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见闻杂记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22 分钟 · 17 / 20

会员可开白话

探前路款待事宜当时若有一二当路如王公其人有主张有正气者在则苏州诸公何以病狂丧心沿及嘉兴嘉兴兵道治酒委一县丞料理县丞嘱厨夫曰今日是我性命所关汝不要害我嗟乎一给事且然若 朝廷驾过将如之何堂堂天朝贵官大爵不意无人到此田地可哀可哀

八十

诗云天之方蹶无然泄泄朱夫子注云泄泄怠缓悦从之貌今天下

主上精明众贤戮力固未有颠覆之状如周室然而怠缓悦从者未可谓无其人也夫怠缓悦从所包甚广未易指数乐姑举三事论之入 觐赍捧表文大典也入 觐约二月辞朝除云贵广西四川最远八月可抵原任赍捧九月辞 朝与入 觐事同明年正月二月可抵原任今据目见至十个月外尚多在家理事者恬不以为异不谓之怠缓而何新官初任人臣事君之始优游在家怠缓与入觐赍捧同前辈不敢为此见抚按亦有忌惮心今先是抚按恐得罪下官来遅绝不问故而吏科限凭者俱务宽纵不照旧规皆所谓悦从也余窃欲撞 朝钟击登闻皷请问诸君在

祖宗朝

世宗朝敢如此否今

主上宽仁姑不计较一旦

干刚奋发如法处治不少贷诸君复敢如此否其断然不敢无疑也孝子不因父慈而迕逆忠臣不因

君仁而越律犯纪有世道之寄者巳往不追亦可防其将来矣

八十一

云间王起云婴儿圣科也一乡大夫晚年举子中痘起云视之回曰不佳大夫集诸医并治痘愈脱壳大夫大开宴谢诸医亦请起云实丑之也宴罢起云曰恁老先生开宴令公子痘终是不佳大夫盛怒碎其卓巳而儿果殇或问其故曰一身痘只是一个种子不好脱壳不得其为术亦神奇矣哉○起云子亦业医术大不若其父或问之先生何不传之令郎曰小儿不济事纔见银子便要更无一点精进向上心肠如何做得名医来医如王君可以闻道不但术高一时也

八十二

万历丁未某月

上特命差行人某召故阁臣王锡爵故礼部尚书于慎行 南吏部侍郎叶向高入阁礼部侍郎李廷机见在京不旬日先入阁此

主上至公至明定自

宸衷 登极以来第一举动四海风闻莫不欣欢叹羡不知廷机缘何不得人心纷纷指摘廷机固辞

上不允从天下又仰服

圣断非众言所能摇乱也臣乐归田三十载与廷机未尝有交窃谓 朝廷用人如医者用药今天下在位诸臣固皆贤人君子然不无一二贪浊者厕于其间譬如人病火症一般用廷机未必不是清凉药试而不効劾之未晚方奉

上命而言者亹亹何也同寅恊恭开诚心布公道端于

庙堂诸老颙望以赞雍熙之化焉

八十三

万历甲辰嘉湖苏三郡数月间有四大变异事平湖县吏某为失一鸡不值银四五分尔致邻人母子于邑丞丞不察拶其母夫自外归直入官竟剖子腹以明心迹祸甚惨焉或云此是邑幕事非丞也○乞丐船 大都出淮阳人今又不拘丐首善骗术菓饼内置药幼儿女食之哑不能言即抱入舟浮舟他去人不得其踪迹幼女长大美者滛之卖弃得高价其丑者或瞎其目或断其手脚指教以求丐话行乞焉乞所得不如数痛责甚惨嘉禾有一被害家得实首之官官受嘱从轻发落方出门地方人公忿群驱丐首三人于市立死乙巳丐首又犯吾镇太守陈公系之狱相继死不及戍遣○房宪副公 【名寰】 官提学御史素石嘱公事偶访郡丞诸公时夏六月湖艰雨郡丞以下俱步祷公谓郡公宜节劳而告灾亦须七月不宜太早与诸人意左诸人不胜忿忿遂鼓噪将房公驱伤其面衣冠俱裂盖冠裳之被辱自古及今所未有者○张献翼者号幼于苏人善诗文年七十用价典一妇 【其夫王七】 以原值取赎张处之或过又惩之官而夫故徤卒也逞忿昏夜持刀入张张无备杀张男妇祸连宿客凡七人巳而徤卒卒自杀○李子曰一鸡小物也邑幕厚其吏致幼子受惨毒死法当抵命后不知作何发落丐船积恶一旦亡三命孰不谓天道昭昭然闻仕宦有受丐赂者恐无是事房公受异常辱不因私嘱召祸但六月之望非望七仕宦登舟入郡之时张幼于者年七十而典人少妇赎不如原数亦可情宽况惩之官过矣六人俱毙波及宿客伤哉

