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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9 / 71

会员可开白话

王田氏通奸,经王掽知觉禁阻。于同治十二年七月初四日,林海起意,商同王田氏将王掽致死,乘夜弃尸;经村民杨昆等撞获,投保送案等情。当经该县诣验:王掽致命咽喉带痕一道,环绕项后,八字交匝;周围量长八寸四分、宽三分、深二分,紫赤色,有血癊。致命左乳脚踏伤一处,围晕七寸二分,皮肉坚硬,紫赤色,有血癊:委系生前受伤后,被勒身死。填具格结,提犯讯供禀报』。臣等以案关因奸谋命,批饬速审拟解去后。据报林海取供后,患病身故;饬委署嘉义县支昭训验报。王田氏,在监生产。后据台湾县知县白鸾卿审拟,由台湾府知府周懋琦提讯犯供翻异,委审明确解勘前来。

臣等会提研讯:缘林海籍隶台湾县,与已死王掽同庄居住;彼此往来,王掽之妻王田氏见面不避。同治十年不记月日,林海乘王掽外出,即与王田氏调戏成奸。王掽初不知情;嗣经知觉,向王田氏寻殴。同治十二年七月初四日早,王氏遇见林海,告知前情。林海恋奸情热,趁意致死;与王田氏商允,各散。是夜二更时候,王掽又与王田氏口角寻殴。适林海前往探听,闻嚷走进,见王掽与王田氏互相揪扭;林海顺取在院晒晾布带一条,从王海背后将项颈套除,拖跌倒地,王田氏乘势用脚向王掽左乳下狠踏一下。王掽喊救,林海与王田氏将布带各执一头,用力拉勒;王掽登时气绝殒命。林海复欲将王掽尸身丢弃,与王田氏抬至溪边。适遇杨昆、汪柳撞获,盘出奸情,投保送官;经该台湾县诣验讯供。据报林海病故、王田氏在监生产,限满由府招解。臣等提犯复鞫,据供前情不讳。诘系林海与王田氏通奸情热,因被王掽知觉,起意商同王田氏将王掽勒死;并无起衅别故,亦无同谋加功之人。究诘不移,案无遁饰。

查律载:「妻因奸同谋杀死亲夫者,凌迟处死」。又例开:「奸夫起意杀死亲夫,拟斩立决」等语。此案该犯林海与王田氏通奸被本夫禁阻,辄即起意谋杀致毙;合依「奸夫起意杀死本夫」,拟斩立决。业已在监病故,应毋庸议。王田氏与林海通奸因被本夫王掽知觉声斥,辄听奸夫将本夫致死,实属淫凶已极!王田氏合依「因奸同谋杀死亲夫」律,凌迟处死。案关谋命重情,未便远涉重洋,解省审转,致多周折;况奸夫林海业已幸逃显戮,该犯妇若不就地惩办,不足以昭炯戒。合将该犯妇牢固禁监,循照历办成案,由台具奏;恭候命下,即行凌迟处死,无干省释。林海在监病故,刑禁人等讯无凌虐情弊,应毋庸议;尸□饬属领埋。

除备录供招送部外,合将审拟缘由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敕部核覆施行;谨奏。

奉朱砒:『刑部速议具奏。钦此』。

五月初二日(公历六月十五日——即礼拜一)

