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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1 分钟 · 9 / 29

会员可开白话

百人。幸赖声威,得以告捷。惟法船尚停口外,因大挫之后,不敢前来;弟仍严饬各营加意防范,现又新募土勇两营以厚兵力。刻下法船电灯时向南岸四照,又以小轮船赴对岸鸭子尾海口窥探。彼处仅有岳营一哨,未免兵单;已函属兵营全队驻扎,并函致省帅请其饬土勇两营一同前往协防。屡函飞催,未知此刻曾否到地也!知关绮注,敬以缕陈。

基隆为法人所踞,闻各处皆埋地雷;至今尚未收复。昨又函请曹仁祥兄进兵四面兜剿,以为聚而歼旃之计;何时可以得手,容另日再行报闻。台北府厅、县皆招土勇,因台事民心惶惶;幸扈口告捷,弟又告示安民,刻下始方安静。省帅驻节孟川,并以附陈。

再,二十日法人开仗,其船停泊□□者计有八号。又及。

代邮书信

现台湾已封禁口岸,商船不能来往,书信无从传递。兹者,西人付往淡水、基隆三处之书信,经法战船「依士甸」应允代带;该战船于二十下午启行往基隆矣。

议员呓语

上海西人传言:近得法都巴黎斯发来电信,知议院又复辟门议事。各议员议得目下兵费无□□□□□,拟电饬孤拔一军将中国台北各口尽行封住,然后以全力攻占台湾,即行设关课税以济军需,乃可另拨兵以□□□□□处云云。狂悖至此,该议员真如梦中之呓语也。

法船纪略

士地列士「太晤士日报」谓:法廷遣往东京及台湾等处之兵将,用王家运兵船并货法公司火船运载,将于下月中旬可以到星架坡云。

亲王却召

恭亲王在总署二十余年办理外务,洋人俱无间言,而华人反多谣喙。故王虽抱救时之念,□□□□□□何!自奉旨在家食俸后,颇觉自在逍遥。乃者法人猖獗,豕突狼奔,甚系宸虑。传闻皇太后念及恭王旧绩,仍欲复□□□,命醇邸亲造其第传旨敦请;而恭邸已欲以野鹤闲云终老,出山之举竟匪我思存矣。醇邸据实回奏,皇太后惟有鉴□□而嘉其节,仍令醇邸时与恭邸就商法事,以资裁决。闻恭邸知无不言,极尽兄道云。

九月二十八日

闽峤琐言

录基隆厅梁上台湾道禀稿

旁观者清

基隆又开仗

闽峤琐言

有客由福州来,言省城日来贸易照常,人心亦极安谧。从前转徙至延、邵等处以避烽火者,现□□□归来;仆仆奔走几两月,耗丧实多,人咸悔之!及路经长门,但见旌旗五色招台临风,军容之盛数倍从前;山头炮台一律□□西式,气象聿新。驻扎该口之康守戎长庆,朝夕督操,不遗余力。惟大衄之后,炮火荡然。现虽船局军械厂业已动工,而日□□□赴沪购运军火之员尚未有起程电信;倘急切需用,恐未能措置裕如。穆将军坐镇,兵民均极深感悦!近来各处□□文牍、奏报、电音,逐日应接不暇;军宪应复、应办,皆有条不紊。佥谓老于治军者,韬略洵不凡也。至台北一带,上月间虽屡□□□,惟闻省帅以饷绌兵单,颇用焦灼。且信息极不易达,须由厦门转电,节节前进,方可递送大营。月之初八日,穆军宪接□□□□由基隆来电,忧愤之辞溢于言表;而军宪亦以爱莫能助,阅竟不禁为之三叹息也。

