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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通鉴总类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11 分钟 · 28 / 75

会员可开白话

简贤良分典大州共康庶绩臣等请辍近侍率先具僚太后命书名探之得韦嗣立及御史大夫杨再思等二十人制各以本官检校刺史嗣立为汴州刺史其后政迹可称者唯常州刺史薛谦光徐州刺史司马锽而已

京官刺史出入常均

宗开元二年制选京官有才识者除都督刺史都督刺史有政迹者除京官使出入常均永为恒式

班生此行何异登仙

四年以尚书右丞倪若水为汴州刺史兼河南采访使宗虽欲重都督刺史选京官才望者为之然当时士大夫犹轻外任杨州采访使班景倩入为大理少卿过大梁若水饯之行立望其行尘久之乃返谓官属曰班生此行何异登仙

源干矅请其子外任

七年干矅上言权要之家多任京官使俊乂之士沈废于外臣三子皆在京请出其二人宗从之因下制称干矅之公命文武官効之于是出者百余人

自选有声望者为刺史

十三年宗自选诸司长官有声望者大理卿源光尚书左丞杨承令兵部侍郎冦泚等十一人为刺史命宰相诸王及诸司长官台郎御史饯于洛濵供张甚盛赐以御膳太常具乐内坊歌妓上自书十韵诗命将军髙力士赐之

杨承令不欲外补

汾州刺史杨承令不欲外补意怏怏自言吾出守有由宗闻之怒贬睦州别驾

杨绾奏加京官俸

代宗大厯十二年元载以仕进者多乐京师恶其逼已乃制俸禄厚外官而薄京官京官不能自给常从外官乞贷杨绾常衮奏京官俸太薄诏加京官俸歳约十五万六千余缗

同官门

唐狄仁杰请代郑崇质使絶域

仪鳯元年仁杰为并州法曹同僚郑崇质当使絶域崇质母老且病仁杰曰彼母如此岂可复使之有万里之忧诣长史蔺仁基请代之行仁基素与司马李孝亷不叶因相谓曰吾辈岂可不自愧乎遂相与辑睦

杜肃告张徳屠杀

长寿元年五月禁天下屠杀右拾遗张徳生男三日私杀羊会同僚补阙杜肃怀一餤上表告之明日太后对仗谓徳曰闻卿生男甚喜徳拜谢太后曰何从得肉徳叩头服罪太后曰朕禁屠宰吉凶不预然卿自令召客亦须择人出肃表示之肃大慙举朝欲唾其面

沈行思击同列陈瓌

后梁开平四年吴越王镠之巡湖州也留沈行思为巡检使与盛师友俱归行思谓同列陈瓌曰王若以师友为刺史何以处我时瓌已得镠密防遣行思诣府乃绐之曰何不自诣王所论之行思从之既至数日瓌送其家亦至行思恨瓌卖己镠自衣锦军归将吏迎谒行思取鍜锤击瓌杀之因诣镠与师友论功夺左右槊欲刺师友众执之镠斩行思以师友为婺州刺史

僚属门

晋郄超王珣能令桓温喜怒

兴宁元年桓温以抚军司马王坦之为长史又以郄超为参军王珣为主簿每事必与二人谋之府中为之语曰髯参军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温气槩髙迈罕有所推与超言常自谓不能测倾身待之超亦深自结纳珣与谢皆为温掾温俱重之曰谢掾年四十必拥旄杖节王掾当作黒头公皆未易才也

刘命谢晦为参军

义熈七年刘以刘穆之为太尉司马问穆之曰孟昶参佐谁堪入我府者穆之举参军谢晦即命为参军尝讯囚其旦刑狱参军有疾以晦代之于车中一览讯牒催促便下相府多事狱系殷积晦随问酬辨曾无违谬由是奇之即日署刑狱贼曹晦美风姿善言笑博赡多通深加赏爱

宋谢述惟劝义康退

元嘉十七年彭城王义康停省十余日见文帝奉辞便下渚上唯对之恸哭余无所言初吴与太守谢述累佐义康数有规益早卒义康将南叹曰昔谢述唯劝吾退刘班唯劝吾进今班存而述死其败也宜哉文帝亦曰谢述若存义康必不至此

