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170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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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夫问反。疏曰:“《公羊传》曰:‘三望者,祭泰山、河、海。’且鲁境不及於河,《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徐即鲁地,三望谓淮、海、岱也。贾逵、服虔以为三望分野之星,国中山川,今杜亦从之。”)。《左氏》曰:“非礼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公羊子》曰:“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则曷祭?祭泰山、河海。曷为祭泰山、河、海?山川有能润於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侧手为肤,按指为寸),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惟泰山尔。河、海润於千里。犹者何?通可以已也。何以书讥?不郊而望也。”(又《三正记》曰:“郊後必有望。”)成王盟诸侯於岐阳(岐山之阳),楚为荆蛮(荆州之蛮),置茆,设望表,与鲜牟守燎(置,立也。,谓У茆而立之,所以缩酒。望表,谓望祭山川,立木以为表,表其位也。鲜牟,东夷国。燎,庭燎也。《国语 晋语》)。
楚昭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睢,七馀反。详见因祭疾而祷条。《春秋》昭公七年《左氏传》:晋韩宣子曰:“寡君寝疾,并走群望。”见疾而祷条。朱子曰:“诸侯祭山川,也只祭得境内底。如楚昭王病,卜云:‘河为祟。’时诸大夫将去祭河,昭王自言‘楚之分地不及於河,河非所以为祟’。孔子所以美之,云:‘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这便见得境外山川与我不相关,自不当祭之。”)。”
《小宗伯》,兆山、川、邱、陵、坟、衍,各因其方(顺其所在。疏曰:“按《大司徒》职,地有十等,此不言林、泽、原、隰,亦顺所在可知,故略不言也。”《春官》)。《山虞》,若祭山林,则为主而修除,且跸(为主,主辨护之也。修除,治道路场坛。疏曰:“此山林在畿内,王国四方,各依四时而祭。云‘则为主’者,谓主当祭事者也。云‘修除’者,谓扫除粪洒。云‘且跸’者,且复跸止行人也。按《中候握河纪》尧受《河图》云:‘帝立坛磬折西向,禹进迎,舜、契陪位,稷辨护。’注云‘辨护者,供时用相礼仪。’则此云‘辨护’者,亦谓供时用相礼仪者也。场谓单,即除地之处;坛,神位之所也。”《地官》)。《典瑞》,璋邸射以祀山川(射,食亦反。璋有邸而射,取杀於四望。郑司农云:“射,剡也。”剡,以冉反,或因冉反。疏曰:“此‘祀山川’,谓若《宗伯》云‘兆山川、邱陵各於其方’,亦随四时而祭,则用此璋邸以礼神。”《春官》。《冬官》:“玉人之事,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注曰:“邸射,剡而出也。”郑司农云:“素功,无琢饰也。”疏云:“‘以祀山川’者,谓四望之外,所有山川皆是。云‘邸射剡而出也’者,向上谓之出,半圭曰璋,璋首邪却之。今於邪却之处,从下向上总邪却之,名为剡而出。”)。《司服》,王祀山川则毳冕(注疏见《四望礼》)。《大司乐》乃奏蕤宾,歌函锺,舞《大夏》,以祭山川(蕤,人谁反。函,胡南反。蕤宾,阳声第四,函锺为之合。疏曰:“应锺之六三,上生蕤宾之九四,是阳声第四也。蕤宾,午之气也,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函锺,未之气也,六月建焉,而辰在鹑火。是函锺之合也。”详见《乐考》)。《大宗伯》以血祭祭五岳,以沈祭山林、川泽(疏曰:“云‘阴祀自血起’者,对天为阳祀,自烟起,贵气臭同也。云‘五岳:东曰岱宗,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高山’者,此五岳所在,据东都地中为说。按《大司乐》云:‘四镇、五岳崩。’注云:‘华在豫州,岳在雍州。’彼据镐京为说。彼必据镐京者,彼据灾异。若据洛邑,则华与嵩高并在豫州,其雍州不见有灾异之事,故注有异也。