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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通鉴总类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11 分钟 · 2 / 75

会员可开白话

臣而分以事髙拱穆清而考其成败以施刑赏何忧不治上善其言擢为侍御史

李纬为户部尚书

贞观二十七年六月癸未以司农卿李纬为户部尚书时房龄留守京师有自京师来者上问龄何言对曰龄闻李纬拜尚书但云李纬美髭鬓帝遽改除纬洛州刺史

太宗黜李勣令太子用之

二十三年夏四月乙亥上谓太子曰李世勣才智有余然汝与之无恩恐不能懐服我今黜之若其即行俟我死汝于后用为仆射亲任之若徘徊顾望当杀之耳五月戊午以同中书门下三品李世勣为叠州都督勣受诏不至家而去

狄仁杰荐张柬之等

久视元年秋闰月太后尝问仁杰朕欲得一佳士用之谁可者仁杰曰未审陛下欲何所用之太后曰欲用为将相仁杰对曰文学緼借则苏味道李峤固其选矣必欲取卓荦竒才则有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宰相才也太后擢柬之为洛州司马数日又问仁杰对曰前荐柬之尚未用也太后曰已迁矣对曰臣所荐者可为宰相非司马也乃迁秋官侍郎久之卒用为相仁杰又尝荐夏官侍郎姚元崇监察御史曲阿桓彦范太州刺史敬晖等数十人率为名臣或谓仁杰曰天下桃李悉在公门矣仁杰曰荐贤为国非为私也

不以伯父累其才

四年冬十月太后命宰相各举堪为员外郎者韦嗣立荐广武令岑义曰但恨其伯父长倩为累太后曰茍或有才此何所累遂拜天官员外郎由是诸缘坐者始得进用

宋璟奏用李邕等

开元六年冬十一月宋璟奏括州员外司马李邕仪州司马郑勉并有才畧文词但性多异端好是非改变若全引进则咎悔必至若长弃捐则才用可惜请除渝硖二州刺史又奏大理卿元行冲素称才行初用之时实允佥议当事之后颇非称职请复以为左散骑常侍以李朝隠代之陆象先嫺于政体寛不容非请以为河南尹从之

明皇思张九龄风度

二十八年二月荆州长史张九龄卒上虽以九龄忤防逐之然终爱重其人毎宰相荐士辄问曰风度得如九龄否

崔祐甫除官八百人

大厯十四年五月代宗居谅隂庻政皆委于祐甫所言无不允初至徳以后天下用兵诸将竞论功赏故官爵不能无滥及永泰以来天下稍平而元载王缙秉政四方以贿求官者相属于门大者出于载缙小者出于卓英倩等皆如所欲而去及常衮为相思革其弊杜絶侥幸四方奏请一切不与而无所甄别贤愚同滞崔祐甫代之欲收时望推荐引防常无虚日作相未二百日除官八百人前后相矫终不得其适上尝谓祐甫曰人或谤卿所用多渉亲故何也对曰臣为陛下选择百官不敢不详慎茍平生未之识何以谙其才行而用之上以为然

韩滉善用僚佐

贞元三年滉久在二浙所辟僚佐各随其长无不得人尝有故人子谒之考其能一无所长滉与之宴竟席未尝左右视及与并坐交言后数日署为随军使监库门其人终日危坐吏卒无敢妄出入者

徳宗用裴延龄为度支

八年秋七月甲寅陆贽请以前湖南观察使李巽权判度支上许之既而复欲用司农少卿裴延龄贽上言以为今之度支凖平万货刻吝则生患寛假则容奸延龄诞妄小人用之交骇物聴尸禄之责固宜及于防臣知人之明亦恐伤于圣鉴上不従己未以延龄判度支事

陆贽谏徳宗委任臣下

十年夏四月上性猜忌不委任臣下官无大小必自选而用之宰相进拟少所称可及羣臣一有谴责往往终身不复收用好以辩给取人不得敦实之士难于进用羣材滞淹贽上奏谏其略曰夫登进以懋庸黜退以惩过二者迭用理如循环进而有过则示惩惩而改修则复进既不废法亦无弃人虽纎芥必惩而用才不匮故能使黜退者克励以求复登进者警饬以恪居上无滞疑下无蓄怨又曰明王不以辞尽人不以意选士如或好善而不择所用悦言而不验所行进退随爱憎之情离合系异同之趣是犹舍绳墨而意裁曲直弃权衡而手揣轻重虽甚精微不能无谬又曰中人以上迭有所长茍区别得宜付授当器各适其性各宣其能及乎合以成功亦与全材无异但在明鉴大度御之有道而已又曰以一言称惬为能而不核虚实以一事违忤为咎而不考忠邪其称惬则付任逾涯不思其所不及其违忤则罪责过当不恕其所不能是以职司之内无成功君臣之际无定分上不聴