论东洋在台湾构衅近略

台湾一事,西人初论之而无有不谓曰:中国既曾经与东洋宣布谓生番不在我辖下,其所行不与我国有干也;尔其自行惩办,□无不可云。故东洋此举兴师征罪,究无不合等云。乃西人现在既阅闽浙督宪照会东将之文书,得悉前后委曲各情,则其翻然更改先见,亦必然也。琅■〈王乔〉一带之番社,以其岁纳税银二十两,以此有琅■〈王乔〉为中国属地之确据;而西人函述战事,谓云琅■〈王乔〉寄居华民彼为不少者,以此则更有可据矣。台湾南北设理番官两员者,以知生番虽置绳法之外,亦仍设治理之方。西人一明此情,推原而揆度之,又可复知我朝断断毋有轻准敌国兵履本属之地、战惩辖下之人也。若果有其事,则其立约而为之者,亦政理之必然。乃东洋既无片纸尺幅之文凭,又于兴师先后百端隐匿、多方诡谲以行事;则其立约而为之者,以是而明指其借口之诈伪也。东兵其现在屯营于我琅■〈王乔〉之地,背违万国例法,莫有甚于此也;欺侮邻国、蔑视天朝,未有过于此也。今东洋既接总理衙门行书,是否肯翻然改悔、知所变计,是兆民所属耳以闻;而战和之事,似与覆书为相系也。夫战事,凶事也;固谋国者所图免也。故东洋果然肯撤兵,不复问以寝其事,尚云可也;乃屯兵系在我地,既知之而又不肯撤焉,此明明求衅于我国也。戎端既启,诚岌岌乎殆哉!

吾则所欣然属望者,福建所调华兵往台湾者,据前西人所言,执器皆后门装弹之枪也。东兵于陆战所恃者,特恃其鎗之精练是已。然则精练之鎗,亦我国所具有。东洋屯兵计有五千人,我国调兵亦有四、五千;若需多用,亦可复行征调也。惟窥东洋之于此役,所有恃无恐以肆其强横者无他,铁甲战舰两艘是也。中国既于此舰阙然未备,则该舰两艘似亦果为一患。然铁甲船名虽可畏,而其各船未必皆为尽善尽美也。吾闻于西人曰:夫东洋有此二舰也,殊不可谓之美备;船之驶海既属笨滞,且船身亦非所谓极坚固也。又凡铁甲船皆吃水较深,辗转每在海深之处;设使我国之船驶海较捷、置炮较远,或亦可不为其挟制耳。又铁甲船甚难于驾用,使东洋人一旦无西人赞助,其势亦必至于误事失机也。然我国使于东洋相战,则以万国之载例,宜使各国召回其辖下之人,无使有偏袒之行。此例设与无政教之辈相与持战,而不包括之;乃凡列于文雅自主之国遇有相战者,而此例则必行矣。

然以两国势事论之,虽云如是,其能卒不至于战祸者,殆亦闾阎之幸耳。

五月初三日(公历六月十六日——即礼拜二)

东洋咨回总理文书

日前总理衙门以台湾之事咨询东洋外务省衙门,迭经列诸前报。兹已于礼拜六——即四月二十九日日本领事公馆接到回文,系东洋外务省交由驻华之钦使柳原大臣转送总理衙门者;其文昨由轮船寄京驰递总署矣。惟来文弥封甚固,谅因机密重情,不特局外者莫知其文叙缘由,即日本领事及柳原钦使亦未悉其底蕴。按本国继已简派专任钦使,前往台湾权宜办理;此时东洋既如此机密,必欲延时直寄京师,不准在上海及福建得知。揆度其意,殆欲图谋不轨,故迁延时日而已。

台湾近信

兹接汕头来信云:日人□攻生番,业已迭次开仗,各有杀伤。顾生番巢居穴处,□无军□□□,临阵于坐作进退之法,全未讲求。设□师徒挠□,便如各鸟兽散,遁迹于丛林密箐之间;岩谷嵚崎,藉以自固。日人虽甲兵犀利、枪炮精良,而于万山之中,实亦无所施其长技。以故胜负之数,诚未易知也。并闻生番内地多产坚金、美玉,祗以生番蠢然如鹿豕,不知开掘;所以宝藏虽多,犹未宣泄。使日人处此,其必大有所作为矣。然则今之肇衅也,几亦「漫藏诲盗」使然欤!

