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爝火录

55 万字 · 约 25 小时 58 分钟 · 46 / 70

会员可开白话

氏庙见。

特授镇江诸生钱邦芑御史。帝特重风节,喜文士(一作字);收罗名士,欲破格用人,邦芑上书得当帝意,即实授御史;而入关言事者纷纷辄以口舌得官,近于滥矣。

赠邵捷春兵部左侍郎,予祭葬。时捷春长子明俊上疏鸣情,特加赠恤。明俊因助饷银三千两,王锡以金匾曰「义冠闽臣」,拜官武选郎。谕吏部曰:『公道,天地之元气,无时不流注于两间;惟在朝廷则治、在草野则乱。好恶合则安,是非分则危。朕览邵捷春抚蜀群情号呼事节,为之怆然!虽近来饰说纷纷,究竟真假难昧。奏内捐助三千并求雪父冤,虽孝子之用心,岂古今之通义!邵捷春若情真罪当,则虽百万赤金,岂可翻案一字!若实蒙冤,则朕为天地神人之主,前后百世之公道亦朕分所归;况近事乎、况明臣乎』!

四川巡抚耿廷箓未赴而沙定洲作乱,蜀地亦尽失;遂止不行。

三十日(戊寅)

唐王加杨廷麟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赐剑便宜行事。以刘同升抚南、赣;从杨廷麟请也。

帝擢同升少詹事、兵部侍郎,总理江西;同升以守制,不受官。

敕谕内阁:『陈燕翼既改翰苑,朕躬监国、登极数月,政令全无纪载,后世何征!即着燕翼专理中兴史职,同协理史事刘以修轮直和衷堂,与闻机务,以便编摩;即日传行入直』。

以太常卿曹学佺署翰林院事国史总裁,专设兰台馆以处之。

吴春枝纠劾不职邵武通判陈王谟、古田知县吴士耀、知府王国冕;奉旨:『各官赃私可恨,皆纱帽下虎狼也。若不严惩,民生何赖!都革了职。该抚速解来京究问,追赃充饷』。

河南兵备副使邵起遣官入贺,敕命起提督豫、楚、直、陕、晋、齐六省军务兼理粮饷,便宜行事。以御史汤芬为兴泉分守道。

十二月己卯朔

鲁王劳军江上,驻跸西兴第(?);筑坛拜方国安为大将军,命诸军皆受节制。马士英、阮大铖窜入方营欲朝见,王不许。下群臣议,多言士英当诛;熊士霖曰:『此非杀士英时也;正欲令其自赎耳』。兵部主事某曰『非不当杀,但不能杀耳。然「春秋」之义,孔子亦岂能杀陈恒;固不可言不当杀也』。

初三日(辛巳)

唐王以林嵋为给事中(嵋,字小眉,莆田人,进士;官吴江知县)。

黄道周令故同知高飞声摄抚州事(飞声,字克正,长乐人;崇祯六年举人)。

广信巡抚周定仍督副总兵姜天衢与王得仁战于连湖,大捷。

南昌魏先达起兵安贵、东乡之间,与大清兵战败,被执;死之。

鲁王回越城,以谢三宾为礼部尚书。

永宁王寓书于曾亨应,亨应募兵数百与相犄角。

何腾蛟锐意东下,拜表出师。

初八日(丙戌)

大清总镇侦知白党在泖西,发兵袭之;白党遁去。清兵至盛泽镇纵肆淫掠;总镇闻之,枭示十数人,令搜各舡所掠妇女还之本家。兵士畏法,遂以所掠妇女沉之湖中。

唐王授吴闻礼为□科给事中(闻礼,字去非,休宁人;崇祯十六年进士。徽州陷,闻礼奉父奔福建;母程氏不欲远行,留其兄事之)。

二郑既出关,托候饷不行;鸿逵驻仙阳镇,虑为上书言事者,严禁仙霞关不听四方儒人入。

上高举人曹志明等兵起,陈泰来与相结;攻取上高、新昌、宁州,杀戴国士妻子(初,新昌破,国士出降;泰来恶之。至是,杀其妻子;遂取万载)。

泰来捐赀募众,遣所部李凌虹提兵复万载,杀大清所置县令杜章卿;乃呼其子正仪、正俨易姓名遁他所,而自率兵东下。

刘同升卒于赣州。同升已得羸疾,日与士大夫讲忠孝大节,闻者咸奋。至是,呕血数升卒。

十六日(甲午)