录基隆厅梁上台湾道禀稿

敬禀者:日昨曾将爵帅于十三晚三更后漏夜传令拔队回援台北缘由,约略驰禀去后;时因匆匆,未及详细具禀。谨将当晚因何拔队实在情形,为宪台陈之。

十三日已获胜仗,法人均已驱逐下岭。是晚,卑职到大营,与爵帅谈及军事。谓明日当有一场恶战,仙洞旁高山为敌人所必争;幸我四十磅大炮两尊已移置,可以攻击对面山顶之地。且今日已经苦战获胜,士心已壮;再加赏犒,法人可以聚而歼旃矣。正在谈议间,适章、曹、苏三军门到大营,所谈者亦系明日如何进剿、如何接应?并奋力弁勇当如何奖赏之事。其时前敌营务处李彤恩即已两度飞函,谓『法明日定攻沪尾。沪尾兵单,孙军之勇万不能靠;若不派兵救援,沪尾必失。且闻有人到营密报信息,据他云:法人十四日十点钟定攻沪尾,攻破之后,长驱到台北;台北空虚,料难抵御。若台北有失,则全台大不可问。以洋人论,则基隆重而沪尾轻;以中国论,则基隆轻而台北重。务请率师救沪尾,以固台北根本』。又引李傅相电信:「基隆兵单力弱,可守则守,不可守不必强争此孤注为难」。一连两信,所云大□□□。爵帅当亲笔致书孙军门与李守,谓『基隆兵尚不敷,不能派队驰救,现已飞调甫到新竹之武毅右军左营赴沪;基隆□□□获胜仗,诸将不肯拔队,万难分兵。请坚忍为一、两日之守,以顾威名而全大局』。尔时,尚无拔营之意。及三更时候,李彤恩□□八百里排单来营告急,中间所云如何?无从而知。爵帅方寸已乱,漏夜密传章、曹、苏三军门实时拔队下艋;经各军力□□□意不肯,仍饬拔队。各统领无可如何,不得不勉遵将令。三更后,传卑职吩咐众队同大队下台北,着即收拾行李。卑职□□之下,不胜骇异!当经力请其暂免拔队,待两、三日后看沪尾信息如何,再行打算;并回以孙提督系久经战阵之□□□刘统领新勇营弁,另柳春和一营、李彤恩三百,岂不能为一日之守!不日新勇到,又多生力数百;总请放心!若弃基隆□□□则基隆以达宜兰,而苏澳非复国家土地矣。况守基隆即守舰,基隆不守,敌人即有立足之地;不独可以直下艋舺,且□□□扰,其关系大局殊非浅鲜!言之至再,声泪俱下。而帅意难回,总以顾台北为言;且谓各统领已经拔队,我之军装、行李□□,毋须多谈,作速起程可也。卑职无奈,星夜驰下台北。十四上午到郡,晤商陈守;知沪尾已经开仗,孙军门勇气异常,法□□□□船不敢登岸。卑职随与陈守会衔飞禀爵帅,请其传令各队伍仍回基隆;但大队早发,已不及矣。此事之误,皆由李□□□□意于孙军门,专讲孙军门坏话;甚至谓孙军门三营之兵勇不及五百人,且断不能战:以致将爵帅之心摇惑。直今□□□□苦战之功废之一旦,真令九州岛铁不能铸此一大错矣!大局已去,徒唤奈何!然不能不作亡羊补牢之计。各统领到后,□□即饬令驰赴沪尾;而水追脚直通基隆一路,毫无议及。卑职婉转求恳,现始饬令曹军门仍回水追脚以上,择地驻扎。□□敌人长驱而下,基隆营盘经法人竖旗,并有法兵驻守;然为数无多,尚可进取。有土人竟请奋勇包打基隆,而帅意不合,□无如何也。刻下兵勇士民怨声载道,皆误于李彤恩之张皇妄报;不斩李彤恩,无以谢基隆、台北百姓矣。

卑职未娴军旅,昨□陈守禀请,准募土勇两营,与卑职督带防剿。卑职于土音未习,且仓猝募勇、未经训练,其能用与否尚不可知;惟尽心整顿□□驰驱而已。

忙中率笔,未尽所陈;余事容再禀达。肃此,祗请勋安!伏乞垂鉴。

卑职梁纯夫谨禀(绿「申报」)。

旁观者清

「波路么路日报」言:法人近日东侵西犯,殊为失计。盖其国富厚,则或足以偿其兵饷;而威耀邻邦□□国帑徒虚,未知其利何在!计自与中国开衄后,所费军饷已不下百千余万佛郎克;该国向未有预为积聚以备今日之□□□,其拮据不待言矣。但骑虎难下,故勉强而为之;恐明年将又聚谋筹策也。