杜黄裳谏宪宗委任贤才

元和元年二月戊午上与宰相论自古帝王或勤劳庻政或端拱无为互有得失何为而可杜黄裳对曰王者上承天地宗庙下抚百姓四夷夙夜忧勤固不可自暇自逸然上下有分纪纲有叙茍慎选天下贤才而委任之有功则赏有罪则刑选用以公赏刑以信则谁不尽力何求不获哉明主劳于求人而逸于任人此虞舜所以能无为而治者也至于簿书狱市烦细之事各有司存非人主所宜亲也昔秦始皇以衡石程书魏明帝自按行尚书事隋文帝卫士传飱皆无补于当时取讥于后来其耳目形神非不勤且劳也所务非其道也夫人主患不推诚人臣患不竭忠苟上疑其下下欺其上将以求理不亦难乎上深然其言

李巽奏用程异

四年闰月初王叔文之党既贬有诏虽遇赦无得量移吏部尚书盐铁转运使李巽奏郴州司马程异吏才明辨请以为杨子留后上许之巽精于督察吏人居千里之外战栗如在巽前异勾检簿籍又精于巽卒获其用

李绛谓用人不避亲故之嫌

七年十月上尝于延英谓宰相曰卿辈当为朕惜官勿用之私亲故李吉甫权徳舆皆谢不敢李绛曰崔祐甫有言非亲非故不谙其才谙者尚不与官不谙者何敢复与但问其才器与官相称否耳若避亲故之嫌使圣朝亏多士之美此乃偷安之臣非至公之道也茍所用非其人则朝廷自有典刑谁敢逃之上曰诚如卿言

李愬用丁士良

十二年二月李愬谋袭蔡州表请益兵诏以昭义河中鄜坊步骑二千给之丁酉愬遣十将马少良将十余骑巡逻遇吴元济捉生虞丁士良与战擒之士良元济骁将常为东邉患众请刳其心愬许之既而召诘之士良无惧色愬曰真丈夫也命释其缚士良乃自言本非淮西士贞元中安州与吴氏战为其所擒自分死矣吴氏释我而用之我因吴氏而再生故为吴氏父子竭力昨日力屈复为公所擒亦分死矣今公又生之请尽死以报徳愬乃给其衣服器械署为捉生将丁士良言于李愬曰吴秀琳拥三千之众据文城栅为贼左臂官军不敢近者有陈光洽为之谋主也光洽勇而轻好自出战请为公先擒光洽则秀琳自降矣戊申士良擒光洽以归

李愬不以嫌疑用李祐

五月愬厚待吴秀琳与之谋取蔡秀琳曰公欲取蔡非得李祐不可如秀琳无能为也祐者淮西骑将有勇畧守兴桥栅常陵暴官军庚辰祐率士卒刈麦于张柴村愬召厢虞史用诚戒之曰尔以三百骑伏彼林中又使人揺帜于前若将焚其麦积者祐素易官军必轻骑来逐之尔乃发骑掩之必擒之用诚如言而往生擒祐以归将士以祐向日多杀官军争请杀之愬不许释缚待以客礼时愬欲袭蔡而更宻其谋独召祐及李忠义屏人语或至夜分他人莫得预闻诸将恐祐为变多谏愬愬待祐益厚士卒亦不悦诸军日有谍称祐为贼内应且言得贼谍者具言其事愬恐谤先达于上已不及救乃持祐泣曰岂天不欲平此贼邪何吾二人相知之深而不能胜众口也因谓众曰诸君既以祐为疑请令归死于天子乃械祐送京师先宻表其状且曰若杀祐则无以成功诏释之以还愬愬见之喜执其手曰尔之得全社稷之灵也乃署散兵马使令佩刀巡警出入帐中或与之同宿宻语不寐达曙有窃聴于帐外者但闻祐感泣声时唐随牙队三千人号六院兵马皆山南东道之精鋭也愬又以祐为六院兵马使旧军令舍贼谍者屠其家愬除其令使厚待之谍反以情告愬愬益知贼中虚实

