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藤阴杂记

7.1 万字 · 约 3 小时 22 分钟 · 3 / 9

会员可开白话

碑,日久漫灭。黄侍御玉圃叔敬刻为一书,乾隆初,王给谏应彩偕许农部道基探讨续增,嗣后岁有增添。余辑《给谏题名》时,随手检阅章奏,康熙以前尚漏十余人,年分有前后倒置者,悉为更正,惟望后之君子于续辑时,详加考订而已。

给事中向无题名,各科惟悬近年一二匾,久则另换。日久无征。余自甲辰转礼科,欲编辑而无从。继掌吏垣,查库见国初以来凡内升外转章疏,详载覆历、到任年月,喜极欲狂,因得据以编录。顾册籍难携,每于候本斋宿之顷,手不停披,编成一册,几欲与《题名碑录》、《馆选录》、《御史题名》、《文武绅》,并为京师必有之书。继见明人萧彦有《掖垣人鉴》,载至万历而止。意欲续编,因遍寻本朝诗文集,甄录事迹,未知能成书否也。

《钦定台规》,乾隆初告竣。其时未分十二道,迄今五十余年,更定典礼若干,亟应续纂,而未有议及者。不若六部卿寺,频见有纂修则例之举。向日御史到任,京畿道吏送《台规》一册,内载仪注甚详。此历久不废者,近闻久不呈送,并饩羊而去之。

余初入台,仅见陈宝所前辈鸿宝称总宪,副宪为某堂翁,诸后辈为某道长。

陕西道坐次自西南而东北,复折西而北,不敢紊次。新来偶误者,沈华坪前辈琳见即呵之。

王渔洋谓谏官称魏环极象枢、杨以斋雍建、李琳枝森先。杨、魏奏疏俱见本集。李巡按江左有声,再劾冯铨,颇见风力。素豪于饮,家有园名“椒雨”,盖酒之辛者。山东掖县人,前庚辰进士。言事,流尚阳堡;赦回。今陕西道悬所书“钱面冰心”额,笔法遒古,百廿余年,墨沈犹新。御史台有十人,到任则题名。

陕西道颜以四字,如“肃振台纲”、“邦之司直”之类,若不能容,则将前匾弃去,立碑于京畿道。余庚子入台,尚见有二三匾题字者,后悉刮去,以三十人并立一匾,改勒石于陕西道壁,俾后至者争识其名。管松崖前辈干贞时掌京畿道,倩史国华书而自为之跋。

考选御史与乡会试,例认同年。余于己亥与选,同记名者十九人,每岁春朝,会于阮吾山司寇葵生瓶花书屋。时萧玉亭际韶、郎耕莘若伊已逝,若冯星实应榴、史卓峰梦琦、陈琬同其晃、杨培山寿楠、秦荻江清、王卜崖锺健、王瑶峰尔烈、李晓南召、郑秋浦、朱筱庭依鲁、潘容斋曾起、沈大云孙琏、陈钅禾卿兰森、程江世淳、冯半梅育,皆同选也。恐久而遗忘,故志之。

“吏科官,户科饭,兵科纸,工科炭,刑科皂隶礼科看。”今刑科并无动刑皂隶。六科俱有官厨,掌印严正,备饭即佳,不必户科饭。巡城口号:“中城珠玉锦绣,东城布帛菽粟,南城禽鱼花鸟,西城牛羊柴炭,北城衣冠盗贼。”

曹秋岳溶《自四译馆迁左纳言》诗:“入奉金舆丽,环看彩纛秋。┾谗难<辶官>责,献可实怀忧。砥砺资贤友,明良感昔游。定知归马诏,先下海南州。”

曹秋岳溶《迁太仆卿》诗:“日抱无闻恐,苍苍四十余,台乌稀旧侣,厩马阅新除。冷态飘霜柿,闲身伴壁鱼。《周官》严{曰}御,此制近何如?”

