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230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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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礼:有司规大防,建获旗,以表获车。前一日,命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左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右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节制诸军。天子陈小驾,服通天冠,乘木辂,诣行宫。将亲禽,服戎服,戟者皆严。武卫张甄围,旗鼓相见,衔枚而进。甄常开一方,以令三驱。围合,吏奔骑令曰:“鸟兽之肉不登於俎者,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者,不射。”甄合,大司马鸣鼓促围,众军鼓讠鸣角,至期处而止。大司马为屯北旗门,二甄师屯左、右旌门。天子乘马,从南旌门入,亲射禽。谒者以获车收禽,载还,陈於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皆送旗下。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中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壬子还行宫。命有司每会择取三十,一曰乾豆,二曰宾客,三曰充君之庖。其馀即於围下量犒将士。礼毕,改服,者韬刃而还。夏苗、秋、冬狩,礼皆同。
後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建大麾於莱田之所。乡稍之官,以旗物鼓铎钲铙,各帅其人而致。诛其後至者。建麾於後表之军中,以集众庶。质明,偃麾,诛其不及者。乃陈徒骑,如战之阵。大司马北面誓之。军中皆听鼓角,以为进止之节。田之日,於莱之北,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骑序入其门,有司居门,以平其人。既入而分其地,险野则徒前而骑後,易野则骑前而徒後。既阵,皆坐,乃设驱逆骑,有司表礻马於前。以太牢祭黄帝轩辕氏,於狩地为A8,建二旗,列五兵於坐侧,行二献礼。遂田,致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遂苗田。仲秋练兵。田。仲冬大阅,遂狩。其致禽享礻勺教习之仪,并如古周法。
隋大业三年,炀帝在榆林,突厥启人及西域、东胡君长,并来朝贡,帝欲示以兵甲之盛,乃命有司陈冬狩之礼。诏虞部量拔延山南北周二百里,并立表记。前狩二日,兵部建旗於表所。五里一旗,分为四十军,军万人,骑五千匹。前一日,诸将各率其军,集於旗下。鸣鼓,後至者斩。诏四十道使,并扬旗节,分中回令,即留军所监猎。布围,围阙南西,方行而前。帝服紫褶、黑介帻,乘猪车(车饰如木各重辋缦轮,虬龙绕毂,汉东京卤簿所谓猎车),驾六黑骝。太常陈鼓、笳、铙、萧、角於帝左右,各百二十。官戎服骑从,鼓行入围。诸军并鼓行赴围。乃设驱逆骑千有二百。猪停轫,有司敛大绥;王公以下,皆整弓矢,陈於驾前。有司又敛小绥,乃驱兽出,过於帝前。初驱过,有司整御弓矢以前。待诏,再驱过,备身将军奏进弓矢。三驱过,帝乃从禽,鼓吹皆振,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帝发,抗大绥。次王公发,抗小绥。次诸侯发射,则无鼓,驱逆之骑乃止。然後四夷百姓皆猎。凡射兽,自左而射,达於右禺(五回反),为上等。达右耳本,为次等。自左髀达於右[A16F],为下等。群兽相从,不得尽杀。已伤之兽,不得重射。又逆向人者,不射其面。出表者不逐之。田将止,虞部建旗於围内。从驾之鼓及诸军鼓俱振,卒徒皆讠。诸获禽者,献於旗所,致其左耳。大兽公之,以供宗庙,使归腊於京师。小兽私之。