基隆又开仗

法国「科路打」巡捕炮船二十四日由基隆抵香港,称言于十五日黎明,刘爵帅率兵欲劫法人营寨,□□□为敌人所知觉,法员遂将兵分作两队,以迎华师;留后守营者,寥寥无几而已。及两兵相撞时,鏖战一场。彼此混杂,短兵□□□华兵死伤数百人,随即收队退回;至于法所伤甚少云。又言:华师退回后,竟将附近等处所有村落尽行焚毁;而法提□□□基隆城及左右村落毁为平地,变成瓦砾。又言:十二日中国缉私船「飞河」为法国「律甸」炮船所追,正在紧急之际,又遇□□□「厘宣刀利」炮船迎面驶来;「飞河」进退无路,祗得觅路尽机而驶,如万马奔腾。法国炮船追之不及,险里逢生,不胜欣幸!□□□有法国「刁利七讷」炮船潜袭而来,卒为所获;现押留于基隆海面云云。以上皆法船至港传闻者,尚未悉其虚实。不过□□言法事,姑译录之,以俟确耗。

九月二十九日

法兵败降

天佑中国

封口纪闻

台湾传信

台湾近事

和议可冀

法兵败降

上海「沪报」接到厦门访事友人来信云:厦门传闻占据基隆之法兵,大半皆系安南、宁波等处土民;□□□日内叛计有八百余人,尽降刘爵帅。刻下基隆地方已无法兵踪硫,而法船亦俱逃去,不知何往。如果属实,真如天之……。

天佑中国

上海递来信息云:有妥友在「华安」轮船为伙者昨抵芜湖,语芜湖友人曰:『前次「华安」轮船装运中国兵丁、军火过芭蕉山时,忽遇法船放炮遥击;幸炮子由船头冒过,随即停轮。法人数十名乘小船而至,声称「不准过境;至船中□□□军火,可付我用」。船主答以「我系英人,船桅高扯英旗,代装中国兵丁、军火,言定水脚银一万两。盖知汝国并未封口,例□□行;今汝阻我,可与我银一万两,我即驶回上海」。法人不允,相持至一日一夜,船主声言回申。船中买办戴君,系奉委押解之员;语船主曰:「轮船返沪事小,令我何以销差」!该船主潜语之曰:「汝勿迫促!待向晚以后,得邀天佑,星月无光,我等即由白沙洲绕湾潜过,即可到台」。至夜,果天黑如漆,遂抵台湾,人物均叨无恙。交卸事毕,我等仍坐「华安」抵沪』。天佑中国如此,法人何尚迷而不悟哉!

封口纪闻

八月初四日,英国驻厦领事通谕各英商云:『接到本国电音,知法国用兵于台湾;所有该处开仗,□□各商船不可到彼处往来贸易,致有未便』。又闻法人近日特到厦门,以一纸嘱各洋商签字;内略言台湾现已为用兵□□□□所有各国商轮,不得如前往来贸易云云。闻各行商亦有愿签者,亦有不愿签者(说见「沪报」)。

台湾传信

城中有某店,某日接到台湾客人来信云:台湾地方乃鱼米之地,一年耕而有八、九年之食。□□□□□山岭亦复不少,金、银、铜、铁、锡之矿无算;所出火水油亦多,硝磺亦然。制造炮码,则有铁矿;制造火药,也有□□□□□□□□□不竭。今法人封禁海口、欲困台湾,必无济于事;即封禁日久,而台湾亦无所伤。若彼登岸,官民同心□□□□□□□□而法人断难取胜也。独所碍者,各行生意冷淡耳;此外又何所虑哉!