按《尔雅》,江、河、淮、济为四渎为定。五岳不定者,周国在雍州,时无西岳,故权立吴岳为西岳,非常法,《尔雅》不载;以东都为定,故《尔雅》载之也。若然,此南岳衡,按《尔雅》,霍山为南岳者,霍山即衡山,故《地理志》杨州霍山为南岳者,山今在庐山,彼霍山与冀州霍山在嵩华者别。云‘不见四渎’,四渎者,五岳之匹,或省文者,五岳、四渎相对若天地,故设《经》省文,惟见五岳也。若然,下云‘沈祭山林、川泽’,五岳歆神,虽与社稷同用血,五岳、五渎,山川之类,亦当沈也。云‘祭山林曰,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者,《经》,‘沈祭山林、川泽’,总言,不析别其说,故郑分之,以其山林无水,故之;川泽有水,故沈之,是其顺性之含藏也。”《春官》 杨氏曰:“以血祭祭五岳,是四望事。四望,乃天子之礼也。然其方之诸侯亦所当祭,如鲁祭泰山是也。”《通典》曰:“黄帝祭於山川,与为多焉。与,比也。祭祀山川,黄帝为多。虞氏秩於山川,遍於群神。周制,四坎坛祭四方。四方,即为山林、川谷、邱陵之神。祭山林、邱陵於坛,川谷於坎。每方各为坎、为坛,牲用少牢,各随方色,币亦随方色。其祭之岳、镇则升血为始,四渎则沈血为始。”《尔雅》:“祭山曰县,祭川曰浮沈。”注曰:“县,祭山之名也。谓藏之。《大宗伯》云,以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山林曰’是也。县谓县其牲币於山林中。郭云‘或或县,置之於山’是也。又《山海经》曰‘县以吉玉’是也。浮沈,郭云:‘投祭水中,或浮或沈。’《大宗伯》云‘以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是也。”,九委反,又九伪反,徐居绮反,字亦作“庋”,同。《夏官 小子》:“凡沈辜候禳,饰其牲。”注曰:“郑司农云,沈谓祭川,辜谓磔牲以祭也。”详见祈禳条)。《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疏曰:“云‘掌教兵舞’,谓教野人使知之,国有祭山川,则舞师还帅领往舞山川之祀。”详见祭物乐舞)。《鬯人》,掌其鬯而饰之(注疏见《社稷礼》)。凡山川用蜃(故书“蜃”或为“谟”。杜子春云:“‘谟’当为‘蜃’。”郑司农云:“谟,器名,漆樽也。”元谓:蜃画为蜃形,蚌曰合浆,尊之象。蚌,步相反。曰合音含,本亦作含。疏曰:“云‘蜃画为蜃形’者,亦谓漆画之。云‘蚌曰合浆,尊之象’者,蚌蛤一名含浆,含浆则是容酒之类,故画为蜃而尊名也。”)。五献察(谓祭四望山川。注疏及《通典》五献并见四望)。孟春,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毋用牝(为伤妊生之类)。仲冬,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原、渊泽、井泉(顺其德盛之时祭之也。今《月令》“渊”为“深”)。季冬,乃毕山川之祀(《月令》)。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视(视,其牲器之数。疏曰:“按《夏传》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馀山川视伯,小者视子、男。’郑注云:‘谓其牲币、粢盛、笾豆、爵献之数,非谓尊卑。’按《周礼》:上公饔饩九牢,飧五牢,飨礼九献,豆四十;侯、伯饔饩七牢,飧四牢,飨礼七献,豆三十有二;子、男饔饩五牢,飧三牢,飨礼五献,豆二十有四。又五等诸侯膳皆太牢,祭亦太牢,簋皆十有二。祭四望山川用毳冕。郑注《礼器》‘五献察’,谓祭四望山川也。又侯、伯无别,三公与子、男同。今此《王制》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则三公尊於诸侯。《夏传》云:‘四渎视诸侯,其馀山川视伯,小者视子、男。’是伯与侯别。今郑注此,云‘视,视其牲器’;又注《夏传》,谓其牲币、粢盛、笾豆、爵献之数。参验上下,并与《周礼》不同,不可详解,合之为一。此《王制》所陈,多论夏、殷之制;《夏传》所说,又非周代之礼。郑之所注者,当据异代法也。此经云‘四渎视诸侯’,《夏传》‘视诸侯’之下云‘其馀山川视伯,小者视子、男’,则此诸侯谓是侯爵者,不得总为五等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鲁人祭泰山、晋人祭河是也。《王制》。《曲礼》:“天子、诸侯祭山川。”疏曰:“祭山川者,《周礼》‘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也。祭山川者,《王制》云‘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是也。”杨氏曰:“‘舜望秩於山川’。秩,序也,以次序而祭之。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特言其礼有隆杀轻重尔。注疏拘於牲币、粢盛、笾豆、爵献之数,失於太泥,遂至於不可强解,不必然也。”)。