王发福州。

王戎服登舟,百官鳞集,号令严明;泊芋江之渚五日,乃发。

过大田驿,命诸臣赓诗;改驿名「迎恩」。

南平县民张安礼、林中柱、张孝直数百里躬进米豆、酒浆远迎,王嘉纳之,命御营兵部分赐诸将;且给与序班、冠带,赐号「忠良处士」,各赐银牌一面以旌义举。古田县一都水口驿民有输助者,亦以银牌赏之。

命周■〈火鼎〉新賷亲征诏四通,往温、台、宁、赣四处开读;并賷手敕与辅臣黄鸣俊曰:『自卿出关,朕切盼出关之信。乃闻今日尚滞福宁,殊可异也!况卿不由衢而从温,廷议不然;倚卿甚重,何逗留如此!朕今亲征行矣,朕若至建宁,卿必至衢州;朕若出关,卿必至江上。不然,公议无私,甚可畏也!亲征诏及谕鲁王书并示于卿,其善宣朕意焉。余与周■〈火鼎〉新议之!特谕』。

鲁王总兵唐彪与大清兵战于瓶窑,杀伤相当。

二十六日(甲辰)

唐王驻建宁。

驾过延平不戒,陷马足。帝怒,缚南平知县沈士英,将斩之;锦衣都督郑延化力救得免。遂驻跸建宁。

命黄大鹏与郑为虹共守仙霞关。

庐陵诸生王道行(字为公)、习文鼎(字象耳)与马尊生、王宠同起义兵,败;道行手刃妻妾自刎死,文鼎战死,尊生赴王宠营中筹兵。大清兵夜捣之,执至吉安,慷慨请死;啖以荣利,不顾。乃杀之。王,吉水人。初从刘同升起兵,以所部不戢,去;往来临、吉、抚、赣间。至是,亦为大清兵所获,宠即诡降;夜半起,尽杀同伴。既载其旗帜以行;过新淦、峡江,令见其旗帜以为本兵也,出迎江浒。宠遽起,擒杀。连破二县,遂逸去。

敕江西辅臣杨廷麟、督臣万元吉、阁臣曾之遴、陈泰来速备兵迎驾。

手敕辅臣苏观生曰:『朕以卿与楚督何腾蛟为左右两臂,卿与腾蛟必无一毫矛盾;百事一德一心,以释朕虑,以佐中兴。两美必合,预防宵小交构;戒之、记之』!

敕谕楚督何腾蛟曰:『国运中微,朕勉继统;云龙风虎,舍卿其谁!今朕亲征,暂驻建水。先遣辅臣苏观生瞻奉山陵,宣安兵将;与卿同心,先复江省、继靖南京。并抚镇刘承胤,复江省者封世伯、复南京者封世公、复北京者封真王,具如明诏;卿其勉之』!又谕云:『楚、粤、云、贵近有异闻,卿可以挽「天无二日」之义以全朕骨肉之情,尤所殷望』!

罚故粮道夏尚絅万金以充兵饷;复命御史陆清源核其素行,不得一毫含隐,以广惩贪劝廉之风。先是,尚絅贪声载道,吏部主事王兆熊以为言;而尚絅有燃灰之意,故乐助。

命兵部多给奖功、释罪榜文,星驰军前宣布。

唐王不许马士英入关,士英前后七疏自理。有李蘧者,士英私人,与王有旧;密疏言士英有治兵才,与阮大铖皆宜在使过之列。郑芝龙、方国安又合疏荐,王特允之;诏马士英充为事官,军前青袍视事,候恢复后复官。

