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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4 / 71

会员可开白话

九月二十二日

东洋征生番之议寝息

前东洋使臣阿可西马之来中国也,以我朝廷台湾生番烹食□州民,故与议出师讨罪,且定拟于今秋起兵矣。闻国家与议,此事已委之便宜自行。东洋先议兵从事,乃秉钧者经已返位,新任操国政者以为此举不免出招多事,故是役今寝息矣。

夫我国为东洋出师,既不免劳师动众,又不免费饷需时;东洋之自为出师履我国属地,亦殊有不合。今得两免,实两全之道也;幸甚!

九月二十三日

福建乡试题名(节取)

知维蕃(台)、林洪香(台)、陈树蓝(淡)、季青潮(淡)、王均元(台)、王蓝玉(台)。

十月初七日

谕旨(九月十四日京报)

兵部带领引见,奉旨:『福建台湾南路下淡水营都司丁汝霖,着照例准其补授尽先游击。钦此』。

十月初十日

闽督李(鹤年)奏福建水师提督印务应委员接署片(九月十七日京报)

李鹤年片:

再,署福建水师提督福宁镇总兵罗大春,钦奉谕旨补授福建陆路提督,应行赴□供职。所有水师提督印务,应即遴员接署,以专责成。查有记名提督浙江黄岩--改海门镇总兵李新燕,于同治六年补授斯缺;现据交卸江苏水师营务,呈报到闽。该员稳练老成,战功夙着;于水师情形,颇为熟悉,堪以委令署理。除咨行遵照外,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奉朱批:『知道了。钦此』。

十一月二十九日

闽督李(鹤年)奏参玩视重案之知县折(十月二十八日京报)

头品顶戴闽浙总督臣李鹤年、福建巡抚臣王凯泰跪奏:为查明原参玩视重案之知县,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窃查接管卷内已革福建彰化县知县朱德沛,前因民人林歹刺死养父林得、民人林柳误伤母余氏两案并不解府审勘,擅行正法;而禀司与禀道、府之文,又自相矛盾:恐有捏饰消弭情弊。经前督臣英桂、前抚臣卞宝第奏参革职查办,奉旨允准,转行钦遵在案。

旋据前按察使康国器饬委代理彰化县灵灥提集各案人证,讯明林柳系漏网逆匪,于同治七年三月二十四日因与弟林定争殴,误伤伊母余氏致毙;朱德沛于四月初五日访闻驰拿,五月十九日据将林柳获送,并以林余氏尸以久埋结求免验;朱德沛讯明后,因林柳患病沉重,恐逃显戮,即于二十五日正法,三十日禀报道、府。林歹系林得抱养之子,早逐归宗;于同治六年九月初十日,林歹因林得母故,前往拜灵,被林得喝令工人林昆泽殴逐;林歹夺刀回截,误伤林得毙命,畏罪逃匿;尸妻林洪氏尚未寻获控究。朱德沛于十月初十日访闻差查,族邻先因外出不知实情,遂称并无其事;林洪氏亦恐夫死已久,尸遭蒸腐,检呈求免验。旋经朱德沛于七年八月初八日将林歹购获,会同委员讯明后,于八月十四日正法,二十日禀报道、府;并非该革员不行起验通报。其就地惩办,系因重洋远隔,民风犷悍,因地权宜,实非玩视重案,查案卷□符。并据朱德沛禀复:林柳于获讯未认逆伦之先,已认漏网股匪,照章就地严办。林歹一案,虽有访问,因族邻均称并无其事,在乡先拟省禀寄署,存俟覆加查确缮发;嗣因讯出各逆伦重情,驰禀道、府复寄谕署中照发省禀,讵误将前寄禀稿缮发,以致两歧。奉查姑觉疏忽难辞,迭经批据台湾道、府暨接署知县□时□覆查,实无捏饰消弭及别项情弊等情。兹据布政使潘霨、按察使葆亨查得林歹、林柳二犯均属情真罪当,朱德沛于惩办后禀明道、府核转□日系在奉文饬查之先。查办逆伦案件,地方官例无处分,无所用其讳饰。且既将办理情形禀报道、府核转,则禀报臬司岂有改换情节、自相矛盾之理!据称实系误发,□非有心讳匿。前经参革,□予免议等因会详请奏前来。

臣等查朱德沛身任地方,于拿获逆伦重犯,并不通禀解勘,擅自就地惩办,办理实属乖谬!惟□无捏饰消弭情事,业已革职,请免置议。除咨吏、刑二部查照外,谨合词具陈,伏乞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奉朱砒:『该部知道。钦此』。

