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196 / 604

会员可开白话

,朝献则遣官分诣。至绍兴十二年,和议成,驻跸临安,始备太庙原庙之制。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自休兵後,太祖创册宝殿,凡帝后宝册洎郊庙金玉礼器皆藏焉。始时令太常寺官一员季点,然第省阅文历而已。乾道五年春,因有盗窃礼器者,中书门下始奏令每季取索赤历点检足备,用印封锁,具有无损失申省(二月己丑降旨)。庆元五年夏,太常寺奏太庙遗失皇后金宝二,命大理寺治之(六月庚寅降旨)。既而庙之卫卒赴有司自首,坐狱死。盖故事册宝,以中人领其工作,及盗去凿而售之,中乃铁胎也,繇是事败。自後朝廷益谨其事,月以察官、礼官、中官各一员检视,谓之点宝。礼器中瑶爵、玉瓒二事绝佳,人间所未见。其他圭壁,大抵多水浆色也。册宝中惟昭慈圣宪皇后谥册以象牙,馀皆珉玉。又有徽宗皇帝谥宝,玉色尤温粹。

十五年,诏仿东都旧制,创钦先孝思殿於崇政殿之东,凡朔望节序生辰,上皆亲酌献行香,用家人礼。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国朝宗庙之制,太庙以奉神主,一岁五享,朔祭而月荐新。五享以宗室诸主、朔祭以太常卿行事景灵宫,以奉塑像。岁四孟享,上亲行之。帝后大忌,则宰相率百官行香,僧道士作法事,而后妃六宫,亦皆继往天章阁以奉画像。时节朔望、帝后生辰日皆遍荐之,内臣行事。钦先孝思殿亦奉神御,上日焚香。而诸陵之上宫,亦有御容,时节酌献,如天章阁。每岁寒食及十月朔,宗室、内人各往朝拜。春秋二仲,太常行园陵。季秋,监察御史检视太庙之祭以俎豆,景灵宫用牙盘,而天章阁等以常馔,用家人之礼云。迄今不改。

十六年,太常寺言:“契勘在京庙制,每室东设户,西设牖,西墙作┙室,藏祖宗帝后神主。又有东西夹室,其夹室止设户。见今行在太庙,系随宜修盖,未曾安设┙室。今既创行修盖,即合体仿在京庙制同殿异室修盖,及将殿东西作两夹室,其两夹室止设户。十一室,即依庙制设户牖。其殿南北深七丈,每室於西壁从北以南一丈二尺,作厚墙,随宜安设┙室。其西夹室亦合设┙室,藏顺祖室神主。”诏从之,乃广太庙。

工部侍郎兼太常少卿王普言:“谨案《春秋公羊》说,曰‘主藏庙室西壁中,以备火灾’。《左氏》说,曰‘主┙於宗庙’,言庙有┙室,以藏神主。汉仪藏主於西墙壁坎中,去地六尺一寸,盖坎即┙室也,非特备灾,亦神道尚幽之义。然则古者庙必有主,主必有┙。郑原繁曰‘先君威公命我先人典司宗┙’,此诸侯庙主之┙也。卫孔悝使宰反┙於西圃,此大夫庙主之┙也。《开宝通礼》别庙时享孝明、孝惠皇后,享日,宫闱令入室开坎,奉出神主置於座。《政和五礼 时享别庙仪》,享日,祠祭官赞奉神主,宫闱令於┙室中,奉惠恭皇后神主於神幄,启椟,设於座,至送神乐立,祠祭官赞奉神主入┙室,宫闱令纳神主於椟,捧入┙室。然则本朝故事,别庙后主亦有┙室,自艺祖至徽宗未之有改也。昨绍兴五年,祖宗后神主至自温州始建太庙,才为屋五间,後稍增至七间,皆有殿而无室,但置神主并椟於案上,以帐帱之,每遇祭享,则就案启椟而荐献於前,其草创如此。十二年,懿节皇后,乃建别庙,亦如太庙之草创也。十六年,新造礼器告成,诏增笾、豆、、簋之数,悉依典礼。而太庙殿上迫狭不能容之,於是始作新庙,凡十三间。除东西夹室之外,为十一室,各开户牖,安┙室於西墙,略仿京师庙制。惟别庙一位,祭器不多,遂且仍旧,以至於今,此有司因循之过也。兹追册皇后将於懿节之次,既修别庙,分为二室,当各置┙室,如累朝故事。”诏从之。

