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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65 / 71

会员可开白话

业经臣何璟暨前抚臣勒方锜奏报在案。兹查光绪七年夏季分台湾府属,据彰化、嘉义二县先后拿获匪犯李艺、叶番仔、钱锺火、廖大篐怕、廖宗喜、张突头、游时俊、陈瑞、简将九名,或抢劫拒捕伤人、或伙抢拒杀事主,均属情罪重大,未便稽诛;禀由道、府委员会同讯明后就地正法,以昭炯戒。据升授福建按察使台湾道张梦元汇详请奏前来,臣等复核无异。除开单咨部查照外,谨合词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刑部知道。钦此』。

十月初二日(公历十一月二十三日——礼拜三)

内渡遭风

新授福建按察使张廉访,于八月二十七日由台湾乘「飞云」轮船内渡;未及澎湖,因风折回。九月初一日,再由台湾展轮;至澎湖而风仍未息,避留两日。初四日,始达厦门。初五日,由厦门启行;甫出口而风又作,旋即折回厦门避泊。迨初九日,扬帆直驶。初十日,始抵马江,入船局谒见黎星使。十一日,即晋省禀到。夫台湾之距福州,水程不过两日夜耳。而风信不顺,遂延宕旬余,始获内渡;亦可知舟行之期殊难逆计,涉大川者其慎之!

旧船试行

福州船局修理「万年清」旧船及斥去郑、邓二管驾,均经列报;现已改派张弁为管驾官。上月初十日,「飞云」轮船抵工;连日招募水手人等,尚未全备。岑宫保欲商派「万年清」载兵赴台,故托黎星使饬「飞云」管驾暂借水手过船,以资遣用;于十五日九点钟,展轮试洋,由马江驶至馆头而返。四点钟,仍回工销差。闻此船铁板加多,未免笨重;故驶行甚觉迟慢云。

十月十三日(公历十二月初四日——礼拜日)

赶造铁笼

福州船局以快船铁料尚未购到,各厂工程尚松;惟拉铁厂与水缸厂督造台湾铁桥之铁笼百个,刻下日夕赶工,几无暇晷。因岑宫保已派委员由香港购到铁料,期于本月内造完,解往台湾兴筑。并闻台湾城垣,亦该将修缮也。

十月二十六日(公历十二月十七日——礼拜六)

闽督何(璟)奏台湾府属风灾查抚情形片(十月十二日京报)

何璟等片:

再,本年六月十九、二十等日台湾、台北两府属因被扬风大雨,致凤山县之大乌山地方□水陡涨,淹毙番民十余口;又淡水、新竹两县海边,草寮民房间有吹倒。其外洋内港商、渔船只及沪尾营兵船,均被激坏;水手人等亦有淹毙。又宜兰县苏澳营房倒坏四处,沿海哨勇住屋概被吹塌。又基隆厅海口,草寮民房亦被吹倒十余间。以上各厅、县,皆幸田禾无碍,经各该地方官分别抚恤在案。讵□□月初一日起、至初三日止,复遭扬风大雨,较前次尤为猛烈。台湾县之安平地方,民居、营房俱有例塌;旗后中洲冲开河港一道,击坏民船三号,人口无伤。凤山、嘉义、彰化、恒春各县,民房皆有倒塌;惟凤山一县,有压毙淹〔毙〕民人数丁口。各口船只,均有冲击飘沈。又北路淡水、新竹、宜兰三县,民房皆有□塌,人口间有伤毙。庙宇、考棚、书院、衙署,亦有损坏。幸各该县早稻俱已登场、晚禾甫经栽种,尚无妨碍。惟澎湖不宜播种禾麦,全望花生、地瓜成熟,藉资口食;兹因猝遭烈风狂雨,藤叶根株俱多霉烂,有碍收成。此外,后山花莲港暨吴全城等处,于五月二十三日地震数次,震倒营房暨军装局营墙,业经分别修整;尚无倒塌民房、压伤人口。据藩、臬两司暨台湾道、府、营、县具报前来。

