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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31 /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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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十七日——即礼拜四)

台湾北路生番亟宜招抚及招商开垦论(客闽莲塘生稿)

夫以上天好生,蠢灵无异;圣王御世,中外一家:穷黎应以体恤为惠,生番宜以教化为先。

溯台湾一岛,国初收入版图,其时仅有一府三县之设。康熙辛丑,平朱一贵之乱;时蓝鹿洲为蓝荆璞总戎条陈,禀请闽督觉罗满公可用「宜辟其疆、勿蹙其地」之策。及乾隆五十三年林爽文之乱,福郡王康安为将军戡定之,遂奏请照行四川屯田租例。是时,淡水、彰化附近渐有垦田之法,惟尚无多。迨嘉庆十五年,方制军奏准开噶玛兰,其时已有一府五厅、四县。道光十二年,陈办复乱,瑚公松额为将军,率京师劲旅往讨;甫至吴门,闽中大吏业已报捷。嗣后疆吏安享太平,不劳心力矣。不意今春,突有日军远来之役。查凤山县后南路一带之生番,均蒙沈幼丹中丞派委招抚薙发,入化已有数千之众;旋潘伟如方伯移节凤山、张飞云总戎驻札琅■〈王乔〉,派兵入山弹压开路之举。刻下日军返国,将见倡修学校,以化愚顽;开设州、县,以治刁风。

崇爻山后北路一带与噶玛兰毗连之处,概是高山旷野,纵横数千里之遥,生番约略十万之众;亟宜多延向为番通事者以熟化生,善为招抚,薙发教化。该地极为膏腴,一岁三丰;更可种茶,较胜府属诸处。刻下台阳岁出乌龙茶十余万箱,大都皆系附近北路所产。其山之巅,尽是菁林巨树、有用之材,宜及早招商开办;惟必须备购一火锯机器可敌百人之力者,方为合用。林多樟树,又可用蒸樟脑之法,蒸为樟脑。至于山藏之金宝、煤矿,其财之可取用者,指不可胜屈;真可获无穷之利也。考其地,无论其高昂低凹之处,均可种植五谷。若采木之后,探有铁矿、煤坞、油井,并可招商开采,又可广用工人。漳、泉、潮、惠邻近之郡,民人失业者极多;况广东澳门严禁出佣卑鲁之后,无业游民流为匪类者亦复不少;又值承平日久,各省裁撤丁勇颇众:一经招徕,广行采木、屯田、开矿之法,各处之人闻风齐至。南、北两路之区,地辟人聚,即可开设十州县矣。再后数十年,可开数十州县;更可设抚军管辖,仍归闽浙督宪节制:是中国又增一省矣。

招徕工商之条、分设州县之规、开垦屯田之法,当道自能善创章程,毋庸置喙也。从此,历数年后,生番尽化为良民、僻壤咸成为乐土,使生番皆沐皇朝之德化,又可安插无数游民、游勇,使之自食其力,不至失所。上则国家多辟疆土,广征税赋;下则生番化为良民,游民有所依归:岂不美哉!

管窥之见,未识贤当道采择刍言否也!

十一月十一日(公历十二月十九日——即礼拜六)

日兵将至长崎

初五日,因「烟台」火船从台湾回崎,带有在台病殁之兵士骨殖——皆用桶装贮者。大约在台时当已埋入土中,至此则又掘出而载回之,以示舆尸之文、以尽首邱之义焉。至次日,则「大克沙哥马鲁」船亦到矣;带回驻台之兵士等计共八百名,并有军械、饷银无数。督兵之中将率领兵士登岸,仕庶纵观,纷纭不绝;长崎炮台并为之开炮致贺,彷佛克敌致果、振旅凯旋云。

长崎报述台湾罢兵事

长崎报论列台湾罢兵之役,国中人民无不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生民其出干戈而登衽席矣!然另有一党怀贰之人名为「撤和来」者,则大不舒服。咸以为兵威未振,皆由哦古坡之办理不善,毫不能占得便宜;并有云:此事当为包羞取辱之举,哦古坡必须哈里气勒云云。何谓「哈里气勒」?盖东例:如有受耻之事,则自执利刃劙划其腹作十字裂纹,以表己心。故另一党之人愤出此言,亦深责哦古坡之意也。

