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1 分钟 · 1 / 29

会员可开白话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光绪甲申(十年)

光绪乙酉(十一年)

附录

光绪甲申(十年)

□月□□日

四月十三日

四月十五日

九月初一日

九月初二日

九月初三日

九月初四日

九月初五日

九月初六日

九月初七日

九月初八日

九月初九日

九月十一日

九月十二日

九月十三日

九月十四日

九月十五日

九月十六日

九月十七日

九月十八日

九月十九日

九月二十一日

九月二十二日

九月二十三日

九月二十四日

九月二十五日

九月二十六日

九月二十七日

九月二十八日

九月二十九日

十二月初一日

十二月初二日

十二月初三日

十二月初四日

十二月初五日

十二月初六日

十二月初七日

十二月初八日

十二月初九日

十二月十一日

十二月十二日

十二月十三日

十二月十四日

十二月十五日

十二月十六日

十二月十七日

十二月十八日

十二月十九日

十二月二十一日

十二月二十二日

十二月二十三日

十二月二十四日

十二月二十五日

十二月二十六日

□月□□日

东五省图考略

东五省图考略

江苏,东滨瀛海,西接安徽。北连齐、豫,而黄河缭其北;南引江、浙,而长江贯其中:审寰宇之全势,特偏隅尔;而文风萃聚,财赋甲天下。自六朝分国、南宋偏安,夙为都会。明太祖奋迹濠、滁,定鼎金陵,曰「应天」;成祖兴师靖难,始迁幽燕,曰「顺天」。别金陵,曰南京;国朝改曰江宁府,即省城也。城周九十六里,十三门。土壤膏腴,山川秀丽;长江天堑,王气所锺。两江总督驻节于斯,以控制江西、安徽者也。南有苏州府,别名苏省。昔为繁华之地,商贾軿集;今则较胜从前。然秀气所锺,贤才代出;历朝鼎甲,大半皆出于此:诚声名文物之邦。城西有太湖,七十二峰沈浸其中;最高者为东、西两洞庭山:东曰莫厘峰,西曰缥缈峰。通商海口曰上海,中西士商云集,轮帆林立。以洋泾滨为租界,洋房皆高峻华丽;百货山积,车马如云。煤气灯,列若繁星,彻夜明如白昼。各国总领事驻扎于此,以理通商事务:为中国埠头之首屈一指者。外有镇江,亦通商之处,而市面不及上海远甚。府八、直隶州三,县六十二。土产:丝绸、漆器、玻璃、棉花、盐、米等。

安徽,左蔽金陵,右控楚、豫;依两浙为唇齿,扼中州之咽喉。由中原而南,固一大都会也。古与江苏合为一省;国朝顺治十八年,曰江南省,以安徽为上八府、江苏为下八府。康熙六年,改置安徽,设巡抚;以安庆府为省会,邱陵连络,江河不绝。通商之处曰芜湖,隶太平府;商旅辐凑,贸易亦多。府八、直隶州五;州四、县五十一。土产:茶、漆、黑麻等。

江西,控荆蛮,引瓯越;襟三江,带五湖。地瘠民俭;然豪杰之士,往往出于其间。饶州,亦称鱼米之地;而浮梁之景德镇,甄陶磁器,运分天下。大湖一,名鄱阳。通商之地曰九江,舟车毕集,人物咸臻。省城曰南昌府。府十三、直隶州一,州一、县七十五。土产:米、麦、丝、茶、靛、糖等。

浙江,南走闽关,北通震泽;东望沧溟,西连皖、鄂:亦宇内之要津也。省城曰杭州府,城周三十里,门十;内有浙抚衙门,昔南宋曾建都焉。城外有西湖,山水清丽;慕名来游者,不可胜计。其风景之美、蚕桑之富,实甲天下。海口曰宁波,贸易众多;然较之上海,则有天渊之别。又有温州口岸,乃新辟者。府十一,州一、县七十六。土产:丝、茶、盐、米等。

