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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謇斋琐缀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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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杨玹白金各二十五两, (「白金」原作「白云」,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彩币各二表里,素罗衣各一袭。续至誊写副本兼录稿官行在验封司主事苏镒、行在中书舍人周崇厚、誊稿及稽考参对官行在翰林院修撰邢宽、蒋礼、胡穜、编修刘矩、裴伦、陈询、梁禋、检讨许彬、连智、马信、周贵、孔目沈寅、行在中书舍人王璜、寇厚、胡宗蕴、行在礼部祠祭司郎中黄养正、行在礼部仪制司主事王观、行在大理寺左寺副洪益中、右寺副邵暹,续至誊写副本官行在中书舍人庞叙白金各十五两,彩币各一表里,素罗衣各一袭。收掌文籍官行在翰林院检讨胡让、典籍李锡、牛麟、张礼白金各十两,彩币各一表里,素罗衣各一袭。续至誊写副本儒士邹循、生员朱铉白金各五两。办事吏翁选、王子翱、李用、方彦斌、许智、王彦才、冯英、张懋、徐忠、梁衡各钞二十锭。时礼部尚书张瑛已往莅南京部事,翰林院检讨周翰以疾卒,及有故而去者陈景茂、庞叙、胡宗蕴、陈询、梁禋凡七人,行在礼部具奏,上命皆如例给赐。裱褙匠十人亦各赐钞二十锭。升纂修等官左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曾棨为詹事府少詹事,仍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右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讲学士王英、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俱少詹事,英仍兼侍讲学士,直仍兼侍读学士。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周述为左庶子,仍兼侍读。侍读李时勉、钱习礼俱为侍读学士。侍讲蒋骥、陈循俱为侍讲学士。侍讲蔺从善为司经局洗马。修撰刘永清、邢宽、胡穜为侍讲。蒋礼为左春坊左中允。编修周叙、孙曰恭、杨敬为修撰。检讨王雅、杨翥、许彬、周贵为编修。五经博士陈继为检讨。典籍张礼为行人司行人。孔目沈寅为司经局正字。行在四川道监察御史陈叔刚为翰林修撰。儒士邹循为待诏。生员朱铉为侍书。行在礼部郎中蒋晖、行在吏部郎中程南云升从四品禄,兼翰林侍书。行在吏部员外郎夏衡、宣嗣宗为本部郎中。行在礼部主事张习、王观、行在吏部主事张镒、户部主事陈中俱为本部员外郎。行在大理寺左寺副洪益中为左寺正。右寺副丘宗、杨玹、邵暹为右寺正。中书舍人萧湘、张益、凌寿、胡宜衡为左评事。解祯期、周崇厚、王璜、寇厚为右评事。知县万节为左寺副。教授丘锡为建昌府学教授,升正九品禄。教谕梁萼为衢州府教授。办事吏翁选等十人俱为县丞。惟侍讲余学夔则以陈老疾,许致仕。修撰苗衷、曾鹤龄、张洪以九年考满,听吏部请。福建布政司左参议潘文奎令致仕,以先年由府同知考满升授未久故也。

景泰间,用人多密访于少保于谦。时缺祭酒,翰林徐有贞向意补之,以门生杨宜为少保内姻, (「以门生杨宜为少保内姻」,「宜」原作「宣」,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托为之请,至于再四,少保曲意从之,因中使言于上。一日退朝,宣少保至文华殿,辟左右谕之曰:「徐有贞虽有词华,然其存心奸邪,岂堪为祭酒?若从汝用之,将使后生秀才皆被他教坏了心术。」少保无所对,惟叩头谢而已,退则汗出浃背。左右遥闻祭酒之说而未悉,有贞竟不得知,遂衔少保。至天顺元年正月十七日事,果诬以重罪。

按:景帝信任于公而不足于有贞,固帝知人之明,而于公之祸实胎于此时。廷鞫于谦,上念于有功,不忍加罪。有贞曰:「不杀于谦,则今日为无名。」遂与王文同斩,籍没其家,有贞心术真险矣哉!