台湾近事

旅厦友人来信,言厦门自法人将台湾各口封禁之后,道路谣诼纷如,莫衷一是。有谓某华船由台湾竹堑县抵厦,言曹军门于九月初旬与亲兵数人身怀利刃,扮为乞丐,垢面敝衣;扶筑托砵,潜入法营,乘法人不避,刃毙法兵多名。法人大骇,以为天上将军忽然飞至,纷纷逃走;基隆遂得克复。又有谓自法人封禁台湾口岸之后,台地贩洋烟商民以无洋烟入口,日形短少,莫不视为垄断;有吞霞吐雾之癖者,各皆忧形于色。现每烟土一箱值银一千六百圆,厦门商民以其利有可图,竟有冒险载烟土前往者。又有谓自竹堑县以至嘉义一带,法兵不敢驶近岸旁;闻因该处暗礁密布,搁浅触礁,在在可虞也。是殆天设之险欤!昨接有十五日台南安平埠来信,言自封港之后,华船及各国商船皆不能进口;惟英国「占□」炮船曾经抵埠云。现有法国兵舰一艘在此停泊,而打狗埠外亦有法兵船一艘;另有数舶在海面游弋、常川巡逻,以阻商□□已。十二日十二点钟时候,有一法兵船驶近打狗埠,陆路炮台即燃炮轰击,初响中其头桅;法船渐行驶远,后连放四响,□□命中。而法船亦还炮二响,随即展轮他往焉。现闻法人将俟新兵到,然后进攻台南云。

和议可冀

二十四日英京发来电报,言中、法和议既开,法人不要中国赔补矣。若是,则兵解祸消,在中国何乐……?

十二月初一日

英员集议

法电译录

反宾为主

告捷电音

洞悉敌情

劝从军文

火船他往

淡水要信

英员集议

英国下议院人员于十月初四日辟门聚会,筹商时事。是日也,官僚云集,济济锵锵;伟论艰谈,各抒卓见。当有院员巴地利者就席言曰:『目今中、法失和,戈马纷腾之际,其于英国商务之在中土者,大为窒碍。此不特在院人员理宜妥筹善章,亟宜整顿;即驻英各邦公使,亦应代为画策:庶几和衷共济,具奏英廷,俾会合德、美两邦出为调处,以尽排难解纷之谊而卫英国商务之益,时哉勿失也!夫法人构衅中国,扰攘海疆,以致各通商口岸船舶观望,裹足怀疑;懋迁场中,日形冷淡。核计英国贩运赴中每岁交易之款,不下二千五百万镑,其数不为不巨。今以法故,商务日坏,元气大伤;如两邦不早定和议,迁延时日,仍事干戈,英国商务尚堪设想耶?以时局而论,即使克日调停,中、法允从言归于好,而英国所损商利亦已不鲜耳;尚可犹豫不决、坐观成败,不为之一援,而令两邦涂炭军民、各国商务受其危困也哉?况述法人之情,固无实意推诚布公与中国言和,亦无专志开仗、认真交绥;而徒事矜张,虚声恫喝!频调船舶往来台、闽各口岸之间,商务因之日形减色,地方因而震动;殊令中国势同骑虎,有不得不战之举。糜饷劳师,卒不至于两败俱伤而不已也。在英国计,允宜代为设处,竭尽绸缪,不惜唇舌之劳、莫嫌越俎之讥,毋袖手而旁观、毋畏难而中止。如其不然,则函照德、美两邦合力为之排解;又何患乎事之不济也。回思曩者中、俄以新疆伊犁之役,互起嫌疑,几至启衅;其情有岌岌乎莫可遏止之势。迨经英、德、美三国责备俄廷不得侵扰通商口岸,俄人鲸吞之念因而顿息,由是弃干戈、事玉帛:此畴昔之明征也。今则事异情同,我朝曷不仿而行之;然既尽邦友之谊,而商务亦可保全:一举两便,何乐不为!若再踟蹰、意存观望,诚恐商务日就疲困,殆至不可收拾之际,悔之晚矣!今历稽法人之行动多背于理,始侵东京、肇衅谅山,战马江、扰基隆、困台湾、攻淡水,欺凌中国可谓甚矣;而中国隐忍亦已久矣。英廷若按公论开导法人,责之以大义、动之以利害,法虽横暴,谅无不从。英廷以片言而息干戈,其利甚溥;维持中国,实亦自卫:名利兼备,此千古一时之机也。如坐视中国疲敝而不为之引援,英国东方商务大势尚可冀其振哉?且也,能为英国患者,则莫如俄、法两国。今法之据东京也,毘连缅甸,时有得陇望蜀之忧;万一法、俄合谋驰骋于中土,实为英国心腹之患。尤须力助中国,冀其强盛,藉为联络。先事预防之谋,诸君岂未之思乎』!言论已毕,院员飞利摩利士起而答曰:『日前议院聚之时,吾子曾畅言其事。据愚意推测,中、法之事,英国实有不能急于干预,为之代庖;所谓「欲速不达」者,此也。然而英廷宸衷睿断,自有权衡;默审详细,乘时而动,有非泛泛者所能预知。盖事贵慎密,不能宣泄;临时自能见其方略也。况目前大局,翘望中、法言和者,不仅英国为言;凡有商务之邦,莫不引领而望之矣。子姑待之,中、法弃干戈而仍以玉帛相见之举,行将拭目可俟矣』。语毕,各别而散。

