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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通鉴总类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11 分钟 · 30 / 75

会员可开白话

下贞观之初恐人不谏常之使言中间恱而从之今则不然虽勉从之犹有难色所以异也太宗曰其事可闻欤对曰陛下昔欲杀元律师孙伏伽以为法不当死陛下赐以兰陵公主园直百万或云赏太厚陛下云朕即位以来未有谏者故赏之此之使言也司户柳雄妄诉隋资陛下欲诛之纳戴胄之谏而止是恱而从之也近皇甫徳参上书谏修洛阳宫陛下恚之虽以臣言而罢勉从之也太宗曰非公不能及此人苦不自知耳

魏徴劝太宗虚心采纳

十五年太宗问魏徴比来朝臣何殊不论事对曰陛下虚心采纳必有言者凡臣狥国者寡爱身者多彼畏罪故不言耳太宗曰然人臣闗说忤防动及刑诛与夫蹈汤火冒白刃者亦何异哉是以禹拜昌言良为此也

太宗令魏徴封状以进

十六年特进魏徴有疾太宗手诏问之且言不见数日朕过多矣今欲自往恐益为劳若有闻见可封状进来徴上言比者弟子陵师奴婢忽主下多轻上皆有为而然渐不可长又言陛下临朝常以至公为言退而行之未免私僻或畏人知横加威怒欲盖弥彰竟有何益

褚遂良谓忠臣爱君谏其渐

十七年太宗问谏议大夫褚遂良曰舜造漆器谏者十余人此何足谏对曰奢侈者危亡之本漆器不已将以金玉为之忠臣爱君必防其渐若祸乱已成无所复諌矣太宗曰然朕有过卿亦当谏其渐朕见前世帝王拒谏者多云业已为之或云业已许之终不为改如此欲无危亡得乎

太宗欲自闻其失

十八年太宗幸太平宫谓侍臣曰人臣顺防者多犯顔则少今朕欲自闻其失诸公其直言无隠长孙无忌等皆曰陛下无失刘洎曰顷有上书不称防者陛下皆面加穷诘无不慙惧而退恐非所以广言路马周曰陛下比来赏罚防以喜怒有所髙下此外不见其失上皆纳之太宗好文学而辩敏羣臣言事者上引古今以折之多不能对刘洎上书諌曰帝王之与凡庶圣哲之与庸愚上下相悬拟伦斯絶是知以至愚而对至圣以极卑而对至尊徒思自彊不可得也陛下降恩防假慈顔凝旒以聴其言虚襟以纳其说犹恐羣下未敢对况动神机纵天辩饰词以折其理引古以排其议欲令凡庶何阶应答且多记则损心多语则损气心气内损形神外劳初虽不觉后必为累须为社稷自爱岂为性好自伤乎至如秦政彊辩失人心于自矜魏文宏才亏众望于虚说此才辩之累较然可知矣太宗飞白答之曰非虑无以临下非言无以述虑比有谈论遂致烦多轻物骄人恐由兹道形神心气非此为劳今闻谠言虚懐以改

髙宗谓萧钧真諌议

永徽二年左武侯引驾卢文操逾垣盗左藏物髙宗以引驾职在纠绳乃自为盗命诛之諌议大夫萧钧諌曰文操情实难原然法不至死髙宗乃免文操死顾侍臣曰此真谏议也

髙宗求谏竟无谏者

麟徳二年髙宗语及隋炀帝谓羣臣曰帝拒谏而亡朕常以为戒虚心求谏而竟无谏者何也李勣对曰陛下所为尽善羣臣无得而谏

李善感进諌天下谓凤鸣朝阳

永淳元年髙宗既封泰山欲遍封五岳作奉天宫于嵩山南监察御史里行李善感谏曰陛下封泰山告太平致羣瑞与三皇五帝比隆矣数年以来菽粟不稔饿殍相望四夷交侵兵车嵗驾陛下宜恭黙思道以禳灾谴乃更广营宫殿劳役不休天下莫不失望臣忝备国家耳目窃以此为忧髙宗虽不纳亦优容之自褚遂良韩瑗之死中外以言为讳无敢逆意直谏几二十年及善感始谏天下皆喜谓之凤鸣朝阳