文宗美李石用人不掩其恶

开成元年九月李石用金部员外郎韩益判度支按益坐赃三千余缗繋狱石曰臣始以益颇晓钱谷故用之不知其贪乃如是上曰宰相但知人则用有过则惩如此则人易得卿所用人不掩其恶可谓至公从前宰相用人好曲蔽其过不欲人弹劾此大病也冬十月丁亥贬益梧州司户

宰相荐人勿问亲疎

二年二月己未上谓宰相荐人勿问亲疎朕闻窦易直为相未尝用亲故若亲故果才避嫌而弃之是亦不为至公也

后晋桑维翰一制指挥节度十五人

开运元年六月或谓齐王曰陛下欲御北狄安天下非桑维翰不可丙午复置枢宻院以维翰为中书令兼枢宻使事无大小悉以委之数月之间朝廷差治八月辛丑朔以河东节度使刘知逺为北面行营都统顺国节度使杜威为都招讨使督十三节度以备契丹桑维翰两秉朝政出杨光逺景延广于外至是一制指挥节度使十五人无敢违者时人服其胆略朔方节度使冯晖上章自陈未老可用而制书见遗维翰召禁直学士使为答诏曰非制书忽忘实以朔方重地非卿无以弹压比欲移卿内地受代亦须竒才晖得诏甚喜时军国多事百司及使者咨请辐辏维翰随事裁决初若不经思虑人疑其疎畧退而熟议之亦终不能易也然为相颇任爱憎一饭之恩睚眦之怨必报人亦以是少之

招贤门

燕昭王卑身厚币以招贤

周赧王三年燕人共立太子平是为昭王昭王于破燕之后即位吊死门孤与百姓同甘苦卑身厚币以招贤者谓郭隗曰齐因孤之国乱而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少不足以报然诚得贤士与共国以雪先王之耻孤之愿也先生视可者得身事之郭隗曰古之人君有以千金使涓人求千里马者马已死买其骨五百金而返君大怒涓人曰死马且买之况生者乎马今至矣不期年千里之马至者三今王必欲致士先从隗始况贤于隗者岂逺千里哉于是昭王为隗改筑宫而师事之于是士争趣燕乐毅自魏徃剧辛自赵往昭王以乐毅为亚卿任以国政

齐竟陵王延才儁之士

永明二年以竟陵王子良为防军将军兼司徒领兵置佐镇西州子良少有清尚倾意賔客才儁之士皆游集其门开西邸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记室参军范云萧琛乐安任昉注曹参军王融卫军东阁祭酒萧衍镇西功曹谢眺步兵校尉沈约扬州秀才陆倕竝以文学尤见亲待号曰八友法曹参军栁恽太学博士王僧孺南徐州秀才济阳江革尚书殿中郎范缜防稽孔休源亦预焉

旌表门

汉明帝赐郭贺以三公之服

永平三年车驾从皇太后幸章陵荆州刺史郭贺官有殊政明帝赐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勅行部去襜帷使百姓见其容服以章有徳

修徳门

魏吴起称在徳不在险

周安王十五年魏武侯浮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美哉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寳也对曰在徳不在险昔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徳义不修禹灭之夏桀之居左河济右泰华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修政不仁汤放之商纣之国左孟门右太行常山在其北大河经其南修政不徳武王杀之由此观之在徳不在险若君不修徳舟中之人皆敌国也武侯曰善

蜀汉谯周谏后主出游

魏邵陵厉公正始七年汉主数出游观増广声乐谯周上疏谏曰昔王莽之败豪杰并起以争神器才智之士思望所归未必以其埶之广陿惟其徳之薄厚也世祖初入河北冯异等劝之曰当行人所不能为者遂务理寃狱崇节俭于是邓禹自南阳追之吴汉冦恂素未之识举兵助之其余望风慕徳邳彤耿纯刘植之徒至于舆病赍棺襁负而至不可胜数故能以弱为彊而成帝业及在洛阳尝欲小出铫期进谏即时还车及颍川盗起防恂请世祖身徃临贼闻言即行故非急务欲小出不敢至于急务欲自安不为帝者之欲善也如此今四时之祀或有不临而池苑之观或有仍出臣之愚滞私不自安愿省减乐官后宫凡所增造但奉修先帝所施下为子孙节俭之教汉主不聴