董芬、王普议,当以艺祖为太祖,正东向之位。事见《门》。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太庙自仁宗以来,皆祀七世。崇宁初,蔡京秉政,始取王肃说,谓二祧在七世之外,乃建九庙,奉翼祖、宣祖,咸归本室焉。然王莽已营九庙,唐明皇又用之,非始於蔡京也。绍兴中,徽宗庙,以与哲宗同为一世,故无所祧及升。钦宗始祧翼祖,高宗与钦宗同为一世,亦不祧,由是淳熙末年,太庙祀九世十二室。及阜陵复土,赵子直为政,遂祧僖、宣二祖而孝宗。时朱元晦在经筵,独以九庙为正,子直不从,元晦议遂格。及光宗庙复不祧。今又祀九世矣。

绍熙五年闰十月(时宁宗已即位),诏别建四祖殿於太庙大殿之西,奉祧主僖、顺、翼、宣四祖神主,岁令礼官荐献。

宋朝自太祖追王僖、顺、翼、宣四祖以来,每遇,祖宗以昭穆相对,而虚东乡之位。王安石用事,以为僖祖以上世次不可知,则僖祖之有庙与后稷疑无以异。当时诸儒韩绛辈辩之,不从。时程颐为布衣,为人言亦以安石之言为是。熙宁八年夏,於太庙,以僖祖东向,自是无敢议者。绍兴後,董┍、王普、尤袤俱请正太祖东乡之位,未克行。先是,英宗庙巳祧顺祖,至钦宗庙又祧翼祖,及高宗升,遂为九世十二室。至是孝宗将升,赵汝愚当国,欲并祧僖、宣二祖,事下侍从、台谏、礼官议。於是吏部尚书郑侨等请祧二祖,而正太祖东乡之位。诸儒如楼钥、陈傅良辈,皆以为可。诏从之。

侨等寻又奏请立僖祖别庙,以顺、懿、宣三祖藏。时朱熹在讲筵,独入议状,条其不可者四,大略云:“准吏部尚书牒,集议四祖祧主宜有所归者。今详群议虽多,而皆有可疑。若曰藏之夹室,则是以祖宗之主下藏於子孙之夹室,至於祭,设幄於夹室之前,则亦不得谓之。欲别立一庙,则丧事即远,有毁无立。欲藏之天兴殿,则宗庙、原庙不可相杂。议者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急欲尊奉太祖三年一时暂东乡之故,不知其实无益於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两庙威灵,相与争校强弱於冥冥之中。并使四祖之神疑於受摈,徨踯躅,莫知所归,令人痛伤,不能自已。今但以太祖当日追尊帝号之令而默推之,则知今日太祖在天之灵,必有所不忍而不敢当矣。又况僖祖祧主迁於治平不过数年,神宗皇帝复奉以为始祖,己为得礼之正而合於人心,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者’乎。”又言:“当以僖祖为始祖,如周之后稷,太祖如周之文王,太宗如周之武王,与仁祖之庙,皆万世不祧;仁宗为昭,英宗为穆,与真宗主并藏西夹室;神宗为昭,哲宗为穆,徽宗为昭,钦宗为穆,高宗为昭,孝宗为穆,而高宗之庙,亦万世不祧。若未能然,则奉僖祖居第一室,太祖居第二室,太宗居第三室。太祖、太宗仍共为一世,自真宗以下至於孝宗,凡九世十二室。”贴黄云:“续访得元大儒程颐之说,以为太祖以上有僖、顺、翼、宣。先尝以僖祧之矣,介甫议‘以为不当祧,顺以下祧可也’。或难以僖祖无功业。或谓灵芝无根,醴泉无源,物岂有无本而生者,今日天下基本,盖出於此人,安得为无功业?故朝廷复立僖祖庙为得礼。安石所见终是高於世俗之儒。熹窃详颐之议论素与王安石不同,至论此事则深服之,足以见义理人心之所同,固有不约而合者。又司马光、韩维之徒皆是大贤,人所敬信,其议偶不出此,而安石乃以变乱穿凿得罪於公议,故欲坚守二贤之说,并安石所当取者而尽废之,今以程颐之说考之,则是非可判矣。”