法电译录

美国报录有法国「爹利卡剌扶报」所载公历十一月十九日法都巴黎士电音云:现中、法二国不复以文书来往,以示决绝之意。而法驻东方之水陆军兵现亦屯营固守,未敢轻举妄动;俟新兵二万五千名到齐,然后再行以干戈相见。约于公历春初,即水陆并进以攻粤垣云。吁!夫粤垣何地、守粤垣何人,而乃敢于觊觎哉!想亦虚声恫喝之词。谅此区区法丑,断不敢与我粤制胜之师相颉颃也。

反宾为主

法水师提督出示布告谓:台湾之南角直至宜嘉一境,前经暂停封口,以便船艘往来。不料疏虞之患,即从此生;不得不复行封禁。故于近日,亦不许船艘出入焉。夫台湾为中朝内地,法以孤军远袭,主客之势本属悬殊;乃反为所拘,横鹜梳巡,绝我援路!佩虎符者,计将安出哉?

告捷电音

省城官场接得龙州来电言:前月某日,岑、王两军与法人战于宣光,法所募黑兵四千余名强悍异常,不畏炮火,华军迭遭挫折。岑、王二帅鼓舞三军再接再厉,正在酣战之时,刘渊亭军门调精兵数千名分左右翼悉锐冲来,法遂败绩;宣光炮台,遂为华军所据。是役也,法兵实祗八百名,皆黑人及越南土民;此次歼灭净尽,几于靡有孑遗。华军伤残亦有八千之多,岑宫保左腿为弹子所伤。

同日,又接厦门来电言:前月杪,由粤解洋药五百担、军饷十万两接济台湾,刻下均已收到。押解者系林总戎,因连日大雾漫天、东西莫辨,总戎遂得乘机潜进,驶抵台疆。大宪得接此电,不觉喜形于色云。

洞悉敌情

中国钦命持节驻英公使大臣曾袭侯于日前遄发电报回都,内言:迩来探得法人库藏空虚,兵力微弱;且臣下离心离德,议论纷纭。察其情形,现与中国构兵,势难久持;如再迁延,必有内变。为今之计,切勿堕彼术中,允许赔款;成败之机,在此一举云。是亦知彼知己,审时达势之言也。

劝从军文

夫以荆山韫璞,断无不发之光;合浦沈珠,终有显扬之会。屈良驹于北里,壮怀尚且嘶风;藏文豹于南山,素志讵甘隐雾!物犹如此,人孰无情!所以断内室之裾,温峤誓酬夙愿;击中流之楫,祖生欲立奇勋。可知岳降申公,必有「位置斯人」之处;岂虑天生郑侠,竟负「世无知我」之悲!

