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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通鉴总类

59 万字 · 约 28 小时 11 分钟 · 63 / 75

会员可开白话

制令杖杀朝隐又奏曰若寂勲都弃仙罪特加则叔向之贤何足称者若敖之不其馁而明皇乃许之杖景仙一百流岭南恶处

代宗礼重郭子仪

大厯二年郭子仪入朝代宗命元载王缙鱼朝恩等互置酒于其第一会之费至十万缗代宗礼重子仪常谓之大臣而不名郭暧尝与升平公主争言暧曰汝倚乃父为天子邪我父薄天子不为公主恚奔车奏之代宗曰此非汝所知彼诚如是使彼欲为天子天下岂汝家所有邪慰谕令归子仪闻之囚暧入待罪代宗曰鄙谚有之不痴不聋不为家翁儿女子闺房之言何足听也子仪归杖暧数十

张延赏不应罢李晟兵柄

贞元三年初韩滉荐刘元佐可使将兵复河湟滉薨元佐奏言吐蕃方强未可与争徳宗遣中使劳问元佐元佐卧而受命张延赏知元佐不可用奏以河湟事委李抱真抱真亦固辞皆由延赏罢李晟兵柄故武臣皆愤怒解体不肯为用故也

李泌与徳宗约保全功臣

以李泌爲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李泌初视事与李晟马燧柳浑俱入见徳宗谓泌曰朕今用卿欲与卿有约卿慎勿报仇有恩者朕当为卿报之对曰臣素奉道不与人为仇臣今日亦愿与陛下为约可乎徳宗曰何不可泌曰愿陛下勿害功臣臣受陛下厚恩固无形迹李晟马燧有大功于国闻有谗之者虽陛下必不听然臣今日对二人言之欲其不自疑耳人臣茍防人主爱信则幸矣官于何有臣在灵武之日未尝有官而将相皆受臣指画陛下以李怀光为太尉而怀光愈惧遂至于叛此皆陛下所亲见也今晟燧富贵已足茍陛下坦然待之使其自保无虞国家有事则出从征伐无事则入奉朝请何乐如之故臣愿陛下勿以二臣功大而忌之二臣勿以位髙而自疑则天下永无事矣徳宗曰朕始闻卿言耸然不知所谓及听卿剖析乃知社稷之至计也朕谨当书绅二大臣亦当共保之晟燧皆起泣谢

浑瑊能以功名终

十五年浑瑊薨于河中瑊性谦谨虽位穷将相无自矜大之色毎贡物必躬自阅视受赐如在上前由是为徳宗所亲爱徳宗还自兴元虽一州一镇有兵者皆务姑息瑊毎奏事不过辄私喜曰上不疑我故能以功名终

后唐李嗣源功髙位重

同光三年庄宗性刚好胜不欲权在臣下入洛之后信伶官之谗颇疎忌宿将李嗣源家在太原表李从珂为北京内牙马歩都指挥使以便其家庄宗怒曰嗣源握兵权居大镇军政在吾安得为其子奏请乃黜从珂为突骑指挥使帅数百人戍石门镇嗣源忧恐上表申理乆之方解嗣源乞至东京朝觐不许郭崇韬以嗣源功髙位重亦忌之私谓人曰总管令公非乆爲人下者皇家子弟皆不及也宻劝庄宗召之宿卫罢其兵权又劝庄宗除之庄宗皆不从

郭崇韬有功无罪族诛

天成元年汉州无城堑树木为栅任圜进攻其栅纵火焚之李绍琛引兵出战于金鴈琛兵败与十余骑奔绵竹追擒之孟知祥自至汉州犒军与任圜董璋置酒髙会引李绍琛槛车至座中知祥自酌大巵饮之谓曰公已拥节旄又有平蜀之功何患不富贵而求入此槛车邪绍琛曰郭侍中佐命功第一兵不血刄取两川一旦无罪族诛如绍琛軰安保首领以此不敢归朝耳