议既上,召对。上於榻後取文书一卷,曰:“此卿所奏庙议也,可细陈其说。”熹先以所论画为图本,贴说详尽,至是出以奏陈,久之,上再三称善,且曰:“僖祖自不当祧,高宗即位时不曾祧,寿皇即位亦不曾祧,太上即位亦又不曾祧,今日岂可容易?可於榻前撰数语,俟径批出施行。”熹方惩内批之弊,因乞降出子再令臣僚集议,上亦然。熹既退,即进拟诏意,以上意谕庙堂,则闻己毁四祖庙而迁之矣。

时汝愚既以王安石之论为非,异议之徒惧其轧己,藉以求胜,事竟不行。熹时巳得罪,遗汝愚书曰:“相公以宗子入辅王室,而无故轻纳鄙人之妄议,毁拆祖宗之庙以快其私,其不祥亦甚矣。欲望神灵降歆,垂休锡羡,以永国祚於无穷,其可得乎!”时太庙殿已为十二室,故孝宗既升,而东室尚虚。熹以为非所以祝延寿康之意,深不然之,因自劾不堪言语侍从之选,乞追夺待制。章再上,诏次对之职除授已久,与庙议初不相关,不许。及光宗庙,遂复为九世十二室云。盖自昌陵庙,逾二百年而後正太祖之位,自是年冬,始而别建一殿以奉祧主於大殿之西隅,岁命礼官荐献焉。今谓四祖殿者是也。

按太祖东向之位,或以为僖祖当居之,或以为艺祖当居之,自熙宁以来,议者不一矣。盖自治平四年,英宗己庙,张安道等以为宜遵七世之制,合祧僖祖,诏从其说。熙宁初,王介甫当国,每事务欲纷更,遂主议以为僖祖宋之太祖,不当祧。而韩持国辈争之,以为太祖合属之昌陵。诸贤争之愈力,而介甫持之愈固,遂几至欲废艺祖配天之祀,以奉僖祖。盖其务排众议,好异遂非,与行新法等固无怪也。然愚尝考之张安道建随世祧迁之议,韩持国执艺祖当居东向之说,论则正矣。而揆之当时则未可。盖古之所谓天子七庙者,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三昭、三穆则自父祖而上六世,太祖则始封受命以有功德而万世不祧迁者,本非第七世之祖也。今神宗之世而独祧僖祖,则顺、翼、宣、太(祖、宗共一世)、真、仁、英犹七世也,是将祧僖祖而以顺祖为太祖乎?不可也。僖、顺俱无功德,非商契、周稷之伦,今当时之议,其欲祧僖祖者,特以其己在七世之外,其不祧顺祖者,特欲以备天子七庙之数,然不知亲尽而祧者,昭穆也;万世不祧者,太祖也。今以三昭三穆言,则僖、顺皆已在祧迁之数,以万世不祧言,则二祖俱未足以当之,是姑以当祧之祖而权居太祖之位耳。若不以顺祖为太祖,则所谓七世者,乃四昭、三穆矣,非所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也。若必曰虚太祖之位而只祀三昭、三穆,则当并僖、顺二祖而祧之。又否,则姑如唐人九庙之制,且未议祧迁,虽於礼经不合,而不害其近厚。今独祧僖祖,则顺祖隐然居太祖之位矣,此其未可一也。如艺祖之合居东向,为万世不祧之太祖,其说固不可易,然神宗之时,上距艺祖才四代五庙耳,若遽以为太祖,则僖、顺以下四帝皆合祧,而天子之庙下同於诸侯矣,此其未可者二也。诸贤之说,大概只以为不可近舍创业之艺祖,而远取追尊之僖祖,介甫务欲异众,则必欲以其所以尊艺祖者,尊僖祖,而於当时事体皆未尝审订。若以前二节者反复推之,则尊僖祖者固失矣,而遽尊艺祖者亦未为得也。至宁宗之初年,则不然矣,自艺祖创业以来已及八世十二庙,则僖、顺、翼、宣之当祧无可疑者,於此时奉艺祖正东向之位,为万世不祧之祖,更无拘碍,而董┍、王普等所言乃至当之论矣(二人议见《门》)。晦庵独以伊川曾是介甫之说,而犹欲力主僖祖之议,则几於胶柱鼓瑟而不於时,党同伐异而不当於理,愚固未敢以为然也。

