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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见闻杂记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22 分钟 · 11 / 20

会员可开白话

傲小试不利便骂督学场屋不中便骂试官全不反巳进修余尝教子侄曰学问无穷唐荆川瞿昆湖两先生二十余岁就中会元假饶己丑甲辰二先生不第回来二先生亦必更求进难道面壁不复读书凡人自道高妙者总是没见识虗巳下人尊师取友便是人家贤子弟

百四十一

吉安太守周公 【之屏】 号鹤皋湖广湘潭人嘉靖己未进士重厚古雅举动端凝事有成法可守各属令不怒而畏如严师也以公事下省未尝遣牌余淦馆舍在隔江一日侦人报公驻余命衙内治菜五盘酒一壶候之公怡然相叙不以为薄予曰此非老先生晚生何敢作这主人巳而会造黄册同年张九山谓予曰周太尊曾言造册事甚妙甚简我行矣试请教焉得教遵而行之洗凈俗套不月不靡财而册稿告成此可与知者道尔

百四十二

宋方腊淳安人有漆园苦造作局屡酷取遂聚游手之徒以诛朱勔为名旬日众至数万人遂陷建德婺歙衢杭等州吾桐每岁修上司官船多委之丞簿典史其酷取合用舟念船等料害人甚大而船以内家火一切责备管修之官上司不曾议有公价即议亦不及半不知何意一年织造中贵官船亦吾桐认修可笑父母官不肯申呈中贵衙门一申呈他极千极万钱粮要造金船力亦可办何惮而坐视民艰漠然不顾也

百四十三

莫俦黄朴贾安宅吴兴人俱状元及第金人立张邦昌为楚帝宣赞舍人吴革死之莫俦与范琼等欣然自以为佐命功非端人矣 【贾字居仁年二十一魁天下以旧学为给事中封驳文柄皆得成材历官户部侍郎】

百四十四

吾湖万历间仕宦享上寿者二人副宪茅公 【坤】 嘉靖甲午举人戊戌进士至万历辛丑冬九十而逝副宪孙公 【铨】 嘉靖丁酉举人戊戌进士至万历壬寅九十尚强徤茅阔大不拘细节孙谨饬动有成法材品不同其享天年一也

百四十五

密印寺僧责以通诗书识世故者甚少大都勤俭守家是其所长而学为词状恃老害人处同居之僧不少含忍玷辱山门则五十年来自惠镗始万历辛丑之冬卧火柜中火自下起四傍皆焚镗身受惨毒越二日而死天道无心此举若有择焉奇矣哉

百四十六

嘉兴知府王贻德广西人在官秋毫无取亦不以地方财结交上官时各邑有三大贪令皆公所劈断劣处其赵清献之后身乎 通判张廷相江右人癸未进士以部官谪任闻其清廉平恕颇超流俗管织染岁例可二三千金全却者唯公一人

百四十七

士君子居下位其上官相知与否想是命中带来勉强不得桐令蔡公 【时鼎】 治行尽是卓□乃李公贤太守也独不以蔡为贤兵部尚书胡公 【宗宪】 初令余姚此公量大善饮与六邑诸令谒太守胡多饮酣时太守不以为嫌语六邑曰若辈虽不饮却不及胡也讵不可谓命乎

百四十八

榷税中贵分督诸省唯吾浙所差驯谨于民不甚扰则司礼孙公与有力焉所可惜者郡邑诸公太是避事应税物件只凭中贵跟随人主张其最细者如民间卧床草荐儿童作戏鬼脸亦在税中鄙琐极矣宋仁宗朝农器得以免税到今仍之