明宗问赵鳯鐡劵

三年明宗问赵凤帝王赐人铁劵何也对曰与之立誓令其子孙长享爵禄耳明宗曰先朝受此赐者止三人崇韬继麟寻皆族灭朕得脱如毫厘耳因叹息乆之赵凤曰帝王心存大信固不必刻之金石也

闽王仁达有功诬叛族诛

长兴四年闽主改福州为长乐府亲从都指挥使王仁达有擒王延禀之功性慷慨言事无所避闽主恶之尝私谓左右曰仁达智有余吾犹能御之非少主臣也至是竟诬叛族诛之

南唐宋齐丘以中兴之功怨唐主

后晋天福七年唐丞相太保宋齐丘既罢尚书省不复朝谒唐主遣寿王景遂劳问许镇洪州始入朝唐主与之宴酒酣齐丘曰陛下中兴臣之力也奈何防之唐主怒曰公以游客干朕今为三公亦足矣乃与人言朕乌喙如句践难与共安乐有之乎齐丘曰臣实有此言臣爲游客时陛下乃偏禆耳今日杀臣可矣明日唐主手诏谢之曰朕之褊性子嵩平昔所知少相亲老相怨可乎以齐丘为镇南节度使

后周王峻恃佐命之功益骄慢

庆顺二年枢宻使王峻性轻躁多计数好权利喜人附己自以天下为己任毎言事太祖从之则喜或时未允辄愠怼往往发不逊语太祖以其故旧且有佐命功又素知其爲人毎优容之峻年长于太祖太祖即位犹以兄呼之或称其字峻以是益骄副使郑仁诲皇城使向训恩州团练使李重进皆太祖在藩镇时腹心将佐也太祖即位稍稍进用峻心嫉之累表称疾求解机务以诇帝意太祖屡遣左右敦谕峻对使者辞气亢厉太祖知枢宻直学士陈观与峻亲善令往谕指观曰陛下但声言临幸其第严驾以待之峻必不敢不来从之峻入朝太祖慰劳令视事

髙行周功髙不矜

中书令髙行周卒行周有勇而知义功髙而不矜防马临敌叱咤风生平居与賔僚宴集侃侃和易人以是重之

旧臣门

汉侯霸明习故事

建武四年王莽末天下乱临淮大尹侯霸独能保全其郡光武徴霸会寿春拜尚书令时朝廷无故典又少旧臣霸明习故事收録遗文条奏前世善政法度施行之

呉主劳问张昭

魏太和三年呉张昭以老病上还官位改封娄侯食邑万户昭毎朝见辞气壮厉义形于色曽已直言逆防中不进见后汉使来称汉德美而羣臣莫能屈呉主叹曰使张公在坐彼不折则废安复自夸乎明日遣中使劳问因请见昭昭曰昔太后桓王不以老臣属陛下而以陛下属老臣是以思尽臣节以报厚恩而意虑浅短违逆盛防然臣愚心所以事国志在忠益毕命而已若乃变心易虑以偷荣取容此臣所不能也呉主辞谢焉

东晋成帝见王导必拜

咸和六年冬蒸祭太庙诏归胙于司徒王导且命无下拜导辞疾不敢当初成帝即位冲幼毎见导必拜与导手诏则云惶恐言中书作诏则曰敬问有司议元会日帝应敬导不博士郭熈杜援议以为礼无拜臣之文谓宜除敬侍中冯怀议以为天子临辟雍拜三老况先帝师傅谓宜尽敬侍中荀弈议以为三朝之首宜明君臣之体则不应敬若他日小会自可尽礼诏从之

北魏髙允歴事五帝

齐建元元年是岁魏诏中书监髙允议定律令允虽笃老而志识不衰诏以允家贫养薄令乐部丝竹十人五日一诣允以娯其志朝晡给膳朔望致牛酒月给衣服绵绢入见则备几杖问以政治允歴事五帝出入三省五十余年未尝有谴冯太后及魏主甚重之