闽督李(鹤年)奏拣员请补海外要缺同知折

头品顶戴闽浙总督臣李鹤年、福建巡抚臣王凯泰跪奏:为拣员请补海外要缺同知,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查福建台湾府海防同知黄维煊捐升知府,接准部咨归闰六月分截缺。所遗系海外冲繁□要缺,例应在外拣调。该同知分驻鹿耳门,为台湾出入门户;稽查船只、抚辑民番,在在均关紧要。非精明强干、熟悉海疆洋务之员,不足以资治理。臣等督同藩、臬两司于内地现任人员内遴选,非现居要缺,即人地未宜,一时实乏堪调之员。惟查有候补同知陈宝鼎年四十八岁,江苏仪征县廪贡生,由教谕报捐双月同知,历保尽先即选候选决□□以知府用加三品衔,并留山东补用。旋在闽省甘捐局捐离原省,改指福建。九年十二月初八日到,察看期满,□行甄别□□□闽省补用。嗣奉部咨,应以十一年□月三十日作为到省日期,仍扣满一年,方准补缺等因。现计扣满一年,例□□补□。□臬□□会详□来,臣等查该员老成稳练、办事实心,于海□洋务情形均为熟悉;以之请补,洵堪胜任。惟初任人员□□调缺,与例□有□符。□人地实在相需,□得声明奏□。合无仰恳天恩俯念台□同知员缺紧要、调补乏员,准以候补同知陈宝鼎补授,于洋务、海防□有裨益。如蒙俞允,该员系候补同知请补同知,衔缺相当,毋庸送部引见。是否有当?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敕部核覆施行!谨奏。

奉朱砒:『吏部议奏。钦此』。

十二月十一日

闽督李(鹤年)奏拣员请补海疆知县折(十一月初六日京报)

头品顶戴闽浙总督臣李鹤年、福建巡抚臣王凯泰跪奏:为拣员调补海疆知县,以资治理;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福清县知县石鸣韶奏升台湾府鹿仔港理番同知,接吏部咨覆,准其升补;所遗福清县缺,应令另行拣选,坐六月二十七日等因。按闽省照限八十日减半计算,连闰应以七月初七日作为出缺日期,归七月分截缺。查福清县知县系冲繁疲难兼四要缺,地处沿海,民俗强蛮;抚驭巡防,最关紧要。必须精明干练之员,方足以资治理。臣等督同藩、臬两司在于现任知县内逐加遴选,查有署福清县事、闽清县知县傅崇品年四十六岁,湖南益阳县附生,迭在浙省军营出力,续经调闽差遣,奏准以知县留闽补用,顺差赴部引见。同治七年正月到省缴照,援例捐加同知升衔。九年六月,准补闽清县任事,试署一年期满,实授在案。该员悃愊无华,实事求是。在闽年久,熟悉海疆风土民情。现署斯缺,办理裕如;本任内并无经征钱粮及承缉盗案有关降调处分。以之调补福清县知县,洵堪胜任。惟该员实授后历俸尚未届满,与例稍有未符;已饬赴京铜局捐免。臣等为人地相需起见,合无仰恳圣恩,俯准以闽清县知县傅崇品调补福清县知县,于地方要缺有裨。如蒙俞允,该员系简缺知县初次调繁,衔缺相当,毋庸送都引见;并免核计参罚。所遗闽清县遗缺,现有应补人员应请留闽,俟准部覆拣员请补。据藩司潘霨、臬司葆亨会详前来,臣等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敕部议覆施行!谨奏。

奉朱砒:『吏部议奏。钦此』。

十二月二十八日

译西字日报所言东洋事

通闻馆西字日报所载东洋□事,殊堪骇异;据云现在上海之一切东洋人,传言伊国与中国将有兴戈之意;亦未明言其所以然。噫!是何传言之难信也。夫东洋与中国先日虽有东洋使臣某人一事,曾有议论相左之处,然事已多日矣。今两国敦睦和好已久,何为今日又复陡生衅端,以致两国皆陷于兵祸!此传必属子虚,毫无确实也。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三上

东洋来报

论台湾征番事

再论东洋将征台湾事

摘录香港中外新闻

阅申报论台湾事

再论东洋进征台湾略

闽督李(鹤年)奏拣员请补海外要缺通判折(三月初一、初二两日京报)