津沽邮信

前日述及朝廷闻东洋动兵一事,大为震怒,有调兵御拒之意;此信固得自传闻也。兹又见津门商人邮函,云称此处风传朝廷业已下敕兵部转咨李爵相调拨麾下胜兵五万,并檄上海官宪即遣兵舶三艘,福建、广东各拨□船□艘。顾此系津人传闻,恐非真确也。

五月初五日(公历六月十八日——即礼拜四)

东洋伐生番闲谈

驻札日本之英钦差名巴革士,博学多才,称于一世;而与东国朝廷,夙深契合。不但舍旧图新,多出其意;即内外大小政事,日本王亦时切咨询。故现在伐生番一段,传者亦谓出巴革士主使;盖将以侵扰中国也。按巴革士于十余年前曾在京师充任翻译官之职,当华、英两国交战之际,巴革士偕他官出队赍文于中国大营,被华兵执而缚之;除加刑外,而并拟将置之死地焉。且于未诛以前,授意于二、三俘累,令缮成一书,以便华兵投入英营。其书中之辞义,盖冀以诳英人也。乃俘内有一人暗以印度文语书照中将之意,复用英字加写印度语音数句,委曲详明,恳即兵来援拯。华营内亦有略通英文者,上官嘱其查察是曾照意与否。此人一见印语,茫乎未解,以其为英字所成,以为必尽系英文而已;所不能释者,然己虽未解而亦不敢与上将明说,姑言悉照意而书。于是,上将遂饬人投递焉。英将既得阅此书,尽悉其隐,立即遣兵往援;顾兵未来,而各俘之死期已至。巴革士知兵来在即,惟图愿缓须臾以获再生之庆;故武弁承命而来,巴革士特指天空与之高谈躔度,并详解西士之所测验者。武弁既异其谈,而又奇其人;乃为之告曰:『君特片刻之生耳,何犹闲暇如此』!言甫毕,而闻英之救兵已至,各俘均得脱归。顾巴革士身为干员、兼达华文,本宜有升迁之望。惟英国总理外务大臣以为彼既被执,若再仕于中国,势必怀恨;不若处之远地,庶几华、英两国或得永敦和好。由是,巴革士在东洋升为钦差;而以其永不得入华夏大国为显宦,故常饮恨于胸,思所以假手也。现在耸令日本伐生番,是即其所报复耳。传者之言如是,而愚以为恐非确论也。

夫巴革士既为有才辨之人,其于国家大局,自必顾持;安有因私忿而误公事乎!方今中外辑睦、民人奠安,在英国总理大臣方恐其逞愤寻仇,而特处之于东国;则巴革士正当仰体此意,靖供尔位,庶无负此盛情也。岂若小丈夫然,必悻悻然而终身不释哉!且智者不为人所料;巴革士非才士则已,如素有闻望也,则益当大度处之。若如传者之言,不转浅之乎其为人欤?

美钦使查撤台湾助战人员

东洋兴师征伐台湾之生番,其遣将之初,驻札东洋之各西国钦使因知我中国未有准令自伐明文,碍及万国公法,均经通谕商民,不得租与船只承充军务。而不想东洋统师之陆军中将麾下,仍有美国将佐两员:一名克色里,职授水师提督之任;一名瓦生,为陆军千总之职。兵抵台湾,先经我国总理衙门得知,照会驻京之美国钦使查撤。现经美钦使查明:东洋授职者,共有三员。一名李尚礼,系早授东洋官职,于发兵之初,原欲同往;旋为驻东钦差劝阻,因未随军。其抵台之两员,乃美国之告假辞位者,应得查撤。照覆之后,前日已饬知驻札上海之美国总领事转移厦门领事,务令职授水陆之克色里、瓦生两员退职。此系柄权之钦使传谕,想此两员谅不敢有所违,而东洋统将亦必无从留阻也。否则,事必知会美国之水师提督驾坐兵船勒撤,又多一番周折;则不但两员之获咎,而东洋统将亦无益于事矣。

台郡消息(并正回文之误)

日本之攻台湾生番也,前日我国总理衙门曾经移文于东洋外务省,嘱即迅速撤兵以安黎庶。而东洋驻华公使柳君,亦曾来沪与中国大宪会商至再。其初议谓:当外务省回文到后,再行酌夺。嗣因文件浮沈,久无覆信;柳公使因即发文咨照在台统兵之陆军中将,请暂且罢战,须候外务省复议到时以定进止。果如是也,日后或交绥而退,永戢干戈;诚生民之大幸焉。