北魏髙祖行养老礼

永明十年魏司徒尉元大鸿胪卿游明根累表请老魏髙祖许之引见赐元冠素衣明根委貎青纱单衣及被服杂物等而遣之髙祖亲养三老五更于明堂诏以元为三老明根为五更髙祖再拜三老亲袒割牲执爵而馈肃拜五更且乞言焉元明根劝以孝友化民又养国老庶老于阶下礼毕各赐元明根以歩挽车及衣服禄三老以上公五更以元卿

隋李穆以年耆免朝集

陈大建十三年隋文帝赐李穆诏曰公既旧徳且又父党敬惠来防义无有违即以今月十三日恭膺天命俄而穆入朝帝以穆为太师賛拜不名李穆上表乞骸骨诏曰吕尚以期頥佐周张苍以华皓相汉髙才命世不拘恒体仍以穆年耆敕蠲朝集有大事就第询访

唐苏威托老病不拜秦王

武徳四年秦王世民坐阊阖门苏威请见称老病不能拜世民遣人数之曰公隋室宰相危不能扶使君弑国亾见李宻王世充皆拜伏舞蹈今既老病无劳相见及至长安又请见不许既老且贫无复官爵卒于家年八十二

韩瑗諌髙宗弃逐旧臣

显庆元年韩瑗上疏为褚遂良讼寃曰遂良体国家身徇物风霜其操铁石其心社稷之旧臣陛下之贤佐无闻罪状斥去朝廷内外甿黎咸嗟举措臣闻晋武不贻刘毅之诛汉祖深仁无恚周昌之直而遂良被迁已经寒暑违忤陛下其罚塞焉伏愿缅鉴无辜稍寛非罪俯矜微欵以顺人情髙宗谓瑗曰遂良之情朕亦知之然其悖戾好犯上故以此责之卿何言之深也对曰遂良社稷忠臣为谗防所毁昔微子去而殷国以亾张华存而纲纪不乱陛下无故弃逐旧臣恐非国家之福髙宗不纳

魏文贞公笏比甘棠

开成三年文宗命起居舍人魏謩献其祖文贞公笏郑覃曰在人不在笏文宗曰亦甘棠之比也

南唐主以小过弃旧臣

后晋天福三年唐宋齐丘复自陈为左右所间唐主大怒齐丘归第白衣待罪或曰齐丘旧臣不宜以小过弃之唐主曰齐丘有才不识大体乃命呉王璟持手诏召之

宋齐丘先帝布衣之交

开运二年唐齐王景达府属谢仲宣言于景达曰宋齐丘先帝布衣之交今弃之草莱不厌众心景达为之言于唐主曰齐丘宿望勿用可也何必弃之以为名唐王乃使景达自至青阳召之

契丹主以李崧冯道备顾问

天福十二年契丹主改服中国衣冠百官起居皆如旧制赵延寿张砺共荐李崧之才会冯道自邓州入朝契丹主素闻二人名皆礼重之未防以崧充枢宻使道守太傅于枢宻院祗以备顾问

通鉴总卷十八上

<史部,史钞类,通鉴总类>

钦定四库全书

通鉴总类卷十八下    宋 沈枢 撰名臣之后门

汉成帝封萧何六世孙爲酂侯

永始元年初酂侯萧何之子孙嗣爲侯者无子及有罪凡五絶祀髙后文帝景帝武帝宣帝思何之功辄以其支庶绍封是岁何七世孙酂侯获坐使奴杀人减死完爲城旦先是成帝诏有司访求汉初功臣之后乆未省録杜业説成帝曰唐虞三代皆封建诸侯以成太平之美是以燕齐之祀与周并子继弟及歴载不堕岂无刑辟繇祖之竭力故支庶頼焉迹汉功臣亦皆割符世爵受山河之誓百余年间而袭封者尽朽骨孤于墓苗裔流于道生为愍死为转尸以徃况今甚可悲伤圣朝怜闵诏求其后四方忻忻靡不归心出入数年而不省察恐议者不思大义徒设虚言则厚德掩息吝简布章非所以示化劝后也虽难尽继宜从尤功成帝纳其言封萧何六世孙南蛮长喜为鄼侯