闽督李(鹤年)奏遴员请补海外水师副将折

台湾信息

长崎来信

译长崎邮来日报论台湾事

译东洋中华两国近事

翻译东洋横滨西字新报论东洋伐台湾事

记兵船事

长崎新闻

东洋回兵消息

东洋人来信(寓上海东洋游民志)

台湾土番考(上)

论台湾事

附述东洋事

杂闻(一则)

记东洋事

俄国钦差禁止日木雇船

台湾土番考(中)

论台湾生番亦有恭顺可嘉事

台湾土番考(下)

论东洋于高丽事

译长崎新报述东洋杂事

东洋信息兵临台湾

记东洋假道伐台湾事

厦门来电信

再论东洋伐台湾事

长崎消息杂述

译字林近报

台湾近事

台湾番社风俗考(一)

闻沈钦使将往台湾论

西人邮寄台湾消息

东洋钦使到沪

台湾番社风俗考(二)

台湾兵事已见公牍

论东洋近日筹议情形

论西士述东洋事

台湾兵事续闻

论东洋与生番交争大略

甲戌科会试题名(节取)

东洋租船

简放台湾钦差信息

台湾近日交锋情形

东洋侵台湾中东先后来往各文牍

日本国简放陆军中将来华上谕

译西字日报述台湾事

潘钦使赴闽、应方伯回苏

续录香港日报记述东兵在台湾事

又杂录各事

论李制军筹□台湾近日情形

兵部引见奉旨一道(四月十三日京报)

「牛腰」轮船传东京未接公文信息

日本进攻生番确耗

议林华书馆「东洋伐台湾论」(附来书)(维扬崇惠堂稿)

中国发兵信息

总兵张(其光)等奏为因奸谋杀本夫身死按律惩办折(四月十五日京报)

论东洋在台湾构衅近略

东洋咨回总理文书

台湾近信

津沽邮信

东洋伐生番闲谈

美钦使查撤台湾助战人员

台郡消息(并正回文之误)

日本复欲购置轮船

论东洋伐生番说

东国赁船

兵船驻守台湾

译录福建日报信息

厦门论日兵近状

台湾近事

西副水师由东旋津

华人欲购铁甲船

四月分教职选单(四月二十六日京报)

论中国与日本形势

台湾近信

「士多瓦」铁甲船式

津沽邮信

福建将设电报

麦领事致书辩前报闲谈

台湾岛人至香港

西友谈兵

东洋兵舶来沪

续述闽省设立电线

日本船停泊失宜

台湾番社风俗考(十一)

译十三日字林报论台湾事

东船来沪情形

续述东洋兵船来沪

译录驻台湾西友书

日本近信

钦使请战

上海无兵船赴台

译录东洋西字日报

译录香港新报

日本出示谕民

「磨申干」兵船停泊福州

译录日本新报

台湾友人邮传

打狗地方信息

京师津沽近事

新科进士授职单(节取)

台湾近信

台湾近信

来稿(东洋杞忧生草)

台湾近势

横滨消息

西字报译登总署移文

东洋统带奏请增兵

台湾续信

东洋水师不敌中国

津沽来炮

东洋水师各船

东洋陆军不足恃

舟师梗令

东洋购备铁甲船

厦门近信

华官谕台湾番社示

闽督李(鹤年)奏北路副将林珠先行革职归案审讯片(五月十七日京报)

闽督李(鹤年)奉开复大湖县丞处分片

二月二十八日

东洋来报

昨日东洋邮来新报,传有要事。据东洋元相太若关于二月十四日檄示该国陆路兵部及水师部之大臣曰:东洋朝廷于台湾岛上之土人,誓战报仇。拟即行派出战舰二艘,与今驻湾燕台之船一艘共四船,先赴台湾。又拟于不多时出陆路兵共万五千名,速赴该境。此役似于本国攸关;俟再探悉细情登报可也。

三月初一日

论台湾征番事

前日记录东洋兴师,将于台湾生番征讨报雠;华人闻之,则不禁勃然骇异焉。然追忆去年东洋先外务大臣与本朝相议大局,尚不出意计所及。先是,议经允许我国亲自代为兴兵征治,嗣复辞之而诿诸东洋自治焉。或以为东洋因部下之人有受虐于番人者,当时积愤,有沸然不可复忍之势。既而静息兴师之耗费;则其忿已泄,兴乓之役将因之而寝其事矣。□度衡如是,彼既不识东人之性,又不达该国现在之内势也。东洋内怨,通于一国也。起怨实出于改旧就新,一切苛政;而藉词在高丽、台湾二国人之肆辱纵虐也。其朝廷原意,欲安居容蓄;而怨萌经时一发,叛人虽幸得拔去根株,而其朝亦逼于徇顺舆情,犹如法国昔人与普国寻战以将民间贰意转属之于外事者。即东洋于今时,亦偪于外求纾怨之举也;非于台湾求衅,则于高丽下手。今高丽得免,而台湾生番将被罗致矣!