再,本馆前日报章曾云:东洋有回文一件径抵总理衙门,声叙之间,尚有小误;兹用申正。盖外务省所来之文,系覆柳公使「未奉总理衙门之信」也。若前日柳公使由轮船邮递者,乃总理衙门第二次公文耳。至初次所发之文,在东洋外务省尚未接到,故迄今并无覆音;岂东海泱泱,亦犹是石头城下耶?至于彼此往来文件,则诚弥封巩固,非特外人不得与闻,即柳公使亦未便拆阅。本馆随时采辑,务取其实;不敢因讹踵误,致惑听闻。阅者鉴之!

五月初六日(公历六月十九日——即礼拜五)

日本复欲购置轮船

闻东洋人于数日前复有电音传至上海,欲另行购赁火船;且经还价,欲租两艘云。而其因何故而复欲添设轮舶,则诚不得知也;岂犹有后命,而尚欲调兵赴台欤!

再,昨日旅居上海之西人,传中国曾于东洋誓战,不以玉帛而将以兵戎。本馆迹其由来,知其毫无实据,特空中楼阁而已。

五月初七日(公历六月二十日——即礼拜六)

论东洋伐生番说

前阅东洋西字日报论及日本之兴师径伐台湾生番,并陈其所以伐之之故,则诚足供人一噱也。盖揆之于借口复雠之旨,殊觉大相径庭。

据云:东洋人于近年来见西人由渐侵入亚细亚洲,势若蔓延,于亚细亚人实为可虑;于是揣度时势,毅然自信以为非有起以保障之,则将伊于胡底乎!方今英、法两国在南,俄人在北,又荷兰及西班牙在东南海,皆已割据土地,称雄一时;而所尚未窥及者,则莫如台湾一岛。盖台湾为亚细亚迤东之海疆,设西人又从而得之,则亚细亚一洲无复有觊觎之望。况以中国之兵力,历年来未能慑服生番;彼西人见之,有不为之垂涎乎?吾今惟擐甲执兵,率师往伐而据为己有,庶足免西人之捷足先登耳。且使天下知欧洲之东,有英以钤制与国;亚细亚洲之东,亦有日本为魁首,而克以挽回时势,以制限欧洲之侵。东人之言如是;而余以为勇哉,东洋人之志欤!其见也,不可谓非广大也。虽然,其或犹未之思乎,要知欲亚细亚人克与欧洲为劲敌,则在亚细亚洲诸国方宜共敦辑睦、气求声应,而静以待时。乃兹反使亚细亚国肇衅兴戎、劳师糜饷而出于战争,岂计之得乎?噫!此虽作堂堂正正之辞,诚恐其言不由衷,犹是掩耳盗铃而托辞以欺饰欤!况东洋近为俄国蚕食其北土而不与责言,乃反率师至中国属地以预杜西人之窥伺,此真所谓舍近而图远也。如东人谓业已仿行西法造成□器足以试用,则北境之旧地依然而今为俄人所据,苟能与俄人为大敌,则师武臣力,威名自当远振;而亚细亚洲中始足仰东洋为上国,而高执牛耳,谁不云然!如其不能,毋宁各守尔疆,言归于好;亦保民交邻之道也。

东国赁船

东洋西字新报云:迩来日国大火船公司各船以为国家使用,皆驶赴台湾;所以公司内人迫于向西人补租火船,以便装载。西船援以万国之例禁,不敢以其船供应于台湾之役;因是日本朝廷遂擅用民间所有一切船只,使民补赁于西人:则其计亦可谓狡狯矣。复云:东洋近又有火船二艘装载兵器、糈饷前往台湾。愚故揣度其意,或犹欲稍示惩儆,然后振旅回国乎!