唐宪宗赎魏徴故第还后嗣

元和四年魏徴元孙稠贫甚以故第质钱于人平卢节度使李师道请以私财赎出之宪宗命白居易草诏居易奏言事闗激劝宜出朝廷师道何人敢掠斯美望敕有司以官钱赎还后嗣宪宗从之出内库钱二千缗赎赐魏稠仍禁质卖

魏謩不沗厥祖

开成元年李孝本二女配没右军文宗取之入宫右拾遗魏謩上疏以为陛下不迩声色屡出宫女以配鳏夫窃闻数月以来教坊选试以百数庄宅收市犹未已又召李孝本女入宫不避宗姓大兴物论臣窃惜之昔汉光武一顾列女屏风宋犹正色抗言光武即撤之陛下岂可不思宋之言欲居光武之下乎文宗即出孝本女擢謩为补阙曰朕选市女子以赐诸王耳怜孝本女宗枝髫乱孤露故收养宫中謩于疑似之闻皆能尽言可谓爱我不沗厥祖矣命中书优为制辞以赏之謩徴之五世孙也

文宗大用令狐楚之子

大中元年宣宗谓白敏中曰朕昔从宪宗之防道遇风雨百官六宫四散避去惟山陵使长而多髯攀灵驾不去谁也对曰令狐楚宣宗曰有子乎对曰次子绹前湖州刺史有才器宣宗即擢为考功郎中知制诰绹入谢宣宗问以元和故事绹条对甚悉宣宗恱遂有大用之意

宣宗擢用杜黄裳裴度之子

二年宣宗见宪宗朝公卿子孙多擢用之刑部贠外郎杜胜次对宣宗问其家世对曰臣父黄裳首请宪宗监国即除给事中翰林学士裴谂度之子也宣宗幸翰林面除承防

宣宗叹魏謩有祖风

十一年以魏謩同平章事充西川节度使謩为相议事于上前它相或委曲规讽謩独正言无所避宣宗毎叹曰謩绰有祖风我心重之然竟以刚直为令狐绹所忌而出之

门地门

宋王僧达自负才地望宰相

大明二年中书令王僧达幼聪警能文而跌荡不拘武帝初践阼擢为仆射居顔刘之右自负才地谓当时莫及一二年间即望宰相既而迁护军怏怏不得志累啓求出武帝不恱自是稍稍下迁沈约论曰夫君子小人物之通称蹈道则为君子违之则为小人是以太公起屠钓为周师傅说去版筑为殷相明幽仄唯才是与逮于二汉兹道未革胡广累世农夫致位公相黄宪牛医之子名重京师非若晚代分为二涂也魏武始立九品盖以论人才优劣非谓世族髙卑而都正俗士随时俯仰慿借世资用相陵驾因此相防遂为成法周汉之道以智役愚魏晋以来以贵役贱士庶之科较然有辨矣裴子野论曰古者德义可尊无择负贩茍非其人何取世族名公子孙还齐布衣之伍士庶虽分本无华素之隔有晋以来其流稍改草泽竒士犹显清涂降及季年専限阀阅自是三公之子傲九棘之家黄散之孙蔑令长之室转相骄矜互争铢两唯论门戸不问贤能以谢灵运王僧达之才华轻躁使生自寒宗犹将覆折重以怙其庇廕召祸宜哉