典籖权重刺史

孝建三年以宗慤为豫州刺史故事府州部内论事皆籖前直叙所论之事置典籖以主之宋世诸皇子为方镇者多幼时主皆以亲近左右领典籖典籖之权稍重至是虽长王临藩素族出镇典籖皆出纳教命执其枢要刺史不得专其职任及慤为豫州临安吴喜为典籖慤刑政所施喜每多违执慤大怒曰宗慤年将六十为国竭命正得一州如斗大不能复与典籖共临之喜稽颡流血乃止

诸州唯闻有籖帅不闻有刺史

齐建武元年初诸王出镇皆置典籖主帅一方之事悉以委之时入奏事一歳数返时主辄与之闲语访以州事刺史美恶专系其口自刺史以下莫不折节奉之恒虑弗及于是威行州部大为奸利武陵王华为江州性烈直不可干典籖赵渥之谓人曰今出都易刺史及见世祖盛毁之遂免还南海王子罕戍琅邪欲暂游东堂典籖姜秀不许子罕还泣谓母曰儿欲移五步亦不得与囚何异邵陵王子贞尝求熊白厨人荅典籖不在不敢与永明中巴东王子响杀刘寅等世祖闻之谓羣臣曰子响遂反戴僧静大言曰诸王都自应反岂唯巴东明帝问其故对曰天王无罪而一时被囚取一挺藕一杯浆皆谘籖帅籖帅不在则竟日忍渴诸州唯闻有籖帅不闻有刺史何得不反竟陵王子良甞问众曰士大夫何意诣籖帅参军范云曰诣长史以下皆无益诣籖帅立有倍本之价不诣谓何子良有愧色及宣城王诛诸王皆令典籖杀之竟无一人能抗拒者孔珪闻之流涕曰齐之衡阳江夏最有意而复害之若不立籖帅故当不至于此宣城王亦深知典籖之弊乃诏自今诸州有急事当密以奏闻勿复遣典籖入都自是典籖之任浸轻矣

郭子仪贬髙郢僚佐多求去

大厯十三年郭子仪以朔方节度副使张昙性刚率谓其以武人轻己衔之孔目官吴曜为子仪所任因而构之子仪怒诬奏昙扇动军众诛之掌书记髙郢力争之子仪不听奏贬郢猗氏丞既而僚佐多以病求去子仪悔之悉荐之于朝曰吴曜误我遂逐之

郑从谠自择参佐人谓小朝廷

广明元年以郑从谠同平章事充河东节度使康傅圭既死河东兵益骄故以宰相镇之使自择参佐从谠奏以长安令王调为副使前史馆修撰刘崇为节度判官赵崇为观察判官前进士刘崇鲁为推官时人谓之小朝廷言名士之多也

李克用以使引咨幕府

天复二年克用以使引咨幕府曰不贮军食何以聚众不置兵甲何以克敌不修城池何以扞御利害之间请垂议度掌书记李袭吉献议略曰国富不在仓储兵彊不由众寡人归有徳神固害盈聚敛宁有盗臣苛政如有猛虎所以鹿台将散周武以兴齐库既焚晏婴入贺又曰伏以变法不若养人改作宁如旧贯韩建蓄财无数首事朱温王珂变法如麻一朝降贼中山城非不峻蔡上兵非不多前事甚明可以为戒

同年门

唐李绛对宪宗同年之问

元和七年以京兆尹元义方为鄜坊观察使李绛恶义方为人故出之义方入谢因言李绛私其同年许季同除京兆少尹出臣鄜坊专作威福欺罔聪明宪宗曰朕谙李绛不如是明日将问之义方惶愧而出明日宪宗以诘绛曰人于同年固有情乎对曰同年乃四海九州之人偶同科第或登科然后相识情于何有且陛下不以臣愚备位宰相宰相职在量才授任若其人果才虽在兄弟子侄之中犹将用之况同年乎避嫌而弃才是乃便身非狥公也宪宗曰善朕知卿必不尔遂趣义方之官

皇甫镈引令楚为相

十四年以河阳节度使令楚同平章事楚与皇甫镈同年进士故镈引以为相

通鉴总卷八下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总卷九上     宋 沈枢 撰谏诤门

魏任座之言直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魏文侯使乐羊伐中山克之以封其子击文侯问于羣臣曰我何如主皆曰仁君任座曰君得中山不以封君之弟而以封君之子何谓仁君文侯怒任座趋出次问翟璜对曰仁君也文侯曰何以知之对曰臣闻君仁则臣直向者任座之言直臣以是知之文侯恱使翟璜召任座而反之亲下堂迎之以为上客