天子宗庙之制,见於经传甚明,历代诸儒因经传所载而推明之,其说亦甚备,然终不能依古制立庙者,其说有二:一则太祖之议难决,二则昭穆之位太拘。太祖之议难决,愚既详言之於前段者矣,若昭穆之位太拘,则请得而备言之。盖诸儒言庙制者,莫详明於晦庵之说,既为之说,又为之图(说及图,俱见《周庙制》下),览者一见可决矣。其大概谓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太祖百世不迁,以下六庙亲尽则毁而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昭则群昭皆动,而穆不移。穆则群穆皆移,而昭不动。且引《书》“穆考文王”,《诗》“率见昭考”及《左传》“文之昭也,武之穆也”以为证。盖文为穆,则文之孙及元孙皆穆,其子与曾孙皆昭也;武为昭,则武之孙及元孙皆昭,其子与曾孙皆穆也。既创此六庙之後,其新陟王之升者,昭入於昭,穆入於穆,截然不可紊,此立庙之制也。然愚以为此制也,必继世以有天下者,皆父死子立而後可,若兄终弟及则其序紊矣。姑以晦庵之图考之,其图自武王至於幽王,皆定六庙三昭三穆之位,然自懿王之前,皆父传之子,则其序未尝紊也。懿王崩,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之叔继懿王而立,故晦庵庙图宣王之世,则以穆、懿、夷为昭,共、孝、厉为穆。夫穆王於世次昭也,共王为穆王之子,於世次穆也,懿王为穆王之孙,则继穆王而为昭是也,孝王为共王之弟,而以继共王为穆,虽於世次不紊,然以弟而据孙之庙矣。至夷王为懿王之子,世次当穆,而图反居昭,厉王为夷王之子,世次当昭,而图反居穆,则一孝王立,而夷、厉之昭穆遂至於易位,於是晦庵亦无以处此,不过即其继立之先後以为昭穆,而不能自守其初说矣。又况宣王之世,三昭三穆为六代,则所祀合始於昭王,今因孝王厕其间,而其第六世祖昭王,虽未当祧而已在三昭三穆之外,则虽名为六庙,而所祀止於五世矣。然此所言者,昭穆祧迁之紊乱不过一代而已。前乎周者为商,商武丁之时,所谓六庙者,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是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又皆祖丁子也。姑以祖丁为昭言之,则南庚至小乙皆祖丁子属,俱当为穆,是一昭五穆。而武丁所祀上不及曾祖,未当祧,而祧者四世矣。後乎周者为唐,唐懿宗之时,所谓六庙者,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是也。然穆宗、宣宗皆宪宗之子,敬宗、文宗、武宗又皆穆宗之子,姑以宪宗为昭言之,则穆、宣为穆,敬、文、武为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高祖,未当祧,而祧者三世矣。盖至此则不特昭穆之位偏枯,而祧迁之法亦复紊乱。若必欲祀及六世,则武丁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创十庙;懿宗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创九庙而後可。且继世嗣位者,既不能必其为弟、为子,而创立宗庙之时,亦安能预定後王之入庙者,或穆多昭少如殷之时,或昭多穆少如唐之时哉。则立庙之制,必合於将升之时,旋行营创,属乎昭者,於太祖庙之左建之,属乎穆者,於太祖庙之右建之方为合宜,而预立六庙,定为三昭三穆以次递迁之说,不可行矣。又必如晦庵之说,外为都宫,内则各有庙,有寝,有门,有垣,则其制甚大,且必在国中门之左,则其地亦有限。昭穆之位既己截然,则武丁之时,虽五穆而不可侵昭之地,而昭之地多虚。懿宗之时,虽四昭而不可居穆之位,而穆之位半阙。易世之後,又不知其为昭、为穆者何如?而已创之庙,其世代之近者,既未可祧迁(如武丁之时,小乙父也,南庚、阳甲、盘庚、小辛、皆伯父也;祖丁祖也,祖辛、沃甲皆伯祖也,祖乙曾祖也;河高祖也;外壬、仲丁高伯祖也;太戊五世祖也,雍己五世伯祖也,小甲六世祖也。若以祀及六世言之,是此十五庙,皆未合祧迁,亦不止十庙而已),其昭穆之不顺者,又不可升,则必须逐代旋行位置营建而後可。而其地又拘於中门之内太祖庙之左右,创造烦扰,非所以宁神明,对偶偏枯,又无以耸观视,似反不如前代之每帝建庙,各在一所,东都以来之同堂异室,共为一庙之混成也。愚故曰七庙之制,诸儒皆能言之,而历代俱不能如其制而建造者,以昭穆之位太拘故也。