太常仙蝶,翅长毛茸,通灵解人语,呼为老道。戊申冬,德少宗伯明捧贮盒内进呈。御赐诗云:“蠕动蛰之时,来宾果是奇。异夫群物体。睹此一仙资。芗久太常号,神超大造司。欣兹百年遇,用志五言诗。”勒碑大堂。时座师德定圃宗伯总理寺务,赋七言古诗,亦勒于壁。先有塞尔赫诗:“万里罗浮天一涯,奉常清署梦中家。谁教片影随风絮,不恋浓香宿露花。栩栩居然能解语,悠悠信可共餐霞。冰霜尚有寒梅约,未入《离骚》莫怨嗟。”塞字晓亭,宗室,有诗名,官侍郎。

“寅清堂”,万历中董文敏为寺卿所改书,用李北海法,甚工。见《春明梦余录》。今“寅清堂”额,系乾隆乙未重修,非香光之旧矣。

高念东侍郎珩,有太常乐诗:“长安百职趋路逵,说向闲人皆不宜。惟有馆卿云最乐,官身惟问私家著。其次屈指则太常,碧树清风秋满廊。数日文书一二纸,不过牲榛栗耳。巡檐闲步据床眠,叶声ベ々催鸣蝉。病叟荷锄往菜圃,青虫化蝶迎风舞。万物自得怡我情,何止芳草当窗生。此署终身无不可,谁云曼倩羡公卿。会议会推挥汗雨,寄谢诸君良劳苦。”

曹秋岳溶《宿坛》诗:“静神穹紫翠遥,一天星斗照虚寥。苍松万岁鼯<鼠生>伏,白玉千门海岳朝。藻火斋宫回复道,鼓钟冬祀肃重宵。讲求渐洽升中礼,日日祠官按凤箫。

龚介庵佳育起家掾吏,由江南布政内擢太常卿,与赵恒夫给谏吉士同修《赋役全书》,语同事云:“赵农部每与予谈,不讳‘吏员’二字,吾甚感其重我,若加意周旋,反成轻佻。”见《寄园寄所寄》。太常任通永佥事,竹馆焉。原非俗吏。

大祀福酒,光禄寺堂官验尝,敬贮龙瓶,名曰:“灌酒”,然后护以龙袱,抬赴祭所。灌后有余,许携以归,亦受福之遗意也。酒味甘,色黑,小户尤宜。

良酝三升,至今犹恋。

毛西河《诗话》:御酒坊后墙有街曰“长连”,又一街曰“短连”,总曰:“廊下家”。长随答应,多住此卖酒,京师称“廊下内酒家”。故查嗣栗诗:“长连遥接短连墙,紫禁沧洲列两厢。催取四时花酿酒,七层吹过竹风香。”其时或尚存数竿耳。光禄寺因张元易种竹署中,黎惟敬题“紫禁沧洲”额,今匾去而竹亦亡。

李穆堂侍郎绂,降光禄卿,履任之日,查阅册籍,复至实录馆。诸公问:“今日何事?”穆堂历举筵宴、器物、制度无遗,盖一过目辄能记,至老不改。

光禄寺向无题名,吴白华司空为卿时,查得近年卿员书版作记。考寺为英亲王故邸,规模宏敞,今半空闲。余又详考国初以来著禄,惜不能全,若得赴阁科核册,则无遗漏矣。

光禄四署丞八缺,例用满洲归班举人,七八年升六部主事或中允、赞善,计中举后得官已二十余年。昔有旗员嘲唱赞易于得官之骤,有“十年窗下苦,不比一声嚎”之谑。盖太常鸿胪等官,由八旗生监兵于挑补,得即授六品顶带,且挂朝珠云。

渔洋《池北偶谈》:祭酒不三年辄升,丁祭无过四者。高念东侍郎为祭酒,久不迁,洪文襄戏之曰:“高先生可谓五丁开山矣!”高对曰:“无妨六丁六甲!”

果三年始升。予在成均四年,升少詹。口占寄高云:“佳话曾闻役六丁,任教人笑钝司成,六丁今日还加二,始信前贤畏后生。”然此官清简恬静,《南史》邱灵鞠有言:“人居官愿数迁,使我终为祭酒不恨也。”近年惟陆大司马宗楷官祭酒几二十年,未主文衡。年逾七十,超擢侍郎,主丙戌会试、戊子乡试,遂长兵部。未几,休致。近见法大司成所辑《司成题名》,久任无如公者。

查他山慎行于康熙甲子肄业成均,至癸未释褐,年五十四,记事诗:“曾陪鼓箧三千士,重到桥门二十年。”进士释褐谒圣后,即至彝伦堂谒司成,高坐受礼。相传动必有咎。余于己卯肄业,癸未释褐,约诸同年齐到行礼。近日除鼎甲三人外,到者甚少,几视其文。