成化三年八月二十四日,进英宗实录于奉天殿。明日出手敕加监修官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太傅。总裁官尚书兼翰林学士陈文、彭时俱太子少保、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副总裁官太常少卿兼侍读学士刘定之工部侍郎、吴节太常卿,俱仍兼职。纂修官学士柯潜、万安、侍讲学士李泰俱少詹事。太常少卿兼侍读孙贤、刘珝俱太常卿兼侍读。侍读陈鉴、刘吉俱侍读学士。侍讲丘浚侍讲学士。谕德黎淳、左庶子童缘、刘宣俱右庶子。侍讲江朝宗、杨守陈俱洗马。修撰王一夔左谕德。编修彭华、尹直俱侍读。修撰彭教、编修徐琼、陈秉中、李永通俱侍读。检讨耿裕、编修郑环、刘健、江谐、陆釴、罗璟俱修撰。检讨周经编修。编修张元祯以病许告。稽考参对官编修李东阳、倪岳、程敏政、检讨吴希贤俱加俸一级。其誊录官太常少卿余谦等俱升一级。监生周绍荣等俱除中书舍人。儒士魏完等俱除序班。其赏赐则总裁官各白金六十两,彩币六表里,织金罗衣一袭,马一匹,鞍一副。副总裁官各白金五十两,彩币五表里,织金罗衣一袭。纂修官各白金三十两,彩币三表里,素罗衣一袭。每袭计三疋,各有本色生绢一疋为里。誊录官各白金二十五两,二表里有差。稽考参对官各白金十两,一表里。先是,文华殿中书以写经完,各进官一级。其中将满九年者,皆陈情乞候满日如例升二级,朝廷亦患不均,乃改升二级。 (「乃改升二级」,「乃」原作「及」,据明朱当国朝典故本改。) 至是预诏吏部具录纂修等官履历以进,定以六年以下者一级,六年以上者二级。时直以历编修俸八年有半矣,仅同六年以上者例,而柯、万、孙、刘升二级者,以从四从三无相应之职耳。李泰则素托日讲,先期托许太监,浼阁老升必齿万先生,于是独升三级,士论不惬焉。初,贤、珝二人恐为商先生所少,自叹此升非光禄则太仆之卿耳。直乃乘间谓商先生曰:「翰林儒臣,素无带光禄、太仆之衔者,若处二人以此职,则是以饱卿马卿作讲官矣。即处以太常卿,虽多一级,亦是斯文相重意。」先生曰:「然。」及是,果如拟。是春,商先生复起,书将完,陈、彭二先生欲请增为总裁,而主静、与俭俱以母老,恐商为总裁,书虽完沮之。及是,召入文华殿拟升赏,陈、彭二先生止定纂修以下官,遂避己嫌,先出,独留商后,故正副总裁所加官皆商所拟,不尽满意云。

成化间,直等奉敕编纂宋元通鉴纲目,虽各馆分修,而通行校正则各尽所见,至凡大疑似大关涉,必相质议,众加考订。 (「众加考订」,原无「加」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补。) 如宋太祖太宗传禅之际既详,其误又恐未考者之致诘,乃撮其大要为辨。其辨曰「太祖太宗授受之际,所以致后世之疑者谁乎?曰李焘删润湘山野录而启之,陈桱附会涑水纪闻而成之,不深考者,以为实然尔。