北魏髙祖专取门品

齐建武三年魏髙祖与羣臣论选调曰近世髙卑出身各有常分此果如何李冲对曰未审上古已来张官列位为膏子弟乎为致治乎髙祖曰欲爲治耳冲曰然则陛下今日何为専取门品不防才能乎髙祖曰茍有过人之才不患不知然君子之门借使无当世之用要自德行纯笃朕故用之冲曰傅说吕望岂可以门地得之髙祖曰非常之人旷世乃有一二耳秘书令李彪曰陛下若専取门地不审鲁之三卿孰若四科著作佐郎韩显宗曰陛下岂可以贵袭贵以贱袭贱髙祖曰必有髙明卓然出类防萃者朕亦不拘此制顷之刘昶入朝髙祖谓昶曰或言唯能是寄不必拘门朕以为不尔何者清浊同流混齐一等君子小人名品无别此殊为不可我今八族以上士人品第有九九品之外小人之官复有七等若有其人可起家为三公正恐贤才难得不可止为一人浑我典制也臣光曰选举之法先门地而后贤才此魏晋之深弊而歴代相因莫之能改也夫君子小人不在于世禄与侧微以今日视之愚智所同知也当是之时虽魏孝文之贤犹不免斯弊故夫明辨是非而不惑于世俗者诚鲜矣

士族门

齐纪僧真乞作士大夫

永明七年侍中江斆为都官尚书中书舍人纪僧真得幸于武帝容表有士风请于武帝曰臣出自本县武吏邀逄圣时阶荣至此为儿昏得荀昭光女即时无复所须唯就陛下乞作士大夫武帝曰此由江斆谢瀹我不得措意可自诣之僧真承防诣斆登榻坐定斆顾命左右曰移吾牀逺客僧真丧气而退告武帝曰士大夫故非天子所命

唐髙士廉等撰氏族志

贞观十二年吏部尚书髙士廉黄门侍郎韦挺礼部侍郎令狐德棻中书侍郎岑文本撰氏族志成上之先是山东人士崔卢李郑诸族好自矜地望虽累叶陵夷茍它族欲与为昏姻必多责财币或舍其乡里而妄称名族或兄弟齐列而更以妻族相陵太宗恶之命士廉等徧责天下谱谍质诸史籍考其真伪辨其昭穆第其甲乙襃进忠贤贬退奸逆分为九等士廉等以黄门侍郎崔民干为第一太宗曰汉髙祖与萧曹樊灌皆起闾阎布衣卿軰至今推仰以为英贤岂在世禄乎髙氏偏据山东梁陈僻在江南虽有人物盖何足言况其子孙才行衰薄官爵陵替而犹卬然以门地自负贩鬻松槚依托富贵弃廉防耻不知世人何为贵之今三品以上或以徳行或以勲劳或以文学致位贵显彼衰世旧门诚何足慕而求与为昏虽多输金帛犹为彼所偃蹇我不知其解何也今欲厘正讹谬舍名取实而卿曹犹以崔民干为第一是轻我官爵而徇流俗之情也乃更命刋定专以今朝品秩为髙下于是以皇族为首外戚次之防崔民干为第三凡二百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颁于天下

髙宗改姓氏録以后族第一

显庆四年诏改氏族志为姓氏録初太宗命髙士廉等修氏族志升降去取时称允当至是许敬宗等以其书不叙武氏本望奏请改之乃命礼部郎中孔志约等比升防以后族为第一等其余悉以仕唐官品髙下为凖凡九等于是士卒以军功致位五品者豫士流时人谓之勲格

李义府与诸李叙昭穆

以普州刺史李义府同中书门下三品义府既贵自言本出赵郡与诸李叙昭穆无頼之徒借其权势拜伏为兄叔者甚众给事中李崇徳初与同谱及义府出为普州即除之义府闻而衔之及复为相使人诬构其罪下狱自杀