迄今国事多艰,兵端未释;横被法人之侮,实深鲁女之忧。南望越南,属国有铜驼之叹;北瞻台北,要区被白马之围。檀道济筹是量沙,难敷军饷;赵充国图呈方略,未定兵梲。故疆场之深算莫操,即朝宁之需才孔亟。士苟胸罗范甲,手练孙戈;读残韦浚之书,谋借张良之箸。空斋运甓,欲靖中原;卧室悬图,默筹大局。亦既六韬授汝,曾劳季子之锥;盍求万里封侯,投以班超之笔!或入莲花之幕,马周权作参军;或披荆棘之围,卫青姑为偏伍。或抵掌而谈要害,或挺身而作并驱。其居老成,则鞍据直追马援;其为少壮,则缨请不减终军。稍有片长,即求寸进。会见英才毕集,军声有如虎之雄;壮志克酬,伟绩着扬鹰之烈。愿借「横磨」十万,直斩匈奴;并驱「长胜」三千,扫平朔漠:雪率土同仇之恨,舒大廷忧厪之怀。异日者,饮至策勋,论功酬赏:博得红旗报捷,豹略胸藏;欣看紫绶叨荣,虎符身佩!夫生为上柱国,死作阎摩王:我亦丈夫,讵无此志!士逢知己,何忍卷怀!

倘使故秘席珍,深藏匣剑:屈穰苴于市肆,老樊哙于屠门;甘为漱石之悬匏,不作出山之小草。氍毹坐论,则纸上空谈;玉帛贲来,则门前谢却。夫涂中曳尾,知之者谓为庄子鸣高;而尘里埋头,嗤之者翻笑魏公藏拙!将孺子糠肥之说,何以解嘲!灌夫酒后之淡,终成无补!所虑赵括非真善战,殷浩不外沽名;则与其登车贻羞,不若作闭门谢绝耳!

火船他往

「华安」轮船前由江阴至吴淞,现已于十三日正午由吴淞鼓轮别往。据道路传言,谓前往台湾;然亦忖度之词耳。

淡水要信

昨接淡水访事人本月初五日来信云:法人在金保里地方调兵登岸,欲夺其地。该处离淡水六十里;法人自初四日攻起,炮声隆然,淡水亦有所闻。是役也,闻法兵死者二十人。当其来攻时,用兵船四艘载兵上岸;闻淡水口岸另有四艘兵轮在彼,想该处去淡水不远。近来基隆、淡水法人均未动手,而此次忽有金保里之举;恐其用两路夹攻之计,则淡水未免可危。但刘爵帅、孙军门皆智勇兼优,谅已早为准备矣。

十二月初二日

台北近信

暂缓援台

闽事摭要

洞悉阴谋

穷兵不已

复困台湾

法人虚声

咎无可归

闽事汇志

中法要电

事属讹传

台北近信

有负羽从军者,由台北附外国商轮辗转回金陵云:十月初一日,由福建省转递到上谕一道;内开:福建巡抚,候军务平定,方准赴福州驻扎。故制府由榕垣设法将巡抚印信赍交省帅接任,以便照常督办军务。台北瘴疫,现尚未靖。抚署每有二百余人之多,皆署中当差使人也。

暂缓援台

上海「晋源报」谓:近闻「超勇」、「扬威」二战舰现赴援高丽,以靖乱氛;援台之议,暂行迟缓云。

闽事摭要

张幼樵学士,天姿卓荦,豪气纵横,本天壤间不可少之人。马江败绩,论者比之为殷浩之北伐。月前陈伯潜阁学之太夫人仙逝,学士挽以联云:『狄梁公奉使念吾亲,白云孤飞,望母有怀嗟陟屺;孙伯符同年少一月,东风未便,吊丧无面愧登堂』!词意酸楚,闻者怜之!然胜负兵家常事,寄语学士,尚其勉力报国;勿以一眚之失,而遽消壮志哉!

英、美兵船二艘停泊番船浦保卫洋行,已非一日。近日左相颁发「恪靖」旗帜令船上悬挂,庶百姓不至误认为法船;该轮船亦自愿退出海口矣。

法船前泊马祖澳,现尽驶去,杳无踪影。惟蚶江有法船四艘停泊该处,人心皇皇;不仅八公山之草木皆兵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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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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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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