百四十九

宋仁宗朝大内灾宫室略尽比早上御拱宸门楼百官皆拜楼下吕夷简为相独立不动上使人问故对曰宫庭有变群臣愿一望天颜上为举帘俯槛见之夷简始拜此举确有大臣风度 孙公愽平人事太宗真仁三朝位至翰林学士永兴军朱能上言得天书真宗躬拜迎入宫公时知河阳上疏切谏以为天且无言安得有书得来唯自于朱能崇信只闻于陛下其质直如此赖上优容顷之能果败 仁宗朝欧阳公 【修】 余公 【靖】 范公 【仲淹】 尹公 【洙】 相继抗疏论列大臣蒙贬天下贤士大夫相与惜其去号为四贤 欧阳文忠公宦辙所至民便既去民思如杨青南京皆大郡公至三五日间事巳十减五六一月后官府如僧舍或问公为政宽简而事不弛废者何也公曰以纵为宽以略为简则弛废而民受其弊吾所谓宽者不为苛急耳所谓简者不为繁碎耳识者以为知言 富郑公请老家居三上章皆云天子无职事唯辨君子小人而进退之此天子之职也此言可为万世告君之法 欧阳公不容于时执政贾昌朝陈执中亦恶公欲因其甥女张氏事深治之令苏安世鞠狱不成苏云不如鍜炼就仍乞不录问内官王昭明为监勘官正色曰上令某监勘正欲尽公道尔鍜炼何等语也公遂得脱昭明之贤于士大夫也远矣 公权知贡举是时进士为文以诡异相高号太学体文体大坏公患之所取率以词义近古为贵诸以险恠名者黜去殆尽榜出怨议纷然久之乃服而文章始有复古之渐

百五十

王阳明先生弘治十七年以刑部主事主山东乡试人言一部试录俱出先生手笔前序文古简绝与近年体格不同五策余少尝诵读久而失其本榜首穆孔晖人品端方官至太常卿赠侍郎谥文简

百五十一

不佞访巽洲沈先生先生着白巾问曰何制荅曰家侄女适某者病故且无子应有大功服先生时巳八旬其不忽卑幼之丧如此

百五十二

中书令赵公 【普】 际时行志事有不当上意反复奏之不巳太祖欲使符彦卿典兵普以为不可宣巳出普复怀之入奏上曰卿苦疑彦卿何也朕待彦卿最厚彦卿能负朕耶普曰陛下何以能负周世宗上默然太祖之宽仁普之切直三代以后罕得也 曹彬历典兵政未尝妄杀一人初克成都有获妇女者彬悉闭于一第窍以通食事罢咸访其亲以还之无者备礼以嫁之师还唯载图书无铢金寸餙之附将而儒者古今罕及宜其子孙之贵盛也彼曹翰好杀没夫三十年子孙有行乞道上者天道讵不昭然 窦仪兄弟五人仪居长家法严整弟俨等官既通显与兄谭时多侍立仪有才望太祖属意用之一日召仪语及赵普所为多不法仪盛言普开国元勋公忠亮直亳无忌意俨为学士被召入至屏树间不出中使促之不应盖知太祖燕服也待上袍笏然后趋出偁质直方正为晋府记室时每诸王宗室宴集贾琰必怡声下气褒赞捷给偁此之曰贾氏子何巧言令色之甚晋王怒巳而登极思偁贤自枢密直学士拜参政且告偁曰以卿尝面叱贾琰故置卿左右欲闻直言也 吕文穆公 【蒙正】 子从简应奏补旧制宰相子起家即为水部员外郎公辞于上曰从简始离襁褓一物不知膺此宠命恐罹阴谴上允之止授六品京官遂为制辞尊居卑绰有古人风度 公夹袋中有册子每四方人谒见必问有何人才客去悉分门疏记国用文武臣取之袋中而足焉吕正惠公端以荫补官至相真宗大不可及者三事保安军奏获李继迁母莱公议欲杀之端奏曰陛下今日杀继迁母继迁可擒乎此徒树怨益坚其叛心耳宜置延州善飬视之上拊髀称善 太宗大渐李太后欲立潞王元佐既崩使宣政使王继恩召端端知有变锁继恩于阁内使人守之而入太后曰宫车巳宴驾立嗣以长顺也何如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谁敢违命遂迎太子立之 真宗既即位垂帘引见群臣端于殿下平立不拜请卷帘上殿审视然后降阶率群臣拜呼万岁 钱若水为同州推官有富民家小女奴逃亡不知所之讼于州命录事鞠之录事尝贷钱于富民不遂劾富民父子数人杀奴弃水中富民不胜榜楚诬伏若水疑之留旬余访得女奴召奴父母认之父母泣曰是也乃释富民罪知州曰推官之赐也欲奏论其功若水固辞曰朝廷若以此为若水功当置录事于何地耶知州愈叹服太宗闻之骤加褒擢二年为枢密副使 李文靖公 【沆】 真宗初即位公为相日取四方水旱盗贼奏之时王旦参大政以为不足烦上听公曰人主少年长使知四方艰难不然不留意声色狗马则土木甲兵祷祠之事作矣吾老不及见此参政他日之忧也巳而文靖之言果验乃叹曰李文靖真圣人也 帝问治道所宜先沆曰不用浮薄新进喜事之人此最为先帝问其人曰如梅询曾致尧等是也帝深然之 帝又问公曰人皆有密启而卿独无何也对曰臣待罪宰相公事则公言之何用密启人臣有密启者非谗即佞臣尝恶之敢効尤乎 寇莱公始与丁晋公善屡以丁之才荐于公而终不用一日寇谓公曰比屡言丁之才而相公不用岂其才不足用耶公曰如斯人者可使之在人上乎莱公曰如谓者相公终能抑之使在人下乎公叹曰他日后悔当思吾言也晚年与寇交相倾夺卒有海康之行始服文靖之识 家人劝治居第未尝荅弟维语次及之公曰身食厚禄时有横赐计橐装力可治第但念内典以此世界为缺陷安得圆满如意自求称足巢林一枝聊自足尔安事豊屋哉刘元城论本朝名相最得大臣体者唯公一人 王文正公旦屡于上前称寇莱公之善而莱公数诋文正之非诚哉休休有容之大臣也他如处赵德明求粟蝗死不随众称贺宫禁火灾赖以减死者百辈张师旦及门则深惜之大都厚德长者惜乎晚节不兢受珠买妾不免为声色所移尔

