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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癸辛杂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7 分钟 · 7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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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推之,则乐之关乎治乱,为不诬矣”。

○盗马踏浅

甲戌透渡之事,其先乃因淮阃遣无鼻孔回回潜渡江北盗马,或多至二三百匹。其后遂为所获,遂扣其渡江踏浅之处,乃自阳罗堡而来。于是大江可涉地,北尽知之,遂由其处而渡焉。

○于阗玉佛

伯颜丞相尝至于阗国开省。于其国中开井,得白玉佛一身,高三四尺,色如截肪,照之皆见筋骨脉胳,已即贡之上方。又有白玉一段,高六尺,阔五尺,长一十七步(即长八尺五寸也),以重不可致。

○狗站

伯机云:“高丽以北地名别十八(华言乃五国城也),其地极寒,海水皆冰,自八月即合,直至来年四五月方解。人物行其上,如履平地,站车往来,悉用四狗挽之,其去如飞。其狗悉谙人性,至站亦破狗分例,稍不如仪,必至啮死其人。”

○姨夫眼眶

{户巾}(音望)令史河间人,其妻常为白衣男子所据,来则痛饮,然后共寝。席不胜其忿,于是仗利刃伺于床下。既而果来,拥妇剧饮,大醉,方欲就睡。掩其不备,以刃刺之,白衣沿壁而上,矫捷如飞,因逆刃枪杀之。堕地化为霜毛白鼠,身长五尺许,双目烂然,遂抉其目,珠色深碧而径寸,宛似瑟瑟。夜至,暗室有光芒尺余,北人戏名曰“姨夫眼眶”。盖北人以两男子共狎一妓,则呼为姨夫,故以为戏云。(伯机)

○偏僻无子

施仲山云:“士大夫至晚年多事偏僻之术,非惟致疾,然不能有子。盖交感之道,必精与气接,然后可以生育。而偏僻之术必加系缚之法,气不能过,是以不能有子也。爱身者当慎之!”

○琴应弦

琴间指以一与四、二与五、三与六、四与七为应,今凡动第一弦,则第四弦自然而动,试以羽毛轻纤之物,果然。此气之自然相感动之妙。(紫霞翁)

○治物各有法

金花定碗用大蒜汁调金描画,然后再入窑烧之,永不复脱。凡玉工描玉用石榴皮汁描之,则见水不去。垒珠相思子磨汁缀之(白芨亦可),则见火不脱。凡事皆有法。

○金凤染甲

凤仙花红者用叶捣碎,入明矾少许在内,先洗净指甲,然后以此付甲上,用片帛缠定过夜。初染色淡,连染三五次,其色若胭脂,洗涤不去,可经旬,直至退甲,方渐去之。或云此亦守宫之法,非也(今老妇人七八旬者亦染甲)。今回回妇人多喜此,或以染手并猫狗为戏。

○杭城食米

余向在京幕,闻吏魁云:“杭城除有米之家,仰籴而食凡十六七万人,人以二升计之,非三四千石不可以支一日之用,而南北外二厢不与焉,客旅之往来又不与焉。”

○开庆六士

陈宜中、曾唯、黄镛、刘黻、陈宗、林则祖,皆以甲辰岁史嵩之起复上书,倡为期之论。一时朝绅如卢越、徐霖、元杰、赵无堕皆和之,时人号为“六君子”。既贬旋还,时相好名,牢笼宜中为伦魁,余悉擢巍科,三数年间皆致通显。然夷考其人平日践履,殊有可议者,然同声合党,孰敢撄其锋。郭方泉阊在台日,尝疏黄镛之罪,因论虚名之弊。时宜中在政府,黻在从班,竞起攻之,阊为之出台。及镛知卢陵,文宋瑞起义兵勤王,百端沮之,遂成大隙。既而北兵大入,则如黄、如曾数公,皆相继卖降。或言其前日所为皆伪也。于是有为之语云:“开庆六君子,至元三搭头,宋之云亡,皆此辈有以致之,其祸不止于典午之清谈也。”

