至是,忽有人告密于护军使,谓毓将谋反,以市上所售肥皂中皆藏有小旗,旗上书王毓名盖章,此符号也。护军使使人购肥皂剖而验之,信,乃捕毓。合淮安、淮阴两县绅商为毓请命,始得释,而毓已破其家。
《关志》所载职官题名至光绪二十一年监督文绅止。检卷,补文绅以后得二十三人,中间流品至为芜杂,览者可以觇世变矣。
都庆字虞臣。内务府员外郎,光绪二十三年三月任。
金声字子铮。内务府员外郎,二十四年四月任。
世纲字振三。二十七年十一月再任。
沈瑜庆字爱苍,福建侯官人。淮扬道,二十九年二月代理。
恒启字月舫。内务府郎中,二十九年五月任。至三十一年八月改缺为差,改监督为总办,由南洋大臣奏派。
汪树堂字剑星,浙江仁和人。淮安府知府,三十一年八月兼。
穆克登布字少若,满洲人。江苏候补道,三十二年七月派。
杨文鼎字俊卿,云南人。淮扬道,三十三年二月兼。
吴学廉字鉴泉,安徽庐江人。淮扬道,三十四年三月兼。
程龢祥字商霖,湖南人。江苏候补道,宣统元年十月派。
方政字宣甫,江西人。江苏候补道,宣统三年正月派。
车庆云字瑞丰,直隶天津人。陆军十三协管带官,民国元年一月代理。
方政元年一月再委。是时,添委石佳华为协理,张佑为总监。
袁国钧字楠生,湖南湘潭人。前江苏候补知县,元年一月委。
石佳华字莲城,直隶天津人。陆军二十五标标统,元年四月委。张佑为协理,谢端绪为总监,七月裁协理及总监。
沈佺字期仲,浙江吴兴人。前江苏候补道,元年七月由江苏都督委,至是复改总理为监督。
徐锡麒字叔孙,浙江绍兴人。二年十一月任。
崔其枢字裕如,直隶天津人。陆军中学监督,三年一月由江北护军使委。
陶瑗字希泉,江苏武进人。江阴税所长,三年一月由江苏财政厅委。
汪嘉棠字叔芾,安徽歙县人。江苏候补道,三年二月任。
耿守恩字应庭,山东人。前天津府知府,四年二月任。
汪嘉棠五年四月再任。
杜钟骏字子良,江苏江都人。前浙江候补知府,五年八月任。
胡思义字幼腴,江西宜丰人。两浙盐运使,六年七月任。
陶思澄字芷泉,江苏武进人。湖南巡按使,八年二月任。
文津书院之名,立于厚庵榷使,阿克当阿。其会课则假翁公书院及爱莲亭。嘉庆十年,李怡庵榷使如枚始建。《关志》载李《文津书院落成,题示诸生》五律四首、《新建文津书院碑记》一首,又山阳诸生曹根《文津书院赋》一首。当时和李之作,见于《山阳诗征》及《续编》者,有李长发五律四首、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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