乾隆辛未,古桧重荣。癸卯,肇建辟雍。庚戌,御制重排石鼓文,与旧存十鼓并列戟门,并勒张照诗于石,颁赐群臣。璐以鸿胪少卿,亦得恭领。壬子,命将蒋衡所进《十三经》勒石彝伦堂。

进士题名碑,每科工部题请银一百两,建立在戟门外松树间。易剥蚀,赖题名碑录板在翰林院,足资考证。

国子监学正,向系九卿保举,因有保大臣子弟者。御史陈大化奏请考试,今改为会试录取。己丑、壬辰两科,与中书进士认同年,名中正榜。甲辰榜下用进士三人,乙卯、丙辰进士录用更多。六堂向无前后辈之称,近亦照翰阁科道之例,识拜前辈。

田山{艹}雯以未入翰林为憾,弟需馆选后寄以诗云:“此事亦寻常,于我独无分。”就试中书第五,入署视事,遭同年翰林某侮辱,尝叹云:“北门草制,始自乾符,内翰宣麻,号称供奉。笑彼纷纷乳臭,标胜气于眉棱;亦且截截谝言,夸清班于颊舌。”又诗云:“休言京兆除书近,摇落于今已六年。”己未试博学宏词时,官工部郎中,首先交卷,复被黜。题温飞卿诗后云:“一代才名乾巽子,八叉吟手亦徒然。不教词赋陪雕辇,空读《南华》第二篇。”不十年,官大鸿胪,巡抚江南,晋户部侍郎。需终于翰林,亦未有集。

本朝名人诗无不有题禹鸿胪画者。其人唱赞序班耳,名之鼎,字尚基,扬州人。一艺成名,其信然欤!今序班专用直隶生员,他省无之。

贰卿皆旁坐,独通政司六堂俱正坐。相传起于赵文华任参议时。鸿胪正、少俱正坐,未知何据,鸿胪祀土地,补头蟒玉,似三公服色。未识何神,记以俟考。

京官向乘肩舆,杜紫纶诏始乘驴车,嗣后渐有骡车。余己仰入都,见京官骡车多而驴车少。然帏幔朴素,且少开旁门者,今则无不旁门,而布帏渐少。钱箨石少宗伯不能走旁门,亦不可解。阮吾山司寇官中书,坐敝车,人有十景之嘲,谓一骑嘶风、三窗印月、敝盖斜阳、断辕残雪、打头秋霆、拂面春风也。吾山自咏云:“布帷飘瞥短辕颠,紫凤天吴百结悬。三面转移迎旭日,四窗空阔见青天。

看山倚槛东西顾,唾玉随风左右便。伸足横肱吟十景,朝朝驱出暮驱旋。“

“京堂詹翰两衙门,齐脱貂裘猞猁狲。昨夜五更寒彻骨,举朝谁不怨葵尊。”

渔洋戏作,时康熙乙亥,任葵尊宏嘉奏三品以下禁服貂裘、猞猁狲也,一时服压韵之稳。赵恒夫吉士《元夕》诗:“忆赐琼筵分次第,蝉貂炫服敢纷纶。”今京堂翰、詹、科、道仍准服貂,不知何年复旧。

孙文靖士毅,杭之临平镇人,家世业贾,德清蔡明经粹容克嶷在镇授徒,赏异之,强其父令从受业。四十中己卯举人,庚辰下第,尚未知名。辛巳二甲三名,不用,归。应壬午召试,方擢第一,授中书。不十年,开府滇南,补入翰林,位兼将相。卒年八十。先以征安南封公,削去,殁仍赠公。孙袭伯爵。浙江科目膺五等之封,公一人而已。