秦赵良諌商君之治秦

显王三十一年初商君相秦用法严酷尝临渭论囚渭水尽赤为相十年人多怨之赵良见商君商君问曰子观我治秦孰与五羖大夫贤赵良曰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仆请终日正言而无诛可乎商君曰诺赵良曰五羖大夫荆之鄙人也穆公举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国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东伐郑三置晋君一救荆祸其为相也劳不坐乗暑不张盖行于国中不从车乗不操干戈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謡舂者不相杵今君之见也因嬖人景监以为主其从政也凌轹公族残伤百姓公子防杜门不出已八年矣君又杀祝懽而黥公孙贾诗曰得人者兴失人者崩此数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出也后车载甲多力而骈胁者为乗持矛而操闟防者旁车而趋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书曰恃徳者昌恃力者亡此数者非恃徳也君之危若朝露而尚贪商于之富宠秦国之政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賔客而不立朝秦国之所以收君者岂其防哉商君弗从居五月而难作

汉樊哙说沛公还军霸上

高帝元年沛公西入咸阳诸将皆争走金帛财物之府分之萧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府图籍藏之以此沛公得具知天下阨塞户口多少彊弱之处沛公见秦宫室帷帐狗马重寳妇女以千数意欲留居之樊哙谏曰沛公欲有天下耶将为富家翁耶凡此奢丽之物皆秦所以亡也沛公何用焉愿急还霸上无留宫中沛公不聴张良曰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夫为天下除残贼宜缟素为资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谓助桀为虐且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药苦口利于病愿沛公聴樊哙言沛公乃还军霸上

张良谏汉王立六国之后

三年楚数侵夺汉甬道汉军乏食汉王与郦食其谋挠楚权食其曰昔汤伐桀封其后于武王伐纣封其后于宋今秦失徳弃义侵伐诸侯灭其社稷使无立锥之地陛下诚能复立六国之后楚必敛衽而朝汉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矣张良从外来谒汉王方食曰客有为我计挠楚权者具以郦生语告良良曰画此计者陛下事去矣汉王曰何哉对曰臣请借前箸为大王筹之昔汤武封桀纣之后者度能制其死生之命也今陛下能制项籍之死命乎其不可一也武王入殷表商容之闾释箕子之囚封比干之墓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二也发巨桥之粟散鹿台之钱以赐贫穷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三也殷事已毕偃革为轩倒载干戈示天下不复用兵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四也休马华山之阳示以无为今陛下能乎其不可五也放牛桃林之隂以示不复输积今陛下能乎其不可六也天下游士离其亲戚弃坟墓去故旧从陛下游者徒欲日夜望咫尺之地今复立六国之后天下游士各归事其主从其亲戚反其故旧坟墓陛下与谁取天下乎其不可七也且夫楚唯无彊六国立者复挠而从之陛下焉得而臣之其不可八也诚用客之谋陛下事去矣汉王辍食吐哺骂曰竖儒几败而公事令趣销印

贾山言治乱之道

文帝二年贾山上书言治乱之道曰臣闻雷霆之所击无不摧折者万钧之所压无不糜灭者今人主之威非特雷霆也埶重非特万钧也开道而求諌和顔色而受之用其言而显其身士犹恐惧而不敢自尽又况于纵欲恣暴恶闻其过乎震之以威压之以重虽有尧舜之智孟贲之勇岂有不摧折者哉如此则人主不得闻其过社稷危矣

文帝止辇受言

文帝每朝郎从官上书疏未尝不止辇受其言言不可用置之言可用采之未尝不称善文帝从霸陵上欲西驰下峻阪中郎将袁盎骑并车擥辔曰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圣主不乗危不徼幸今陛下骋六飞驰下峻山有如马惊车败陛下纵自轻奈高庙太后何文帝乃止文帝所幸慎夫人在禁中常与皇后同席坐及坐袁盎引郤慎夫人坐慎夫人怒文帝亦怒盎因前説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与同坐哉陛下独不见人彘乎于是文帝乃说召语慎夫人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

文帝诏除诽谤訞言之罪

诏曰古之治天下朝有进善之旌诽谤之木所以通治道而来谏者也今法有诽谤訞言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以来逺方之贤良其除之