夫焘之所以启之者何也?曰焘为长编,以太祖顾命,实录、正史不载,而删润野录之事附其下,初意本以备阙文。然野录谓太祖太宗对饮,烛影下时见太宗有不可胜之状。而焘改「不可胜」为「逊避」。太祖下阶□〈习戈〉雪,顾太宗曰:「好做好做。」而焘改「□〈习戈〉雪」为「□〈习戈〉地」,「好做」为「好为之」,又加「大声」二字。野录出于僧文莹之传闻,固不足信。就其中考之,如所载太宗恸,引羣臣环瞻圣体,玉色莹然等语,则亦初无毫发可疑之隙,而焘略加删润,遂不免有画蛇添足之病。夫焘既删润之以为正文矣,而又细辨其非者,何也?曰实录、正史皆为太祖有疾,命内侍就建隆观设醮,而野录以为无疾,方且登阁望气,下阶□〈习戈〉雪。纪闻谓癸丑帝崩,王继恩始召晋王入宫。而野录以为太祖壬子夜召晋王,属以后事,遂宿禁中。故焘反复致诘于太祖之病否,太宗之出入时日之先后,本以为删润之地,而不自知其删润之语未莹,反以启后世之疑也。夫桱之所以成之者何也?曰桱止据焘所删润者书之,又于「好为」之下妄以己意添「俄而帝崩」四字,复以宋后母子托命之语系之,则遂骇人之听闻矣。母子托命之语,本为王继恩召德芳而发,出于癸丑帝崩之后,而桱以属之壬子,且删去召德芳之事,而独存此语,则是不知纪闻、野录两书之文本相抵牾,强合为一,其附会比焘之删润,抑又甚焉。近世保斋宋论复指桱所书者,以为太祖太宗事之首尾,不过如此,则其不考又出桱下矣。

然则宋后召德芳之事信乎?曰正史、实录载之,纪闻又出温公,事当不妄。焘并疑德芳非宋后之子则过矣。德芳在当时年最少,育于宋后,或为宋后所钟爱,皆不可知。但事出于两人所记而不同者,当信其人,温公可信之人也。温公可信,则文莹可黜,召德芳之事有,则烛影之事无矣。或乃谓焘之删润,盖有意着太宗之恶,姑引野录以借口,而又自破其说以避祸,则亿度之太过,亦恐李焘复生,不肯自当尔。史称焘博极羣书,其为长编,专务广采博焉,不精殆有所不免也。

或曰太宗子孙继立,故人无敢言者。然南渡孝宗以后,其事当无所讳, (「其事皆无所讳」,「当」原作「常」,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亦无一人言之者,何也?借曰高孝授受之懿, (「借曰高孝授受之懿」,「孝」原作「宗」,据明代史籍汇刊明蓝格抄本改。) 可以盖前人之愆,故其迹亦泯。然元史成于欧阳玄诸公,当时复何所讳?又无一语及之,盖必有定论矣,不然,此何等大事而不加之意哉?

或曰太宗于太祖崩不踰年改元,宋后崩不成服,廷美、德昭不得其死,皆足以追证烛影之疑,是又不深考之故也。不踰年改元,五代常事。宋乃太祖第三后,长编谓其崩,太宗设次发哀,羣臣奉慰。以后初立,未尝降诏,故丧仪多所贬损,百官不成服,固当时礼官之过也。就使因召德芳而恶之,则其事亦在太祖崩后矣。廷美之死,赵普为之,太宗固有不得辞其责者。至于德昭之死,非出于幽囚躙逼之举。长编谓太宗育其子惟吉于禁中,日侍中食,凡八年,始出阁。诏邸第供亿,悉与亲王埒,诸王子不得偕也。况德昭因他人行赏,一言之愤,不惜一死,乃忍其父为人所戕而噤不出一语哉? (「乃忍其父为人所戕而噤不出一语哉」,「父」原作「久」,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就使不踰年改元,宋后崩不成服,德昭之死皆出于太宗,则亦未可以其后来之不善,而遂逆探其有今将之心,加之以无名之罪也。胡一桂、杨维祯、梁寅之流,锐欲以篡弒加之,恐皆以不见李焘全书之故。正犹狱官不据人原发之案,而深文巧诋,钩致其罪,偶有刻吏见而喜之,又从而和之,此太宗之事所以不能自解于今日也。

或曰太祖既欲传帝,何不使太宗正太弟之名?考之九朝通略,谓唐天佑以后,建储之礼不复讲行,至太宗立真宗,方始讨论故事。又五代凡当次者,多领开封尹。故太宗、廷美相继为之,则知太祖亦承唐末五代之习,兼以年岁之未迈耳,是亦将有待焉,而遽自意其死乎?夫传疑,史法也,苟无疑可存,则亦何必摭拾小说,强为之辞,以滋后世无穷之惑,此焘、桱之罪也。或只引宋朝类要载陈抟对太祖火日之说,终有可疑。是不知抟于太宗初入朝,终身未尝见太祖,其说盖不攻而破矣。