福建,西北阻山,东南滨海:海防重镇也。惟山多田少,尝仰给于邻省;然溪山秀美,民用以和。省城曰福州,亦通商巨埠也;闽浙总督暨巡抚、将军皆驻节于此,以资镇理。外有大岛曰台湾,孤悬海外;其海口有淡水、基隆、大高,皆通商之处。府十一、直隶州二,县六十六。土产:铜、铁、纸、糖、盐、米等。

四月十三日

论中国宜坚拒法人赔费之请

法军近信

论中国宜坚拒法人赔费之请

迩日越南捷报,各信皆同;月余来猜疑忧虑,一旦释然。诵杜工部「中兴诸将收山东,捷书夜报清□□」之句,不禁狂叫跳舞矣!粤人置酒高会、然放鞭炮,忠义之气最为激切;而本埠茶馆酒楼,聚首倾谈,莫不眉飞色舞。好事□□□而绘为图,描摹官军获胜、法人败绩之状;虽大半出于猜度,而事有想当然者,即不妨以为目击。一礼拜之内,见者争□□□传观;数千张分之立罄,几于洛阳纸贵,直可以补新闻之缺。而人心之盼望捷音,忠爱义愤,即妇人、稚子无不皆然。噫!□□何其取恶于人,乃若斯之甚耶!

论者因谓中国四朝以来,凡为通商之事而受挟制于泰西者,一旦可以雪耻矣。且□□军自必步步为营,跨有红河,规复全越。以两省六、七军分驻险要,又得刘永福久战之兵习知地利,或为前驱以乡导、或□□□以要遮、或为偏师以资接应、或为游卒以助搜罗。法人经此大创,军无所主,北宁之遗,零落不成队;他处之戍,惊惶□□□。□意节节收复,尽驱其余人以归西贡,固属旦夕间事;即并西贡而亦弗令其居,且不见为难也。然鄙人前日一论,□□□□为法人所败,法自不肯罢手;即胜法人——且大胜矣,而法亦不肯息肩。盖彼今日犹曰「我图越南,何与于中国!□□□□□□□我将士、耗我军需、陷我于不复能军、辱我于不齿诸国,岂非中国之咎,是宜索偿者夫?之数语也,稍□□□□□□□□□□,而法人则无理之尤,而无耻之极者也。试思北宁大创、宣泰又复,河北法军被华军刘团合力困□□□□□□□□弱,海寇猖狂,阴为官军之助;其不至逼法人而归西贡者几希!纵有电音发回巴华,窃恐国人闻此□□□□□□,不肯□命;即重调大兵,亦必解体嗟怨。前日闻法人谋劝各处进教者之银,有着明教党家拥数十万者,业已分等□□□□□□□□□□□工馆之法用人;设骗诸无业流民上船作工,因而锢禁,使之赴越当兵以充头阵。然则法人之筹饷□□□□□□□□□兵外强中干之势矣;乃犹私心窃计,冀中国之必肯赔银而虚声恫喝,何其梦梦也夫!初得北宁,法人发电□□□□□□□,不图北宁不能有,并宣泰亦不能守也;今大败之后,而犹曰进攻洪化乎!去冬整顿重兵谋攻宣泰、北宁两处,虑华□□□□,扬言欲取台、琼、舟山;无论何处,但得其一,即可踞地要挟。而实则所调之兵仅敷越中之用,尽驱以北攻,而守者□□□□□兵以扰我洋面也!今被歼垂尽,而谓可以专向北洋,更可以分布南洋乎?孤拔虽善将兵,区区一铁甲船、五小□□□□□,不过泊吴淞、泊厦门以窥我军中举动而已;乃曰夺踞金陵,中国必允赔费而于他国商务亦无妨碍,何其狂至此□□□。法人之无耻,不自今日始见之。而两年以来,中国不论如何兴商,均若勿闻;所以待于中国者,止此兵费一说。若为日愈久,则为数愈多耳。彼见中国素肯认赔,必令如斯而后已。始则但计胜而索赔,今则虽不胜而亦欲索赔,事出意料之外。议仍昔□□□,不过战胜则危词促期以相要,而战败则巧言厚颜以相尝,为少异耳。噫!法人此时,亦有万不能已者在也。盖经此大□□□离心,财用空虚,何以为国!或者中国尚存不愿失和之意,抑畏我侵扰海口,自知兵非我敌,不敢狃越中陆战之胜。而□□□绥于洋面,则固未尝不许赔,而我得以此银夸示国人,谓战虽不胜,而所糜兵饷终可取偿;其不至因暴骨以逞生其□□□之叛也。如此,则法仍不失雄名于泰西,岂非计之善者;然无如其无耻之甚也!