西报论日人用兵之费

横滨前有新闻纸论及日人扰台之军需;又一新闻纸遂加以核算前后支销,以为不下有一千另五十万银圆云。又一西国新报驳之曰:其所核算之数,未免大相悬殊。盖其前后调拨来去之兵统计祗得六千名,营中豢养七阅月之久;大约每月不过二十万圆,总扯以一百五十万。其所购买轮船、战舰价值,人人所知,总有一百五十万;购买鎗炮、药弹、军械等,一总扯又得一百五十万;零碎开销以及差员赴北京来往各费用极多,再扯以百万:然则总共仅五百五十万圆而已。又除去所得中国之款五十万两——合得七十万圆,则所费总在五百万之内;而战船、军械具在,又当值银二百五十万;大约实所耗费者,不过二百四十万而已。查日本向例,于每年年初先总会计其一年内之进出各款,然后科定税则以为轻重焉。盖其今年年初业已预为地步,多征至四百七十万金以备军旅之费,足其饷糈;一切固自不必另筹也。而华人议论,动曰日本穷乏;夫亦不考其国例、不度其情事也矣。

十一月十三日(公历十二月二十一日——即礼拜一)

记中西各人论琉球事

西人论中、东议和立约之事,谓曰:前被台湾生番戕害者,究系琉球民人也。然琉球向来实为中国外藩之国,即近今于「京报」又见琉球进献贡物之事也;而东使在华京请给恤银之时,则中国何为不以琉球实为己属、事与己涉为辞乎!乃现在既以恤赏琉球难民之家属反给与东洋,是则以琉球一并赐之云。查琉球之被京师兼属者,不过在数年前而已;向为东洋大族之人名「撒苏马」者所主。此族在日本,亦有社稷之权;名属日王,而其实几乎自分裂为一主也。乃一则为日本内之地而奉事日王,一则为琉球之地而进贡中国;前英国与各国皆立通商和约,故于彼时与东洋立盟在日国各地通商条款、又与琉球另立条约,盖以为实两国也。继而,东国之内政大经修变。向来日国分为多邦,与成周时之诸侯等;各小邦之内政,皆世袭侯伯之族自主,咸不奉命于日王,惟各供兵赀银于日王而已。迨今王年及冠时,乃使伯侯各族各卸其社稷自主之权,而以通国政务皆画一尽归于日王;此时,撒苏马族亦以其所主之琉球岛国献之东朝。英国一闻是事,遂与东朝议曰:『琉球国究归何人辖下?虽非本国所当干预,但本国与琉球已立有通商条约,贵国既兼并其地,则该约亦必承认』云。东洋允之。故此后琉球之事,惟问于东朝也。而所奇者,此后琉球人仍按期每三年一次遣使进贡于中朝也。该使其曾否以前情胪告于中国欤?又其使究为何人所遣欤?或系琉球本国王所遣,抑或系东朝传令而后遣者乎?若果非东朝所使,则琉球之王犹有自主内政之权。然一则进贡于中国、一则转请东国代索恤项者,究亦为奇也!抑或其犹进贡者,必东朝所使之行与!盖欲一时瞒其兼并之僭而已;而中国皆置之于不闻不问,究亦奇内之最奇者!即如法国之侵据我外藩安南数□、英人之昔据缅甸数分各事,而我国亦皆若不闻,亦未始非一类事也。故凡论者,皆谓中国急宜整顿军务,庶几日后各外藩不但为我之外屏,而我又可为外藩出力,不至为他国渐次蚕食鲸吞也。

西人所论、华人所言,大抵相类如此;本馆实难详知底细。但臆揣之,殆中国有鉴于前代勤兵务远之失,故各外藩虽有失地之事,均皆付之不论;各外藩亦深知中国断不为勤兵务远之举,故虽有失地之事,亦皆不以相告:故相习而成此风与!此皆朝廷之大政也,军机处、总理衙门、礼兵二部、四译馆必有定见于其间;实非草莽之所能窥测也。然本国既有所见闻,故译西人之所论、述华人之所言详记于报,以俟世之知机务者再行质正焉可也。

十一月十四日(公历十二月二十二日——即礼拜二)

喜闻中东和约效凯歌体十八章(吟啸隐篁士未定草)

天子何尝忍用兵,包容四海荡无名;蠢兹狡启边疆衅,德化生惭自拔营。

海波如镜道遐昌,归骑红缨溜紫缰;总统大员开路去,雀翘新顶旆飞扬。

属国何须一矢加,当车螳臂莫争夸!生番安识风云阵,野掠由来不顾家。

皇王砺带锦山河,何损台湾一勺多!只为爱民如爱子,许开东款与称和。

炮台各口筑坚牢,■〈马京〉血犹欣未染袍!试向瀛台闲眺望,荡摇银线月轮高。

冷卸弓弦自纳鞘,夜来刁斗不惊敲;昨朝好听元戎令,归计欢阗预打包。

节候频频望斗杓,军粮到处给征徭;弯弓旋马回头射,铁弩全凭压海潮。

坚固西洋铁甲船,火轮风动破潮圆;载兵试问东人道,珍大如今可看穿!