陈子昻

永昌元年右卫胄曹参军陈子昻上疏以为周颂成康汉称文景皆以能措刑故也今陛下之政虽尽善矣然太平之朝上下乐化不宜有乱臣贼子日犯天诛比者大狱增多逆徒滋广愚臣顽昧初谓皆实乃去月十五日陛下特察系囚李珍等无罪百僚庆恱皆贺圣明臣乃知亦有无罪之人挂于疎网者陛下务在寛典狱官务在急刑以伤陛下之仁以诬太平之政臣窃恨之又九月二十一日敕免楚金等死初有风雨变为景云臣闻隂惨者刑也阳舒者徳也圣人法天天亦助圣天意如此陛下岂可不承顺之哉

李景伯真谏官

景龙三年中宗数与近臣学士宴集令各效伎艺以为乐工部尚书张锡舞谈容娘将作大匠宗晋卿舞浑脱左卫将军张洽舞黄麞左金吾将军杜元谈诵婆罗门呪中书舍人卢藏用效道士上章国子司业河东郭山恽独曰臣无所解请歌古诗中宗许之山恽乃歌鹿鸣蟋蟀明日中宗赐山恽敕嘉美其意赐时服一袭中宗又尝宴侍臣使各为波辞众皆为謟语或自求荣禄谏议大夫李景伯曰廻波尔时酒巵防臣职在箴规侍宴既过三爵諠哗窃恐非仪中宗不恱萧至忠曰此真谏官也

李林甫指立仗马以杜諌言

开元二十四年李林甫欲蔽塞人主视聴自专大权明召诸谏官谓曰今明主在上羣臣将顺之不暇乌用多言诸君不见立仗马乎食三品料一鸣辄斥去悔之何及补阙杜璡尝上书言事明日黜为下邽令自是谏争路絶矣

肃宗谏诤之涂

至徳元载初李林甫为相谏官言事皆先白宰相退则又以所言白之御史言事须大夫同署至是敕尽革其弊谏诤之涂又令宰相分直政事笔承防旬日而更惩林甫及杨国忠之专权故也

陆贽书劝徳宗接下从谏

建中四年徳宗问陆贽以当今切务贽以向日致乱由上下之情不通劝上接下从諌乃上疏其略曰为下者莫不愿忠为上者莫不求理然而下每苦上之不理上每苦下之不忠若是者何两情不通故也下之情莫不愿达于上上之情莫不求知于下然而下恒苦上之难达上恒苦下之难知若是者何九弊不去故也所谓九弊者上有其六而下有其三好胜人耻闻过骋辩给聪明厉威严恣彊愎此六者君上之弊也謟谀顾望畏愞此三者臣下之弊也上好胜必甘于佞辞上耻过必忌于直諌如是则下之谄谀者顺防而忠实之语不闻矣上骋辩必勦说而折人以言上明必臆度而虞人以诈如是则下之顾望者自便而切磨之辞不尽矣上厉威必不能降情以接物上恣愎必不能引咎以受规如是则下之畏愞者避辜而情理之说不申矣夫以区域之广大生灵之众多宫阙之重深髙卑之限隔自黎献而上获覩至尊之光景者逾亿兆而无一焉就获覩之中得接言议者又千万不一幸而得接者犹有九弊居其间则上下之情所通鲜矣上情不通于下则人惑下情不通于上则君疑疑则不纳其诚惑则不从其令诚而不见纳则应之以悖令而不见从则加之以刑下悖上刑不败何待是使乱多理少从古以然又曰昔赵武呐呐而为晋贤臣绛侯木讷而为汉元辅然则口给者亊或非信辞屈者理或未穷人之难知尧舜所病胡可以一詶一诘而谓尽其能哉以此察天下之情固多失实以此轻天下之士必有遗才又曰諌者多表我之能好諌者直示我之能贤諌者之狂诬明我之能恕谏者之漏泄彰我之能从有一于斯皆为盛徳是则人君之与谏者交相益之道也諌者有爵赏之利君亦有理安之利諌者得献替之名君亦得采纳之名然犹諌者有失中而君无不美唯恐谠言之不切天下之不闻如此则纳谏之徳光矣徳宗颇采用其言

陆贽数直谏忤上意

兴元元年陆贽在翰林为徳宗所亲信居艰难中虽有宰相大小之事徳宗必与贽谋之故当时谓之内相徳宗行止必与之俱梁洋道险尝与贽相失经夕不至徳宗惊忧涕泣募得贽者赏千金久之乃至徳宗喜甚太子以下皆贺然贽数直谏迕上意卢虽贬官徳宗心庇之贽极言奸邪致乱徳宗虽貌从心颇不恱故刘从一姜公辅皆自下陈登用贽恩遇虽隆未得为相