顾为中国计,目下法之兵力必不如前,□□□□率师船本窥各口,未必即有精兵肆其攻夺;特赔费之请,彼正不以为可耻,而深以允赔为荣。所虑者,海口有事,商局□□□国既同其休戚,甚不欲中、法遽定失和之局;苟出自排解,而欲使法人不得所请、撤兵而退,此必不能。譬诸恶丐强索□□□人怒甚,已命臧获辈缚而殴之;然罪不至死,释而遣去,而彼之所索愈大。前则为果腹计,而后更以养伤请也。乡邻趋视,□□劝主人与之,主人不敢终吝也。今之法人,毋亦类是!然吾雅不愿以此丐待法人,而深望中国之弗与焉尔矣。

法军近信

闻得西人传言:近日东京之法兵按兵不动,欲待厦门河水涨盛、可通轮舟,□□□□□□□□□沿流而上,以窥内地云云。法人之计,可云毒矣!然刘提督及戍越诸将帅皆足智多谋,岂有料不及此!想必□□□□□□□□□□□,以资防守;但须多备炮械——尤要者多置开花炮,以为御敌之利器。屈指为日尚缓,及此急急预备□□□□□□□□□□将来亦必重罹罗网也。

四月十五日

福州琐录

福州琐录

福州递到邮筒云:现接到罗星塔处信息,谓中国「扬武」兵船载有新式大炮十座,拟安置于关道及□□炮台处,以资镇守。此等炮,洵可称谓军中利器云。又,福州迩来大雨滂沱、檐溜如注,米价因而腾踊,倍于从前;想亦居奇□□积以求利耳。

九月初一日

轮船无踪

基隆捷报

踊跃用兵

和议又开

基隆确音

福电最要

轮船无踪

上海「字林」西报于二十日接有厦门电音,言「华安」轮船自于初九日离淡水时被法人搜查后,不知踪迹;或疑为遭风失事,或疑为法人押回西贡。此事未悉是否?姑译录之,俾浮海者知所防备耳。

基隆捷报

本馆接到访事人递来邮筒,所言基隆、淡水近日中、法军务情形,历历如绘;爰即录登,以供众览。据云:迩来侨寓淡水,探听军情。兹闻本月初十、十一、十二等日法兵在基隆开仗,法国战船共有十艘驻泊海面,与该处炮台上华兵开炮环攻,互有损伤,胜负未决。至十五日,当炮火轰天之际,法兵分队而进,欲入内地,连次均被华兵从侧径截杀;法兵大败,死伤不少,所有旗械、辎重弃于道旁者,多为华军夺获。是日法兵死于锋刃及溺于江滨者,指难悉纪;而华军亦有死伤,阵亡武弁二员。其时督师大臣刘省三星使麾下约有千人,忽令退军,落荒而走。法兵见此情形,返旆穷追;当被华军引至一村,地势回环,状如盘谷。村内林姓,族大人豪,约有四万余众;其中巨室某乙富甲一郡,而情殷敌忾、志切勤王,日前当筹办边防之时业已捐资团练,自成劲旅,保卫乡闾;而西人之懋迁于基隆者,多以台北「黑旗」目之也。是日,林姓乡团倏见华军卷地而来,法兵继至;遂率宁练勇由村后僻径分两路而出,抄法兵之后。炮声向处,刘星使回军力战;枪炮之声震天彻地,法兵前后受敌,夺路而奔,死伤甚巨。其后援兵接应,华军及练勇始收队还营:此则望日法人在基隆陆路败仗之信息也。十八日,又闻法兵再调劲旅由陆路进攻华军大营;而刘星使督领雄师六千屯札要处不动声色,伺法兵深入内地之时,然后挥军杀出,势如浪涌波翻,所向无敌。法兵大败,死伤数百,遂不敢在岸上驻札,撤兵回船。华军虽有死亡而勇气倍加,乘胜克复基隆之地,仍分兵把守各处炮台:此则十八日华军克复基隆之音耗也。其后若何?容俟续报。