夫台湾一岛,虽分为生番、熟番,早归入本朝版图;而生番之处所,亦隶在我朝之属下焉。近岛虽崇山一带,其中分设华官驻札其西焉;而东境亦渐次以辟县地。故本馆经前说及此事,云自行征办;虽不免于耗费,然胜于让敌国以代行也。兹东洋之兴师,其意仅在报雠而已乎?抑或尚有他图乎?未可知也。我朝允许以自征者,不知另有何议?是在下者无以揆测耳。夫东洋与我朝并踞台湾,其事甚不相下矣。然则是否与盟?既准履踵其地,及于报雠之心已僦,仍亦须退师而不驻焉。东洋西字之报有云:东洋朝廷,其将通岛侵凌扰夺,亦非可测。噫!此何言也!我大清朝所自辟之疆土,岂有一朝甘让之于他国哉!西人于此言,不亦失于揆情度理乎、量时审势乎!

然则东洋之驻兵于台湾也,已有明征矣。所望尽心于国事者,其不可袖手远观,自贻伊戚也!夫泰西之立规也,遇边境或邻国争战之事,未有不以重兵调发,驻札界内观望,以备不虞也。今闻其耗如此;是役也,彼既已拟定征兵,则我国将何以处焉?前者相传上海制造局所新造火轮大舰二只,将拟出海游历泰西诸国;兹既有台湾之信,则此船或可供当今势急之需乎!夫兵船之造,本为防不虞起见也。未知管见,有当于时事否耶?

三月初二日

再论东洋将征台湾事

昨论东洋兴兵征伐台湾之役,虽云吾华人闻之无不勃然骇异,此不过谓华民已耳。乃今闻不但民间奇异,即官场亦未有信息;今得传闻之新报,莫不骇然而得此音耗也。夫此役关系重大,重师遽兴而不先为传知议局也,岂有斯理乎!如日本朝曾经允许;然许事于先、议事行于后,是两国交接之常道也。

夫台湾,中国之属地也;西边一带皆封疆重地,而敌国何得进师!东边在本属未封之境而本属已封之接壤,则我国时驻重兵以观衅,藉备不虞者;揆时度势,则断断不可疏于防范也。乃东洋不先行知会而遽下出师之令,是既无列国相交之谊,且又失和好之心;乘势擅行,冀出我国之度外耳。闻前、昨二日,本处宪司与驻此之东洋领事文书往返繁多,不知相议何如。第传闻者,尚有一端焉。见前报犹云:系为报雠出师也。又曰:实非报雠起见,仅赴该处查看而已。噫!是何言欤!闻振旅万有五千人,而仅以「查看」为名乎?异哉!其言之不足信也。而闻此言者,则前论另有别图之疑,其犹不可解乎!然则该领事苟实出前言,则传闻之有此役,实无缘无故矣。盖前此东洋先从外务大臣之请于台湾者,缘因被枉欲征罪,报雠而已。本朝真以为愿明直曲之道,故继许其自行征办;是因有报只之处,而许其自行复只耳。乃今日既谓无只图报,则本朝前许之言,固可废矣。若兹之东洋兴师逞志经往我属地,而猥云「查看」者,是属无故而来犯我疆界矣。此事也,似宜即乘电线传问于东朝,请其即回报以实在情意,然后始行办理可耳。

夫东洋之弃旧求新,矜情强辩;固其国之机事,在他国亦不能与明言。至其求新而致于见嫌于己国之民,且遂起意称兵于我大邦之屏藩以图输服而兼并为塞怨计,是所谓义外之行,非王者之师也。而该国因得西式之船,效西国兵法之灵,则观其举动亦似怀纵横恃势之心矣!夫精器也,必得精手以用之。新法、新器若不熟于行用,不如仍用已娴之旧法、旧器也;东洋人其念及此理也?且不忘其己之为国,不过区区;中国之为邦,岩岩广大也!