唐高祖武德五年十二月,上幸泾阳之华池校猎。
上谓朝臣曰:“今日畋乐乎?”谏议大夫苏世长对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见大乐。”上色变,既而笑曰:“狂发耶。”世长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
八年十月,校猎於周氏陂。
上谓侍臣曰:“猎以供宗庙,朕当躬其事,以伸孝享之诚。”
太宗贞观五年,大於昆明池,夷落君长从。
十一年,狩於济源之陵山,上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所司造脯醢以充荐享。”
十六年十二月,狩於骊山。
时阴寒晦冥,围兵断绝。上登山望见之,顾谓左右曰:“吾见其不整,而不刑则堕军法;刑之,则是吾登高临下以求人之过也。”乃以道险,引辔入谷以避之。
高宗龙朔元年十月,狩於陆浑县。六日,至飞山顿,帝亲御弧矢,获四鹿及兔数十头。
总章二年,车驾自九成宫还京,仍西狩校习,自麟游西北,绕岐梁,历普润至雍,为两围。
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监围。山阜悬危,蹑乔杖策,不得暂停,凡五日面合。劾奏将军刘元意,黄河上等处断围。元意竟抵罪。黄河上围日,军容齐整,诏特原之。
元宗先天元年十月,幸新丰,猎於骊山之下。
开元三年,大於凤泉。
右补阙崔向上疏曰:“臣闻天子三田,若古有训,岂惟为乾豆、宾客、庖厨者哉?亦将以阅兵讲武、戒不虞也。《诗》美宣王之田,徒御不惊,有闻无声,谓畋猎时,人皆衔枚,有若闻而无ん讠华也。又曰:悉率左右,以燕天子,谓悉驱禽,顺有左右之宜,以安待王射也。则知大绥将下,亦有礼焉。侧闻猎於渭滨,有异於是,六飞驰骋,万骑腾跃,冲翳荟,蹴蒙笼,越崭险,靡榛,红尘坐昏,白日将暗,毛群扰攘,羽族缤纷,左右戎夷,并伸骁勇,攒镝乱下,交刃霜飞,而降尊乱卑,争捷於其,岂不殆哉!夫环卫而居,暴客攸待;清道而出,行人尚惊,如有坠驾之虞,流矢之变,兽穷则搏,鸟穷则攫,陛下复何以当之哉?惟深思後虑,以诫後图,天下幸甚!”
德宗贞元十一年十二月腊日,畋於苑中,止其多杀,行三驱之礼。
武宗会昌元年十月,车驾幸咸阳校猎。
二年十月,校猎於太白原。
◎唐开元礼
△皇帝田狩仪
仲冬狩田之礼。前期十日,兵部徵众庶,循田法,虞部量地广狭,表所田之野。前狩三日,本司建旗於所田之後,随地之宜。前一日未明,诸将各帅士徒集旗下,不得讠宣讠华。质明弊旗,後至者罚之。兵部分申田令,遂围田。其两翼之将皆建旗,及夜布围讫(若围广,或先期二日、三日),围阙其南面(且据南面。及狩,随地所向)驾出以刚日。其发引、次舍如常。将至田所,皇帝鼓行入围。鼓吹令鼓六十陈於皇帝东南,西向;六十陈於皇帝西南,东向,皆乘马(各觜萧角)。诸将皆鼓行赴围,乃设驱逆之骑百有二十。既设驱逆,皇帝乘马南向,有司敛大绥以从,诸公王以下皆乘马带弓矢陈驾前後,所司之属又敛小绥以从。乃驱兽出皇帝之前。初一驱过,有司整饬弓矢以前;再驱过,本司奉进弓矢;三驱过,皇帝乃从禽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皇帝发,抗大绥。皇帝既发,然後公王发。王著,抗小绥。诸公既发,以次射之讫,驱逆之骑止,然後百姓猎。凡射兽,自左而射之,达於左禺,为上射;达左耳本为上射;左脾达于右[A16F],为下射。群兽相从,不尽杀。已被射者,不射;又不射其面,不翦其毛。其出表者不逐。将止,虞部建旗於田内,乃擂击驾鼓及诸将之鼓,士徒讠呼。诸得禽者,献於旗下,致其左耳。大兽公之,小兽私之。其上者以供宗庙,次者以供宾客,下者以充庖厨。乃命有司饣盍兽於四郊,以兽告至於庙社(其因讲武以狩,则先设围亦如之也)。