兵船驻守台湾

本馆昨报云:福建新拨中国兵舰四艘往台防御;今阅西报,乃知共拨有五艘也。

译录福建日报信息

福建西字日报云:中国经派炮局内之新简钦使前往台湾,径赴日本营中,相机与定大事。又云:中国皇上既闻东兵侵入台境而闽督竟未之拒敌,甚为震怒;故今特勒令闽督亲赴台湾查办。闽督于奉旨后,不日当即遵谕前往焉。又谓:东兵之在台湾者,不过三千余人;相传日本统兵中将欲急于添募兵勇。今中国之在台者,则有锐兵万余人;如一旦两国交兵,则岂非众寡不敌乎!但中国果否欲与之战,则尚未可知也。西字报中所言如此,而愚以情理测之,其所谓皇上震怒及闽督赴台一举,恐尚属子虚,无非道听涂说已耳。

厦门论日兵近状

昨见「循环日报」称:厦门官宪已移文至福州请命于督、抚,谓邻兵过境,将如何驾驭?如何款待?即厦门海关于其战舰之出入,亦未禁也。说者谓日本调兵遗将,远驾艨艟以伐台湾,取道于厦门;其说亦已久矣。乃漫无准备,见其猝临,遂至形神惶遽、举措失宜。设有电报递传,则已早为布置,何至于此耶!此电线之利,于达军情、传警信,神速不测,呼吸相通,所以为可贵也。台湾寄居之富户,一旦恐有意外之虞,因悉举器用、财贿徙于内地。日本兵士既抵台湾,结营而居;因患炎热而染病者多人。自开仗之日以迄于今,日本人之殒没者,不下四、五十人云。

五月初九日(公历六月二十二日——即礼拜一)

台湾近事

通闻馆新报刊录厦门友人邮信云:英国兵船名「何纳」者,已于昨日自台湾战场来此;其谓东兵于台湾迤东一带,业将生番击败,驱入山中。盖其策以重兵分驻各要害,遇敌则攻、逢乡则毁,所以平原之地,已一例剿清;生番穷无复之,俱迫而伏于山谷之内。然势虽如是,而肤功之奏,恐亦难焉。按生番之所退踞者皆在崇山峻岭,外人固难于径达其中;要隘扼塞处,防则易而攻则难。且幅■〈巾员〉广漠,东兵来多,设欲深入其阻,势必旷延时日;而岂易于策勋乎!然而东兵之功,已属不小。盖生番偏东一带,夙好与华人殴斗;所以往来交接之文,因之隔绝;其或欲作外交,则必藉东面之海滨以通出入。今日人将沿海港■〈氵义〉概为塞断,则生番势穷力竭,而犹是釜中之鱼矣。且又有为生番虑者,按生番皆分社以居,各社皆有所,悉归自主;故众社以互相械斗为常。今东滨各社被日人驱入山中,则必不能分疆画界;而或与他社有越畔之虑,亦势所难免也。设外患未宁而内忧复作,生番不将先自肇乱乎?使谓能各忘夙怨,戮力同心以拒大敌,则固非吾所能信矣。现在中国各官宪为有此事皆纷然不平,故前数日间曾经行文于驻厦之西国领事,缕述此举原委。且请禁止辖下之人,不可以东洋谋及军器,而便即售与日人;又使有属下之人在东国营中供役,亦请撤回:庶几守「两不偏助」之例。乃所奇者,又谓此事不可以公文行焉;盖苟以公文而为之,则不异示人以中国将与东洋相战也。又厦门友人云:以耳所闻、目所睹而揆之,则似东洋人锐气太盛,大有骄兵之象。兹请以一端言之:前礼拜有东洋小兵船一艘泊港内,道宪特派员往告,谓尔国兵船于此处停泊,似乎未便;愿请移泊他处。而日本之舟师则答以移泊他所,船亦有所不便焉;且伪作礼貌曰:若必欲令我船远去,姑请贵道亲来面试。于是,将船内之炮悉纳弹药以待;则其傲慢不恭之状,固略可见矣。况所泊之侧,曾停有中国大兵船一艘;而彼显敢作是言,不亦睥睨一切乎!西人之书如是。