百五十三

天下无事公卿之言轻于鸿毛天下有事匹夫之言重于泰山苏子之言也今天下承平无事余所深慨者则谓何止公卿之言轻于鸿毛虽

主上之言亦轻于鸿毛矣何也如吾镇初设府判专为塩盗也既而加衔同知又

钦给关防文凭注以住札乌镇地方何等严重而当时部覆且云上司不许差委守廵道不时廵察万历二年间奉

圣旨是矣今同知不署州署邑则终年累月居郡城衙舍不赴地方盗贼任其纵横塩贩任其出入何人管着又何曾见上司问来是 朝廷不为地方设官为本府备差备委而设此官矣若把 旨意为重必不倒阘至此故愚臣谓 主上之言亦轻于鸿毛非 主上之言果轻盖诸臣之轻 主上也可为太息流涕

百五十四

友人同胞兄弟不睦弟余同年友也一日兄招余饭不邀弟遣童子固请余余语之曰上覆大相公不请二相公我不好来得童子去道竟废邀而罢想其兄觉悟也又一日访其弟讯曰向来与令兄和气浃洽否荅曰这几时不通往来倒好余正色谏曰兄误矣凡弟兄不睦毕竟为弟者罪过居多即无过古人更有许多宛转求和工夫若自以为是兄读圣贤书何用年友默然不以余言为罪卒兄弟相好如初所以君子贵朋友丽泽也

百五十五

今人但见人多过便骂不是人等之为禽兽吾师唐先生不然一日论及潘天泉 【仲骖】

先生曰彼有善根可取又论及豊南禺 【坊】 先生曰豊特带些炱气不是极恶余有一同年某真是恶请问状先生曰不须指数只夜卧一节家人自十二岁以上俱拶两手或用枷钮无轻放者一夕大盗入其室见而骇之问主人何在童子口指其卧处用乱鎗杀死去亦不刼其财也荀子但不当云尧舜伪也其云桀纣性也恐是确论然究竟纣之恶尤甚于桀武王悬太白旗斩其首以泄天地神人之忿正是圣人作用苏子曰武王非圣人盖从子谓武未尽善上发挥是文章家骇人语非通论也

百五十六

归安李某号观稼乡饮宾县令戚南玄公偶以小嫌得罪于一上官观稼翁多方为觧且有所费然秘其事终不令戚知也久之戚擢谏垣去始及闻叹曰吾在此老包涵中矣嗟乎今之富家巨室能包涵父母而不令其知者几何人哉

百五十七

前辈汲引后学致书游扬大都不令人知余佥宪南闽时徐文贞公尚在与都御火庞公 【尚鹏】 书荐不佞不令不佞知也庞一日言及始知之巳而转江右少参潘公 【季驯】 亦与陈廵按守轩书荐不佞亦不令不佞知也嗟乎较之索谢发书与计较谢仪之凉薄者其贤不肖岂不径庭矣哉