《传》:五岳者何谓也?泰山,东岳也;霍山,南岳也;华山,西岳也;常山,北岳也;嵩高山,中岳也。五岳何以视三公?能大布雨焉,能大敛雨焉,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施德博大,故视三公也。四渎者何谓也?江、河、淮、济也。四渎何以视诸侯?能荡涤垢浊焉,能通百川於海焉,能出雨千里焉,为施甚大,故视诸侯也。山川何以视子、男也?能出物焉,能润泽物焉,能生雨,为恩多,然品类以百数,故视子、男也。《书》曰“于六宗,望秩於山川,遍于群神”矣(《说苑》)。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後海(疏曰:“言三王祭百川之时,皆先祭河,而後祭海也。”《学记》)。晋人将有事於河,必先有事於恶池(恶,依注音呼。池,大河反。恶当为“呼”,声之误也。呼池、呕夷,并州川。呕,乌侯反。疏曰:“有事於河,谓祭河也。必先告恶池小川,从小而祭也。先告从祀者,然後祭河也。呼池、呕夷,并州川,《夏官 职方》文。”);齐人将有事於泰山,必先有事於配林(配林,林名。疏曰:“谓祭泰山也。先告配林,是泰山之从祀者也,故先告从祀,然後祭泰山,此皆积渐从小至大之义也。”《礼器》)。季氏旅於泰山,子谓冉有曰:“女弗能救与?”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女音汝。朱子曰:“旅,祭名。泰山,山名,在鲁地。礼,诸侯祭封内山川,季氏祭之,僭也。冉有,孔子弟子,名求,时为季氏宰。救,谓救其陷於僭窃之罪。呜呼,叹辞。言神不享非礼,欲季氏知其无益而自止,又进林放以厉冉有也。”问“季氏旅於泰山”一段。朱子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其国之山川。只缘是他属我,故我祭得他;他若不属我,则气便不与之相感,如何祭得他?”因举太子申生秦将祀予事)!”
秦始皇即帝位三年,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川及八神,求仙人羡门之属(应劭曰:“羡门名子高,古仙人也。”)。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齐所以为齐,以天齐也(苏林曰:“当天中央齐也。”师古曰:“谓其众神异,如天之腹齐也。”);其祀绝莫知起时;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齐,天齐渊水,居临南郊山下下者(师古曰:“下下谓最下也。临城南有天齐水,五泉并出,盖谓此也。”)。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盖天好阴,祠之必於高山之下,命曰(师古曰:“名其祭处曰也。”);地贵阳,祭之必於泽中圜邱。三曰兵主,祠蚩尤,蚩尤在东平陆监乡,齐之西境也(师古曰:“东平陆,县名也。监,其县之乡名也。”)。四曰阴主,祠三山(师古曰:“三山即下所谓三神山。”);五曰阳主,祠之罘山(韦昭曰:“之罘山在东莱垂县。”师古曰:“罘音浮。垂音直瑞反。”);六曰月主,祠之莱山(韦昭曰:“在东莱长广也。”)。皆在齐北,并渤海(师古曰:“并音步浪反。”)。七曰日主,祠盛山,盛山斗入海(韦昭曰:“盛山在东莱不夜县,斗入海也。”师古曰:“斗,绝也。盛音成。”),最居齐东北阳,以迎日出云。八曰四时主,祠琅琊,有齐东北,盖岁之所始。(师古曰:“《山海经》云,琅邪台在渤海间,谓临海有山,形如台也。”)皆各用牢具祠,而巫祝所损益,圭币杂异焉(师古曰:“言八神牲牢皆同,而圭币各异也。”)。