大小峰高鸡笼山,登临东望势回环;番黎今已归王化,编籍升科政待颁。

东来风紧逼人寒,返里军声动地欢;妆抵凉砧今有信,夜灯花卜锦衣看。

编管行看好事敦,□升夫妇返江村;原来玉帛兵戎化,万里和风被帝恩。

「止戈为武」有明文,自此边疆不染氛;贩货大商通载运,满船珠宝进河汾。

欲饱鹰扬不碍身,日兵意主恤琉民;当时疫病今痊否?野哭招魂更有人!

格致生涯说采煤,大兵动地唱「归来」;华商出海皆生感,卧月眠云两不猜。

中宵霜落靖彭排,参赞军谋月一斋;拚命执殳全命返,果然此次好当差。

红旗招飐映蛮溪,善后施琅计好提;底定东南功不小,春来番社学扶犁(前康熙间收台湾,施琅定善后计)。

箭挑野鸟转穹庐,自笑生黎礼太疏!林木一丛深密处,炊烟从此学樵苏。

鎗操盘场一骑飞,迩来秋爽马声肥;柄权大局恩威济,幸煞弦高犒乘韦。

十一月十八日(公历十二月二十六日——即礼拜六)

提督彭(汉楚)奏报接任日期折(十月二十七日京报)

福建水师提督、世袭云骑尉、「利勇」巴图鲁奴才彭楚汉跪奏:为恭报奴才接印任事日期,叩谢天恩,仰祈圣鉴事。

窃奴才蒙恩饬即赴福建水师提督新任,遵即交卸大名镇篆,移交练军,于六月二十六日自天津航海;业将交卸及起程日期,恭折报明在案。旋于七月十一日至福州,会商将军、督、抚臣筹度机宜。十八日,行抵厦门。二十七日,准署提臣李新燕派员将「福建水师」银印一颗赍送前来;奴才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祗领任事。

伏念奴才湖湘末弁,知识庸愚;昔年带勇荆、吴,蒙擢官于琼镇;后此练兵畿辅,更授任于大名。迭叨雨露之优沾,未有涓埃之报称;愚忱感激,悚惕弥深!兹复蒙恩,饬赴新任。查福建地属岩疆,提督职司专阃。内河外海,巡缉綦难;近岛遥商,抚绥匪易。矧今日本有事生番,各处海防均需豫备。自顾颛愚之质,曷胜艰巨之役!惟有勉策驽骀,不辞劳瘁,督率镇将整饬营行,内固各口之藩篱、外筹重洋之形势;周防要隘,修筑炮台;竭力逻巡,细心经划。并随时随事咨商将军、督、抚臣妥为办理,以期海宇肃清,仰答高厚鸿慈于万一耳。

除将接印任事日期恭疏题报外,所有奴才感激微忱,理合恭折叩谢天恩,伏乞皇上圣鉴!谨奏。

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十一月二十一日(公历十二月二十九日——即礼拜二)

华兵与生番接仗

福建西字新报传曰:东兵既去台湾后,而中国官军又与生番接战,计华兵受伤以及阵亡者共有十人、生番死者共六十三人云。顾按东人在台时,华官皆称设法以安慰番人,视如各省府、县之赤子,并愿抚恤以隶入国籍等语。且又曰:『番人甚感官宪之德,皆立誓愿与官兵同心协力,逐出东兵』。在中外人耳闻此言,以为东人一去,则生番必如赤子之依慈母,同声庆乐也。不料今闻此耗,则良足一太息也!岂官宪究不能以化导之法从事乎?故必欲以干戈而行欤!

查华官自踵履台湾,迄今已百有余年,辄于生番用兵,番人既未归服,而衅隙亦未尝修补;然其糜费国帑、伤损生命,不知几何矣!所望勿踵其先辙,是亦治民之方也。顾现既复启衅隙,势不免以力威服。然东人能二月内归服众番,自非仅以兵威所致,又加以慰恤之也。共计其杀毙番人,想不逾我华官之此役也。东兵之去台,原应我华兵于其所舍各营及分屯各处先为接驻,而后使东人出也;但不知果如是否?如果如是,似亦无生番肆悍之理矣。总之,要在不复启衅;先既恤慰之,继以重兵威视之而已。现在固震以兵威,而不知其先曾有恤慰之良法否也!

西报既述其事,末曰:尚未知谁胜谁负?然以番人死至六十六人之多,其事可不卜而知。且以华兵死伤各有,而生番惟死之是闻;此又足为明征也。然番人全死,并无伤人之词以闻;又令人可惜!盖我华人欲服其心,则相接之下,又何必多行杀戮,更激众番之恨乎!