百五十八

宋朝诸公在史馆者其人虽未必皆贤然畏清议扶公道者尽多如王安石王钦若丁谓章惇蔡确辈实录瑜瑕不掩庶几太史公家法也 本朝人杰如王阳明先生闻实录有言曰守仁性警敏善机械能以学术自文此三言者或出忌者之笔恐宋人未必肯下也岂古今人果终不相及哉

百五十九

阳明先擒宸濠其初为诸宦立所掩既□世庙登极首揆杨新都与王晋溪相雠晋溪至下狱谪戍而阳明故晋汉所拔者故讹言万端谓南昌之破教人抢掠甚于盗贼及修世庙实录执笔者新都副之者董中峯董故不喜王且迎新都意极其剪斥后徐存斋郑端简薛方山诸公皆履其地得其详事乃大白伯安复封爵董之说遂大诎

又一百五十九

添设少府刘公 【治】 鄱阳人居镇署延予友颜生训其子颜生居数日公每见必恳行责生遅遅有待也一日公子背书少熟颜生呵之要打一书童遂背起公子一书童扯其两足一书童送竹笓于颜生责讫公子长揖曰谢先生教至下午掌家开宴生问曰有何客至对曰相公今早责五叔故谢相公刘公世家有家法其尊师重傅严课其子固如此

一百六十

因谈彼短我亦有短靡恃已长人各有长可作座右铭

卷之七

本朝开基

圣圣相传之年分

洪武元年 【戊申】  三十一年 【戊寅】 止

建文元年 【己卯】  四年 【壬午】 止

永乐元年 【癸未】  二十二年 【甲辰】 止

洪熙元年 【乙巳】 止

宣德元年 【丙午】  十年 【乙卯】 止

正统元年 【丙辰】  十四年 【己巳】 止

景泰元年 【庚午】  七年 【丙子】 止

天顺元年 【丁丑】  八年 【甲申】 止

成化元年 【乙酉】  二十三年 【丁未】 止

弘治元年 【戊申】  十八年 【乙丑】 止

正德元年 【丙辰】  十六年 【辛巳】 止

嘉靖元年 【壬午】  四十五年 【丙寅】 止

隆庆元年 【丁卯】  六年 【壬申】 止

万历元年 【癸酉】

唐岑嘉州参送张升卿宰新淦

官柳叶尚小长安春未浓送君浔阳宰把酒青门钟水驿楚云冷山城江树重遥知南湖上秪对香炉峰

五脏之神肝鬼肺魄心神肾精脾意若人恬淡则神定魂清意安魄宁精不走失若人躁兢则神疲魂浊意乱魄散精遂溃耗 张无垢曰快意事孰不喜为往往事过则悔者以他人有甚不快存焉岂得不动于心君子所以隐忍详复而不轻为 王肃家诫曰凡为主人饮客使有酒色而巳无使至醉若为人所强必退席长跪称父命以辞之敬仲辞君而况于人乎 墨子曰轻誉苟毁好憎尚怒小人哉 唐李文公问药山禅师曰如何是黑风吹船飘落鬼国师曰李翱小子问此何为文公怫然怒形于色师笑曰发此嗔恚便是黑风吹船飘鬼国也 薛文清公读书录云促迫褊窄浅率浮躁非有德之气象 王文成公曰眼前路境须令放开若太逼窄非惟人不能近恐在巳亦无措足之地 程叔子曰精神道德言动一切以收敛为主发散是不得巳天地人物皆然 王龙舒劝戒文喜怒好恶嗜欲皆情也飬情为恶纵情为贼折情为善情为圣 以上述乌程唐守礼吏隐堂日镌