○范元章梦

范元章向在魏明己馆中。尝赴省试,梦至大宫殿,手执文书,历阶而上。自顾其身则挂绿衣,既而有衣皂褙者亦欲进,为左右所却,以为无绿衣而不可进。范遂脱所衣绿袍与之,其袍内乃着粉青战袍,旁有嘲之者,答云:“无笑!此乃银青袍也。”及寤,虽喜衣绿之吉,又有脱袍之疑。既而中第,辞魏氏馆,继之者乃蜀人税某也。次举亦第,于是脱袍之征已验。独不晓银青之说,然自喜以为此必异时所至之官也。临安盐仓批满,则谢堂实尹京,其衔乃银青光禄大夫,时事已异,仅止于此。是以知人生皆有分定,不容少有侥幸也。

○福王婚启

福王之子娶全竹斋少保之女,婚书一联云:“依光蓟北,苟安公位之居;回首江南,惟重母家之念。”亦有味也,时福王为平原郡公。

○雷雪

至元庚寅正月二十九日癸酉,是年二月三日春分,余送女子嫁吴氏至博陆。早雪作,至未时电光,继以大雷,雪下如倾,而雷不止,天地为之陡黑,余生平所未见,为惊惧者终日。客云:“记得《春秋》鲁隐公九年三月,三国吴主孙亮太平二年二月,晋安帝元兴三年正月,义熙六年正月,皆有雷雪之变。”未及考也。

○医术

吾乡医者庞良臣、良才兄弟二人,指上颇明,最是暗记诸药方,不差分毫,为难能也。永嘉术者陈独步瞽而善记,每有客自外来,闻其声即知其为何人也,诵言一别,今几何岁矣,台庚乃某年某月日时着乎,略无一差。吾乡张神鉴亦瞽而善记,胸中所储无虑数万。每谈一命,则旁引同庚者数十,皆历历可听。又有张五星亦瞽而慧,善辨宝玉,此犹是暗中摸索。至于能别妇人妍丑,闻其声,扣问数语,即知其人美恶情性。赵信国丞相专俾置姬妾并玉器云。

○湖翻

庚寅五月连雨四十日,浙西之田尽没无遗,农家谓尤甚于丁亥岁,虽景定辛酉亦所不及也。幸而不没者,则大风驾湖水而来,田庐顷刻而尽,村落名之曰“湖翻”。农人皆相与结队往淮南趁食,于太湖买舟百十余,所载数千人同往。甫至湖心,大风骤至,悉就溺死。又有千余人渡杨子江,济者同日亦沉于江。净慈、灵隐皆停堂,客僧数百皆渡江还浙东。内四僧偶别门徒,至中途忘携雨具,还取之,至江干则渡舟解维矣。方怅然自失,舟至中流,亦为风浪所覆,四僧幸而得免。岂非所谓劫数者耶!

○回回沙碛

回回国所经道中,有沙碛数千里,不生草木,亦无水泉,尘沙眯目,凡一月方能过此。每以盐和面作大脔,置橐驼口中,仍系其口,勿令噬嗑,使盐面之气沾濡,庶不致饿死。人则以面作饼,各贮水一于腰间(或牛羊浑脱皮盛水置车中),每日略食饵饼,濡之以水。或迷路水竭,太渴,则饮马溺,或压马粪汁而饮之。其国人亦以为如登天之难。今回回皆以中原为家,江南尤多,宜乎不复回首故国也。

○短蓬

杨大芳尝为明州高亭盐场。场在海中,或天时晴霁,时见如匹练横天,其色淡白,则晴雨中分,土人名之曰“短蓬”,亦蜃气之类也。

○子山隆吉

梁栋,字隆吉,镇江人,登第,尝授尉,与莫子山甚稔。一日,偶有客访子山,留饮,作菜元鱼为馔,偶不及栋,栋憾之,遂告子山尝作诗有讥讪语,官捕子山入狱。久之,始得脱而归,未几病死。余尝挽之云:“秦邸狱成杯酒里,乌台祸起一诗间。”纪其实也。后十年,栋之弟投茅山许宗师为黄冠,许待之厚。既而栋又欲挈妻孥而来,许不从,栋遂大骂之。许不能堪,遂告其曾作诗云:“浮云暗不见青天,”指以为罪。于是捕至建康狱,未已病死。此恢恢之明招也。