西报论中国当一变

香港「喇臣」西字日报论及中国之所以不及外国者有二:其一,欺蒙相尚,不能忠劝于国家;其二,诈伪成风,不能诚信于交际。如能一反其弊,则自无不胜矣。请宽忌讳,为申言之。身居民上者,是为父母官。顾居恒不以百姓为念,惟知饱其贪橐耳;所取非义,而以为分所当得。因此,上下离心,而国体不尊。其次,不为脧削,则为侵渔。所有发帑金、拨军实,仅得其半。榷税、饷征、田赋所以贡之天府、入之天庾者,亦不过十得其三、四耳。况乎近日捐纳盛行,包苴载道,无不上侵之于国,下取之于民。然则欲求官方之廉肃、国事之振兴,焉可得哉!或云近来日本用兵于台湾一役,其事大有裨益于中国。因中国升平日久,防御战守之道,弃焉不讲。日本军士不过三千人、战舰不过十余艘,居然远自东瀛径抵台湾,凭凌其疆域、杀戮其民人;而中国从未与之相遗一矢,但闻调师集舰、召将征兵,沿海数千里间几于奔命不遑。卒至和议之成,终以贿结。或者中国于此激励奋发,其大有兴起之机乎!今日者,多置军火、拟购铁甲、修筑各处港口炮台,以期有备而无患,不以与日本言和而遽废。特恐始勤者终怠、有初者鲜终,不踰时而仍如故辙耳;俟有变故,然后再图:此固中国之通弊也。故以西人观之,中国似不以日本为前车之鉴矣。呜乎!诚如是也,安能制敌国、清寇氛,安内攘外哉!故欲中国丕然一变,莫若自整顿人心始。夫人心莫不狃于故常、囿于积习,须为上者为之转移。风化其责,则在于亲民之官。忠于君者,即爱于民;能以国事为己事,而介然严于公私之际,以实事程实功、实功程实事,去欺、去蒙、去诈、去伪、去饬非、去畏难、去养痈、去营窟,则振兴也不难矣。更有一说:中国设官分职,大小臣工廉俸甚薄,故往往易至于贪。诚能以西国为法,厚其廪糈、懋其廉耻,而犹有贿赂公行、簠簋不饬者,则治之以罪;彼自无辞也。若不翻然一变其道,则吾不知之矣!

西人之所论如此,亦自有见。然其所谓练兵法、习水师、增战舰、制火器、重西学、通历算、讲格致、尚器艺、筹财用、开煤务、辟车路、行电报,足以几于富强者,皆迹也;有载之以俱行之者,则道也。今者,先在振拔人材、肃清宦途、尊崇学术、懋勉风俗,而后参之以西法,则庶几矣。呜呼!此朝廷之上,所竭蹶以经营之者也;草野之中,所日夜而属望之者也。夫岂待西人越俎以言之哉(选录香港「循环日报」)!

十一月二十五日(公历正月初二日——即礼拜六)

记日本人夸语

日本有火船名「亚申得」由台湾载兵回日本,驶至半途,船中大伙因病逝世,日人谓之「没于王事」云。

东瀛日报于其用兵台湾一役,纷然传说,扬厉铺张,不遗余力;一若自以为此举也,尊国体、长国威,着无外之宏休、建无前之伟业。通国之人奋扬壮志,无不以手加额,谓日本使臣哦古坡此行于国有光矣。「使于四方,不辱君命」,此可以称之矣;所谓「折冲于尊俎之间、战胜于朝廷之上」者,非耶?古有社稷臣,非哦古坡,其谁与归!哦古坡与中国立约议和,罢兵讲好,中国补偿银五十万俾作军中度支之需,以是知我国之用兵为非妄举矣。

昔者,中国之人皆谓日本系其属国,列于东诸侯,备其藩卫,受厥共球。历代以来,载诸史籍。此次日本兴师一旅往征台湾,所有赀粮、屝履、鎗炮、药弹,夫岂此区区五十万所能敷其供亿耶!然中国卒至俯从酬饷,愿与言和;即此一端,而谓中国复能指吾日本为贡献之邦,在屏翰之列乎?自经议和之后,两国之交际往来,迥尔不同。中国官员每见我国之人仪文渥挚、品节优隆,有加礼焉。呜呼!此千余年来之所未见也。