昔三代之居,皆河、洛之间,(师古曰:谓夏都安邑,殷都朝歌,周都洛阳。)故嵩高为中岳,而四岳各於其方,四渎咸在山东。至秦称帝,都咸阳,则五岳、四渎皆并在东方。自五帝以至秦,迭兴迭衰,名山大川,或在诸侯,或在天子,其礼损益世殊,不可胜记(师古曰:“代代殊异,故不可尽记。”)。及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於是,自崤以东,名山五,大川祠二(师古曰:“崤即今之陕州二崤也。”)。曰太室,太室,嵩高也,恒山,泰山,会稽,湘山。水曰,曰淮,(师古曰:音子礼反,此本济水之字。)春以脯酒为岁祷,因泮冻;(服虔曰:“鲜冻也。”师古曰:“泮音普半反。”)秋涸冻(师古曰:“涸读与‘Ё’同。Ё,疑也,音十故反。春则解之,秋则凝之。《春秋左氏传》曰‘固阴Ё寒’《礼记 月令》曰:‘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冬塞祷祠(师古曰:“塞谓报其所求也,音先代反。”)。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圭币各异。自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华山,薄山。薄山者,襄山也(师古曰:“说者云薄山在河东,一曰在潼关北十馀里,而此志云自华以西者,则今闵乡之南山连延西山,并得华山之名。”)。岳山,岐山,吴山,鸿冢,渎山。渎山,蜀之岷山也(师古曰:“《周礼 职方氏》:‘雍州,其山曰岳。’《尔雅》亦云:‘河西曰岳。’说者咸云岳即吴岳也。今志有岳山,又有吴山,则吴、岳非一山之名,但未详岳之所在耳。徐广云:‘岳山在武功。’据《地理志》,武功但有垂山,无岳山也。岐山即在今之岐山县,其山两岐,俗呼为箭栝岭。吴山在今陇州吴山县。鸿冢,释在下。岷山在湔氏道。”)。水曰河,祠临晋(师古曰:“即今之同州朝邑县界。”)。沔,祠汉中(师古曰:“沔,汉水之上名也。汉中,今梁州是也。沔音弥善反。”);湫渊,祠朝(苏林曰:“湫渊在安定朝县,方四十里,停水不流,冬夏不增不减,不生草木。音将蓼反。”在涿郡遒县。师古曰:“此水今在泾州界,清澈可爱,不容秽浊,或有讠宣污,辄兴雨。土俗亢旱,每於此求之,相传云龙之所居也。天下山川隈曲,亦往往有之。湫音子由反。”);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塞如东方山川,而牲亦牛犊、牢具、圭币各异。而四大冢,鸿、岐、吴、岳,皆有尝禾(孟康曰:“以新祭之。”)。陈宝节来祠(服虔曰:“陈宝神应节来也。”),其河加有尝醪。此皆雍州之域,近天子都,故加车一乘、驹四。灞、、沣、涝、泾、渭、长水,皆不在大山川数(师古曰:“灞、出蓝田,沣、涝出。长水者,言其源流长也。涝音劳。”),以近咸阳,尽得比山川祠,而无诸加(师古曰:“加谓车及驹之属。”)。、洛二渊,鸣泽、蒲山、岳胥山之属,为小山川,亦皆祷塞泮涸祠,礼不必同。诸此祠皆太祝常主,以岁时奉祠之。至如他名山川诸神及八神之属,上过则祠,去则已。
汉高祖初,悉召故秦祀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故仪。又令河巫祠河於临晋。
文帝时,始名山大川在诸侯,诸侯祝各自奉祠,天子官不领。及齐、淮南国废,太祝尽以岁时致礼如故。明年,广增诸祀坛场、币,河、湫、汉水玉加各二。
武帝元狩元年,济北王以为天子且封禅,上书献泰山及其旁邑,天子以他县偿之。常山王有罪,B4(师古曰:“B4与‘迁’同。”),天子封其弟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後五岳皆在天子之邦。
欧阳氏《集古录》:“汉西岳华山庙碑,文字尚完可读。其述自汉以来云:‘高祖初兴,改秦淫祠,太宗承循,各诏有司,其山川在诸侯者,以时祠之。孝武皇帝修封禅之礼,巡省五岳,立宫其下。宫曰集灵宫,殿曰存仙殿,门曰望仙门。中宗之世,使者持节,岁一祷而三祠。後不承前,至於亡新,浸用丘墟。建武之元,事居其中,礼从其省,但使二千石岁时往祠。自是以来,百有馀年,所立碑石,文字磨灭。延熹元年,弘农太守袁逢修废起顿,易碑饰阙。会迁京兆尹,孙府君到,钦若嘉业,遵而成之。孙府君讳ギ’。其大略如此。所谓集迁宫者,他书皆不见,惟见此碑,则今之集录不为无益矣。”
按:古者,天子祭四望,五岳、四渎,其大者也。然王畿不过千里,千里之外,则皆诸侯之国,所谓岳者,岂必在畿内而後祭之?如舜都蒲坂,而一岁巡五岳,俱有望秩之礼是也。始皇虽并六国,而礼典废坠,所祠祭山川,皆因其游观所至处,与封禅求仙,则及之;而其领之祠官,以岁时致祭,且杂以淫祠者,大率多秦中山川也。至汉,则名山大川之在诸侯国者,不领於天子之祠官,必俟齐、淮南、常山之国废及济北王献地,而後举五岳之祭,俱非古义也。
元封元年三月,上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上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毋伐其山木,以山下户凡三百封嵩,为之奉邑,独给祠,复无有所与(详见《封禅门》)。