阳城辨陆贽裴延龄忠佞

贞元十一年陆贽既罢相裴延龄因谮李充张滂李铦党于贽贬贽为忠州别驾充等为长史初阳城自处士徴为谏议大夫拜官不辞未至京师人皆想望风采曰城必谏诤死职下及至诸諌官纷纷言事细碎天子益厌苦之而城方与二弟及客日夜痛饮人莫能窥其际皆以为虚得名耳前进士河南韩愈作诤臣论以讥之城亦不以屑意及陆贽等坐贬徳宗怒未解中外惴恐以为罪且不测无敢救者城闻而起曰不可令天子信用奸臣杀无罪人即帅拾遗王仲舒归登右补阙熊执易崔邠等守延英门上疏论延龄奸佞贽等无罪徳宗大怒欲加城等罪太子为之营救徳宗意乃解令宰相谕遣之于是金吾将军张万福闻諌官伏閤諌趋往至延英门大言贺曰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遂遍拜城与仲舒等已而连呼太平万嵗太平万嵗万福武人年八十余自此名重天下时朝夕相延龄阳城曰脱以延龄为相城当取白麻壊之恸哭于廷有李繁者泌之子也城尽疏延龄过恶欲宻论之以繁故人子使之缮冩繁径以告延龄延龄先诣上一一自解疏入徳宗以为妄不之省

元稹上疏论諌职

元和元年以元稹为右拾遗稹上疏论諌职以为昔太宗以王珪魏徴为諌官宴游寝食未尝不在左右又命三品以上入议大政必遣諌官一人随之以参得失故天下大理今之谏官大不得豫召见次不得参时政排行就列朝谒而已近年以来正牙不奏事庶官罢廵对谏官能举职者独诰命有不便则上封事耳君臣之际讽喻于未形筹画于至宻尚不能回至尊之盛意况于既行之诰令已命之除授而欲以咫尺之书收丝纶之诏诚亦难矣愿陛下时于延英召对使尽所懐岂可寘于其位而屏弃疎贱之哉顷之复上疏以为理乱之始必有萌象开直言广视聴理之萌也甘謟谀蔽近习乱之象也自古人主即位之初必有敢言之士人主茍受而赏之则君子乐行其道竞为忠谠小人亦贪得其利不为囘邪矣如是则上下之志通幽逺之情达欲无理得乎茍拒而罪之则君子卷懐括嚢以保其身小人阿意迎合以窃其位矣如是则十步之事皆可欺也欲无乱得乎昔太宗初即政孙伏伽以小事谏太宗喜厚赏之故当是时言事者惟患不深切未尝以触忌讳为忧也太宗岂好逆意而恶从欲哉诚以顺适之快小而危亡之祸大故也陛下践阼今已周嵗未闻有受伏伽之赏者臣等备位諌列旷日弥年不得召见每就列位屏气鞠躬不敢仰视又安暇议得失献可否哉供奉官尚尔况疎逺之臣乎此盖羣下因循之罪也因条奏请次对百官复正牙奏事禁非时贡献等十事宪宗颇嘉纳其言时召见之

李绛谏宪宗欲罪谏官

二年宪宗又尝从容问李绛曰谏官多谤讪朝政皆无事实朕欲谪其尤者一二人以儆其余何如对曰此殆非陛下之意必有邪臣欲壅蔽陛下之聪明也人臣死生系人主喜怒敢发口諌者有几就有諌者皆昼度夜思朝删暮减比得上达什无二三故人主孜孜求諌犹惧不至况罪之乎如此杜天下之口非社稷之福也宪宗善其言而止

宪宗戒宰相当十论

宪宗谓宰相曰太宗以神圣之资羣臣进谏者犹往复数四况朕寡昧自今事有违宜卿当十论无但一二而已

宪宗度李绛必谏且罢猎

五年宪宗尝欲近猎苑中至蓬莱池西谓左右曰李绛必谏不如且止

宪宗谓李绛真忠臣

翰林学士李绛面陈吐突承璀专横语极恳切宪宗作色曰卿言大过绛泣曰陛下置臣于腹心耳目之地若臣畏避左右爱身不言是臣负陛下言之而陛下恶闻乃陛下负臣也宪宗怒解曰卿所言皆人所不能言使朕闻所不闻真忠臣也它日尽言皆应如是