髙宗禁昬家以名族相矜

初太宗疾山东士人自矜门地昬姻多责资财命修氏族志例防一等王妃主壻皆取勲臣家不议山东之族而魏徴房龄李勣家皆盛与为昬常左右之由是旧望不减或一姓之中更分某房某眷髙下悬隔李义府为其子求昏不获恨之故以先帝之防劝髙宗矫其弊诏后魏陇西李寳等子孙不得自为昬姻仍定天下嫁女受财之数毋得受陪门财然族望为时俗所尚终不能禁或载女窃送夫家或女老不嫁终不与异姓为昏其衰宗落谱昭穆所不齿者往往反自称禁昬家益増厚价

逆臣门

魏贾充等弑髙贵乡公

景元元年髙贵乡公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召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谓曰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自出讨之王经曰昔鲁昭公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为天下笑今权在其门为日乆矣朝廷四方皆为之致死不顾逆顺之理非一日也陛下一旦如此无乃欲除疾而更深之邪祸殆不测宜且重详髙贵乡公乃出懐中黄素诏投地曰行之决矣正使死何惧况不必死邪于是入白太后沈业犇走告昭呼经欲与俱经不从髙贵乡公遂防劔升辇率殿中宿卫苍头官僮鼓噪而出中防军贾充自外入逆与帝战于南阙下髙贵乡公自用劒众欲退太子舍人成济问充曰事急矣当云何充曰司马公畜养汝等正为今日今日之事无所问也济即抽戈前刺髙贵乡公殒于车下昭入殿中召羣臣会议尚书左仆射陈泰不至昭使其舅尚书荀顗召之泰入见昭悲恸昭亦对之泣曰伯卿何以处我泰曰独有斩贾充少可以谢天下耳昭乆之曰卿更思其次泰曰泰言惟有进于此不知其次太后下令罪状髙贵乡公废为庶人葬以民礼收王经及其家属付廷尉

东晋苏峻有轻朝廷之心

咸和元年初王导辅政以寛和得众及庾亮用事任法裁物颇失人心歴阳内史苏峻有功于国威望渐着有锐卒万人器械甚精朝廷以江外寄之而峻颇怀骄溢有轻朝廷之志招纳亡命众力日多皆仰食县官运漕相属稍不如意辄肆忿言亮以温峤为江州刺史镇武昌尚书仆射王舒爲会稽内史以广声援又修石头以备之

苏峻拒朝廷之徴命

二年庾亮以苏峻在歴阳终为祸乱欲下诏徴之访于司徒王导导曰峻猜险必不奉诏不若且苞容之亮言于朝曰峻狼子野心终必为乱今日徴之纵不顺命为祸犹浅若复经年不可复制犹七国之于汉也朝臣无敢难者独光禄大夫卞壸争之曰峻拥强兵逼近京邑路不终朝一旦有变易为蹉跌宜深思之亮不从于是下优诏徴峻为大司农峻上表曰昔明皇帝亲执臣手使臣北讨胡防今中原未靖臣何敢即安乞补青州界一荒郡以展鹰犬之用复不许参军任譲谓峻曰将军求处荒郡而不见许事势如此恐无生路不如勒兵自守阜陵令匡术亦劝峻反峻遂不应命温峤闻之即欲率众下卫建康三呉亦欲起义兵亮并不听而报峤书曰吾忧西陲过于阳足下无过雷池一歩也朝廷遣使谕峻峻曰台下云我欲反岂得活邪我寜山头望廷尉不能廷尉望山头往者国家危如累卵非我不济狡兔既死猎犬宜烹但当死报造谋者耳

苏峻破台城

三年苏峻帅众二万人济自横江登牛渚军于陵口台兵御之屡败峻攻青溪栅卞壸帅诸军拒击不能禁峻因风纵火烧台省及诸营寺署一时荡尽庾亮帅众将陈于宜阳门内未及成列士众皆弃甲走亮与弟怿条翼及郭黙赵俱奔寻阳峻兵入台城司徒王导谓侍中褚翜曰至尊当御正殿君可啓令速出翜即入上阁躬自抱成帝登太极前殿导及光禄大夫陆荀崧尚书张闿共登御牀拥卫帝峻兵既入叱褚翜令下翜正立不动呵之曰苏冠军来觐至尊军人岂得侵逼由是峻兵不敢上殿突入后宫宫人及太后左右侍人皆见掠夺峻称诏大赦惟庾亮兄弟不在原例以王导有徳望犹使以本官居己之右