八十四

十阅数日复笞死此犯与纪胜童罪皆干闺门神人胥忿胜童丁未冬亦死其死施敏等恶皆地方所大称快者凡公刑威所及大都积贼积棍积赌积年教唆之人自未有及无辜者人或私憾谤公过严譬如农家芟草一般惰农夫时根深草长四五尺不大芟治何由见平地成良田公非残忍刻薄人也至于清玊莹菲饮食恶衣服自是公之天性致然矣○公不能无过过在性稍亟轻信人言□巳亦轻出言然胷次洞豁是非烱然逆耳之论多所茹纳事有议行而报罢者或平亟公 【朱国祯】 之力诤不佞乐之戆言与有力焉今之君子可惜动以圣贤责人而未必以贤人自处于公不将功过凖然而丘民之口夫有不深嘉不乐道者公其二千石之最良者哉○公清慎不待言公不惮夙兴夜寐一日之内在政事堂者约五时三年考满足可当他人六七年其勤有大过人者抚按二台虽知其贤何人肯荐语及此

朝廷何由知道本镇裁革廵捕官略本馆设有廵捕一员承上接下似不可少但苦数十年□ 官署务便仰视积书五六为师塩不经心盗置末务眇视【守廵】 二道及本馆禁约专一接受手本擅理民事一词纔入非银数钱不差人及至问词大约官湏五六钱书手二三钱为例事情稍大贿及二三两余本镇民俱以小本为生捕官辄指呈堂为由往来非四五日不了民所最患愿脱衣典当揭债求免刁民大户欲逞豪势以酒食结纳授词凌虐此官在镇一日官与积书弓兵非日□二两不充其欲一年不下七八百金膏髓暗抽涕泪日堕民间隐痛未有甚于此者众议集思唯有台端严示禁约刊立板榜不得擅受民间一字庶几大害可杜蚁芥安生阴功无量蒙

三台各上司严批永永裁革不得再补

八十六

太守官尊自秦汉来巳然而汉尤重宋亦不轻入 国朝洪永宣顺成弘间亦重至嘉隆万历间而始轻然万历轻不可言矣轻则亵亵则下属百姓咸卑鄙之令不行禁不止有太守名无太守实矣其重也必自重而人重之其轻也必自轻而人轻之不可他尢也嘉靖辛丑壬寅间嘉兴知县李君时行东广人业巳升主事将行太守某发其不职状宁但褫职拟军行原籍定卫当时不闻而台二司得以宽释之也○嘉靖丙午丁未间嘉兴太守赵公 【瀛】 陜西三原人严重有体属官相见不闻留茶何况举酒壬戌以后少松滕公令广东番禺其守某少松语余曰三年内未尝留茶余问守行谊若何少松荅曰好不意今日气象萎靡仿効成习若以为不如是必不可以用世嗟乎非礼之礼大人弗为自少读过至入仕而忘之皆宋儒所谓读书不识字也○余戊辰举进士巳庚辛壬皆在新淦生员相见余必南面而临之未尝傍竚不闻生员有谤声迄今三十余年县令诸公皆不傍竚行师生仪若兄与弟并立而揖者多矣惜哉世道人心今亦可古缘何县官新任遇谦退卑巽失礼的人生员反以为好稍稍执礼方严生员同声便说不好此岂生员之罪哉为父母官者忧谗畏讥之念重屈巳狥人有自来也

八十七

易之中孚曰中孚豚鱼吉言至信可感豚鱼也余以一事证之圣人说话更无一字谎人余家有一犬畜之多年状甚颓败余怜之日以鱼肉人饭喂之知其不久也时有二犬素同食者恬然相安更不夺其所喂必是亮余怜老一念真切故能至此夫犬且然豚鱼可类推矣豚鱼犹然况人惟万物之灵岂有至诚而人不动者乎故孟子曰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巳