夫千载不决之论,其可以悬断者,理与事耳。以事言之,不过如此,以理言之,凡古之篡弒者,多出于深雠急变,大不得已之谋、又必假手他人,然后如志,未有亲操刃,为万一侥幸之图于大内。观太祖于太宗,如灼艾分痛,与夫龙行虎步之语,始终无纤芥之隙,太宗何苦而为此?舍从容得位之乐,而自处于危亡立至之地,病狂丧心者所不肯为,凶残绝世者所不忍为,而谓太宗为之,断乎其不可信也。矧类要、野录皆托于佛老之徒之口,纵使有之,亦儒者所不道,而况于无乎?予之所笃信者,温公纪闻之外,一无取焉耳。

诸司职掌:凡翰林官九年考满, (「凡翰林官九年考满」,原无「考」字,据明代史籍汇刊明蓝格抄本补。) 称俱升二级。然自永乐以来,多止进一阶。正统间,谢琏先生以编修满,升侍讲,而尚约萧先生则继升侍读,编修升二级,自二公始。时谓尚约之力居多。其后,张益先生以修撰升侍读学士,则出于特恩。故往往援以为例,俱不允。至成化初,童大章、曹世泽以修撰考满,童升谕德,曹以荫叙升尚宝少卿,修撰升二级,则又自二人始。盖一时同僚之赞襄,李文达先生之主张也。继此,考满刘召和、黎太仆升左右谕德。实录成,与童皆进左右庶子。杨维新、江东之升洗马。踰年五月,以无翰林兼秩,不得与翰林事,皆怏怏。乃同具本,乞各兼旧秩,且言自祖宗以来,东宫官无有不兼翰林职者。事下内阁详拟。彭先生谓:「初考满议升时,诸公咸愿升二级,宁无兼官。今如所言,是我辈不谙事体,朝廷其谓我何?且西杨先生,永乐中自翰林学士升左春坊大学士,亦何尝兼翰林官?岂可谓祖宗以来,无不兼者乎?」遂不许,众益不得意。 (「众益不得意」,「意」原作「已」,据明代史籍汇刊明蓝格抄本改。)

李文达公初荐布政陆瑜为刑部尚书,石亨以私谮之,久不召对,众为公危。及瑜至,当拟旨到任,同事者谓且拟侍郎,公曰:「吾以尚书荐,而改拟侍郎,则自慊不信矣。」竟拟尚书,从之。后瑜颇称旨,乃复召对如旧。公为人恭庄严重,得时行志,不为小廉曲,谨平居,号崇正学,能纳人言,容善类,无南北之分。天顺庚辰会试罢,予同众考官见公,询及人物,予曰:「五经魁中,张元祯神童也。人物独王一夔,愿先生留意。」及请选庶吉士,英庙谕公专选北人,公曰:「南人亦须选。」及会选于吏部, (「及会选于吏部」,「及」原作「乃」,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元祯初不与,公曰:「此神童,不可以貌取。」急追回,与进之。

成化丙戌廷试,王冢宰以程敏政卷字精楷,力赞为第一。公曰:「论文不论书。」卒取罗伦第一。宪庙即位,进公少保、华盖殿大学士,尚书如故。踰年,丁父忧,乞终制,不许。罗伦进言,请许公终制,词涉□〈言氏〉讦。公怒,力辞,朝廷黜伦乃已。予引文彦博待唐介故事,请公留伦,公曰:「潞公市恩,归怨朝廷,吾不可袭此。」公之言亦未为无理。

天顺中,李文达公独见宠任,时冢宰王九皋以老成,大司马马昂以仪表,虽皆为英庙所眷遇,而尤赖公所维持。凡公有所荐举,必先谕意于二公。至御前畴咨时,于文则诿诸王公,武则诿诸马公,或既自举其人,亦必曰臣所知如此,还须召某等再审,二公亦如公言,以是上不致疑,下皆信服。