戊戌会试,于文襄、王韩城总裁,状元,且是师生。同考秦大成、陈初哲、黄轩、金榜四状元。是时京师状元无不入场,是科状元戴衢享,即出金房,皆盛事也。

吾湖明初科名不振,成化时建万魁塔于碧浪湖,自是二百年无脱会榜。乾隆丁未,塔圮,己酉脱科。郡人修复,庚戌张师诚,癸丑叶绍奎、蔡之定入翰林。

己卯王以钅吾会元第二,王以衔状元,同胞元魁联名,从来未有。丙辰会元袁魁,亦湖人。

金华府顺治丙戌朱之锡馆选后,一百五十年无继者。嘉庆丙辰,浦江戴殿泗传胪馆选,兰溪严殿传武殿试传胪,同科同府,名俱殿字,亦巧合矣。

●卷四乾隆甲子,驾幸贡院赋诗,词臣恭和进册,独副榜张凤孙诗推擅场。诗云:“玉堂遥接聚奎堂,雉扇轻笼宝鼎香。卤簿两行传警跸,韶音一片叶归昌。龙门真得风云气,髦士亲瞻日月光。千百年来成创举,右文雅化轶前王。”“珠联宝额昨新颂,五色云飞画栋间。岂止文场添壮观,欲求上理辟贤关。冰壶谁掌宜虚己,大冶无私肯铸顽。敬绎丝纶齐感激,姓名何必列孙山。”“清时未分守蓬蒿,贫贱心期逐岁高。朋辈几人纡紫绶,风尘犹自恋青袍。两叨乙榜。宁论屈,十踏秋闱敢惮劳?放眼天池何浩荡,投竿终拟钓连鳌。”“席帽频看上苑春,佣书未负不才身。蓼虫天性能茹苦,齑臼生涯合受辛。自小文词羞剿袭,于今功令尚清真。短檠独对重搔首,恐负朝廷养士仁。”时馆阁诗册求捉刀者塞户,终不得第。

效力河工,历任观察。

贡院聚奎堂,有明侍郎王图石刻诗,主试多次其韵。刘文定公庚辰主试诗:“廿二年来才思钝,恐教涂抹负婆心。”己丑主会试诗:“五度当场宁见惯,要知熟处倍矜心。”又撤棘诗:“纳卷连箱老屋深,人依奎井德星临。囊中璞剖矜昆圃,爨下桐焦惜邓林。笺落风帘春已尽,榜填月户夜将沈。诗排副墨传梨枣,不是争名是证心。”“名经高座倚檐深,节届清和浴佛临。绛蜡押书明似昼,白袍催放拥如林。隍中蕉覆元非幻,浦里珠遗讵久沈!寄语舍人兼博士,拟分余焰慰灰心。”公衡鉴公明,怜才尤切。己丑、壬辰,得人尤盛。会元徐良、孙辰东,并有国士无双之目。两科中正榜亦号得人。

壬午乡试,赵瓯北编修翼分校,作秋闱杂咏诗,一时传诵。录其最警策者,如《宣名》云:“觚棱淑景日初寅,御纸签名下紫宸。同辈半为扬觯客,至亲翻有向隅人。一时朝服班行肃,隔夜巾箱检点频。却笑门前回避字,主人出后贴偏新。”《赴闱》云:“衣冠一队出朝来,衔尾雕轮历辘催。故友相逢休问讯,诸生傍睨或低徊。登瀛数恰符仙侣,观象台应聚斗魁。太息十年辛苦地,敢期珊纲入罗才。”《封门》云:“关锁中分棘院森,外帘信息总沈沈。官封恰似泥丸固,人望居然入海深。选佛场清尘自隔,聚星堂迥路难寻。由来令甲严防禁,如水臣心久自箴。”《占房》云:“纸窗邻并似僧寮,三面分排判茅。幽谷新莺频绕树,画堂旧燕早投巢。宵来说鬼常盈座,晓起闻鸡为近庖。斗室敢嫌湫隘甚?

风檐犹忆号帘敲。“《聘礼牌》云:”斋期停宴鹿鸣筵,白镪仍颁锦盒鲜。处金分三品贡,镌来字异五铢钱。质精应识披沙苦,礼重真同纳采虔。却笑儒珍常待聘,今朝何以答求贤?“《供给单》云:”食品开明二等殊,仍防中饱落厨夫。

漫疑乞米书成帖,不比充饥饼在图。日有只鸡公膳半,夜无斗酒客谈孤。歌鱼讵敢弹长铗?苜蓿儒餐分已逾。“《乡厨》云:”不谙烹饪强司厨,每一房头拨一夫。聊可燔柴当老妇,偏工媚灶谄人奴。饥肠定有羊蹄踏,敝谁怜犊鼻污?乞得爨余频护视,出闱一饱共妻孥。“《刻匠》云:”梨枣先期妙选材,风斤月斧一时来。官差独应诗文役,儒术偏资刀笔才。讵以刃游矜绝技。所期纸贵卖名魁。