八十八

凡公家事不系一身一家者莫只为自巳筭计须要合人巳通筭方妥在朝在野皆然六科琉球差渡海风波躯命所关谁人要去然轮着也湏付之天命不由人躲万历某年间一友人应轮着先期告病归自谓得计不久遇京察降级改县丞转知县随卒盖得便宜事不但人忌造物亦不相容也○万历戊寅己卯间琉球使臣左给事萧崇业行人奉命至余分廵驻延平日也采木造渡海船使臣自张主船头意向口嘴关民间利害在呼吸间其来各州县采木拖损巳种之田拆毁久住之屋荼毒万状一日余入省二司公宴余曰臣子祝 圣寿万万岁不待言琉球国王也湏活千岁方好诸公诧异问故余为述其状诸公始知之余去闽不三十年国王又薨差使臣如故事里中唐存忆 【世济】 令宁化还为余详道其苦照往日尤甚是差中朝久有议将

圣朝勑文 钦赏礼物具在闽海口令琉球国人来领不知缘何做不来此湏阁部大臣恊力肯担当方纔做得○夫所谓担当者即任事之谓也纔任事便要任劳任怨任天下万世之重如伊尹放太甲直把家天下挑在身上何尝有些小顾虑纔顾虑便任不成一日与友人书笑而且愤大略云今天下大矣要时便有时的人然却非孔子之时盖时套之时要和便有和的人然却非柳下惠之和盖和同之和要清的人世界上尽有不可云无然却要如伯夷不念旧恶又少了只任之一字难言假如本朝事孰有大于治河向来岂无人承任然只与秀才猜做论题一般更无确然有见有才成始成终者○王敬所先生 【宗汴台州人】 疏海运事刊有成书其言凿凿可信然中间利害相当不免覆溺船只伤多人命如何容易任得任来亦必不久欲可久须从习熟上做工夫使人得海之利不习熟则望洋而怖心生不得海利则惜身而懈心作是求通海而壅塞之也何以济得大事为国家深长之虑者必不可废而不讲巳○徐文贞公面语余曰海船用不得钉用锭样镶成用钉则海水醎钉不久随要拔出这话想是书本上来的恐不可见之行事

八十九

果报是佛家话圣人所不道也然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实是果报圣语若无这二积字安能生得二余字来问人欲积善从何处做工夫起曰从忍耐上起凡事含忍得不计较人不求胜人此便是善世人以舍施念佛持斋为善误矣

九十

张江陵子中状元次日礼部尚书汪公 【镗】 率诸翰林公入贺汪首致词曰老先生功施社稷

(太祖成祖)在天有灵笃生贤嗣世世作 国家辅相江陵荅曰昌吾后者非今日二子 【指状元榜眼】 还是苐四个小儿方纔能继我江陵此言极深极狠

九十一

太宗伯陆公平泉 【树声】 在家日久方出宗伯不数月告病归翰林沈公 【一贯】 沈公 【懋孝】 当晚携榼报国寺访之公谈咲自若无纤毫病意两沈公请曰先生亟归意若何公曰我初见 朝时承江陵留我阁中具饭甚盛意也苐饭间江陵从者持骔刡刷双鬓者再更换所穿衣服数四这举动必非端人正士且一言不及时事吾是以不久留也见几而作不俟终日陆公有焉动乎四体不善必先知之江陵之谓矣 余入云间拜徐文贞公时陆公巳在家文贞公向余曰别位尚书我不怂慂临川去拜陆平泉不可不拜余往拜陆先是陆在礼部余边上科场疏而陆公为余覆本盖知余也语余曰先生正人君子今去北补谏垣不须多上本淂只默默静坐于朝端也自有益嗟乎孰知余之命蹇才劣卒负先生之奖与哉

九十二

余佥闽宪左辖沈公人 【种】 右辖吴公 【文隹】 一时相叙沈入觐与吴交盘库藏故事请臬司一位监盘而乐以两院命往两公词色大不相能盖吴拆银封兑嫌轻也故事亦不兑若封封要兑过须一月前交盘则可今在两日前势必不及余为宽觧而别巳而大计两公皆注不及考时抚按二公注两公考初无不及字此必两公互相揭吏部难处而均处不及耶语云人无害虎心虎无伤人意两公者人耶虎耶