有天下者,必推其祖以配天,既立宗庙,必推其祖为太祖,礼也。自《孝经》有“郊祀配天,明堂配帝”之说,《祭法》有“郊祖宗”之说,郑氏注以为郊即郊也(郑氏以为祀天於圜丘,然圜丘亦郊也),祖宗即明堂也。於是後之有天下者,配天配帝必各以一祖,推其创业之祖,以拟文王以为未足也,而必求其祖之可以拟后稷者,而推以配天焉。夫文王受命作周者也,汉之高帝、唐之神尧、宋之艺祖,庶乎其可拟矣;曹孟德、司马仲达以下诸人,逞其奸雄诈力,取人之天下国家以遗其子孙,上视文王奚啻瓦釜之与黄锺,然其为肇造区夏,光启王业,事迹则同,为子孙者,虽以之拟文王可也,独拟后稷之祖,则历代多未有以处。於是或取之遥遥华胄,如曹魏之祖帝舜,宇文周之祖神农,周武氏之祖文王是也。此三圣人者,其功德固可配天矣,而非魏与二周之祖也。是以当时议之,後代哂之以为不类。至於唐既以神尧拟文王矣,而求其所以拟后稷者,则属之景帝。宋既以艺祖拟文王矣,而求其所以拟后稷者,则属之僖祖。夫景、僖二帝虽唐、宋之始祖,然其在当时则无功业之庸夫也,上视周室仅可比不之流,而以后稷尊之,过矣。是以不特後世议其非,而当时固哗然以为不可,盖无以厌服人心故也。夫知其祖之未足以厌服人心,而推崇尊大之意未慊也,於是献议者始为导谀附会之说以中之。老亦人耳,道家者流,假其名以行其教,遂至推而尊之,列坐上帝之右,而为其徒习其教者,则曰此天帝也,非复周之柱下史也。而姓同乎唐,乃推以为始祖,尊之曰元元皇帝,盖虽祖聃,而其意谓吾祖固天之贵神也。於是崇建太清宫,每并於元元皇帝前设位序正,是盖以元元为太祖,拟周之后稷,而其祖宗则俱为昭穆矣。至宋大中祥符间,天书封禅之事竞兴,遂复效唐人之为,推所谓司命保生天尊大帝以为圣祖,建立景灵宫,圣祖殿居中,而僖祖以下各立一殿,分置左右,是盖以圣祖为太祖,拟周之后稷,而祖宗则俱为昭穆矣。晦庵尝言:景灵之建,外为都宫,而内各为寝庙,门垣乃为近古,盖以其规制宏壮,每帝各居一殿,不如太庙之共处一堂,稍类古人立庙之制,而足以称天子所以严奉祖宗之意,是则然矣。然不知所谓圣祖者,果有功德之可称如后稷,谱系之可寻如稷之於文、武、成康乎。《祭法》言虞、夏、商、周郊祖宗之制,郑氏注谓“有虞氏以上尚德,郊祖宗配用有德而已。自夏以下稍用其姓氏之先後为次。”项平甫亦言,此经作《祭法》者已於篇末自解其意,先序帝喾、尧、舜、鲧、禹之功,次序黄帝、颛顼、契、冥、汤、文、武之功,以为此皆有功烈於民者,故圣王祀之,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则其意盖谓郊祖宗皆择有功烈者祀之耳。而後之有天下者,欲稽此以祀其祖先,则固与其说大异矣。愚尝因是而究论之,虞、夏、商之事远矣,周人郊祀后稷,宗祀明堂,此後世所取法也。以《诗》考之,言后稷配郊者,为《生民》、《思文》;言文王配明堂者,为《我将》。《我将》之诗,其所称颂者受命兴周而已。而《生民》、《思文》二诗,则皆言教民播种树艺五之事。然则文王有功於兴周,而后稷则有功於天下万世者也。《传》曰,烈山氏之子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夫社,五土之神;稷,五之神,皆地之异名也。古之圣人能建天地所不及之功,则其道可以拟天地,故後世祀之,推以配天地。弃自商祀以为稷,则周为诸侯之时,固己配食地矣。周有天下,弃开国之祖也,文王受命礼合配天,而实弃之子孙也。周公制礼作乐,既举严父配天之礼以祀文王矣,而弃之祀仍商之旧列於社稷,是尊祢而卑祖也,故复创为明堂之礼,而以是二圣人者,各配一祀焉(晦庵亦言,古惟郊祀、明堂之祀,周公以义起)。自秦以来,文王配天之礼废矣,而稷之祀至今未尝废,盖稷之配食地,周未兴而已然,周已亡而不替,所谓有功烈於民者,祀之万世如一日也,後之有天下者,岂复有此祖也哉!而必欲效周之礼,推其远祖上拟后稷,或本无谱系可考而强附会於古之帝王,如曹魏、二周之祖舜、神农与文王是也。或姑推其上世之远祖,而不问其人品功德之何如,如唐之景帝、宋之僖祖是也。又否则推而神之,之天帝之杳冥,如唐之玄元、宋之圣祖是也。而上视周家祀后稷之意,则不类甚矣。曷若只推其创业之祖,上拟文王郊祀明堂俱以配侑,而上世之祖既未有可以拟后稷者,则不必一遵周人之制可也。