关心更有同门卷,预向经房订几回。“《分经》云:”不多数子领群流,余辈经堂各探筹。多士未遑谈虎观,考官恰似画鸿沟。逢来未必专门业,分后偏防易地谋。信有科场如射覆,量才人亦听拈阄。“《拟策》云:”策题分拟戒搜罗,不比贤良古制科。腹笥愁渠真太少,记珠笑我亦无多。略钞《兔册》留方便,暗度鸳针教揣摩。莫笑巽岩编摭拾,果谁成诵口成河“!《刷题》云:”剞劂才完促刷题,错疑响榻印层绨。烟云顿满非濡墨,文字何灾却污泥!消息怕传通信鸟,限期频听报更鸡。还愁漫漶文难别,临刻轮番仔细稽。“《选韵》云:”令甲初添试帖新,主司选择为胪陈。华严字母删奇险,韶诗林取雅驯。叉手挥成知几辈,吟髭断定多人。最先一字休忘却,官韵当头耀炳麟。“《荐条》云:”三寸冰衔镂刻工,卷端钤与荐书同。品题未便无双士,遇合先成得半功。佛海渐登超渡筏,神山犹怕引回风。笑论此即量才尺,大抵抽长在短中。“《文几》云:”东西几两排连,序坐居然十八仙。旁列如参尊宿座,经闱刚半主司筵。席间地岂暌函丈,案上文常拥累千。词馆向论先后辈,如何位次按经编?“《卷箱》云:”曹仓邺架漫相同,无限精灵此中。败卷堆成团扇箧,佳文贮即碧纱笼。

封钤怕有冤啼鬼,扃镌如防气吐虹。在笥衣裳谁占取?却须破壁去飞空。“《红烛》云:”五色迷离晚退堂,例燃红蜡照昏黄。文星已炳增荧龠,官体聊存取吉祥。恰映朱衣人现影,不容朱卷字分光。别怜矮屋蝇头字,剔尽寒花夜未央。“

《蓝笔》云:“中书不判五花工,凝碧池头染翠融。欣赏情同青眼客,别裁权亚黑头公。淡痕岂向眉添黛,浓抹何须帛勒红。却笑出蓝凡几辈,异时若个最葱葱?”

《落卷》云:“几阵云烟过眼轻,案头堆叠太纵横。落花退笔全无艳,食叶春蚕尚有声。续命缕残谁起死?返魂香到或更生!暗投未必皆珠颗,无限人间叹不平。”

《副卷》云:“去取真看难肋如,弃之可惜味无余。战场旗色标偏将,驰道椎声中副车。文采原输全豹变,姓名休笑续貂书。侧生荔子香虽减,犹胜西风落叶疏。”

《拨房》云:“中额难均数迥悬,按房裒益主可权。未妨蜾艰生子,笑比琵琶别过船。红药赠行应割爱,锦窠托宿亦成缘。莫惭掠美如醯乞,磨勘严条藉独肩。

《勘卷》云:“校勘深防吏议持,闱中先自细求疵。世情肯为微瑕掩,宦况愁停薄俸支。人彀仍怜危纟恒落,干霄或厄闰年迟。始知完璧真难得,看取纵横抹笔垂。《闱墨》云:”十八经房各数篇,篇端未有姓名镌。人间可许千秋镜,此地居然万选钱。纸价明朝增几倍。魁星一辈又诸天。却愁众口吹求甚,斤削先加锲刻前。“《草榜》云”编排红号据文评,一榜翻疑以字行。恰似风檐才起草,尚迟澹墨为书名。异时雁塔依先后。明日龙头可老成。颖脱诸生应得兆,家家乾鹊树头鸣。“《谕帖》云:”匝月严扃绝寸笺,忽挥僮约出闱传。定知书到堪金抵,却命车来以贿迁。露简不封书半草,冰衔自写笔如椽。还同路引经关隘,点验层层始放前。“《填名》云:”堂吏声高唱拆封,关防加密锁闱重。掀髯剧喜名流出,防口深愁熟客逢。星斗光连千炬火,鱼龙气动五更钟。荣观最是填魁候,六幕文昌景倍浓。“《拜榜》云:”淋漓墨渖遍填名,肃穆朝衫告礼成。所愿人皆为国土,岂嫌师转拜门生。满堂灯火荣光照,一路笙萧雅乐迎。却顾东方已辨色,卿云纟缦日晶明。“《谢恩》云:”朝房冠佩雁行排,放榜明朝诣阙皆。报国文章聊可籍,儒官职役此为佳。求师已有衤阑衫客,适友多称玉笋侪。稍逊皇华人复命,亲承天语叩瑶阶。“《赴宴》云:”退朝车骑又喧阗,京兆堂高彩绣悬。