九十三

天下人上智下愚者少中人之性可导而上下者多如太守廉能则同知以下必化之知县廉能则丞以下必化之此常理也必不可化自有 国法在吾湖太守陈公 【幼学】 一时廉能特着同知吴公 【从诚湖广潜山人】 尚公 【从试蒲州人】 皆一尘不染虽两公秉性故然而太守熏陶之助与有力焉可惜余所睹记者归安县一丞尽廉絜苐峭直不能阿承长官意大计以下考黜嗟乎冤枉如丞者其人多矣当路不可不察也

九十四

天下事迯不淂一个真天地于人若真孝真忠真清真直妇人真苦守贞节天地报之自然一毫不吾于本里中二三节妇有验甚矣人不可作伪也

九十五

隆庆丁卯余寓国子监前因董懋德识山西蒲州杨氏昆玉 【父太宰虞坡翁】 得窥其卧榻荐席皆用草无绣裀锦衾之杂陈也仆从质素绝无大官家态岂天地悃愊无华之气独锺于西北如是耶可羡可法

九十六

余嘉靖巳未入南雍晤锡山俞友问渠贵邑邹君家某某巨富今闻丧败曷故俞曰弟兄相雠讼之官官下之狱膏梁子弟不耐窘辱互相求胜用银不暇称兑唯意所撮亦唯家人张主一日不知凡若干焉得而不耗散也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何昏迷至此

九十七

隆庆元年

庄皇帝践祚谒

至圣先师孔子特起翰林宿儒赵公贞吉为礼部尚书充

国学堂上讲书官升座饮茶巳而蒙

赐赉儒绅极荣也寻拜相赵公号大洲为人峭直鲠介不阿随当分宜柄用时议论常不合至援 先朝故事欲与分宜同廵边晚年拜相寔出望外公尝自言赵大洲有个阁老做人生信有命不用安排公言非特自道其素抑欲后进之士凡事皆行法以俟命乎

九十八

云间胡公涵白名嗣敬由官生判湖州府事偶以公事至镇镇南栅一人活活故杀六岁儿诈人财业巳经县和处归结矣吾党偶谈及公曰 朝家岂有此法差人拘来另鞠依律拟父军罪一时上官无不允从者若在今日不以胡为生事必以为出位孰肯挺身为此儿雪是冤哉当官避事世道陵夷一日不如一日矣噫

九十九

哱拜者故□□□□也本桀骜难制廵抚党公 【馨】 骤欲裁抑之彼已不堪又追比倒马赃银扣减月粮而冬衣布花等项且不以时给拜父子逞忿乃推刘东晹为首以督府朘削为名杀党及备兵副使石继芳石党之姻亲也悬首牌楼妻孥受辱上损

朝廷威重下玷衣冠体面后之当事斯土者可以鉴已变在万历十九年

一百

吏部掣签选官于古无考云自孙公丕扬始非良法成法也不意十年余因仍不改本欲示公而实济其私至被蒙选下僚面加讽剌朱夫子所谓欲诈为善而卒不可诈欲揜其恶而卒不可揜殆今日之谓矣少宰杨公 【时乔】 本清修士也一入世纲遂艰超脱手不能措口不能言深为可惜

一百一

徐文贞公 【阶】 由编修谪延平推官只当进士初选一般下牢实做推官事非专谓

世宗英明不敢闲坐在家人臣之谊本如是□前辈人心肠在家眠坐不稳王阳明先生谪龙场驲丞久居其官讲学过日意亦如此今日贬秋诸公百无十九在官在家读书赋诗作善事的固多饮酒游荡嘱托公事的也有贤不肖之相去公论具在也然律以靖共匪懈之谊均之为偷惰不軄矣请问诸公设以身处

世宗朝也敢如此无忌惮否

一百二

张江陵当万历丁丑戊寅间铸钱之念甚切铸钱便民行使贫人受益不可谓其无策但地方原有钱处则不必开局费事余廵延平地方自有旧钱余不敢迎江陵意虗开一局然□不闻嗔恼可见仕君子还以自守为正不必曲学阿世