○蹇材望

蹇材望,蜀人,为湖州ヘ。北兵之将至也,蹇毅然自誓必死,乃作大锡牌,镌其上曰:“大宋忠臣蹇材望。”且以银二笏凿窍,并书其上曰:“有人获吾尸者,望为埋葬,仍见祀,题云:‘大宋忠臣蹇材望。’此银所以为埋瘗之费也。”日系牌与银于腰间,只伺北军临城,则自投水中,且遍祝乡人及常所往来者。人皆怜之。丙子正月旦日,北军入城,蹇已莫知所之,人皆谓之溺死。既而北装乘骑而归,则知先一日出城迎拜矣,遂得本州同知。乡曲人皆能言之。

○船吼

甲戌岁,越中荣邸两舫舟忽有声如牛吼,移时方止,俗谓之船吟,不祥之征也。未几,有透渡之祸。庚寅岁十一月朔,西兴渡以舟子不谨,驱趁渡人上沙太早,既而潮至,趋岸不及,溺死者近百人。时王筱竹、孙小隐同问渡,目睹其事,以钞一锭命舟,仅救三人。孙遂以事白省,遂断两监渡官各一百七下,梢人则处典刑,以谢溺者。既而渡口之舟复大吼,岂溺者有知而然邪!

○古狱塔灯

武林右司理院昔为僧寺,有大石塔在焉。风雨阴晦之夕,或现一灯于上,则府主必移易狱有故。甲戌岁,范元章摄右狱日,亲见之。此灯或多至六灯,两两相并于塔之半,其色淡红而微青,凡数见之。

○成都恶事

魏明己之侄有六直阁者,云少年在成都,时方承平,繁盛与京师同。一日入酒肆中坐,觉桌下有所遗物如钥匙之状,极其光莹,俱各不等,凡数十枚,莫晓其为何物,姑收置之佩囊中。因游狭斜,至深夜方归,忽有三四少年揖于道旁,为礼甚恭,然皆平生素昧者。力邀于酒肆中,坚辞不可,酒再行,乃出向所得如钥之物见还,云:“某辈不知先生在此,辄犯不韪,兹谨纳还,然所愿受教于明师。”魏闻其言,略不知所谓,亦不知此为何物,亦莫知缘何为其所取。辞以偶尔得之,初不知为何用。而众犹不信,久而乃散。及扣黠者,则知此物探囊去笈之具,此数辈适得之于魏,疑其为高手盗也,欲师之耳。魏惧贾祸,亟毁弃之,久而不敢出市云。(范元章)

○冯妇搏虎义

《孟子》冯妇搏虎一章,有以“晋人有冯妇者,善搏虎,卒为善士则之。”为断句,“攘臂下车,众皆悦之,其为士者笑之。”与前段相对,亦自有义。

○盐养花

凡折花枝,捶碎柄,用盐筑,令实柄下满足,插花瓶中,不用水浸,自能开花作叶,不可晓也。

○文山像赞

有传邓光荐赞文山像云:“目煌煌兮,疏星晓寒。气英英兮,晴雷殷山。头碎柱而璧完,血化碧而心丹。呜呼!谁谓斯人不在世间。”(祝静得)