国朝状元对策,皆经阁老笔削,或自删润,乃入梓。独罗伦一策,未尝改窜。盖对策时,恐天晚,半不具稿,一笔写正。既掇魁后, (「既掇魁后」,「魁」原作「科」,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以言忤旨外调,不及改削,然其策亦自详赡。初,伦会试,五策五千余言,予取为会元。主考刘主静、万循吉各主本经,置伦第三。予意不满,批其所刻一策云:「五策五千余言,有学有识,进对大廷,未必非裒然出色者。」后果如所期。一时士夫皆谓予有目力,而姚宗伯廷称予曰:「尹先生状元、榜眼俱出门下。」予曰:「春卿之力也。」

罗伦官居翰林院修撰,为人慷慨乐善,遇事无所回避,以犯颜敢谏为大,捄时行道为急,于富贵利达澹如也。杨文贞作相时,以百官禄薄,得受皁隶折薪钱,自是遂以为例。伦独不受,固辞。疾归,结茅居于金牛山,取给于畎亩,不受馈送。日与学者讲学,居家垂十年而终。学者称一峰先生,正德中追谥文毅。

按:罗一峰气魄大,感动得人。尝谓其可正君善俗,他辈只在修政立事。又曰刚毅不可及。愚谓一峰分□有曲肱饮水,浮云富贵之意,其视一生吃着不尽之语,不啻浼之。

国朝学士仅五品,然清贵莫比。如前辈有曰:「吾翰林之官,不可以品秩论。」 (「不可以品秩论」,原缺「论」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补。) 盖上自公卿, (「盖上自公卿」,原缺「盖上」二字,据明历代小史本补。) 下至百执事,咸可周旋抗礼。譬若权焉,重自万钧,轻至铢两,无不与之均称而平等,特一移动远近之间耳。

永乐中,毗陵陈济先生善记书。予同寅王廷贵语予,尝见济长子道其少时侍侧,偶问曰:「外人云父善记书,有之乎?」曰:「然。」「儿探一书,请父试诵之可乎?」 (「儿探一书请父试诵之可乎」,「请」原作「谓」,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曰:「可。」乃探得朱子成书,曰:「是书固难诵, (「是书固难诵」,「诵」原作「读」,据明历代小史本改。) 汝可提一首句。」如命,遂朗诵终篇不误。当时文庙谓济为两脚书厨,信矣。惜其笔力不如,故著述不多见焉。

永嘉黄文简公淮,永乐中,以汉庶人之谮,下锦衣狱十年,忧畏不测,积成劳瘁。仁庙嗣位,重覩天日,荐进孤卿。宣德丁未,主考会试,后以病归。时甫下寿, (「时甫下寿」,「下」原作「上」,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 而父已封少保,年踰九十,慈孝甚乐,世以为荣。癸丑,公以父卒,蒙恤典。即吉,赴京谢。留数月,至赐游西苑。己卯春,复赴临,仲夏乃东归。后终于正寝, (「后终于正寝」,原无「正」字,据明代史籍汇刊明蓝格抄本补。) 予辑名臣通录,未得其家传铭志,仅据其省愆集略为之。赞曰:「高才懿学,夙荣遭际。简任辅储,兢惕淬励。莫为而为,省愆惩艾。困久乃亨,荐陟三事。退休葆和,亦惟严侍。桥梓并荣,寿福隆备。」盖颂其美耳。及旁询其详于博识诸士夫,有谓方正学之诛夷,尹昌隆之藉没,许白云之极刑,皆出于文简。因忆昔祭酒刘益尝见谓文简好訾毁同列,一日,便殿未入侍,宣庙问:「淮何在?」东杨对以淮素病瘵。瘵病能染人,自是有旨免奏对。久乃告病侍亲。是则文简好短毁人,固宜有反尔之报。至谓方、尹、许之惨祸一出于文简,则未必然。若果有之,是小人之尤者, (「是小人之尤者」,原无「是」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补。) 何得老死牗下好还之,天岂懵然耶?通录宜不取,姑俟知者审焉。