魏相乞赏韩义子以旌谏臣

元凤元年文学魏相对防以为日者燕王为无道韩义出身彊谏为王所杀义无比干之亲而蹈比干之节宜显赏其子以示天下明为人臣之义乃擢义子延夀为谏大夫

宣帝出谏官以补郡吏

元康元年宣帝选博士諌大夫通政事者补郡国守相以萧望之为平原太守望之上疏曰陛下哀愍百姓恐徳之不究悉出諌官以补郡吏朝无争臣则不知过所谓忧其末而忘其本者也宣帝乃徴望之入守少府

贡禹劝元帝节俭

初元元年元帝素闻琅邪王吉贡禹皆明经洁行遣使者徴之吉道病卒禹至拜为諌大夫元帝数虚己问以政事禹奏言古者人君节俭什一而税亡它赋役故家给人足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宫女不过十余人廐马百余匹后世争为奢侈转转益甚臣下亦相放效臣愚以为如太古难宜少放古以自节焉方今宫室已定无可奈何矣其余尽可减损故时齐三服官输物不过十笥方今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千人一嵗费数钜万廐马食粟将万匹武帝时又多取好女至数千人以填后宫及弃天下多藏金钱财物鸟兽鱼鼈凡百九十物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至孝宣皇帝时陛下恶有所言羣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故使天下承化取女皆大过度诸侯妻妾或至数百人豪富吏民畜歌者至数十人是以内多怨女外多旷夫及众庶埋皆虚地上以实地下其过自上生皆在大臣循故事之辠也唯陛下深察古道从其俭者大减损乗舆服御器物三分去二择后宫贤者留二十人余悉归之及诸陵园女无子者宜悉遣廐马可无过数十匹独舍长安城南地以为田猎之囿以方今天下饥馑可无大自损减以救之称天意乎天生圣人盖为万民非独使自娱乐而已也天子纳善其言下诏令诸宫馆希御幸者勿缮治太仆减谷食马水衡省肉食兽臣光曰忠臣之事君也责其所难则其易者不劳而正补其所短则其长者不劝而遂孝元践位之初虚心以问禹禹宜先其所急后其所缓然则优游不断谗佞用权当时之大患也而禹不以为言恭谨节俭孝元之素志也而禹孜孜言之何哉使禹之智不足以知乌得为贤知而不言为罪愈大矣

薛广徳谏元帝御楼船

永光元年元帝酎祭宗庙出便门欲御楼船薛广徳当乗舆车免冠顿首曰宜从桥诏曰大夫冠广徳曰陛下不聴臣臣自刎以血污车轮陛下不得入庙矣元帝不说先敺光禒大夫张猛进曰臣闻主圣臣直乗船危就桥安圣主不乗危御史大夫言可聴元帝曰晓人不当如是邪乃从桥

刘辅諌立赵倢伃

永始元年成帝欲立赵倢伃为皇后諌大夫刘辅上书言昔武王周公承顺天地以飨鱼乌之瑞然犹君臣祗惧动色相戒况于季世不防继嗣之福屡受威怒之异者虖虽夙夜自责改过易行畏天命念祖业妙选有徳之世考卜窈窕之女以承宗庙顺神只心塞天下望子孙之祥犹恐晚暮今乃触情纵欲倾于卑贱之女欲以母天下不畏于天不媿于人惑莫大焉里语曰腐木不可以为柱卑人不可以为主天人之所不予必有祸而无福臣窃伤心不敢不尽死书奏成帝使侍御史收缚辅系掖庭秘狱羣臣莫知其故于是左将军辛庆忌等俱上书曰窃见刘辅前以县令求见擢为谏大夫此其言必有卓诡切至当圣心者旬月之间收下秘狱臣等愚以为辅幸得托公族之亲在谏臣之列新从下土来未知朝廷体独触忌讳不足深过小罪宜隠忍而已如有大恶宜暴治理官与众共之今天心未豫灾异屡降水旱迭臻方当隆寛广问襃直尽下之时也而行惨急之诛于谏争之臣震惊羣下失忠直心公卿以下见陛下进用辅亟而折伤之暴人有惧心精锐销耎莫敢尽节正言非所以昭有虞之聴广徳美之风臣等窃深伤之成帝乃徙系辅共工狱减死罪一等论为鬼薪