踊跃用兵

闻左侯相电致彭钦宪,请在越募兵一千名,速赴福州以资调遣。钦宪与各宪会议:当在何府招募?方照轩军门谓:闽省以水师为重,宜招潮勇。即委员往潮州,如额募足;钦宪札令现署兴宁营都司方某管带。按方都戎与照轩军门为昆季行,久在戎行,韬钤素裕;此次效力闽疆,可庆得人。闻定于八月扬帆前进云。

和议又开

前月十三日信息,言李伯相条陈特派钦差驰赴法京,与法廷妥商时事;遂发付总理衙门,俾各大臣筹思可否云。又言:西人波路科由北京而来,言他闻中、法和议之事,在德国柏灵都城商议云。

基隆确音

刻接到确实信息云:基隆现已克复,杀毙法兵无算,亟登报中以作露布,阅者当亦大快于心也。

福电最要

昨日午前接福州晨八点钟来电云:据长门军中报称前月十七日下午五点钟,川石山外又来法船十八艘;想必台北未能得手,故复思麇聚于福州也。至晚,又接下午四点钟福州来电云:镇闽将军穆、都统制发电到省,谓现在长门口外法船存大者三、小者二;余尽开行,不知所往。

九月初二日

立言得体

设电续闻

打狗塞河

台湾近信

论法人有思和之意

京信汇录(一则)

承办可恶

立言得体

合肥李傅相为中朝柱石之臣,与左侯相同时媲美、互相辉映,洵为国家长城之倚畀者也。兹阅西报:李傅相与美国杨公使在津门会晤一事,其高谈伟论,据理准情,深得大臣之体,不失中国威仪;爰照译登,以供众览。

美国驻京公使杨大臣偕同参赞、翻译各员,于前月初七日由京抵津,宪节在美领事署中暂驻襜帷;于初八日躬诣直督行台,与中朝李傅相会晤。接见之际,备尽两邦友好之谊;宾主殷殷畅谈时事,约有两点钟久。言次,杨星使云及『此行实因法国函致美廷,请为中、法调停谅山构衅之役,俾仍归于好,免动干戈一事;而本大臣接奉廷谕,故特与中堂会晤,道达其意耳』。李相谓:『请将贵国所发电谕,借我寓目可乎』?星使答曰:『俟回署译就,然后送览』。语毕而别。