黄道周进至婺源,遇大清兵战败,被执至江宁。

道周驻广信,无兵、无饷,徒以忠义激发人心;旬日之间,有众数万。亲书告身奖语,得之者荣于诰敕;以是为功赏焉。然所集皆未练之兵,不能应敌。而衢府与道周议论不合,忌其屯兵境上;遂密疏其短于朝。道周初未之知也,既而请兵不至、请饷不给,始知其由;乃与赵士超议曰:『朝廷遣郑兵出关七月于兹矣,未见与敌一矢相加遗;敌势愈猖,不几笑朝廷无人耶!我辈为天下倚重,必先声一举天下倡』。遂决意长驱,将入婺源。婺源令,道周门人也;驰书诱道周,许为内应。道周信之,遂深入谷中;至明当里,猝遇北兵,道周亲冒矢石,兵尽矢穷,遂为徽州守将张天禄所擒。以道周忠烈,不忍加害;且知洪承畴素性得一忠义人胜于得数十州郡也,遂与监纪职方赵士超、通判毛玉洁(字玄水)、中书蔡春溶(字时)、赖继谨(字叔儒)四人并械送金陵。初,道周被执,欲自经;士超曰:『南京不远,死当魂傍孝陵』。乃止。蔡夫人闻道周被执,贻书以「忠臣有国、无家,勿内顾」为嘱。

「座右编」云:公门生是张天禄标下许弁,非婺源令也。

宗室朱沼生,失其名。南都失守,即投缳;为同舍生所持,不得死。南昌破,携妻子隐吴镇之丁家山;至是,赋绝命诗,痛哭自缢。

广东布政司使汤来贺运饷十万由海道至,唐王擢为户部右侍郎。御史艾南英言解饷微劳,不当遽膺显擢;且言来贺奸党周锺自贼中逃回,曾匿来贺扬州署中。

按南英与锺旧有文字隙,而以来贺罪案入;非公论也。

答吏部主事郑赓唐敕曰:『朕独居不御酒肉,力行已久,岂为难事。若王言屡易,时势使然;朕岂得已哉!至求治过速,止为心切觐陵。尔言言药石,远识深心;朕心嘉悦』!

谕辅臣曰:『朕为天下臣民之主,未能拯救苍生,心实恻然;况可令官兵肆虐,小民受害乎!闻沿途关兵抢掠终日,所议招抚是为何用!还着该督、抚各官严申约束,毋得任其骄纵害民』!

御史朱盛浓疏请实行训练兵卒;王曰:『兵宜练,必练心、练胆、练力、练气、练忠义方成劲旅,不可徒练放炮、吶喊如儿戏故态;着申饬行』!

谕兵部试司务蒋平阶曰:『览尔奏,多发人所未发;如一官五月而更易数人、一人数日而更三命;百里而督、抚并设,巡方而中使俱差:皆害政之大者。至谓疑人复留用,募兵不问饷;有听言之名而未收其用,去铺张而存实意,相天下机而务特重:皆切要语,朕所嘉尚焉』!

鲁王赐徐石麟谥「忠襄」。

靖江王亨嘉势窘,乃释瞿式耜。式耜与中军官焦琏召陈邦傅,共执亨嘉;丁魁楚以捷闻。

丁魁楚遣陈邦傅及赵千驷、严遵诏、马吉翔等讨亨嘉;亨嘉窘甚蹙,复迓式耜入,请还抚军治。式耜曰:『戴罪之臣,曷可还抚军治』!送敕印至,式耜免冠南向拜而受之。诸靖人请速出治事(一作视事),檄止东师;式耜不答,日数使往返。薄暮还抚治,而东师已抵城下。式耜阴结杨国威标将焦琏与邦傅等合,守城者皆琏兵;邦傅缒而入,同攻靖邸。式耜戒军士第求靖以安人心,遂俘亨嘉及杨国威、顾奕、史其文等,并收捕蛊惑靖江者数人;其外一无株连。

唐王命郑彩出杉关,以侍讲张家玉监其军;谋复江西,解抚州围。

建昌、南丰、广昌尽陷,抚臣具疏认罪;且言『楚督何腾蛟集兵三十万、拓地数千里,已至荆、岳;怜臣夙昔之交、联络之义,以现地、现兵待陛下之用。然陛下之所以用腾蛟者,必由建、赣始达星河。若不急出劲旅救还建,赣为通达湘、楚之路,使敌得袭二郡而据之,则腾蛟隔在异域;即有强兵壮马、广地丰粮,声教不及,何由为陛下用乎?一发千钧,所关至重;幸勿以臣言之渎,遂害天下之大事也』!帝遂先发御营右先锋永胜伯郑彩统大兵由杉关援应虔、抚,而命张家玉兼兵科给事中监其军。谕兵部多给扎付,以为家玉鼓舞人材之用;不宜吝、不宜滥,滥则人视之太轻、弊且有甚于吝也。彩驻军邵武,家玉先驱至广信。