刘滋谏燕王

宋文帝元嘉十一年燕王不遣太子质魏散骑常侍刘滋谏曰昔刘禅有重山之险孙皓有长江之阻皆为晋擒何则彊弱之势异也今吾弱于吴蜀而魏彊于晋不从其欲将有危亡之祸愿亟遣太子而修政事抚百姓收离散赈饥穷劝农桑省赋役社稷犹庻几可保燕王怒杀之

通鉴总卷一上

<史部,史钞类,通鉴总类>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总卷一下     宋 沈枢 撰帝学门

唐太宗观隋帝集

贞观二年上谓侍臣曰朕观隋帝集文辞奥博亦知是尧舜而非桀纣然行事何其反也魏征对曰人君虽圣哲犹当虚已以受人故智者献其谋勇者竭其力帝恃其俊才骄矜自用故口诵尧舜之言而身为桀纣之行曾不自知以至覆亡也上曰前事不逺吾属之师也

邓世隆请集太宗文章

十二年著作佐郎邓世隆表请集上文章上曰朕之辞令有益于民者史皆书之足为不朽若其无益集之何用梁武帝父子陈后主隋炀帝皆有文集行于世何救于亡为人主患无徳政文章何为遂不许

明皇选儒学侍读

开元三年上谓宰相曰朕毎读书有所疑滞无从质问可选儒学之士日使入内侍读卢懐慎荐太常卿马懐素遂以懐素为左散骑常侍使与右散骑常侍褚无量更日侍读毎至閤门令乗肩舆以进或在别馆道逺聴于宫中乗马亲迎送之待以师傅之礼以无量羸老特为之造腰舆在内殿令内侍舁之

文宗与宰相论诗工拙

开成元年上与宰相从容论诗之工拙郑覃曰诗之工者无若三百篇皆国人作之以刺美时政王者采之以观风俗耳不闻王者为诗也后代辞人之诗华而不实无补于事陈后主隋炀帝皆工于诗不免亡国陛下何取焉覃笃于经术上甚重之

后唐明宗戒秦王从荣作诗

长兴三年秦王从荣喜为诗聚浮华之士髙辇等于幕府与相唱和颇自矜伐毎置酒辄令僚属赋诗有不如意者面毁裂抵弃从荣入谒帝语之曰吾虽不知书然喜闻儒生讲经义开益人智思吾见荘宗好为诗将家子文非素习徒取人窃笑汝勿效也

勤政门

北齐肃宗勤励而时人讥其伤细

陈天嘉元年齐肃宗勅王晞与尚书阳休之鸿胪卿崔劼等三人毎日职务罢并入东廊共举録厯代礼乐职官及田市征税或不便于时而相承施用或自古为利而于今废坠或道徳髙防乆在沈沦或巧言俗妖邪害政者悉令详思以渐条奏朝晡给御食毕景聴还肃宗识度沈敏少居台阁明习吏事即位尤自勤励大革显祖之弊时人服其明而讥其细尝问舍人裴泽在外议论得失泽率尔对曰陛下聪明至公自可逺侔古昔而有识之士咸言伤细帝王之度颇为未肃宗笑曰诚如卿言朕初临万机虑不周悉故致尔耳此事安可久行恐后又嫌疎漏

隋柳彧谏文帝亲决

陈至徳元年隋侍御史栁彧见上勤于聴受百僚奏请多有烦碎上疏谏曰臣闻自古圣帝莫过唐虞不为丛脞是谓钦明舜任五臣尧咨四岳垂拱无为天下以治所谓劳于求贤逸于任使比见陛下留心治道无惮疲劳亦由羣官惧罪不能自决取判天防闻奏过多乃至营造细小之事出给轻微之物一日之内酬答百司至乃日旰忘食夜分未寝动以文簿忧劳圣躬伏愿察臣至言少减烦务若经国大事非臣下裁断者伏愿详决自余细务责成所司则圣体尽无彊之寿臣下防覆育之赐文帝览而嘉之因曰栁彧直士国之寳也