夫东洋不分有雠与否,惟海岛之东半蹂躏是务;则其设心积虑,于此有明征也。东人之谋,岂不可谓之诡谲哉!厦门与东洋京城,夙以电线相联;顷刻之间,电音可以通达。乃东洋则一面传令于台湾,饬其作速进攻;一面在上海许藉电音传令息兵,又京师钦使愿请撤军:此皆所谓缓兵之计而愚弄我臣民也。观于东洋兵船之舟子其蔑视我中国大宪,盖亦类此意焉。明知驻台之道宪不便于擅兴甲兵,故特逞其大言以恫喝耳。

西副水师由东旋津

前云总理衙门曾经移书于东洋外务衙门,而此书久无覆耗,恐其未至也;是以又致一书焉。其第二函,系派海关内副水师名马干者赍投东官云。马干于递书后,即附船以归,于前数日而抵沪焉。是否有覆书,亦在所不知。盖此君于是行也,秘密甚至。然知该员于离东洋后,该国官宪经传电令于驻沪之东洋领事,饬其用礼以相候马干。故其到沪后,东领事乃往诣接见,且欲询以东洋本国近有何事;马干秘不肯言。领事急于盘诘;马干对曰:『此事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也。如再垂问,我将去之』!领事再欲问时,马干乃自房内拂衣而出,且告辞焉。今马干经已时搭「海宁」轮船前往津门矣。

华人欲购铁甲船

旅居台湾之西人来上海云:中国官宪近与英国官宪相议,意欲购买英国之铁甲火船——即现在停泊于中国之名「铁公」者,愿出价银二百万两。按此船系英国水师提督所管驾,为驻中国之极雄者。提督虽常来沪上,而祗以「铁公」船太巨,故往往泊于吴淞口外。使中国得有此船且善以驾驭,则即与各国在海疆从事,皆可所向披靡;而况于日本乎!但华官即有是请,吾知英国朝廷恪守万国公法,而必不能首肯也。

四月分教职选单(四月二十六日京报)

同治十三年四月分教职单:训导,福建松溪郭维洪,台湾(岁)。……

五月初十日(公历六月二十三日——即礼拜二)

论中国与日本形势

粤自中国与外邦失好,辗转交战,旋即议和立约,迄今已十有五年矣。乃至今日而擐甲执兵将复驰驱于东海,斯诚所不料也!

夫吾国素不尚武功,而好修文治;惟愿共敦和睦,而日享升平。然设外侮猝来,迫于抵御,则我国亦能张弓挟矢,竭力奋击而从事于疆场之间。今东海日本国于近数年来习演泰西兵法,仿造各军器,购置铁甲船二艘;于是以为天下之长技,尽在斯矣。用遂嫁名于惩责生番,潜来侵袭我边陲、震惊我氓庶。然日本其□知我国中亦曾励精图治,因时制宜乎?岂其犹以我国为不克与敌乎?

按日本军士之在台者,共有三千五百人;皆执后门开放之鎗,器诚利矣。然而调遣之道里甚远也,转运军饷亦阻于海程而未能便捷也,计所糜费,当亦不赀;非国帑所易支,亦非师船所易于供给也。使更欲添募兵士麇集台湾,则国力定有所不及。夫善言战者,要先在饷糈充盈耳。设度支不敷,则必溃散;况重以航海用兵乎!即如英国,天下之富国也;然犹以兵凶战危、支给较巨,故每惮于远攻;况东洋方在竭蹶之秋乎!使东洋欲一旦征诸民间,吾恐民力亦必不逮;使欲复告贷于西人,恐西人见日本君臣于邻邦无故兴戎,则将惧其为无道而不便俯从。是故由此观之,日本即能加调兵士数千,究亦有所未善;且即使多调数千,势亦不克尽给以器饷。况日本兵船艰于海道,未能以陆兵接应为援助之计!若中国兵士已在台湾者,据述其数虽多寡不一,或谓有四、五千人,或谓有万余人;然即从少而论,则已有五、六千之多。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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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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