○王茂林立子

王克谦号茂林,无子。后知永嘉,命立修竹为子,时已二十,乃戊戌生,本姓林氏,正合茂林二字,非偶然也。

○回回送终

回回之俗,凡死者专有浴尸之人,以大铜瓶自口灌水,荡涤肠胃秽气,令尽。又自顶至踵净洗,洗讫,然后以帛拭干,用丝或绢或布作囊,裸而贮之,始入棺敛。棺用薄松板,仅能容身,他不置一物也。其洗尸秽水则聚之屋下大坎中,以石覆之,谓之招魂。置桌子坎上,四日一祀以饭,四十日而止,其棺即日便出瘗之聚景园,园亦回回主之。凡赁地有常价,所用砖灰匠者,园主皆有之,特以钞市之。直方殂之际,眷属皆面,ㄏ披其发,毁其衣襟,蹙踊号泣,振动远近。棺出之时,富者则丐人持烛撒果于道,贫者无之。既而各随少长,拜跪如俗礼,成服者,然后舌靴尖以乐,相慰劳之,意止令群回诵经。后三日,再至瘗所,富者多杀牛马以飨其类,并及邻里与贫丐者。或闻有至瘗所,脱去其棺,赤身葬于穴,以尸面朝西云。(辛卯春,于瞰碧目击其事)

○接待寺

杭之北关接待寺,寺额乃吴傅朋书“敕赐妙行之院。”初扁甚小,其后展而大之,殊乏书体。其右庑有古观音殿,亦傅朋书,极佳,观音铜像高丈余,唐物也。其一壁作水波,有汹涌势,若毗陵太平寺之类,外有给库石碑立于侧,其文乃朴翁撰,姜尧章书。伽蓝神左相公,不知何代人?寺乃淳熙间喻弥陀开山,常施水饭僧于此,有大石井尚存,其深六丈,泉极清洌。喻有塔幢在法堂之左,题云:“斋三百万僧喻弥陀之塔云。”

○天雨尘土

辛卯三月初六日甲辰,黄雾四塞,天雨尘土。入人鼻皆辛酸,几案瓦垅间如筛灰。相去丈余,不可相睹,日轮如未磨镜,翳翳无光采,凡两日夜。是夜二鼓,望仙桥东牛羊司前居民冯家失火,其势可畏。凡数路分火,沿烧至初七日,势益盛,而尘雾愈甚,昏翳惨淡,虽火光烟气皆无所睹。直至午刻方息。南至太庙墙,北至太干坊南街,东至新门,西至旧秘书省前;东南至小堰门吴家府,西南至宗正司、吴山上岳庙、皮场星宿阁、伍相公庙,东北至通和坊,西北至旧十三湾开元宫门楼,所烧逾万家。至今恰一甲子矣。客云:“汉成帝建始元年,后周宜帝,陈后主中皆有黄雾之变。”未及考也。

○宋江三十六赞

龚圣与作《宋江三十六赞并序》曰:“宋江事见于街谈巷语,不足采著,虽有高如李嵩辈传写,士大夫亦不见黜。余年少时壮其人,欲存之画赞,以未见信书载事实,不敢轻为。及异时见《东都事略》中载侍郎《侯蒙传》有书一篇,陈制贼之计云:‘宋江以三十六人横行河、朔、京东,官军数万,无敢抗者,其材必有过人,不若赦过招降,使讨方腊,以此自赎,或可平东南之乱。’余然后知江辈真有闻于时者。于是即三十六人,人为一赞,而箴体在焉。盖其本拨矣,将使一归于正,义勇不相戾,此诗人忠厚之心也。余尝以江之所为,虽不得自齿,然其识性超卓有过人者,立号既不僭侈,名称俨然,犹循轨辙,虽托之记载可也。古称柳盗跖为盗贼之圣,以其守壹至于极处。能出类而拔萃若江者,其殆庶几乎!虽然,彼跖与江,与之盗名而不辞,躬履盗迹而无讳者也,岂若世之乱臣贼子,畏影而自走,所为近在一身,而其祸未尝不流四海。呜呼!与其逢圣公之徒,孰若跖与江也?”