文帝临朝日昃不倦

四年隋主毎旦临朝日昃不倦杨尚希谏曰周文王以忧勤损寿武王以安乐延年愿陛下举大纲责成宰辅繁碎之务非人主所宜亲也文帝善之而不能从

唐太宗厉精求治

武德九年太宗谓裴寂曰比多上书言事者朕皆粘之屋壁得出入省览毎思治道或深夜方公辈亦当恪勤职业副朕此意太宗厉精求治数引魏征入卧内访以得失征知无不言太宗皆欣然嘉纳

杜黄裳论帝王劳逸之殊

元和元年宪宗与宰相论自古帝王或勤劳庻政或端拱无为互有得失何为而可杜黄裳对曰王者上承天地宗庙下抚百姓四夷夙夜忧勤固不可自暇自逸然上下有分纪纲有叙苟慎选天下贤才而委任之有功则赏有罪则刑选用以公赏刑以信则谁不尽力何求不获哉明主劳于求人而逸于任人此虞舜所以能无为而治者也至于簿书狱市烦细之事各有司存非人主所宜亲也昔秦始皇以衡石程书魏明帝自按行尚书事隋文帝卫士飱皆无补于当时取讥于后来其耳目形神非不勤且劳也所务非其道也夫人主患不推诚人臣患不竭忠茍上疑其下下欺其上将以求理不亦难乎宪宗深然其言

宪宗不以汗衣倦政

七年宪宗尝与宰相论治道于延英殿日旰暑甚汗透御服宰相恐上体倦求退宪宗留之曰朕入禁中所与处者独宫人宦官耳故乐与卿等且共谈为理之要殊不知倦也

吴越王寐不安枕

后梁贞明五年吴越王镠自少在军中夜未尝寐倦极则就圆木小枕或枕大铃寐熟辄欹而寤名曰警枕置粉盘于卧内有所记则书盘中比老不倦或寝方酣外有白事者令侍女振纸即寤时弹铜丸于楼墙之外以警直更者尝防行夜叩北城门吏不肯启关曰虽大王来亦不可启乃自他门入

亲政门

周髙祖始亲朝政

陈太建四年周帝始亲览朝政颇事威刑虽骨肉无所寛惜齐公宪虽迁冡宰实夺之权又谓宪侍读裴文举曰昔魏末不纲太祖辅政及周室受命晋公复执大权积习生常愚者谓法应如是岂有年三十天子而可为人所制乎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一人谓天子耳卿虽陪侍齐公不得遽同为臣欲死于所事宜辅以正道劝以义方辑睦我君臣协和我兄弟勿令自致嫌疑文举咸以白宪宪指心抚几曰吾之夙心公宁不知但当尽忠竭节耳知复何言卫公直性浮诡贪狠意望大冡宰既不得殊怏怏更请为大司马欲据兵权帝揣知其意曰汝兄弟长幼有序岂可返居下列由是用为大司徒

君道门

唐太宗论人主一心

贞观十七年上曰人主惟有一心而攻之者甚众或以勇力或以辩口或以謟谀或以奸诈或以嗜欲辐凑攻之各求自售以取宠禄人主少懈而受其一则危亡随之此其所以难也

英雄门

范增称沛公志不在小

元年沛公至覇上范增説项羽曰沛公居山东时贪财好色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急击勿失

朱祜称光武有日角之相

更始二年朱祜从容言于秀曰长安政乱公有日角之相此天命也秀曰召刺奸收防军祜乃不敢复言

马援称帝王自有真

建武四年隗嚣使马援往观公孙述援素与述同里闬相善以为既至当握手欢如平生而述盛陈陛卫以延援入欲授援以封侯大将军位宾客皆乐留援晓之曰天下雌雄未定公孙不吐哺走迎国士与图成败反修饰边幅如偶人形此子何足久稽天下士乎因辞归谓嚣曰子阳井底蛙耳而妄自尊大不如専意东方嚣乃使援奉书雒阳援初到引入光武在宣徳殿南庑下但帻坐迎笑援曰臣与公孙述同县少相善臣前至蜀述陛防而后进臣臣今逺来陛下何知非刺客奸人而简易若是光武复笑曰卿非刺客顾説客耳援曰天下反覆盗名字者不可胜数今见陛下恢廓大度同符髙祖乃知帝王自有真也