初九日,李傅相命驾亲赴紫竹林美领事署,回拜美使;杨公欣然款接,极为诚敬。略叙寒暄,星使随将所译美廷发来法人电音一则,当堂呈阅。傅相审察其中文义,深为诧骇;因对杨公使言曰:『据法人言和之意,仍如日前之说,区区以索八千万佛冷士为词。曩者中廷既经决绝此款,何必絮絮叨叨,重申前说也!且法廷尚有饬令哥拔一面进兵之语;此岂和议之意哉』!傅相言至此,不觉勃然之气见于词色。旋改容,复对杨公使言曰:『以今日时势,似无他议。中廷之意,惟有戒备师徒,决战力战而已;至于成败利钝,在所弗计也』。杨君闻言,婉而答曰:『以本使臣愚见,亦知此行徒劳心力;观法人之词,谅贵国及中堂决难俯允。惟本使臣现奉廷命,曷敢告劳;有不得不然耳』。李相又云:『观法廷「仍命哥拔进兵」一语,足征其恫喝之意,欲以威逼中朝,使怯俯就。但本大臣实欲法帅统其战舰来北与中国军兵对垒,一较兵力,以决胜负;则本大臣之所乐从也』。杨公使答曰:『法人既请美廷调停,其饬哥拔进兵之说,或当有别论;尚望中堂审时达变,善为设处!盖兵连祸结,究不如寝息干戈也』。李相云:『本大臣受国厚恩,荷蒙重任,统带满营各军保卫神京;惟有殚竭忠诚,以图报称。倘法帅统舰北攻,恐不能如前攻闽之易!夫马江之役,法船乘其无备,长驱直进,行止自如。且哥拔素稔张幼樵京卿乍膺节钺,军韬未娴;且文臣督师,戎务多不经见。而法狡谋预定,又不依期开仗,失信取巧:占此数端之利,虽曰幸胜,此岂堂堂大国所为,遂得谓之雄强也哉!在本大臣度法人之意、观法人所行,欲与言和,诚为难耳。在贵大臣深思高明,当有卓见;何妨明以教我』!杨君答曰:『本使臣此行,不过奉命惟谨,达其来意,以昭与国之义而尽使臣之职。中堂所言示教一节,本使臣何敢越俎代谋,轻于建议!兹据中堂所言,已甚合于理;岂庸妄参末议,谬言大计也』。李相又云:『日前中、法在津言和之时,中国已委曲迁就,遇事宽容。在法人,已获利益不浅;而法尚贪得无厌,知进而不知退,反以兵力相加,欲图威胁。其所以待中国之举,种种欺篾;而尚区区以索偿兵费为词,何克于待人而厚于待己!此岂平和之论,足以服同盟与国之心!故中廷决出于战,而不能言归于好者,此也』。杨君又曰:『虽然,或虞贵国与法人久持,恐非胜算;曷不因利而导之,略与以利益,藉息干戈,未始非计之得也。今请中堂细观电文,则法人之意,似有利益,即允言和;在中堂卓见之中,能酌予法人利益,而使之从和否』?李相答曰:『若谓中国不能与法兵久持,此亦未知其详耳。夫中国既与法人用兵,自有筹饷接济之法;虽经年累月,庸何伤焉!如贵大臣所云「酌予法人利益」之语,此岂今日始言其事!曩者津门议约及中国拟请美廷代为调处之时,何尝无利于法人;而法人骄然弗恤,遽尔称戈,袭我基隆、攻我福州,摧残船舶、焚毁炮台、蹂躏船局,悖理谬妄,如寇如仇。其所耗中国之赀,为数甚巨;而于法人果何裨益!且马江之役,所毁战舰及船政局等处,此皆法人平时所稔识之径,遽起狡谋,突然为难;以此而示战功,值同儿戏耳。且福州之战,华兵死于斯难者三千余人,所坏军装船舶不下数百万元。法人以此暴戾而待中国,又索赔军费八千万佛冷,冀饱其所欲;贪诈之尤,莫此为甚!今者中廷之意,惟有丝毫弗与,务决于战;虽竭中国十八省府库之项与法争衡,在所弗吝!即使各直省遭其蹂躏,亦所弗计耳。夫中国,亦忝为东方之大国也;今受法人如此欺凌,此可忍、孰不可忍耶?微特我中国为然;即泰西小邦,法人施此残暴,其能心悦诚服,与之言和否也』?杨君答曰:『中堂均论,诚为至理之言。但兵凶战危,犹不若以和为贵;尚祈思之』!