一百三

薛方山先生考校乌程诸生某自谓杰才考居二等前未见其为屈也手捧花红纸币而出嗔怒之气达于面目口尤谇语识者知其非受用器矣后果黜革幸以寿终○自古及今天下更无毁谤父师毁谤郡邑官的秀才日后会长 进成就者何也纔毁谤则其心术便不良心术一不良则天地鬼神必不佑之即有成就时□必不永于世余往验之○秀才读书作文如人医自巳病痛一般真知病症从某经络上受亏用药不差病自痊可阮了峰先生甲寅年三月岁考湖学余名在三等第七俗人见谓不是知巳然先生批余文三篇清而未裕切中余病余将此四字粘置座右蚤夜以思如何到得裕处真有寝食不皇之念读之踰年为明年乙卯自觉讨得些裕来纔裕便见文字不单薄清空至八月遂叨中乡试先生为余之恩师固不在考列一等一二三名也先生余不及补报及见其子自华孙以鼎竭力崇厚报之视犹骨肉不枉生平

一百四

予为延平廵道闻前道毛公鄞人也而延平守林君 【怀玊】 仁和人入见既见骤雨集毛自应差人持伞以送毛不言林伞夫会意执伞盖其守闻毛微有言林不悦回首云汝分巡岂贵为天子乎两君大不相怡如毛公自处处人胥失之矣○乡同年冯小山 【敏功平湖人】 余仕淦为令公巳作江右少参矣移书不佞曰凡初入仕不可有立异心不可有好名心纔好名便要立异纔立异不久便要破败唯平易二字可终身行之余佩服其教

一百四又一

裴晋公豁达大度报失印不介意既获亦无喜色是巳

文渊阁印惟 【阁臣密揭方用】 万历某年曾失则或以银铸而盗者利之奏闻改铸福建延平府少府署印渡水覆舟失竟不可觅此却无罪乃四川布政司万历间亦失印七日而获之榛莽中闻左使刘公在事万一终不可得左使何以自安其后不知

朝廷何以处治居官者岂可以不慎也哉

一百五

成祖皇帝朝有一大臣入见赐坐

上偶当饭大臣侍饭

上问曰卿颜色今日何故忿欝对曰臣妻不贤适来与臣相争故形于面容尔

上曰卿苐饭少顷一武卒提妇人首至矣即大臣妻也

圣主念贤臣则杀其妻而不顾

英断真超万世矣哉

一百六

隆庆壬申五月余与同年友汤君蒙 内召江右止吾两人汤先余北去诸同年会饯余于滕王阁谓余曰年兄与汤共事一时汤羌人往北不知几遭数年兄静坐一般也行取去一劳一逸同归如此余笑曰普天之下伶俐人也吃饭痴呆人也吃饭从古如此○余自少愚朴不谙机械徼幸中会试至腊月取选凭本部选出新淦知县至行取时江陵初在政府加意考选而太宰杨公虞坡又同心严试论一篇奏疏一篇绝与故事迥别至第三日始定衙门二大事余俱听命五更枕上皂隶来报始及知之抚今追往仅四十年尔乃今日自仓场廵务至五品以下各官无不先期谋及先期讲定行取两衙门未判争论纷然市朝真同市井臭秽万状

祖宗成规倒败如洗有志之士宁不抚膺长叹也哉○余既备员礼科太宰杨公谓其同乡赵御史仁斋曰昨日原要将李某注吏科却被刘应谷要荐汤某故李改礼科赵以语范屏麓云云太宰原意如此可憾山川遥隔太宰薨余不及生刍一拜巳而其郎君某以主政榷杭州南关税余非不知可惜余家贫乏通候仪物竟致缺情大约余于故人往往废礼不特一太宰也

一百七

汉哀帝问尚书郑崇曰卿门何以如市对曰臣门如市臣心如水此特取办口给话尔天下岂有其心如水而其门如市之大臣耶余乏书失考郑崇何如人品姑论其理如此

一百八

凡为官诸公素不能自树立为士大夫所轻忽故士大夫敢于嘱托又从而听信之变乱是非贫人受害其品愈卑下矣或问何以为上曰能自树立使人不敢进一言为上若地方灾沴所言公公言之则郡邑先当请教商确不在此例