伏查台湾各县迭遭扬风大雨,民房倒塌甚多,人口亦有伤毙;至澎湖地方,五谷不生,惟种花生、地瓜藉以餬口,今被风雨飘摇,根叶霉烂,百姓更形困苦。臣毓英到台查明情形,即饬台湾道、府筹买粮米,由轮船运往赈济。其各属被灾处所,亦饬地方官妥为抚恤。各处倒塌各项工程,应如何修理?冲开港道,应否填复?亦饬分别查办,务使民番得安耕凿,仰副朝廷轸念海隅、子惠元元之至意。

所有台湾、台北两府属因被扬风大雨查勘抚恤情形,臣等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览奏,台湾等处被灾情形,殊堪轸念!着即饬属妥筹抚恤,俾免失所。余依该。钦此』

十一月初一日(公历十二月二十一日——礼拜三)

禀求署缺

台北擢胜营之右营总带官傅玉臣副戎(德柯),于夏间已向孙军门请假卸办;现因艋舺参将缺出,故于十月初内渡,禀恳黎星便转求署理斯缺,以便代船局釆办木料。查台北木料价值最贱,惟苦于釆伐无人,如傅副戎藉兵力以开山,殊觉公私两便矣。

十一月十二日(公历正月初一日——礼拜日)

福州近闻

福州西字报言:闽浙总督何小宋制军,定于月之初八日操演营伍。又言:闽县邑尊彭明府近已卸事,代者为缪明府介亨云。又言:福州船政局向有教机器之学堂,刻下闻已停止;其学堂中之教习西人,已束装回国矣。其所以停止之故,则闻系中国欲裁节此项糜费故也。

发抄旨一道(十月二十日京报)

岑毓英奏「彰化县大甲溪地方开河筑堤」,奉旨:『知道了。钦此』。

十一月十三日(公历正月初二日——礼拜一)

台湾道刘(璈)奏恭报到任日期折(十月二十三日京报)

二品顶戴按察使衔福建台湾道臣刘璈跪奏:为恭报微臣到任日期,叩谢天恩;仰祈圣鉴事。

窃臣于光绪七年四月初八日,奉旨补授台湾道缺;荷圣恩之高厚,实感激以难名。陛辞后,于六月出京,八月抵闽;奉督臣何璟饬知赴任,遵即东渡。抵台,谒见抚臣岑毓英,禀承一切。于初十日准升任按察使张梦元将印信、关防、文卷移交前来,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祗领任事。

伏念臣楚南下士,才识庸愚;前此效力行间,蒙恩简授浙江台州府缺,嗣于甘肃署理兰州道篆。军民分理,未报涓埃;兹复渥承恩命擢任。台、澎吏治海防,均关紧要;如臣梼昧,深惧弗胜。惟有矢慎矢勤,实事求是;并随时禀明督、抚臣认真办理,以冀仰答鸿慈于万一。

所有微臣到任日期及感激下忱,理合叩谢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十一月十四日(公历正月初三日——礼拜二)

闽抚岑(毓英)奏开筑大甲溪缘由片(十月二十四日京报)

岑毓英片:

再,彰化、新竹两县交界之大甲溪,地当冲要。每遇春、夏之交,溪水汜滥异常,田地多被冲没;行人遭溺毙者,亦复不少:久为地方之患。臣此次渡台,据沿途官绅面禀前情。嗣行抵大甲,当即缘溪踏勘。查此溪离海不远,两旁皆山。宽有六百二十余丈,既不能建桥;而盈涸无定,又不能行舟。再三审度,惟有开挖河道,即以溪中乱石,用篾笼间杂铁笼,装筑长堤,形如八字;将各股溪水束归河中,流入于海;即可用舟过渡,不致为害;仍另开堰沟,以溉田亩;并将两岸荒地招佃开垦,于民生实有裨益。至河堤须筑三、四丈宽,中间杂种竹木;数年后,根深蒂固,可期坚久。询诸官绅耆老,佥以为然。并据该绅等面禀:情愿于冬季农隙之时,捐助夫役,听候分派。所需篾笼、铁笼等物,即由台湾、台北两府旧存海防经费开支。现饬印、委各员分投采办,俟仲冬臣复行渡台,顺便亲督开筑,并派附近防军协力相筑,以期克日蒇事。臣谨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十一月十七日(公历正月初六日——礼拜五)