谷永言事有内应

二年谷永为凉州刺史奏事京师讫当之部成帝使尚书问永受所欲言永对曰臣闻王天下有国家者患在上有危亡之事而危亡之言不得上闻如使危亡之言辄上闻则商周不易姓而迭兴三王不变改而更用陛下诚垂寛明之聴无忌讳之诛使刍荛之臣得尽所闻于前羣臣之上愿社稷之长福也陛下弃万乗之至贵乐家人之贱事崇聚僄轻无义小人以为私客数离深宫之固挺身晨夜与羣小相随乌集杂会醉饱吏民之家乱服共坐流湎媟嫚溷殽无别黾勉遁乐昼夜在路典门户奉宿卫之臣执干戈而守空宫公卿百僚不知陛下所在积数年矣王者以民为基民以财为本财竭则下畔下畔则上亡是以明王爱养基本不敢穷极使民如承大祭今陛下轻夺民财不爱民力聴邪臣之计去高敞初陵改作昌陵役百干谿费拟骊山靡敝天下五年不成而后反故百姓愁恨感天饥馑仍臻流散冗食馁死于道以百万数公家无一年之畜百姓无旬日之储上下俱匮无以相救为人后嗣守人功业如此岂不负哉成帝性寛好文辞而溺于燕乐皆皇太后与诸舅夙夜所常忧至亲难数言故推永等使因天变而切谏劝成帝纳用之永自知有内应展意无所依违每言事辄见答礼至上此对成帝大怒

孔光所言辄削草藁

孔光领尚书典枢机十余年守法度修故事成帝有所问据经法以心所安而对不希指茍合如或不从不敢彊諌诤以是久而安时有所言辄削草藁以为章主之过以讦忠直人臣大罪也有所荐举唯恐其人之闻知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或问光温室省中树皆何木也光嘿不应更答以它语其不泄如是

师丹以奏事漏泄获罪

建平元年师丹使吏书奏吏私冩其草丁傅子弟闻之使人上书告丹上封事行道人徧持其书哀帝以问军中朝臣皆对曰忠臣不显谏大臣奏事不宜漏泄宜下廷尉治事下廷尉劾丹大不敬事未决给事中博士申咸炔钦上书言丹经行无比自近世大臣能若丹者少发愤懑奏封事不及深思逺虑使主簿书漏泄之过不在丹以此贬黜恐不厌众心哀帝贬咸钦秩各二等遂防免丹尚书令唐林上疏曰窃见免大司空丹策书泰深痛切君子作文为贤者讳丹经为世儒宗徳为国黄耇亲傅圣躬位在三公所坐者防海内未见其大过事既以往免爵太重京师识者咸以为宜复丹爵邑使奉朝请惟陛下裁览哀帝从林言下诏赐丹爵闗内侯

鲍宣上书论七亡七死

四年谏大夫渤海鲍宣上书曰窃见孝成皇帝时外亲持权人人牵引所私以充塞朝廷妨贤人路浊乱天下奢泰亡度穷困百姓是以日食且十彗星四起危亡之徴陛下所亲见也今奈何反覆剧于前乎今民有七亡隂阳不和水旱为灾一亡也县官重责更赋租税二亡也贪吏并公受取不已三亡也豪彊大姓蚕食亡厌四亡也苛吏繇役失农桑时五亡也部落鼓鸣男女遮列六亡也盗贼刼略取民财物七亡也七亡尚可又有七死酷吏殴杀一死也治狱深刻二死也寃防亡辜三死也盗贼横发四死也怨雠相残五死也嵗恶饥饿六死也时气疾疫七死也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欲望国安诚难民有七死而无一生欲望刑措诚难此非公卿守相贪残成化之所致邪羣臣幸得居尊官食重禄岂有肯加恻隠于细民助陛下流敎化者邪志但在营私家称賔客为奸利而已以茍容曲从为贤以拱黙尸禄为智谓如臣宣等为愚陛下擢臣岩穴诚冀有益毫毛岂徒欲使臣美食大官重高门之地哉天下乃皇天之天下也陛下上为皇天子下为黎庶父母为天牧养元元视之当如一合尸鸠之诗今贫民菜食不厌衣又穿空父子夫妇不能相保诚可为酸鼻陛下不救将安所归命乎奈何独私养外亲与幸臣董贤多赏赐以大万数使奴从賔客浆酒藿肉苍头庐儿皆用致富非天意也及汝昌侯傅商亡功而封夫官爵非陛下之官爵乃天下之官爵也陛下取非其官官非其人而望天说民服岂不难哉宣语虽刻切哀帝以宣名儒优容之