旧制,升官谢恩,惟在京堂上及都给事中初升面谢,而给假起复复除者,及其余新升自太仆丞以下者,皆谢于午门外,而升方面者,则面辞。至成化间,有同升都、左、右给事中者,因俱面谢,后遂因之。岁乙未九月,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起复,复除,强行面谢礼。未几,尚宝寺丞李璋亦然。又僧道、匠官每除授,必赴鸿胪报名谢恩,礼也。成化以来,僧道或因斋醮,或因圣节进经,匠人或因铺床设帐架灯,小小工役,辄祈董事内臣为之乞升,繁冗不胜。朝廷恐贻清议,乃许望阙谢,不必报名,止传一票与吏部。明旦,吏部如故事面说传奉事理,补奏本,以票进,以本送科,廷臣未由与知。盖以报名谢恩,则鸿胪寺当廷宣白,而传奉圣旨,必须面奏补本,皆所以防欺伪。既不报名廷宣,而补本又不开陈何事,似此旧制日更,将来欺伪,乌能免哉!

●謇斋琐缀录四

朝廷用人,多取仪表。天顺间,韩都宪雍巡抚大同,因议事至京,留补少司马。英庙谕李文达曰:「大同巡抚,须得似韩雍人品方称。」文达以山东廉使王越对。及越至,陛见后,复谕文达曰:「王越是爽利武职打扮。」越初廷试,手中卷子忽被大风吹起,回翔云汉,莫知所止。时胡宗伯即具题知,且于内阁取纸折成卷子付之。后越至封威宁伯,盖飞腾之兆见于廷试,丰伟之仪见于进用,固不偶然,而卒以启边衅削爵,惜夫!

天顺初,石亨窃权,稍觉祸近,欲免无计。其门客谢昭者,仿张觷教蔡京招龟山故事,教以征临川处士吴与弼,以收士望。弼至,朝廷遇以重礼,权贵宦寺、公卿士夫皆往候之。初相见时,官无尊卑,与弼皆称大人。既而,见势要者皆迎接踰礼,见进士以下止称秀才,或不送出门,而受中贵权要厚赆,辄造门拜谢。又藉朝绅名刺为一帙,语人曰:「传诸子孙,见一时之荣。」识者鄙之。时予独不往见。

一日,予同丘仲深送玉堂赏花会诗诣李文达所,适与粥先在,予见其戴尖顶阔檐棕帽。文达咨以下学上达之妙,不能条析,但谓:「且莫说上达之妙,只说下学事。」文达顾予晒曰:「老先生亦记注不得。」与弼支离出建言本呈文达。良久,起身为欲辞状,予亦起立,与弼揖予曰:「大人先出,吾有私话与先生商量。」予揖出门,别文达。其徒黄顺中复送数步,予却立谓之曰:「棕帽非士服,吴先生何为尔?」顺中曰:「遮日耳。」予又曰:「公事则公言之,私事则不可言,况处士可语私事于宰相前乎?」顺中曰:「非他私事,只是决去就耳。」予曰:「去就当自决,岂可求决于宰相?」顺中曰:「吴先生见朝廷授以谕德,不允其辞,意得李先生终后把作得住,方可就职,故来问耳。」予曰:「把作得住否,亦岂李先生所能预料?此当自度才力何如耳。然予适见吴先生所建白六事,皆经生之恒谈,无大裨于治教。且词语寂寥,学术可知。不若劝其终隐,免致他日实不副名,贻笑斯文。」顺中曰:「谅不可留。」以是与弼乃辞归。

既归,矜肆无故态。人有讥以一绝云:「假不假兮真不真,岩岩气象好难亲。不知东鲁吾夫子,犹自循循善诱人。」他日,罗状元伦休官,往见,拒辞至再,意待伦三往而后见之。伦怒,遂次前韵云:「如今弄假却成真,转见岩岩不可亲。弄假到头终是假,岂能欺得世间人。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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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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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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