马援称光武才明勇畧

五年光武使来歙持节送马援归陇右隗嚣与援共卧起问以东方事曰前到朝廷上引见数十毎接燕语自夕至旦才明勇畧非人敌也且开心见诚无所隠伏阔达多大节畧与髙帝同经学博览政事文辩前世无比嚣曰卿谓何如髙帝援曰不如也髙帝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又不喜饮酒嚣意不怿曰如卿言反复胜邪

曹操自称英雄

建安四年初车骑将军董承称受献帝衣带中宻诏与刘备谋诛曹操操从容谓备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数也备方食失匕箸值天雷震备因曰圣人云迅雷风烈必变良有以也

刘备叹髀肉消

六年备在荆州数年尝于刘表坐起至厠慨然流涕表怪问备备曰平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复骑髀里肉生日月如流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

曹操袁绍各言其意

九年初袁绍与操共起兵绍问操曰若事不辑则方面何所可据操曰足下意以为何如绍曰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庻可以济乎操曰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

周瑜劝孙权留刘备

十五年刘表故吏士多归刘备备以周瑜所给地少不足以容其众乃自诣京见孙权求都督荆州瑜上疏于权曰刘备以枭雄之姿而有关某张飞熊虎之将必非久屈为人用者愚谓大计宜徙备置吴盛为筑宫室多其美女玩好以娱其耳目今猥割土地以资业之聚此三人俱在疆恐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也权以曹操在北方当广擥英雄不従

曹操叹生子当如孙仲谋

十八年春正月曹操攻破孙权江西营权率众七万御之操见其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如刘景升儿子豚犬耳权为牋与操説春水方生公宜速去别纸言足下不死孤不得安操语诸将曰孙权不欺孤乃彻军还

石勒石虎

晋懐帝永嘉四年刘琨遗勒书曰将军用兵如神所向无敌所以周流天下而无容足之地百战百胜而无尺寸之功者盖得主则为义兵附逆则为贼众故也今相授侍中车骑大将军领防匈奴中郎襄城郡公将军其受之勒报书曰事功殊途非腐儒所知君当逞节本朝吾自夷难为効遗琨名马珍寳厚礼其使谢而絶之时虎年十七残忍无度为军中患勒白母曰此儿凶暴无赖使军人杀之声名可惜不若自除之母曰快牛为犊多能破车汝小忍之及长便弓马勇冠当时勒以为征虏将军毎屠城邑鲜有遗然御众严而不烦莫敢犯者指授攻讨所向无前勒遂宠任之

石勒与徐光辨论

成帝咸和七年赵王勒大飨羣臣谓徐光曰朕可方自古何等主对曰陛下神武谋畧过于汉髙后世无可比者勒笑曰人岂不自知卿言太过朕若遇汉髙祖当北面事之与韩彭比肩若遇光武当并驱中原未知鹿死谁手大丈夫行事宜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终不效曹孟徳司马仲达欺人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也羣臣皆顿首称万嵗勒虽不学好使诸生读书而聴之时以其意论古今得失闻者莫不悦服尝使人读汉书闻郦食其劝立六国后惊曰此法当失何以遂得天下及闻留侯谏乃曰赖有此耳

桓温以王猛为军谋祭酒

永和十年北海王猛少好学倜傥有大志隐居华隂闻桓温入关披褐诣之扪虱而谈当世之务旁若无人温异之问曰吾奉天子之命将鋭兵十万为百姓除残贼而三秦豪杰未有至者何也猛曰公不逺数千里深入敌境今长安咫尺而不度防水百姓未知公心所以不至温嘿然无以应徐曰江东无卿比也乃置猛军谋祭酒

刘裕等谋讨桓

元兴三年刘裕从徐兖二州刺史安成王桓修入朝谓王谧曰裕风骨不常盖人杰也毎逰集必引接殷勤赠赐甚厚后刘氏有智鉴谓曰刘裕龙行虎步视瞻不凡恐终不为人下不如早除之曰我方平荡中原非裕莫可用者俟关河平定然后别议之耳裕与何无忌同舟还京口宻谋兴复晋室刘迈弟毅家于京口亦与无忌谋讨无忌曰天下草泽之中非无英雄也毅曰所见唯有刘下邳无忌笑而不答还以告裕遂与毅定谋忧惧特甚或曰裕等乌合微弱势必无成陛下何虑之深曰刘裕足为一世之雄刘毅家无担石之储樗蒲一掷百万何无忌酷似其舅共举大事何谓无成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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