闻人善则疑之闻人恶则信之此满腔杀机也 士君子尽心利济使海内人少他不得则天亦自然少他不得即此便是立命 宦情太浓归时过不得生趣太浓死时过不得甚矣有味于淡也 一念之善吉神随之一念之恶厉鬼随之知此可以役使鬼神 大约评论古今人物不可便轻责人以死 治国家有二言曰忙时闲做闲时忙做变气质有二言曰生处渐熟熟处渐生 看中人看其大处不走作看豪杰看其小处不渗漏甔甔子每教人飬喜神止庵子每教人去杀机是二言吾之师也 奢者不特用度过侈之谓凡多视多听多言多动皆是暴殄天物 任事者当置身利害之外建言者当设身利害之中此二语其宰相台谏之药石乎 乘舟而遇逆风见扬帆者不无妬念彼自处顺于我何关我自处逆于彼何与究意思之都是自生烦恼天下事大率类此 出一个丧元气进士不若出一个积阴德平民 救荒不患无奇策只患无真心真心即奇策也 吾不知所谓善但使人感者即善也吾不知所谓恶但使人恨者即恶也 青天白日和风庆云不特人多喜色即鸟鹊且有好音若暴风怒雨疾雷闪电鸟亦投林人亦闭户乖戾之感至于此乎故君子以太和元气为主 吴俗坐定辄问新闻此游闲小人入门之渐而是非媒孽交构之端也地方无新闻可说此便是好风俗好世界盖讹言之讹字化其言而为讹也 天下容有曲谨之小人必无放肆之君子 人有好为清态而反浊者有好为富态而反贫者有好为文态而反俗者有好为高态而反卑者有好为淡态而反浓者有好为古态而反今者有好为奇态而反平者吾以为不如混沌为佳 偶谈司马温公资治通鉴且无论公之人品政事只此闲工夫何处淂来所谓君子乐得其道故老而不为疲也亦只为精神不在嗜好上分去耳 俗语近于市纤语近于娼诨语近于优士君子一涉此不独损威亦难迓福 罗仲素云子弒父臣弒君只是见君父有不是处耳若一味见人不是则兄弟朋友妻子以及于童仆鸡犬到处可憎终日落嗔火坑堑中如何得出头地故云每事自反真一帖清凉散也 欲见古人气象须于自巳胸中洁凈时观之故云见黄叔度使人鄙吝尽消又云见鲁仲连李太白使人不敢言名利事此二者亦须于自家体贴 夫衣食之源本广而人每营营苟苟以狭其生逍遥之路甚长而人每波波急急以促其死 士君子不能陶镕人毕竟学问中火力未透 后辈轻薄前辈者往往促筭何者彼既贱老天岂以贱者赠之 人生一日或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行一善事此日方不虗生 得意而喜失意而怒便被顺逆差遣何人作得主马牛为人穿着鼻孔要行则行要止则止不知世上一切差遣得我者皆是穿我鼻孔者也自朝至暮自少至老其不为马牛者几何哀哉 只说自家是者其心粗而气浮也 士大夫不贪官不受钱一无所利济以及人毕竟非天生圣贤之意盖洁巳好修德也济人利物功也有德而无功可乎 嗜异物者必得异病挟恠性者必淂恠证习阴谋者必得阴祸作奇态者必淂奇穷 待富贵人不难有礼而难有体待贫贱人不难有恩而又难有礼 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凈土 以上述华亭陈继儒着