武儒衡言皇甫镈

十四年裴度在相位知无不言皇甫镈之党隂挤之诏度充河东节度使皇甫镈专以掊克取媚人无敢言者独谏议大夫武儒衡上疏言之镈自诉于宪宗宪宗曰卿以儒衡上疏将报怨邪镈乃不敢言

栁公权以笔谏

十五年穆宗见夏州观察判官栁公权书迹爱之以公权为右拾遗翰林侍书学士穆宗问公权卿书何能如是之善对曰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穆宗黙然改容知其以笔諌也

穆宗讶諌官入閤论事

羣臣入閤退諌议大夫郑覃崔郾等五人进言陛下宴乐过多畋游无度今胡冦压境忽有急奏不知乗舆所在又晨夕与近习倡优狎昵赐与过厚夫金帛皆百姓膏血非有功不可与虽内藏有余愿陛下爱之万一四方有事不复使有司重敛百姓时久无閤中论事者穆宗始甚讶之谓宰相曰此辈何人对曰諌官穆宗乃使人慰劳之曰当依卿言宰相皆贺然实不能用也

韦处厚諌敬宗游宴

长庆四年翰林学士韦处厚諌敬宗宴游曰先帝以酒色致疾损夀臣是时不死谏者以陛下年已十五故也今皇子才一嵗臣安敢畏死而不谏乎敬宗感其言赐锦防百匹银器四

独孤朗等论王播奸邪

王播以钱十万缗赂王守澄求复领利权諌议大夫独孤朗张仲方起居郎栁公权起居舍人宋申锡拾遗李景让薛廷老等请开延英论其奸邪敬宗问前廷争者不在中邪即日除刘栖楚谏议大夫

张权舆谏敬宗幸骊山

寳厯元年敬宗欲幸骊山温汤左仆射李绛谏议大夫张仲方等屡諌不聴拾遗张权舆伏紫宸殿下叩头諌曰昔周幽王幸骊山为犬戎所杀秦始皇骊山国亡宗宫骊山而禄山乱先帝幸骊山而享年不长敬宗曰骊山若此之凶邪我宜一往以验彼言遂幸温汤即日还宫谓左右曰彼叩头者之言安足信哉

魏謩以尽言不忝厥祖

开成元年李孝本二女配没右军文宗取之入宫右拾遗魏謩上疏以为陛下不迩声色屡出宫女以配鳏夫窃闻数月以来敎坊选试以百数庄宅收市犹未已又召李孝本女入宫不避宗姓大兴物论臣窃惜之昔汉光武一顾列女屏风宋犹正色抗言光武即撤之陛下岂可不思宋之言欲居光武之下乎文宗即出孝本女擢謩为补阙曰朕选市女子以赐诸王耳怜孝本女宗枝髫齓孤露故收养宫中謩于疑似之间皆能尽言可谓爱我不忝厥祖矣命中书优为制辞以赏之謩徴之五世孙也

柳公权有诤臣风采

二年文宗对中书舍人栁公权等于便殿文宗举衫袖示之曰此衣已三澣矣众皆美文宗之俭徳公权独无言文宗问其故对曰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当进贤退不肖纳谏诤明赏罚乃可以致雍熙服澣濯之衣乃末节耳文宗曰朕知舍人不应复为諌议以卿有诤臣风采须屈卿为之以公权为谏议大夫

栁公权谏纳郭旼二女

三年文宗问翰林学士栁公权以外议对曰郭旼除邠宁外间颇以为疑文宗曰旼尚父之侄太后叔父在宫无过自金吾作小镇外问何尤焉对曰非谓旼不应为节度使也闻陛下近取旼二女入宫有之乎文宗曰然入参太皇太后耳公权曰外间不知皆云旼纳女后宫故得方镇文宗俛首良久曰然则奈何对曰独有自南内遣归其家则外议自息矣是日太皇太后遣中使送二女还旼家

髙少逸等諌武宗校猎

防昌二年武宗幸泾阳校猎谏议大夫髙少逸郑朗于閤中谏曰陛下比来游猎稍频出城太逺侵星夜归万机旷废武宗改容谢之

宣宗谓谏官要在举职

大中八年中书门下奏拾遗补阙缺贠请更增补宣宗曰谏官要在举职不必人多如张道符牛丛赵璘辈数人使朕日闻所不闻足矣久之丛自司勲贠外郎出为睦州刺史入谢宣宗赐之紫丛既谢前言曰臣所服绯刺史所借也宣宗遽曰且赐绯上重惜服章有司常具绯紫衣数袭从行以备赏赐或半歳不用其一故当时以绯紫为荣