本馆得出师各情,惟自西报;而译得所论者如此,亦惟藉风闻而已,且旁观而已。抑或西字日报其或谬于传述欤?亦未可知。而我国之操政柄者,其量力度势,就此情形以权其轻重焉,可无疑虑也;斯天下幸甚矣!

三月初五日

摘录香港中外新闻

日本国近有用兵台湾之耗;现得其消息云:月之十四日,日本宰臣大招水、陆两军,颁谕于众曰:『今台湾之生番启衅寻怨,据险负嵎;劫掠我国货财,戕贼我国人命。兹尔众士欲为君父雪耻、欲为死者洗冤,务宜奋勇』!当场同声敌忾。特以战舶三艘,立命驶赴之府;俟至之府之日,更会齐现所泊之船一艘,并速向台湾进攻。盖已发施号令,调拨劲兵一万五千云。

或谓日本国君于是举也,固有非其所欲焉;特逼于国人之切齿高丽,故移兵于台湾为舍难取易之计耳。不知兵者,险事也。用之而胜,则御侮;用之而不胜,则取辱。以日本今日论之,姑勿言其行军一蹶,适足以丧民命、挫国威;纵或□持百战不治之操,则班师之日,费糈粮、饷士卒、耗财用、缺生齿,元气久未可服,内乱益恐日萌!图治之要,期之于长而不期之于暂;一旦祸成既往,其计将若之何!且台湾一岛久已隶于中国版图,使果梗命不化,胡弗先请于中国,使革其顽蒙,顺其性命;亦可见其于中国得尽友谊之诚,而又不失为忠恕待人之道。故谓日本此举,无乃计之绌也哉!

三月初七日

阅申报论台湾事

前闻东洋征讨台湾生番,亦曾论及此事。昨闻香港中外新闻,又将此事列入报中;顷又接福建官场来函备述此举,以为东洋人大属荒谬!

夫台湾,我朝版舆之地也。且生番又□其地,化外之民也。故生番之不通王化、不服惩治,尽人而知之。不但东洋数人贸贸然往彼,自取其祸;即华人有误入其境者,虽盈千累万,彼亦可生噬而不恤也。所怪东洋人与彼接壤,岂有不知其情性乎!乃竟自投罗网,致彼逞烹食之常;此皆东洋之自不知机,实是生番之素行常度也。乃今东洋人不知轻重缓急、不守法度规矩,遽尔兴师征讨以为报仇雪恨之计,岂知已视我朝有玩于股掌之势!所以然者,诚以台湾为中国所隶之版图,而生番又为中国化外之顽民耳。若因顽民而逞志报雠,则其地之良民亦连累而遭劫;有是理乎?此台湾之人所为痛心而疾首,而闽省之民又为拊膺而扼腕者也。

然则东洋人果可操必胜之权乎?恐未必能也!因有主客之分也,更有众寡之别也,又有劳逸之判也,且有负嵎之固也。况其地富饶甲于各口,强横独出此乡;不啻豺狼,真如虎豹。果其奋力大肆凭陵,正所谓百夫决拾、万人莫言也;此是后言,姑弗具论。第由今观之,则东洋之篾视我朝之人,已可概见。虽曰「前有允其报复之请」,此亦中华万不得已之衷怀,亦未有准其兴万五千大兵之意;不过为以暴易暴,以强攻强之思耳。然其中良莠不齐,贤愚不等;倘为此无人性之顽民而波及守礼信之良民,岂得为仁义之师、堂皇之举乎?

或曰:此东洋人或因利而行之,而藉此兴兵以窥伺中华边徼之地耳。果如是言,则东洋之处心积虑,已非一日矣。而故令一、二敢死之士故入生番重地以寻此衅端,可图此举以借报仇之名耳,是将有不可问之心矣!因先论及之,以俟后来之情形果有当于斯言否?

三月初八日

再论东洋进征台湾略

昨得东洋横滨传来西字日报,将东洋征台湾一役有云:日本之居心,将在据台湾□□□偏□盘踞重兵,以为己有也。盖图自□以后,藉以震威岛屿之生番,不使其有伤残逞凶之惨;庶遇彼东洋民,概能安心无惧。且曰:相传生番所居之地,不在中国之属下;□列地理图书,有明征焉。且该番所行者,中国人不与干己;中国推诿,有凭可据。然东洋与中国两者并居一岛,未免有两属民人杂处之累、两国互争疆界之患。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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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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