唐一庵先生 【枢】 曰自古建都多大河南北雍豫幽冀之间虽欲居高以临下而察盛衰以乘天运则智者与造化俱伏羲神农都陈黄帝都涿少昊都曲阜颛顼都濮帝喾都亳尧都平阳舜都蒲坂夏都安邑殷都亳周都长安秦都咸阳汉都长安晋都洛六朝都建康唐都长安五代都汴元都燕说者谓豪杰觑天下之势争相据重战而图得之然而所以觑其势岂必袭故见而无所通乎故人事之交值暌依闿塞造化显呈于情境之间有不容于去而取者而习治既延地绝脉水化味又复不甚宜人况冲车所攻矢石所集积骸洒血莽为荆榛断垣坏壁鬼磷没盖有徙道朱朴云去巳衰之衰就未王而王不可谓非论天下之势圜变而无定在吾有以识之 北畿防御之势山西行都司当其冲万全都司护其背大宁都司藏其备蓟州守备断其径万全都司一卫一所嵌山西行都司之境瞭远之道也大宁都司五卫一所嵌蓟州守备之境夹持之法也 都金陵者守淮以防外庭守武昌九江以蔽上游守淮之势东固淮安泗州自丹阳而扬州而淮安而泗州乃全淮之右臂也西固凤阳寿州自采石而和州而凤阳而寿州乃全淮之左臂也东无淮安虽得泗州而不为用西无凤阳虽淂合肥而不为用上游之势沅湘诸水合洞庭之波而输之江则武昌为之都会故湖广省所以蔽九江江西诸水与鄱阳之浸汇于湓口则九江为之都会故九江所以接武昌而蔽金陵若用于天下则徐邳临清淮安之应也洛阳钧郑凤阳之应也荆州武昌之应也而襄阳又荆州之应也固荆州可以开蜀道固襄阳可以控川陜固临清可以通燕冀固洛阳可以制潼关其西南守江西以运百粤其东南守浙江以治闽吴皆金陵之门庭帑藏云尔 仪真旧设临江诸闸复新设拦江闸于江口引潮水以济诸闸且便停泊州近设口闸于西江觜诸坝之利也亦拦江遗意州旧有通江闸后寻废□既设似与仪真不异辟通江与十坝并发不亦可乎里河运船十年一造江南船五年一造以往回越坝耳 国初定鼎金陵以真定之恒山为北岳后迁都北平则真定在其南复以山西浑源州之恒山为北岳 南方蛊毒有数种蛇毒蜥蜴毒蜣蜋毒草毒食之变乱元气心腹绞痛或吐逆不定面目青黄十指俱黑验蛊法吐于水沉而不浮含黑豆豆胀烂脱皮嚼之不腥嚼白矾味甘皆是治蛊法饮白水牛血立効王氏愽济方归魂散必用方雄朱丸皆可 海塩海塘连年葺治之费虽天阙丫等处击冲势烈要亦人事未至揽胥利于创工董吏便于自逸乃故疏其谋工无永建有以也石塘在外所以防潮势土塘在内所以固渗漏二者皆不可无其间土塘受患病于石塘先隳石塘之隳病于土筑桩浅又病灶夫引潮以便抱瓮所以不久成害即如漕河砌闸土民利行舟停滞欲便经营之利私赂工师作为冲械 无襄阳则荆州不足以用武无汉中则巴蜀不能以存险无关中则河南不能以豫居无巴蜀则吴楚不能以奠枕 山东东三府隙地甚多皆可耕之区人事不修沟浍不立一雨成漫而旱则赤地千里虽古河额俱堙元虞集之议至今可行 山东平度州东南境有南北新河元时所开以避海运放洋之险其水源发高密至胶州分流为南北新河自胶州入新河二百四十里至莱州之海仓口入海自迤北新河店置闸以达安东止八十里可通海岁久尽塞近王副使献方御史远宜力主开复并于马家濠凿山麓通海人溺便安不遂此议不可终巳也 海运惮文登南之成山登州北之沙门此两险多碛又成山突出当东洋之冲沙门旋扼处北洋之腹宜无靖势新河一开可避两险不尔则古潍水及沽尤河稍致力皆可免于两险 太湖介苏常湖三府之中北纳荆溪百渎南纳霅溪七十二溇荆溪百渎上受金溧常广诸水东埧既立宣徽应天之水皆出大江霅溪七十二溇港口日淤苕川势渀嘉兴分以东泄湖之所潴自吴江长桥出合庞山湖以南入海为松江自大姚分支过淀山湖以东入海为东江自鲇鱼口北经苏郡之娄门东北入海为娄江又有胥口白洋湾鲇鱼口三支流惟吴江长桥筑而茭生沙壅松江之势缓惟大石赵屯等浦淤而淀山水阻东江之势缓惟七塩铁等塘滞而阳城水阻娄江之势缓近来三支流盛泻白茅港北入于大江以达海而白茅港亦易淤浅震泽注海三江松江一流巳久为淤上海之南跄浦口即吴淞江嘉定之刘家港即娄江常熟之白茅港乃震泽余流向北注之扬子江者水势东南为顺今盛流白茅港渐渀于北则长桥所为害其明验也故阳城昆承流壅复浚吴淞江南北两岸定安诸浦间道北注刘家白茅二港又大黄浦流壅傍浚范家浜间道注跄口皆引水北流以顺其势而三吴势占水利日盛莫知于何底止也 江势至京口颇下丹阳一带运河每患浅练湖高据欲厚所潴而时泄之可济缓急 黄河自兰州入中国五千余里至开封界不为患决溢惟开封大名居多二府地夷斥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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