五年,上巡南郡,至江陵而东,登礼之天柱山(音潜,庐江县也,天柱山在焉。武帝以天柱山为南岳),号曰南岳。浮江,自浔阳出枞阳,过彭蠡,礼其名山大川。北至琅邪,并海上。四月,至奉高修封焉。
宣宗神爵元年,制诏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阙焉无祠。其令祠官以礼为岁事(言每岁常祠之),以四时祠江、海、雒水,为天下祈丰年焉。”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东岳泰山於博,中岳泰室於嵩高,南岳山於,西岳华山於华阴,北岳常山於上曲阳(上曲阳,常山郡之县也);河於临晋(冯翊之县也),江於江都,淮於平氏(南阳之县),济於临邑界中(东郡之县),皆使者持节侍祠。惟泰山与河岁五祠,江水四,馀皆一祷而三祠云。
光武中元元年,定北郊祀地祗,地理群神从食,如元始故事,在坛下。中岳在未,四岳各在其方孟辰之地,中营内。海在东;四渎;河西,济北,淮东,江南;他山川各如其方,皆在外营内。五岳共牛一头,海、四渎共牛一头。
章帝元和二年,诏曰:“山川百神,应祀者未尽。其议增修群祀宜享祀者。”
魏文帝黄初三年,礼五岳、四渎,咸秩群祀,沈瘗璋。
晋成帝咸和八年,立北郊於覆舟山,祀地祗。地郊从祀则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岳山、白山、霍山、医无闾山、蒋山、松江、会稽山、钱塘江、先农,凡四十四神。江南诸小山,盖江左所立,如汉西京关中小水皆有祭秩也。
穆帝升平中,何琦备论五岳祠曰:“唐虞之制,天子一载一巡狩,顺时之方,柴燎五岳,望於山川,遍於群神,故曰‘因名山升中於天’,所以昭告神祗,飨报功德。是以灾厉不作,而风雨寒暑以时。降及三代,年数虽殊,而其礼不易,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著在经记,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及秦汉都西京,泾、渭、长水,虽不在祀典,以近咸阳,故尽得比大川之祠,则正立之祀可以阙哉?自永嘉之乱,神州倾覆,兹事替矣。惟(音潜)之天柱,在王略之内也,旧台选百户吏卒,以奉其职。中兴之际,未有官守,庐江郡常遣太史兼假四时祷赛,春释寒而冬请冰。咸和迄今,又复隳替。计今非典之祠,可谓非一。考其正名,则淫昏之鬼;推其糜费,则百姓之蠹。而山川大神更为简阙,良由顷国家多难,日不暇给,草建废滞,事有未遑。今元憝(徒对反)已歼,宜修旧典。岳渎之域,风教所被,而神明祀,未之或甄,崇明前典,将候皇舆北旋。可令礼官作式,归诸诚简,以达明德馨香,如斯而已。其诸妖孽,可粗依法令,先去其甚,俾邪正不黩。”时不见省。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有司奏奠祭霍山,殿中郎邱景先议:“宜使太常持节,牲以太牢之具,馐用酒脯、时,礼用赤璋、币,器用陶匏,藉用茅席,为坛兆。”时不用蜃,同郊祀,以爵献。凡肴馔种数,依社祭。
梁令郡国有五岳者,置宰祀三人;及有四渎若海应祀者,皆以孟春、仲冬祠之。
後魏景穆帝立五岳、四渎庙於桑乾木之阴,春秋遣有司祭。其馀山川百神三百二十四所,每岁十月遣祠官诣州镇遍祀。有水旱灾厉,则牧守各随其界内而祈谒。王畿内诸山川,有水旱则祷之。
太武帝南征,造恒山,祀以太牢;浮河、济,祀以少牢;过岱宗,祀以太牢;遂临江,登瓜步而还。
後周大将出征,遣太祝以羊一,祭所过名山大川。
隋制,祀四镇:东镇沂山,西镇吴山,南镇会稽山,北镇医无闾山(在东夷中,遥祭祀),冀州镇霍山,并就山立祠。祀四海:东海於会稽县界,南海於南海镇南,并近海立祠。及四渎,并取侧近巫一人,主知洒扫,并令多植松柏。
唐武德、贞观之制,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年别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东岳岱山祭於衮州,东镇沂山祭於沂州,东海於莱州,东渎大淮於唐州;南岳衡山於衡州,南镇会稽山於越州,南海於广州,南渎大江於益州,中岳嵩山於洛州,西岳华山於华州,西镇吴山於陇州,西海及西渎大河於同州;北岳恒山於定州,北镇医无闾山於营州,北海及北渎大济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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