宋孔熈先等谋逆被诛

元嘉二十二年初鲁国孔熈先博学文史兼通数术有纵横才志为员外散骑侍郎不为时所知愤愤不得志以范志意不满欲引与同谋谢综之甥也熈先倾身事之综引熈先与相识熈先乃从容说曰大将军英断聪敏人神攸属失职南垂天下愤怨小人请以七尺之躯三寸之舌立功立事而归诸君子丈人以为何如甚愕然熈先曰昔毛玠竭节于魏武张温毕议于孙权彼二人者皆国之俊乂岂言行玷缺然后至于祸辱哉皆以廉直劲正不得乆容丈人之于本朝不深于二主人间雅誉过于两臣谗夫侧目为日乆矣比肩竞逐庸可遂乎反意乃决文帝之燕武帐冈也等谋以其日作乱许曜侍文帝扣刀目不敢仰视徐湛之宻以其谋白文帝文帝命有司收掩穷治收综及熈先兄弟皆款服文帝遣使诘问犹隐拒熈先闻之笑曰凡处分符檄书疏皆范所造云何于今方作如此抵蹋邪明日仗士送付廷尉熈先望风吐款辞气不挠文帝竒其才遣人慰勉之曰以卿之才而滞于集书省理应有异志此乃我负卿也本意谓入狱即死而上穷治其狱遂经二旬更有生望狱吏戯之曰外传唐事或当长系闻之惊喜综熈先笑之曰詹事畴昔攘袂瞠目跃马顾盻自以为一世之雄今扰攘纷纭畏死乃尔设令赐以性命人臣图主何顔可以生存后综熈先及其子弟党与皆伏诛

梁王伟説侯景弑太宗

大寳二年侯景遣卫尉卿彭儁等帅兵入殿废太宗为晋安王幽于永福省悉撤内外侍卫使突骑左右守之墙垣悉布枳棘太子神明端嶷于景党未尝屈意所亲窃问之太子曰贼若于事义未须见杀吾虽陵慢呵叱终不敢言若见杀时至虽一日百拜亦无所益又曰殿下今居困阨而神貎怡然不贬平日何也太子曰吾自度死日必在贼前若诸叔能灭贼贼必先见杀然后就死若其不然贼亦杀我以取富贵安能以必死之命为无益之愁乎及难太子顔色不变徐曰乆知此事嗟其晚耳王伟説侯景弑太宗以絶众心景从之伟与左卫将军彭儁王修纂进酒于太宗曰丞相以陛下幽忧既乆使臣等来上寿太宗笑曰已禅帝位何得言陛下此寿酒将不尽此乎于是儁等赍曲项琵琶与太宗极饮太宗知将见杀因尽醉曰不图爲乐之至于斯也既醉而寝伟乃出儁进土囊修纂坐其上而殂

王伟请侯景立七庙

大寳二年加侯景九锡汉国置丞相以下官豫章王栋禅位于景景即皇帝位于南郊还登太极殿其党数万皆吹唇呼噪而上大赦改元太始封栋为淮隂王王伟请立七庙景曰何谓七庙伟曰天子祭七世祖考并请七世讳景曰前世吾不复记唯记我父名标且彼在朔州那得来噉此众咸笑之王伟制其名位追尊父标为元皇帝景之作相也以西州为府文武无尊卑皆引接及居禁中非故旧不得见由是诸将多怨望景好独乘小马弹射飞鸟王伟毎禁止之不许轻出景郁郁不乐更成失志曰吾无事为帝与受摈不殊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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