哕凤尽来新贡士,饩羊犹见古兴贤。堂餐味出官厨馔,厅壁图开礼宴筵。此地恩荣惭最荷,去年驺从满庭前。“《门包》云:”红毡名帖认师生,执贽仪文草草成。脯自行原有例,锱铢必较太无情。土如画饼宁供啖,我亦荒庄敢取盈。莫以戋戋薄羔雁,穷经人本少金ぷ。“《房卷》云”校官各自有房元,试牍从排似弟昆。十数名分新雁塔,一家人集小龙门。合编恰比联珠宿,溯绪原非异茧盆。

师说谁堪传枕膝,十年诗法要相论。“时蒋苕生十铨亦与分校,赋《满江红》词《蓝笔》云:”毛颖先生,新除授、蔚蓝天使。青眼内、生平不识,杨朱墨氏。

翠壁间题应减迹,绿天遍写难寻字。草新诗待借碧纱笼,添螺子。黛眉恨,何关尔?青衫泪,多由此。判升沈、一旬辛苦,三年悲喜。疏密圈来方人彀,纵横抹去非知己。比卢分老脸坐中书,操生死。“《荐条》云:”判姓分衔,纵五寸六分宽窄。雕镂出一行细字,堪陪玉尺。左右分陈监试案,收藏不到司衡席。认经房卷面印分明,存稽核。天人界,鸿沟画;云霄路,函关隔。发军符、好风吹送,几行飞翮。半喜犹争文字命,终身已注师生籍。抱遗珠借慰老儒心,嗟何益!“

《落卷》云:“经笥便便,知不等、巾箱储蕴。叹燕石、丰年难售,椟中重韫。

赵括残兵同一泣,田横义士都相徇。待求他药笼贮黄杨,偏逢闰。冬烘册,陈年券;鱼豕字,尖叉韵。向此中沈沦苦海,地天俱闷。跃冶岂无干莫宝,藏锋偶作铅刀钝。祝他年拔宅共飞升,休长困。“

汪厚石有考具十咏五律,题目甚新,如《锡水壶》云:“有底复有{扳金},反盖即承盘。一器材兼擅,多劳质故安。水疑清泪滴,蜡易短檠残。妙制惟熔锡,壶天几许宽?”余仅切题。

蒋苕生与纪宗伯昀、叶少詹观国、汪给谏存宽、张给谏霁及余师秦西墀先生壬午分校,皆丁卯同年。初八夜赋诗,末句云:“十六年前今夜漏,六人五处卧风檐……”

观象台在城东南隅。癸卯监试外场,于重九前,偕琳侍御宁登高,通州城市可接之眉睫间。薄暮归寓,因次日放榜,未得成咏。侍御今盛京将军。

泡子河吕仙祠,祈梦颇灵。姜西溟乡会试,寓祠。及第后诗云:“烟埋尘锁吕公堂,丹灶长封棘院旁。九转大还唐进士,六旬重上汉贤良,如今已悟荣名幻。

到老空抛岁月忙。飘笠愿寻五岳者,不知何处遇云房?“

西城帅府胡同,为西林鄂文端公第。海内名士多出其门。尤赏吾乡姚贞庵汝金,保举鸿博,未遇。荐修三《礼》,书成,将特荐馆职,而公遽卒。姚仅叙县丞,感赋云:“雕刻千言双鬓苦,挽回一命万牛难。”又云:“折柳魂消燕市酒,开箱泪堕晋公缣。”后偕公子弼抚晋。获买山资,归老于燕。其《中州记略》及诗文残稿,西林后人尚宝藏之,称念慈先生云。

西华门内雪池,康熙中赐蔡升元。饬内府司员水雪施工,克期告竣。令同直陈广陵元龙送归新第,见蔡纪恩诗。荣遇无与伦比。

蒋文肃公第在李广桥,枕净业湖,御赐“秀写蓬壶”额。鲍西冈钅《净业湖》诗:“李广桥头望,春冰已涣然。人家依岸曲,树色引河沿。勃起临渊头,忻逢霁雪天。曾为五湖长,凭轼亦延缘。”湖中荷花颇盛,消夏尤宜。

护国寺西,先为张文和公廷玉第,后改西华门内,赐史文靖公。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藤阴杂记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