△呼保义宋江

不假称王而呼保义岂若狂卓专犯讳忌

△智多星吴学究

古人用智义国安民惜哉所予酒色粗人

△玉麒麟卢俊义

白玉麒麟见之可爱风尘大行皮毛终坏

△大刀关胜

大刀关胜岂云长孙云长义勇汝其后昆

△活阎罗阮小七

地下阎罗追魂摄魄今其活矣名喝太伯

△尺八腿刘唐

将军下短贵称侯王汝岂非夫腿尺八长

△没羽箭张清

箭以羽行破敌无颇七札难穿如游斜何

△浪子燕青

平康巷陌岂知汝名太行春色有一丈青

△病尉迟孙立

尉迟壮士以病自名端能去病国功可成

△浪里白跳张顺

雪浪如山汝能白跳愿随忠魂来驾怒潮

△船火儿张横

太行好汉三十有六无此火儿其数不足

△短命二郎阮小二

灌口少年短命何益曷不监之清源庙食

△花和尚鲁智深

有飞飞儿出家尤好与尔同袍佛也被恼

△行者武松

汝优婆塞五戒在身酒色财气更要杀人

△铁鞭呼延绰

尉迟彦章去来一身长鞭铁铸汝岂其人

△混江龙李俊

乖龙混江射之即济武皇雄争自惜神臂

△九文龙史进

龙数肖九汝有九文盍从东皇驾五色云

△小李广花荣

中心慕汉夺马而归汝能慕广何忧数奇

△霹雳火秦明

霹雳有火摧山破岳天心无妄汝孽自作

△黑旋风李逵

风有大小不辨雌雄山谷之中遇尔亦凶

△小旋风柴进

风有大小黑恶则惧一噫之微香满太虚

△插翅虎雷横

飞而食肉有此雄奇生入玉关岂伤令姿

△神行太保戴宗

不疾而速故神无方汝行何之敢离太行

△急先锋索超

行军出师其锋必先汝勿锐进天兵在前

△立地太岁阮小五

东家之西即西家东汝虽特立何有吾宫

△青面兽杨志

圣人治世四灵在郊汝兽何名走旷劳劳

△赛关索杨雄

关索之雄超之亦贤能持义勇自命何全

△一直撞董平

昔樊将军鸿门直撞斗酒肉肩其言甚壮

△两头蛇解珍

左啮右噬其毒可畏逢阴德人杖之亦毙

△美髯公朱仝

长髯郁然美哉丰姿忍使尺宅而见赤眉

△没遮拦穆横

出没大行茫无畔岸虽没遮拦难离伙伴

△拼命三郎石秀

石秀拼命志在金宝大似河腹果一饱

△双尾蝎解宝

医师用蝎其体贵全反其常性雷公汝嫌

△铁天王晁盖

毗沙天人证紫金躯顽铁铸汝亦出洪炉

△金枪班徐宁

金不可辱亦忌在秽盍铸长殳羽林是卫

△扑天雕李应

鸷禽雄长惟雕最狡毋扑天飞封狐在草

此皆群盗之靡耳,圣与既各为之赞,又从而序论之。何哉?太史公序游侠而进奸雄,不免异世之讥,然其首著胜、广于列传,且为项籍作本纪,其意亦深矣,识者当自能辨之云。华不注山人戏书。

○种葡萄法

有传种葡萄法,于正月末取葡萄嫩枝长四五尺者,卷为小圈,令紧,先治地土松而沃之以肥,种之止留二节在外。异时春气发动,众萌竞吐,而土中之节不能条达,则尽萃华于出土之二节。不二年,成大棚,其实大如枣,而且多液,此亦奇法也。