申屠刚谓忠言至谏希得用

建武五年申屠刚諌隗嚣曰夫未至豫言固常为虚及其已至又无所及是以忠言至谏希得为用诚愿反覆愚老之言嚣不纳

钟离意独敢谏诤

永平三年明帝性褊察好以耳目隐发为明公卿大臣数被诋毁近臣尚书以下至见提曳尝以事怒郎药崧以杖撞之崧走入牀下明帝怒甚疾言曰郎出崧乃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未闻人君自起撞郎明帝乃赦之是时朝廷莫不悚栗争为严切以避诛责唯钟离意独敢谏争数封还诏书臣下过失辄救解之防连有变异意上疏曰陛下畏敬鬼神忧恤黎元而天气未和寒暑违节者咎在羣臣不能宣化治职而以苛刻为俗百官无相亲之心吏民无雍雍之志至于感逆和气以致天灾百姓可以徳胜难以力服鹿鸣之诗必言宴乐者以人神之心洽然后天气和也愿陛下垂圣徳缓刑罚顺时气以调隂阳明帝虽不能时用然知其至诚终爱厚之

陈蕃諌桓帝游猎

延熹六年桓帝校猎广成遂幸函谷闗上林苑光禄勲陈蕃上疏諌曰安平之时游畋宜有节况今有三空之戹哉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加之兵戎未戢四方离散是陛下焦心毁顔坐以待旦之时也岂宜旗曜武骋心舆马之观乎又前秋多雨民始种麦今失其劝种之时而令给驱禽除路之役非贤圣恤民之意也书奏不纳

刘瑜说桓帝开广諌道

八年太尉杨秉薨秉为人清白寡欲尝称我有三不惑酒色财也秉既没所举贤良广陵刘瑜乃至京师上书言中官不当比肩裂土竞立嗣继体传爵又嬖女充积冗食空宫伤生费国又第舍増多穷极竒巧掘山攻石促以严刑州郡官府各自考事奸情赇赂皆为吏饵民愁郁结起入贼党官辄兴兵诛讨其罪贫困之民或有卖其首级以要酬赏父兄相代残身妻孥相视分裂又陛下好防行近习之家私幸宦者之舍賔客市买熏灼道路因此暴纵无所不容惟陛下开广諌道博观前古逺佞邪之人放郑卫之声则政致和平徳感祥风矣诏特召瑜问灾咎之徴执政者欲令瑜依违其辞乃更防以它事瑜复悉心对八千余言有切于前拜为议郎

魏辛毗引裾諌徙士卒

黄初元年文帝欲徙冀州士卒家十万户实河南时天旱蝗民饥羣司以为不可而帝意甚盛侍中辛毗与朝臣俱求见文帝知其欲諌作色以待之皆莫敢言毗曰陛下欲徙士家其计安出文帝曰卿谓我徙之非邪毗曰诚以为非也文帝曰吾不与卿议也毗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之左右厠之谋议之官安得不与臣议邪臣所言非私也乃社稷之虑也安得怒臣文帝不答起入内毗随而引其裾文帝遂奋衣不还良久乃出曰佐治卿持我何太急邪毗曰今徙既失民心又无以食也故臣不敢不力争文帝乃徙其半文帝尝出射雉顾羣臣曰射雉乐哉毗对曰于陛下甚乐于羣下甚若文帝黙然后遂为之稀出

吴张纮临困留牋

太和三年吴张纮还吴迎家道病卒临困授子靖留牋曰自古有国有家者咸欲修徳政以比隆盛世至于其治多不馨香非无忠臣贤佐也由主不胜其情弗能用耳夫人情惮难而趋易好同而恶异与治道相反传曰从善如登从恶如崩言善之难也人君承奕世之基据自然之埶操八柄之威甘易同之欢无假取于人而忠臣挟难进之术吐逆耳之言其不合也不亦宜子离则有衅巧辨缘间于小忠恋于恩爱贤愚杂错黜陟失叙其所由来情乱之也故明君寤之求贤如饥渇受谏而不厌抑情损欲以义割恩则上无偏谬之授下无希冀之望矣吴主省书为之流涕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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