谕靖夷侯方国安曰:『卿威望绩劳,为江上诸帅之冠;至矢心奉公、中诚无二,朕尤鉴孚!卿无可间之嫌,朕岂听谗之主!中外大小诸臣须同心一德,乃能办敌;切勿妄分彼此,使敌人闻之得计!卿其晓示将士,善体朕意焉』!

川督王应熊疏陈西南形势;王手敕答之曰:『览卿奏详陈兴复次第、天下形势,朕意豁然;深嘉卿硕画!朕自惭虚薄,何能负荷多难!但少秉仁孝之性、窃励除虐之诚,一誓清孝陵、二誓葬烈庙、三誓迎圣安;半载恨无寸功,亲征暂跸建水。天以元老留辅朕躬,将以中兴全功托卿;岂但西南倚赖!饷继维艰,朕必从长力行措置。朝廷时切「兵行饷乏」之筹,卿等亦预申「老师匮财」之戒;上下交警,指日成功矣。切望、切望』!

大理寺卿熊化疏请恢复之策,必先首定江西;且历陈关外隐箸。王答谕云:『恢复始江西,自是正着;但随机应变,亦难执一定之局。其锡玺书与永宁、授阎罗宋以官职,俱已行了;至批答、咨度二事关切朕躬,朕深嘉纳!条陈泛滥希冀得官、实效罔闻、徒开幸窦,俱近日弊习;允当一一裁汰。熊化老成沉静,无党无偏,朕所孚鉴』。

瓯宁知县赵庾陈政事疏;王嘉之曰:『赵庾此疏,言兵、言将、言饷、言战守,包括已尽;即可为今日闽疆御备之要着。下部看议,着实举以无忽』!

长平公主于都城未破时,帝已选周显尚主;未及行而城陷。至是,公主上书世祖章皇帝,言『九死臣妾,局蹐高天;髡缁空王,庶申罔极』!不许。诏显复尚主,土田、邸舍、金钱、牛马(一作车)锡予有加;主涕泣。逾年,病卒;赐葬彰义门外。

新城佃人以田主征租斛大,聚数千人噪县庭。知县李翔潜遣义兵三百诡称郑彩军,杀乱民;明日,复斩百余级,乱乃靖。

卷十四

江阴云墟散人李本天根氏辑

丙戌(一六四六)、大清顺治三年(唐王隆武二年、鲁王监国元年)春正月己酉朔

唐王在建宁、鲁王在绍兴。

天雨雹;昼黑,对面不相见。

唐王以三大罪自责,令百官皆戴罪。

帝在行宫,百官朝贺;诏免朝。集群臣于殿,痛哭;谕曰:『朕正位半载,寸土未复;异日何以见高皇帝于九原!朕固为百世罪人,诸臣亦恶得无罪!嗣后百官

皆青衣、角带办事,署衔加「戴罪」二字』。

连日大雨雹;雹大如斗,或如刀剑。

敕吴春枝选募健丁,精勤训练;曰:『上游关系,不灭关中、河内;朕方倚卿以萧何、寇恂之任,幸自勉旃,以膺重赏!新墓兵粮,准照各营例给』。

苏州忽传白党破城,城中男妇悉走避;大清兵搜捉逃民驾船缉贼。

张献忠于元旦日,即命孙可望等四伪将军分路草杀。至仲夏回成都,上功疏:平东一路杀男五千九百八十八万、女九千五百万,抚南一路杀男九千九百六十余万、女八千八百余万,安西一路杀男九千九百余万、女八千八百余万,定北一路杀男七千六百余万、女九千四百余万。献忠自领者名为「御府老营」,其数自计之,人不得而知也。

初七日(乙卯)