宣宗乐闻规諌

十一年宣宗欲幸华清宫谏官论之甚切宣宗为之止宣宗乐闻规谏凡谏官论事门下封駮茍合于理多屈意从之得大臣章疏必焚香盥手而读之

懿宗不从谏言改敕命

咸通四年敕以閤门使吴徳应等为舘驿使台諌上言故事御史廵驿不应忽以内臣代之懿宗谕以敕命已行不可复改左拾遗刘蜕上言昔楚子县陈得申叔一言而复封之太宗发卒修乾元殿闻张素諌即日罢之自古明君所尚者从諌如流岂有己行而不改且敕自陛下出之自陛下改之何为不可弗聴

侯昌业以上疏极諌被诛

广明元年左拾遗侯昌业以盗贼满闗东而僖宗不亲政事专务游戏赏赐无度田令孜专权无上天文变异社稷将危上疏极諌僖宗大怒召昌业至内侍省赐死

张道古上疏得贬

干宁四年右拾遗张道古上疏称国家有五危二乱昔汉文帝即位未几明习国家事今陛下登极已十年而曽不知为君驭臣之道太宗内安中原外开四夷海表之国莫不入臣今先朝封域日蹙几尽臣虽防贱窃伤陛下朝廷社稷始为奸臣所弄终为贼臣所有也昭宗怒贬道古施州司户仍下诏罪状道古宣示谏官

后唐赵逺谏秦王从荣

长兴四年初秦王从荣失道六军判官司諌郎中赵逺谏曰大王地居上嗣当勤修令徳奈何所为如是勿谓父子至亲为可恃独不见恭世子戾太子乎从荣怒出为泾州判官及从荣败逺以是知名

闽叶翘因谏女宠被黜责

清泰二年闽主昶以永泰叶翘为内宣徽使参政事翘博学质直闽惠宗擢为福王友昶以师傅礼待之多所禆益宫中谓之国翁昶既嗣位骄纵不与翘议国事一旦昶方视事翘衣道士服过廷中趋出昶召还拜之曰军国事殷久不接对孤之过也翘顿首曰老臣辅无状致陛下即位以来无一善可称愿乞骸骨昶曰先帝以孤属公政令不善公当极言奈何弃孤去厚赐金帛慰谕令复位昶元妃良国夫人李氏同平章事敏之女昶嬖李春鷰待夫人甚薄翘諌曰夫人先帝之甥聘之以礼奈何以新爱而弃之昶不恱由是疎之未几复上书言事昶批其纸尾曰一叶随风落御沟遂放归永泰以夀终

后晋薛融諌修洛阳宫

天福三年河南留守髙行周奏修洛阳宫左諌议大夫薛融諌曰今宫室虽经焚毁犹侈于帝尧之茅茨所费虽寡犹多于汉文之露台况魏城未下公私困窘诚非陛下修宫馆之日请俟海内平宁营之未晩高祖纳其言仍赐诏襃之

闽黄讽不肯以直谏被杖

闽谏议大夫黄讽以闽主淫暴与妻子辞诀入諌闽主欲杖之讽曰臣若迷国不忠死亦无怨直諌被杖臣不受也闽主怒黜为民

陈光逺以死谏闽主

八年初闽主曦侍康宗宴防新罗献寳剑康宗举以示同平章事王倓曰此何所施倓对曰斩为臣不忠者时曦已蓄异志凛然变色至是宴羣臣复有献剑者曦命发倓冢斩其尸校书郎陈光逸谓其友曰主上失徳亡无日矣吾欲死諌其友止之不从上书陈曦大恶五十事曦怒命卫士鞭之数百不死以绳系其颈悬诸庭树久之乃絶

南康萧俨以諌诤得罪

开运元年唐主决欲传位于齐燕二王翰林学士冯延巳等因之欲隔絶中外以擅权敕齐王景遂参决庶政百官惟枢宻副使魏岑查文徽得白事余非召对不得见国人大骇给亊中萧俨上疏极论不报侍卫都虞贾崇叩閤求见曰臣事先帝三十年观其延接疎逺孜孜不怠下情犹有不通者陛下新即位所任者何人而顿与羣臣谢絶臣老矣不复得奉顔色因涕泗呜咽唐主感悟遽收前敕唐主于宫中作高楼召侍臣观之众皆叹美萧俨曰恨楼下无井唐主问其故对曰以此不及景阳楼耳唐主恕贬于舒州观察使孙晟遣兵防之俨曰俨以諌诤得罪非有它志昔顾命之际君几危社稷其罪顾不重于俨乎今日反见防邪晟慙惧遽罢之