李相曰:『中国之待法人也,过事从宽。日前津门和议,其有利于法人者广矣;其奈不听何!愚谓法大臣花利此举,颇为失计;区区执谅山之役,归咎中国,遽兴兵戎。推该大臣之意,以为中国兵备不修,如前三十年津沽之战,可以平欺,视同无物。独不思当年法假英力,两国合兵!其时中国统兵大臣僧格林沁苦无劲旅,炮械鲜薄;且有发逆之乱,内患未平:大有瞻前虑后之忧,故不得已勉为言和以抒急难。今幸各省宁谧,黎庶乂安,边防巩固;军旅如云,炮械足备,布置得宜:比之昔时,似不可同日而语也。而本大臣颇知迩来法国之隐忧也,军饷支绌,筹度维难:此其一也。而且政出多门,内患滋生;欲发重兵来华与中国抗衡,殊非易易。然而彼国之事,不必具论;在今日法帅拟欲兴兵北上,恐不能如福州侥幸成功。盖本大臣以军功起家,久历戎行;身经百战,垂三十年。叨蒙圣恩,位冠百僚,出将入相;麾下能征惯战之将、忠信可任之士,不乏其人。而英、德、美西人,相得之深,足为倚畀者亦复不少。敢请贵大臣以本爵部之言,代达法帅:彼若统舰北上,吾恐见其来而不见其退也!如彼不信,请尝试之』!杨公使曰:『中堂公忠体国,浩气凌霄;殊令闻者不胜钦佩!但战事持久,其于地方民生,不无荼毒;锋镝之忧,所关诚非浅鲜也!但贵国何不函致美廷,为执牛耳,玉成其事,俾两国弃干戈而仍敦辑睦,是诚裨益于靡既也』。李相云:『中国拟请美廷调和其事者,此岂今日始言之乎!前曾举行,其如法人之不允何!且中国,亦大国也;岂能再三屈意卑求!纵美廷慨然相助,似此鄙屑,其可以振国威、交邻邦,对天下臣民乎!且中国之民深恨法人,莫不敌忾同仇、志存奋激。朝廷宸衷睿断,决出于战;而大小臣僚,亦衷于一:上下同心灭此朝食,纵马革里尸、肝脑涂地而无憾焉』!杨君又曰:『如法人允依前津门所议,仍归于好;在中廷亦能俯从而和否』?李相则云:『津门之议,乃法人弃盟背约、启衅兴戎,殊非中国二三其德而有爽信食言也。以朝廷大度汪涵、怀柔绥远,如法人果能降心相从,不索军费,无虞无诈,诚信相孚;中廷谅能俯从所请,却不绝其和也』。杨公使又曰:『法人现请美廷代为调停言和一事,在中廷之意,允从其议否』?李相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杨言又曰:『本使臣拟将此会所议之言,详达美廷御览;未审钧意以为何如』?李相曰:『任从尊意,何不可之有哉』!傅相告别而回。此则中、美两大臣会晤之词也。

设电续闻

南洋电报之设虽系初创首基,然维楚材,晋实用之。故即经营伊始,已觉人才济济。前日刘省三爵帅以台湾孤悬海外,消息不与内通;拟由台北设线达之台南,迤逦至厦门,归并大线,庶一呼吸间可以玲珑四透。现已由曾帅商准,特遣刘仁卿茂才渡台经理其事;想不日便可择要鸠工矣。

打狗塞河

西人递来信息云:现闻打狗地方用船满载巨石沈溺水中,堵塞海口;所有船艘,想日间必难以出入矣云云

台湾近信

德忌利士公司「南澳」火船昨由台湾开行,道经厦门、汕头,昨于二十七日抵港,并无带有中、法开仗信息。惟称该处海口均已填塞,所有船只不便来往。货船至彼,祗泊口外;上落货物,皆由小艇盘运。至于中兵,则俱已预备炮火与法人开仗云。

论法人有思和之意

昨读贵报有法人请人劝和一节,法国愿中朝加恩,特予法人专作一大宗贸易若干年,庶免中国赔饷之名而法国实得赔饷之惠;诚为贪利忘义。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