一百九

一方上人姓包自称孝肃公拯之系或假托也稍知医为人诊太素脉服其药亦不见効又自谓一百几十岁曾见阎王放还有何证佐余晤之柞溪越月许来下顾坐间口呼王阳明先生名曰我吃了王守仁狗骨头的亏可憾可憾此等人若为守土之官决当以法治之遣之出境为士大夫当与绝交今两不然是笃信而不好学矣近闻老贼巳死于荒庙中

一百十

嘉靖壬辰癸巳间浙督学汪白泉 【先生湖广崇阳县人】 藻鉴精明一经奖与必发高第公不待言也苐课士甚严入试之日凡犯规者必罚跪行责吾桐丘君嶅试首名因不记论题仍不免行责今人若既首名文宗必不割舍了何也虑其中后不以为恩而反以为怨也这念横生便欠光明正大所以今人终不如古人尔丘甲午年中浙乡试

一百十一

里中沈果斋先生余先人友壻也尝诲余曰我做秀才时有一上司分廵八郡我失于迎接掣签不应名分廵怒时巳岁暮不敢回家行部长兴带去至正旦三四日试文义平通免责方发回此想是弘治正德间事一时严整气象可想也

一百十二

高皇帝时宋讷为祭酒以严教诸监生诸监生成才者往往大用今日秀才先是觧说严字不真但遇主司拘检绳放肆之心不遂便说主司过刻夫严者礼法本然之体刻则礼法外用意烦苛令人手足无措二字不相通用者如何以严为刻吾浙十六七年不行岁考秀才恣意任情目无郡守家无父兄一旦督学陈先生 【大绶】 以严课之景星凤麟缙绅胥庆柰何积习风靡贤愚混杂回心向道者固多然而怨讟毁谤者□不少矣○余嘉靖己未入南雍马孟河先生动遵监规待监丞慱士以下等官无一毫阿狥软熟之气余以初入监遵制熟读监矢见亲赴慱士先生抽背一距今五十年矣不知举人背监矢见依然如故否

一百十三

万历甲辰秋楚府以吕易嬴宗人华魆奏于朝楚王惧辇金宝入京为贿行达汉阳宗人疑有私书劫其扛副使周应治擒数十人縳绑以金鼓迎入省城痛捶之械于狱诸宗大哗抵督府欲击周周走免而抚台赵公可怀遂受惨祸后以谋反闻坐斩者四人革禄发高墙者甚多宗人以公愤戕地方大吏赵以轻取死至今啧啧未巳而楚宗(卒不可正尤近代大变也)

一百十四

厌常喜新去朴从艳天下第一件不好事此在富贵中人之家且犹不可况下此而贱役长年分止衣布食蔬者乎余乡二三百里内自丁酉至丁未若辈皆好穿丝紬绉纱湖罗且色染大类妇人余每见惊心骇目必叹曰此乱象也未几为戊申自毘陵以南洪水骤溢米价腾涌插秧田十无一二冬必不获明年己酉不知荒歉作何状既荒恐有意外不测之变柰之何哉

一百十五

唐先生常言本朝有人当

肃皇帝入继时

兄终

弟及事理颇不难断而诸公议论纷纷俾

圣意如何允从自张桂二公

继统不继嗣五字一出而霍又从而和之大礼遂定

本朝人物直超迈汉唐未易及也

一百十六

善莫大于扬人之德恶莫甚于言人之非余少时访窓友某见其父伯辈聚首所谈只嗤笑人讥讪人若以为乐事也弟若兄不但暮年不得其所其死也皆从俗火化令子孙皆零落不振可鉴巳夫

一百十七

湖郡伯栗公 【初山东夏津人壬戍进士】 绝尘之守临行衙内诸器物分毫不带一铜□日用洗面者亦弃去清莹可爱乡士大夫春元请酌皆赴但藉此有所嘱托众弗敢也尤不可及者尚书董公系其大座师家人稍有不循礼惩治不少贷今人一遇同年家有事便束手无策缄口不言卑矣若遇座师不知何以处分

一百十八

隆菩萨 永乐中欲杜释源籍童行皆谪为边士吴僧隆菩萨表求焚身救之许焉积薪坐其上围以刀戟拥燧未至口吐三昧火自焚肉尽而枯骸直立节□不堕谪者由是皆赦今吴中有焚身图也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见闻杂记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