●卷九十五 宗庙考五

○后妃庙 私亲庙(庙)

《周礼 大司乐》: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以享先妣。

郑氏注曰:“先妣,姜原也。姜原履大人迹,感神灵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母也。周立庙,自后稷为始祖,姜原无所妃,是以特立庙而祭之,谓之宫。,神之。”

汉高祖五年即皇帝位,追尊先媪曰昭灵夫人(《汉仪注》:昭灵夫人陵庙在陈留小黄)。

宣帝元康元年立皇考庙,益奉明园户为奉明县(奉明园即皇考史皇孙葬地)。

帝初即位,下诏曰:“故皇太子在湖,未有号谥。岁时祠,其议谥,置园邑。”有司奏请:“礼‘为人後者,为之子也’,故降其父母不得祭,尊祖之义也。陛下以孝昭帝後,承祖宗之祀,制礼不逾闲。谨行视孝昭帝所为故皇太子起位在湖,史良娣冢在博望苑北,亲史皇孙位在广明郭北。谥法曰‘谥者,行之迹也’,愚以为亲谥宜曰悼,母曰悼后,比诸侯王园,置奉邑三百家。故皇太子谥曰戾,置奉邑二百家。史良娣曰戾夫人,置守冢三十家。园置长丞,周卫奉守如法。”以湖阌乡邪里聚为戾园(阌,古“”字,从门中{目支}。建安中正作。师古曰:“{目支},举目使人也。{目支},许密反”),长安白亭东为戾后园,广明成乡为悼园。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文献通考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