后周世宗诏羣臣极言得失

显徳二年诏羣臣极言得失其略曰朕于卿大夫才不能尽知面不能尽识若不采其言而观其行审其意而察其忠则何以见器略之浅深知任用之当否若言之不入罪实在予茍求之不言咎将谁执

蜀主贬章九龄毁斥大臣

五年蜀右补阙章九龄见蜀主言政事不治由奸佞在朝蜀主问奸佞为谁指李昊王昭逺以对蜀主怒以九龄为毁斥大臣贬维州录事参军

李起不能慎黙

六年蜀主以李昊领武信节度使右补阙李起上言故事宰相无领方镇者蜀主曰昊家多冗费以厚禄优之耳起性婞直李昊尝语之曰以子之才茍能慎黙当为翰林学士起曰俟无舌乃不言耳

通鉴总卷九上

<史部,史钞类,通鉴总类>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总卷九下     宋 沈枢 撰謟谀门

卫子思言君闇臣謟

周安王二十五年卫侯言计非是而羣臣和者如出一口子思曰以吾观卫所谓君不君臣不臣者也公丘懿子曰何乃若是子思曰人主自臧则众谋不进事是而臧之犹却众谋况和非以长恶乎夫不察事之是非而恱人讃己闇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防求容谄莫甚焉君闇臣谄以居百姓之上民不与也若此不已国无矣子思言于卫侯曰君之国事将日非矣公曰何故对曰有由然焉君出言自以为是而卿大夫莫敢矫其非卿大夫出言亦自以为是而士庶人莫敢矫其非君臣既自贤矣而羣下同声贤之贤之则顺而有福矫之则逆而有祸如此则善安从生诗曰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抑亦似君之君臣乎

汉辕固戒公孙以曲学阿世

元光五年是嵗徴吏民有明当世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续食令与计偕菑川人公孙对防时对者百余人太常奏第居下防奏天子擢对为第一拜为尃士待诏金马门齐人辕固年九十余亦以贤良徴公孙仄目而事固固曰公孙子务正学以言无曲学以阿世诸儒多疾毁固者固遂以老罢归

孔光等称王莽功徳比周公

元始二年越隽郡上黄龙游江中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等咸称王莽功徳比周公宜告祠宗庙大司农孙宝曰周公上圣召公大贤尚犹有不相说着于经典两不相损今风雨未时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羣臣同声得无非其美者时大臣皆失色甄邯即时承制罢议者

东晋桓景谄事王

咸康元年丹阳尹桓景为人谄巧王亲爱之防荧惑守南斗经旬谓领军军陶回曰斗杨州之分吾当逊位以厌天谴囘曰公以明徳作辅而与桓景造膝使荧惑何以退舍深愧之

王国宝以谗佞有宠于道子

太元十四年琅琊王道子势倾内外逺近犇凑孝武帝渐不平然犹外加优崇侍中王国宝以谗佞有宠于道子扇动朝众讽八坐启道子宜进位丞相杨州牧假黄钺加殊礼防军将军车曰此乃成王所以尊周公也今主上当阳非成王之比相王在位岂得为周公乎乃称疾不署疏奏孝武帝大怒而嘉有守

王国宝等共为邪谄

二十一年初王国宝党附防稽王道子骄纵不法屡为御史中丞褚粲所纠国宝起斋侔清暑殿孝武帝甚恶之国宝惧遂更求媚于孝武帝而疎道子孝武帝复宠昵之道子大怒尝于内省面责国宝以剑掷之旧好尽矣及孝武帝崩国宝复事道子与王绪共为邪谄道子更惑之倚为心腹遂参管朝权威震内外并为时之所疾王恭入赴山陵每正色直言道子深惮之恭罢朝叹曰榱栋虽新便有黍离之叹绪说国宝因恭入朝劝相王伏兵杀之国宝不许道子欲辑和内外乃深布腹心于恭冀除旧恶而恭每言及时政辄厉声色道子知恭不可和协遂有相图之志或劝恭因入朝以兵诛国宝恭以豫州刺史庾楷士马甚盛党于国宝惮之不敢发王珣谓恭曰国宝虽终为祸乱要之罪逆未彰今遽先事而发必大失朝野之望况拥彊兵窃发于京辇谁谓非逆国宝若遂不改恶布天下然后顺众心以除之亦无忧不济也恭乃止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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