堂堂日国,浩浩东瀛;驰驱域外,莫之与京。表海雄风,非今伊始。琉球是臣,朝鲜效用;通商欧土,国日益强。惟我日人取法师长西国之法,神于治兵;运用之妙,在乎寸心。日之仿效,弃粗用精;专心殚力,精练入神。呜呼!此日人能纵横于一时之所由来也。惟冀我日人进而愈上、精益求精,无畏难、无苟安、无自满、无自域;自此之后,吾人更当壹志肄习、用心毋纷,务使吾日人能得西人之巧慧而神于制造、探西人之智虑而长于机器。于船舰,则能驾驶;于鎗炮、器械,皆能工作;于营垒、队伍,则能自演练;一切器艺,则能操之自我,而不必假手于西人、购求于外国:然后使可自强而立国矣。

日本钦使旋辕横滨之时,地方官吏皆往迎迓;因国王先期颁谕官民故也。哦古坡既登岸,饭于驿馆,立即乘驾轮车入京复命;前后拥护呼导者,有日兵一旗为亲兵。是日也,闾巷之间互相庆贺,无不灯火辉煌、笙歌嘹亮。呜呼!日本官民以此为荣,抑何如是之甚哉!

日本官吏现设国家驿馆邮递公文、信札,自金山以至上海;其规模布置,一以西人驿务为式云。

日本朝廷特派天文历士察观金星过日;西人因谓此事独中国置之不闻,岂以象纬之学为不足重欤(选录香港「循环日报」)!

十一月二十八日(公历正月初五日——即礼拜二)

东洋各闻(一则)

又有西报谓:东洋赴台湾之士兵,因病死亡者不下六百人。其有病而回者亦复身体软弱,恐一时不能复元云。方其调赴台湾之时,各人无不踊跃从公,勇气百倍;乃至于病废后,则从前之所为磨拳擦掌、英气无敌者,其气亦恐尽销矣。

十二月初二日(公历正月初九日——即礼拜六)

闽督李(鹤年)奏闽省京控奏咨交审未结各案恳请展限片(十一月初九日京报)

李鹳年片:

再,福建省京控奏咨交审未结各案,向系半年汇参。嗣准部咨:如实因要证未到,未能依限究结,准予展限等因;节经奏咨展限在案。

兹届半年汇奏之期,查奏交案件,有未完结彰化县职妇林戴氏、福鼎县寡妇周徐氏二案;其咨交案件,有未结彰化县革员林奠国、晋江县民林育、长乐县民林仕彬、闽县民林在忠及林达生五案。或传提人证未齐、或行查尚未覆到,致稽定谳;委非无故迟延,亦非提解不力。据署藩司葆亨、署臬司卢士杰会详请奏展限,声明惠安县民曾钱、南安县革生黄彦璋二案,甫奉都察院、步军统领各衙门咨交,应入下届汇办等情前来。除分咨吏部、刑部暨都察院、步军统领查照并饬分别催提核办外,臣等谨合词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谨奏。

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十二月十五日(公历正月二十三日——即礼拜五)

闽省潘方伯来申

前因台郡有中、东交涉事,故朝廷特简沈幼丹中丞为正钦使,而以潘蔚如方伯副之。兹以日兵已尽数撤归,台疆无事,所以方伯业已请假,于前日抵申。船泊「珊记」码头;申地各官俱与互相拜谒,殊形热闹;闻不日即行回籍也。

十二月十六日(公历正月二十四日——即礼拜六)

定海湘勇撤回

前因台疆不靖,故浙省上宪特派湘勇于宁波之定海县防堵。兹以时将岁暮,在日人固早经退师,而定海之弁兵亦当发饷;故已于前日将防勇撤归云。

十二月二十八日(公历二月初四——即礼拜四)

科抄一道(十二月初一日京报)

吏部题:福建台湾府鹿港同知祝永清开复之案,行令送部引见。奉旨:『依议。钦此。』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四

光绪元年(乙亥)

上谕(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十一日京报)

上谕(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十二日京报)

闽督李(鹤年)奏陈台澎等处被风发水大概情形片(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京报)

闽督李(鹤年)奏委员接署提督篆务片(同治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二十六两日京报)

台湾土番袭杀官兵事

上谕四道(正月初十、十一两日京报)

台湾官兵被杀情形

将军文(煜)等奏庙神灵显迭着吁恳敕加封号折(正月二十六日京报)

通商大臣沈(葆桢)奏嘉义县防剿文武各员及义民人等打仗阵亡殊堪悯恻请建祠从祀片

通商大臣沈(葆桢)奏藩司因病请假起程回籍日期片

将军文(煜)等奏为明季遗臣生而忠正殁而英灵恳予赐谥折

论台湾事

教师为难

将军文(煜)等奏台地后山急须耕恳请开旧禁折(正月二十七日京报)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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