闽督何(璟)奏请颁赐匾额片(十月二十五日京报)

何璟等片:

再,臣渡台时,据淡水、基隆等处绅耆禀称:『台湾各属均建有天后神庙,每遇风雨为灾,虔诚祈祷,辄着灵应。本年六月十九日暨闰七月初一、二、三等日,台湾沿海地方迭遭飓风狂雨,势甚危急;绅耆等偕同地方官祷于天后神庙,幸蒙神□显应,风雨顿止。海滨居民田庐,不致大有伤损。禀恳奏请颁赐匾额,以答神庥』等情;并据该府、县禀同前由。臣等查庙祀正神,能御灾捍患、有功德于民者,例得请颁匾额。今台湾各属天后神庙祈祷辄应,功德在民。合无仰恳皇恩颁赐匾额一方,敬谨刊刻,分送悬挂,以昭崇报。谨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奉旨已录。

十一月十八日(公历正月初七日——礼拜六)

琉臣殉义

东瀛西字报言:有琉球遣臣两员前往中国京都,一则自刎而死、一则绝食而死。大约因日本夷灭琉球一节,故为此举,更甚于秦庭之哭矣。刻下中国即以华礼优给葬埋,深为敬礼。中国之重视此琉球人,殆以两人为国效死,忠烈可嘉!□欲令日本交还琉球之意。此时中国日见强盛,日本水师尚未精美,恐不足与中国抗衡也。该报所言如此;然中国则未闻有琉球人在京都殉义之信,未知确否。姑照录之。

十一月二十三日(公历正月十二日——礼拜四)

京都邮信

北京西友来信,言琉球既灭之后,去年曾有琉臣至总理衙门求请中国代为设法。今年又闻有琉球二臣至天津,求请李伯相代筹;抵津后,琉臣中已有一人身故矣。……

十一月二十五日(公历正月十四日——礼拜六)

论琉臣殉义

客有问于余者曰:『琉球遗臣殉义之事,果有之乎』?

余曰:『此事系由日本报中译出。前者曾闻有琉球遗臣至中国求援之说,而未闻其以身为殉;今日本报既有此信,言一则自刎而死、一则绝食而死;言之凿凿,想非无稽之谈。故本馆译而登之耳』。

客曰:『子以为琉臣之死,义乎』?

余曰:『乌得不义!琉球蕞尔之国,其臣虽有忠君爱国之心,而苦于力有未逮;目睹强邻之肆行殄灭,至于夷为郡县。斯时欲背城借一以固守疆土,则素无兵力之可恃;欲随波逐流,缄口结舌听其社稷邱墟、宗佑颠覆,则又不忍坐视。不得已,而出此控于大邦之计;其□已可悯矣!「旄邱」之诗曰:「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彼黎侯之失国,其臣尚有不胜望幸之意;而况琉球传国久远,一旦而遭覆绝,谁非臣子、谁无忠爱,有不奋发而起以求绝而复续、亡而复存之策者乎!求之不得,而出于一死。彼其意,固欲得当以报国王;而值大邦之不暇,又不敢怨人谋之不忠,惟有一死以谢国王而已。奈何犹以为非义也』!

客曰:『琉球被灭之时,琉臣中亦随风而靡,绝不闻有致命以殉社稷者。今兹二人至此时而始死,不亦晚乎』?