唐王进曹学佺尚书,加太子太保。

万元吉至赣,刘同升已卒;遂以元吉兼巡抚。

何腾蛟与监军御史李膺品先赴湘阴,期大会岳州。张先璧逗留,诸营亦观望;独李赤心自湖北至,为大清兵所败而还。诸镇兵遂罢,腾蛟威望由此损。

徐淮、吴汉超袭宁国,夜缘城登。兵溃,城中按首事者。汉超已出城,念母在,且恐累族人;入见曰:『首事者,我也』。剖其腹,胆长三寸。妻戚,自掷下死。

苏观生赴赣州,大征甲兵;奏授傅作霖为职方主事,监纪其军。终以兵饷不继,终不能出师(作霖,武林人;举人)。

唐王催二郑孔亟,俱不应;郑彩行百里而还,称饷屈,留如故。

马胫兵变,命路振飞至蒲城安抚。

金堡奉唐王敕至江东,入方国安营。江东诸臣以堡为北来奸细,争攻击之;鲁王以谕国安,国安遂执堡。陈潜夫语国安曰:『堡与姚志倬起义,建功公固知之,曾许迎其家渡江。今胡乃尔』?国安悟云:『是也;然此举非遵监国令,乃闽中二郑有书来,必杀之耳』。盖二郑恶堡劝帝弃闽、幸楚,谓其不足恃也。因出芝龙书示之,且曰:『我纵其去,去勿入闽;入闽,我追杀之。不然,无以取信二郑也』。潜夫以语堡;堡曰:『我必入闽缴还敕印;中道遇杀,是死盗耳,命也』!遂行。

江抚刘广生以行宫刻欲告竣,疏请驾临;王答之曰:『朕驻跸虔南,收复江右,即移师入北;庙谟久定矣。祗以闽省三关严商守御,乃尔耽延时日。太庙、奉先肃修,备举诸臣分任,功次俟到日议酬』。

敕顺德知县蔡柟曰:『顺德系东粤巨邑,地方多故;亟当轸恤民隐,加意抚恤(一作绥)。况履残酷之后,倍宜施恩者乎!惠良兴治,以俟报绩』!

郑芝龙于泉州建寺,名曰「报恩」,王赐额「敕建报恩禅寺」。僧官赡田,俱如议遴选、置买,以永禅修。

杨廷麟赴赣,偕彭期生招峒蛮四营,降之;唐王加期生太常寺卿,仍令视兵备事。

永宁王既招张安复抚州,其余诸营亦皆愿受抚。宁都乡绅曾应遴请诸朝,遣其子传灿入山招之,皆听命;赐号「龙武营」。敕书奖赏,皆以李春为例(春,其中首领也)。有刘应驷者,忌传灿功,乃间于四营曰:『公等一体受抚,李春独得官;今敕但称李春,可验也』!四营怒,相与谋杀春。传灿闻之,复驰入营,为讲明敕称李春等者,并各营而言也;调停久之,始定。兵出,驻黄金、高楼间,去赣四十里;杀掠如故。百姓不敢与斗,斗则以坏抚局为罪;相与诉诸县令金廷韶,廷韶曰:『我何能为尔等!其问诸首议抚者』。遂一哄而毁应遴之室。由是,赣州人情汹汹,畏四营兵往吉安道由赣,必遭劫掠也。当事复请旨,调往湖东;赣州人始宁。

唐王敕礼部铸「靖夷伯印」赐方国安。

鲁王赠管绍宁礼部尚书,谥「文忠」;予祭葬,荫一子入监。

唐王改林垐为文选员外郎,募兵福宁。

垐主铨政,曰:『此润色太平之事,顾今日之所急耶』!乃解去,募兵数千人。为郑芝龙所阻,不得志;散兵入山,制棺一具、布衣一袭,大书「大明孤臣之柩」以待死。

海师议久不成,朝廷兵饷尚缺;礼部尚书曹学佺谓『收复之策,舟师直捣金陵,或可冀其万一』。故罄竭家资及盐本诸项,勉成旅以济之。

擢章旷为右佥都御史,提督军务,恢剿湖北(旷,有智略,行军不避锋镝;身扼湘阴、平江之冲,湖南恃以无恐。尝战岳州,以大军不继而还;已又大战大荆驿)。

时章旷为监军道。

大清兵数万逼楚疆,李赤心等怯不敢前;旷独踰岭督兵血战,斩获甚众。北兵屡却,何腾蛟疏闻,特升是官。

鲁王总兵陈万良与北兵战于太湖,屡捷。间出至临平镇,丐者许益识之,告于北兵,遂被执;诱之降,不从,被杀。

大清帅金声桓令王得仁围永宁王于抚州。

二十三日(辛未)