○插瑞香法

凡插之者带花,则虽易活而落花,叶生复死。但于芒种日折其枝,枝下破开,用大麦一粒置于其中,并用乱发缠之,插于土中,但勿令见日,日加以水浇灌之,无不活矣。试之果验。

○杨髡发陵

杨髡发陵之事,人皆知之,而莫能知其详。余偶录得当时其徒互告状一纸,庶可知其首尾,云:“至元二十二年八月内,有绍兴路会稽县泰宁寺僧宗允、宗恺,盗斫陵木,与守陵人争诉。遂称亡宋陵墓,有金玉异宝,说诱杨总统,诈称杨侍郎、汪安抚侵占寺地为名,出给文书,将带河西僧人,部领人匠丁夫,前来将宁宗、杨后、理宗、度宗四陵,盗行发掘,割破棺椁,尽取宝货,不计其数。又断理宗头,沥取水银、含珠,用船装载宝货,回至迎恩门。有省台所委官拦挡不住,亦有台察陈言,不见施行。其宗允、宗恺并杨总统等发掘得志,又于当年十一月十一日前来,将孟后、徽宗、郑后、高宗、吴后、孝宗、谢后、光宗等陵尽发掘,劫取宝货,毁弃骸骨。其下本路文书,只言争寺地界,并不曾说开发坟墓,因此江南掘坟大起,而天下无不发之墓矣。其宗恺与总统分赃不平,已受杖而死。有宗允者,见为寺主,多蓄宝货,豪霸一方。”

○西征异闻

陈刚中云:“成吉思皇帝常西征,渡流沙万余里,其地皆荒寂无人之境。忽有大兽,其高数十丈,一角如犀,能人言,忽云:‘此非汝世界,宜速还。’左右皆震恐,耶律楚材(楚字晋卿,辽人,博物无所不知,盖张华、郭璞辈)随进云:‘此名角犭(音端)能日驰万里,灵异如神鬼,不可犯也。’帝为之回驭。”又云:“有大鸟,其一羽足以蔽千人,盖鹏类也。”又云:“西域有沙海正据要津,其水热如汤,不可向近,此天之所限华夷也。终古未尝通中国,忽一夕有巨兽浮水至,其骨长数十里,横于两如津梁。然骨中有髓窍,可容并马,于是西域之地始通中国。其国谋往来者每以膏油涂其骨,令润,惧其枯朽,折则无复可通故耳。”

○嘲留忠斋

赵子昂入觐之初,上命作诗嘲留忠斋云:“状元曾受宋朝恩,目击权奸不敢言。往事已非那可说,好将忠孝报皇元。”留以此衔之终身云。

○锁阳

鞑靼野地有野马与蛟龙合,所遗精于地,遇春时则勃然如笋出地中。大者如猫儿头,笋上丰下俭,其形不与,亦有鳞甲筋脉,其名曰“锁阳”,即所谓肉苁蓉之类也。或谓鞑靼妇人之淫者,亦从而好合之,其物得阴气,则怒而长。土人收之,以薄刀去皮毛,洗涤令净,日干之为药。其力百倍于肉苁蓉,其价亦百倍于常品也。五峰云:“亦尝得其少许。”

○纯色骰钱

闻理宗朝春时,内苑效市井关扑之戏,皆小互为之。至御前,则于第二、三扑内供纯镘骰钱,以供一笑。

○公主添房

周汉国公主下降,诸阃及权贵各献添房之物,如珠领宝花、金银器之类。时马方山天骥为平江发运使,独献罗钿细柳箱笼百只,并镀金银锁百具,锦袱百条,共实以芝楮百万。理宗为之大喜,后知出于承受姚某者,遂赐金带一条。承受者,即姚静斋之父也。

○圣门本草

陈参政揆家集名亦受家传,内有《忸怩集》,乃为举子时程文。又以圣门十哲七十子,各有为本草,无乃不可乎。陈即行之之祖也。

○海鳅兆火

壬午岁,忽有海鳅长十余丈,阁于江、浙潮沙之上。恶少年皆以梯升其背,脔割而食之,未几大火,人以为此鳅之示妖。其说无根。辛卯岁,十二月二十二、三间,又有海鳅复大于前者,死于浙江亭之沙上,于是哄传将有火灾。然越二日,于二十四日之夜,火作于天井巷回回大师家,行省开元宫尽在煨烬中,凡毁数千家,然则滥传有时可信也(此欠考耳,此即出于《五行志》中,云:“海鱼临市,必主火灾。”行省即宋秘书省,畜书并板甚多。故时人云:“昔之木天,今之火地也。”)

○壬辰星陨

壬辰二月朔甲子,更初有大星如五斗米栲栳大,徐徐自东而西,红光照地,有声殷殷若雷。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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