余曰:『是又不然。琉球之为国,其政教向未振兴;其所以绵延以至于今者,第以地瘠民贫,无人觊觎。且世世服属中国,又不敢开罪于邻封;故苟延以至于今。及今而辟地开疆之辈,以为得此犹胜于石田,遂狡焉而逞志;尔时琉王且无如之何。如但以殉国为义,而国存与存、国亡与亡而究何补于国!故留此身以有待。直至揆时度势,实属无可如何而后出于一死,岂晚也哉』!

客又曰:『琉臣既有殉义之人——如此二人者,其必具忠爱之念、怀奋兴之志;度其生平,亦必抱负不凡者。顾何以琉球未遭覆灭之时,绝无思患预防之计,辅其国君整顿国政,使之有蒸蒸日上之势,庶几强邻有所畏忌而不敢肆?不此之务而徒怀此忠君爱国之意,以一死谢责;抑何见之小耶』!

余曰:『孔子之论管仲也,曰:「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哉,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管仲不能一死,而孔子犹谅之;并以管仲前所事之子纠实非可与图成之人,故管仲不必为之死。若琉球之为国,本属政教不兴,国王又复不闻有勃然奋兴之举;该二臣即怀振兴之志,亦虑不能藉手。而况地方狭隘,僻处偏隅;一有变更,益足以招强邻之衅。转不若因陋就简,人或不动席卷之心夫!是以不敢有所作为。而孰知狡焉思逞者,乃终不肯释然也!至此而琉臣之意悔与忧并、愤与恨俱,急欲图报复之举而卒不得;斯时而不死,则平时素餐负国之罪,益不可以挽回。此自刎者所以不惜丧元、绝食者所以深惭负腹也。呜呼!琉球有此二人,琉球虽亡而不亡矣!子乃犹不释于怀耶?春秋战国之时,势与今日本属悬殊,而情形颇觉相似。琉球之在春秋,则莒、小邾、共、滕而已。昔宋王偃患其国小不振,奋然而兴,而恃其力、不布其德,灭滕、败齐魏之兵,专以夷灭为威、以杀戮为强;其后卒遭众怒,而爝火之明一焰即灭。琉球虽不幸而遭夷灭之惨,而海内之士皆莫不同声叹惜,诚如其冤也。今复有此遗臣效包胥秦庭之哭,而继之以死;吾知泪尽成红、血将流碧,即求诸古今载籍之中,当亦无与相埒!虽宋之李若水、明之金黄诸臣,皆不得专美于前矣。设或有鉴其孤忠,□为之竭力谋复,则琉球可以亡而复存;或有鉴其血诚,而恻然动念还以故土,则琉球亦可绝而复续。即不然,琉球宗社终无复祀之时、琉球民人迄无故君之返,而此二臣者,其忠心义气足以照耀古今、震烁史乘。后人修琉球纪传,必将秉笔大书曰:「琉球亡后某年某月某日,其遗臣某某死之」;是亦足以千古矣,又孰敢该其后也哉』!

客唯唯而退。

闽省近闻

闽抚岑宫保由贵州调去之兵,陆续渡台;已列前报。继知驻扎马尾者,尚有千名。前月二十八日,何军门秀林部下所辖五百名,已派船局「扬武」轮船载往台北,驻扎鸡笼防守。至去冬所募楚军四营,宫保已饬孙军门遣散,即将此饷银移给黔军;大有除旧更新之象云。又闻本月初八日辰刻,宫保往马尾船政局勘视所造之铁笼,即由「永保」船装载十四个运台。宫保是日未刻,登船渡台。先于船上祭告天后、江神,申刻开行。因东北风迅利,是夕泊于馆头。连日阴霾寒冻,恐起飓风;待至十三日天色稍霁,乃敢出口。此次随行黔军,只带百名。时蔡军门所带黔军一营,暂驻马尾;望后,附轮东渡也。又闻宫保此次渡台,系督饬赶造大甲溪两岸沿□,防来春水涨云。