鲁王遣其臣柯夏卿聘于唐王;王手书与鲁藩,谓『当同心协力,共拜孝陵』。

鲁王用书、不用奏,称皇叔父、不称陛下;帝手书与王,谓『朕无子,王为皇太侄;同心戮力,共拜孝陵。朕有天下,终致于王』。取浙东所用职官,并列朝籍,不分彼此;加其使给事中柯夏卿兵部尚书、曹惟才光禄寺少卿。

时馆阁诸臣拟上「与鲁监国书」,皆屏不用;帝亲洒宸翰,洋洋洒洒,诸臣相顾不能及。

天兴府贡生郑献可谋为王建生祠,以祝万寿;诏责之曰:『朕绍统七月,祖陵不见、疆土不复,臣子因循不能变、百姓汤火不能援;擢朕之发,不足数朕之罪。惟此一念,身殉太祖,天地临之。自登极八闽,上无血性担当之依、下无爱民妒子之臣,重饷严征,累我百姓;朕实痛心,有何功德而作此谬妄建祠之事!且即中兴一统,亦断不学丧心文武剥了民,还受献谀生祠之事。郑献可速速停止,无重累我民,增朕之罪过!御营该部速行文与该抚按传示』。

二十五日(癸酉)

提学御史毛协恭进同乡各臣书疏;王读毕,感痛云:『江南士绅无不洒泪思明,枕戈待举;朕必亲提黄钺,张皇六师,以慰臣民之望。大小文武当时刻励尔志,毋狃偏安』!

龙岩贼倡乱,布政司傅云龙檄兵进讨,斩馘数千人。

敕广督丁魁楚、按臣王化澄、镇臣周士凤曰:『朕因兵力未厚,致稽出关。卿等仍照前旨募兵五千,不可为浮议疑阻;再召狼兵七千:俱准支销正项钱粮。仍命大将周士凤督至御营,随驾征剿;朕亲至虔入楚,以收天下全局。卿等其力赞成功焉』!

川陕总督樊一蘅遣官入贺;王答之曰:『太祖栉沐之天下,两都、武林三误而有今日。朕勉答群臣之请,继统艰危;我君臣当尽改覆辙,打起精神,实实爱民、实实治兵,人心天意,兴复可必。樊一蘅才名久着,万里投诚;亟当勉佐中兴,致身云台之列』。

鲁王总兵唐彪与大清兵战于安溪,败殁。

二月戊寅朔

唐王废靖江王亨嘉为庶人。

丁魁楚遣总兵马吉翔械亨嘉及杨国威、顾奕、史其文等至建宁行在,帝命楚、淮诸王会议,免为庶人,安置连江。敕奉新王严加钤束,不许令见一人透出字;若有毫厘疏虞,地方官从重加(?),王责亦无所辞。寻命掌锦衣卫事王之臣搤杀之,托言暴疾死。

戮杨国威、顾奕、史其文等于市。

卦丁魁楚为平粤伯,仍留镇两广。

魁楚封伯,予世袭及铁券。魁楚爵不受;谕之曰:『朕当艰危继统,全赖闽、粤合济中兴。卿有闻檄拥戴之大忠,又有迅平逆藩之大(一作巨)绩。王守仁当全盛之时,无推奉之事;以卿比之,功实过焉。世伯之颁,卿当钦受!乃奏引四咎,愈见奇勋。况朕继统半载,寸功未立;倚卿两粤,如臂护身。还宜勉奉恩纶,仍旧督理;俟朕得拜孝陵,另敕召卿入觐,誓成中兴,君臣始终。言出真切,不可再辞,负朕激望至意』!

加瞿式耜兵部尚书,协理戎政;以晏日曙代抚广西。式耜不入朝,退居广东。

式耜疏辞曰:『国家祸变,构难同室;岂臣子称功地!西臣办西,奚以功为』!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爝火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