闽督何(璟)奏参革局员审办片(十一月初四日京报)

何璟等片:

再,据署台北府知府陈星聚禀称:『前管八斗煤局委员补用同知邓秉钧呈报煤局工本银两被劫一案,经署淡水县知县顾镕会营先后获犯杨来、陈炎及家丁王贵、局差陈玉、邵禄、邵家声到案,讯有该局司事即同知邓秉钧之弟试用从九品邓秉铨雇令假装劫抢情形,请示办理』。当经臣批饬将邓秉铨及各犯提省审办,并饬同知邓秉钧旋省候质。并据藩、臬两司转据福州府知府解煜详:『遵提研鞫,据局差陈玉供称:「本年五月二十八日,该局司事邓秉铨与家丁王贵因亏空公项,适有工本解局,随嘱该局差雇倩杨来、陈炎于是夜四更时分假装抢劫情形,在外喊抢;并令邵禄、邵家声先将门窗撬破、银桶四个毁坏,并在局内放鎗喊贼助势」等语。质之杨来、邵禄、邵家声,供亦相同。惟陈炎与家丁王贵狡供不认;而司事邓秉铨等亲供,亦恃符饰辩。详请将试用同知邓秉钧、试用从九邓秉铨先行奏咨革职,以便审办』等语前来。

臣等查此案该局司事邓秉铨亏空公项,辄敢嘱雇陈炎等假装抢劫情形、侵吞工本,已有陈玉、杨来等供词可据;实属罪不可逭。至于试用同知邓秉钧,于工本重款并不亲解工所,传各工匠当同散给;竟敢派人解交伊弟邓秉铨收管,更难保无串同舞弊情事。似此贪诈之员,未便姑容。相应请旨将试用同知邓秉钧、试用从九邓秉铨一并先行革职,以便严刑按例审办,而儆官邪。

除咨部查照外,臣等谨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

十一月二十九日(公历正月十八日——礼拜三)

煤矿兴旺

台湾鸡笼山煤矿,为中国矿务之大宗。统计公历一千八百八十一年内所□出煤斤,共有五万四千墩。查一千八百八十年□□煤四万一千墩,多至一万三千墩:是亦可见该处矿务之兴旺矣。□下该处地方,亦极热闹。去年外国轮船、帆船之至该处装煤者,计有六十六艘;而兵船尚不在此数。刻下尚有八船在彼等候装煤;想今年该矿必较去年更胜,是可为中国贺也(说见香港西字报)。

十二月十二日(公历正月三十一日——礼拜二)

福州琐闻

闽抚岑宫保由黔调到之兵,陆续赴台;迭列前报。兹闻驻扎马尾之一营系蔡军门标统带,亦于上月二十日由「扬武」轮船载赴台北。其铁笼,已派「探航」轮船装运,赶赴大甲溪候用矣。

去冬改修「万年清」轮船,至今秋告竣。兹闻九月杪,「万年清」船载兵赴台;十一月杪,始由台回工。因船尾车旁之铜车叶未经修理,致开行时水入船舱约有四、五尺。回工后,即上槽勘视;现已估工再修,方能稳载。查此船修理将及一年,约计工料在十万元之谱;今则仍须重修,所费诚属不赀也。

十二月十三日(公历二月初一日——礼拜三)

县丞拐妇

闽有候补贰尹某(姑隐其姓氏),生平好持斋礼佛,入庙拈香。去年于厦门某寺遇一孀妇,台湾人,年约三旬;其妹约十八、九岁。挈二婢,肥瘦各一。妇与妹及婢亦好茹素诵经,家道颇裕。某既得妇欢,约携赀远遁;兼挈其妹、婢同去,妹与婢亦乐从之。前月,由厦门搭轮船出口,拟赴外洋;为海关验得行李甚都、女眷并丽,询妇履历,妇颇愧涩,形迹可疑;被关上扣留,不准出口。某见事有破绽,立即飞逃,已如黄鹤翔空,不知踪□。现经妇之伯氏控追,禀内叙窃洋万余元,金银饰器、衣物约万元,请厦门道转禀上台追缉;自督、抚以下各署,备文存案。惟该妇等不认某拐带,其中岂有别情耶!

轮船失修

福州船政局之「扬武」轮船式样之妙、工料之固,为局中各船之冠。往年常有差使,时加修葺,愈觉□观。近因管驾者但求安逸,每月坐获薪水、公费银六百余金,终年停泊罗星塔江中。船上人等概事游戏,无暇察看船中器机及船底木料有无损坏;至车房家伙,更不及查看。近闻奉宪饬展轮赴台,船上人等心皆危惧。因船底之木已有松损,而水缸、火炉又多罅裂,临时始见各要害,深悔平时疏忽;欲请修而不敢动禀、欲掩饰而无可措词,转辗□□请能言者乘便进词,以图卸过而已。但造此「扬武」兵船计费银六、七十万两,加以每年养船经费亦糜四、五万金;自成船以来,所费约及百万。兹乃任其停泊损坏而悉付罔闻,能不代为可惜乎!

发抄旨一道(十一月二十二日京报)

何璟等奏「查明台湾阵亡病故各员请恤」,奉旨:『唐得胜等,均着照所请,交部照例该恤。单并发。钦此』。

十二月十四日(公历二月初二日——礼拜四)

发抄旨一道(十一月二十三日京报)

岑毓英奏「抚恤台澎遭风难民」,奉旨:『知道了。即着该督、抚督饬地方官妥为赈济,毋任失所。钦此』。

十二月十九日(公历二月初七日——礼拜二)

建桥待料

闽抚岑宫保于前月赴台赶造大甲溪桥,已列前报。兹闻由船政局代制之铁笼,建方横、直一丈;每次轮船渡台,只能载十余个。到奎隆后,无船接运;须拆开铁条、铁槽,以民船陆续载赴大甲溪边,颇觉费事。宫保屡催卓太守、毕司马两委员赶解铁笼,限年内即须清楚;而船政局已定期腊月十一日停工、新正二十一日开工,则铁笼未造者亦从此歇手矣。宫保竭蹶以图,不遑朝夕;而诸事尚多掣肘,不识将来能否告成!故委员之急公者,无不共筹创始之规焉。

十二月二十一日(公历二月初九日——礼拜四)

侯相接篆

左侯相自长沙启节,闻年内总可抵任;此已列报。兹阅「字林报」称:侯相已于十八日节抵金陵,业经接篆任事矣。

十二月二十二日(公历二月初十日——礼拜五)

琉臣琐尾

东瀛日报称:琉球有遗臣两员于京都殉义,曾照译于前月十八日报中。兹本馆接天津来信,知此两臣一系世子、一系郡□。琉球灭后,到津作秦庭之哭;即去年报登寓居河北大王庙者也。住津两年,于事无济;家亡国破,时切隐忧。连月欲进不能、欲归不得,徘徊歧路,狼狈殊深!世子系承统继绪之人,焦思尤甚;早已染病,日甚一日,几不能瘳。升任津海关道郑玉轩京卿在任时,彼所有旅费,均由关道供给;仰人鼻息,事已难堪。迨京卿奉命出洋,此二臣更贫病交逼;然而一线尚延,并未双殉国难也。闻于冻河前,业已去津矣。

闽浙督何(璟)等奏拣员请补海外同知员缺折(十二月初一日京报)

闽浙总督臣何璟、福建巡抚臣岑毓英跪奏:为海外同知员缺紧要,拣员请补以资治理;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照光绪七年八月二十一日准吏部咨覆:『候补知府准补台湾府中路同知陈星聚,准其补授台北府知府。坐闰七月十九日』等因。按闽省照限八十日减半计算,扣至本年八月二十九日作为开缺日期,应归八月份截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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