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十一月,始狩於近郊,赐宰相、枢密使、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统军、侍卫诸军校,皆锦袍(其後从臣皆赐窄袍并靴)。自是多以秋冬或正月畋於四郊,先出禁军为围(去声)场。五方以鸷禽细犬从出城,每行数里,或召从官饮,至顿赐食。上每中禽,诸从官贡马称贺,亲王以下射中者,赐马。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十二月,畋於近郊。
雍熙二年十一月,诏曰:“三田之制,其一曰乾豆,谓腊之以供祀也。近以率遵时令,薄狩郊畿,既亲射以获禽,宜奉先而登俎,其以畋猎亲获兽,付所司荐享太庙,仍著於令。”
端拱元年十月,自今非特朕不於近甸游猎,其五方所畜鹰犬并放之,仍令诸州不得以鹰犬来献。
淳化五年腊日,命诸王田猎近郊。
真宗咸平三年十二月,以猎获狐、兔荐庙之馀,赐中书、枢密院。
大中祥符三年,诏令教骏所养鹰鹘,除量留十馀以备诸王从时展拜礼外,自馀并去其羁绁,纵之山林。
自景德四年後,上不复出猎。天僖初,又诏禁围草地,许民耕垦。
仁宗庆历五年,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李柬之言:“祖宗校猎之制,所以顺时令而训戎事也。陛下临御以来,未尝讲修此礼,愿诏有司草仪注,择日命殿前马步军司互出兵马,以从猎於近郊。”诏枢密院讨详先朝校猎制度。十月,御内东门,赐从官酒三行,奏钧容乐,幸琼林苑门,赐从官食。遂猎於杨村,燕于幄殿,奏教坊乐。遣使以所获獐兔驰荐太庙。既而召父老临间,赐以饮食茶绢,及赐五坊军士银绢有差。
六年十一月,复猎於城南东韩村。自玉津园去辇乘马,分骑士数千为左右翼,节以鼓旗。合围场径十馀里,部队相应。天子按辔中道,亲挟弓矢,而屡获禽。是时,道傍居民或畜狐兔凫雉驱於场中。因谓辅臣曰:“畋猎所以训武事,非专所获也。”悉合纵之。至棘店,御帐殿,召问所过父老子孙供养之数,土地种植所宜,且叹其衣食粗粝,而能享寿,人加恩劳。还次近郊,遣卫士更奏技驾前,两两相当,掉鞅挟槊以决胜。又谓辅臣曰:“此亦可观士之才勇。”免所过民田在围内租税一年。时交趾李德政遣使献驯象,未见,特召预观,赐紫袍涂金带。
七年三月,诏罢出猎,以谏者多故也。
●卷一百十一 王礼考六
○君臣冠冕服章
上古衣毛冒皮,後代圣人见鸟兽冠角,乃作冠缨。黄帝造旒冕,始用布帛(冕者,冠之有旒)。唐虞以上,冠布无(,缨饰)。《郊特牲》:太古冠布,斋则缁之其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太古无饰,非时人也。”《杂记》曰:“大白缁布之冠不。”大白即上古白布冠,今丧冠也。斋则缁之者,鬼神尚幽ウ也。唐虞以上曰太古。《疏》:太古之时,其冠唯用白布,常所冠也。若其斋戒则染之为缁,今始冠,重古先冠之也)。冠而敝之可也(此重古而冠之耳。三代改制,斋冠不复用也。以白布冠质以为丧冠也。《疏》言:缁布之冠,初加暂用冠之,罢冠则敝弃之可也。以古之齐冠,後世不复用也。周氏曰:缁布冠加之以。孔子以为吾未之闻,然非天子不议礼,虽孔子亦不得不从当世之所尚,则冠之加虽非礼,但冠而弃之可也。故曰冠而敝之,敝有弃意)。”
黄帝作冕,垂旒,目不邪视也。充纩,示不听谗言也(事出《世本》)。
《虞书》:帝曰:“子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以五采彰施於五色,作服,汝明(日、月、星辰,取其照临也;山取其镇,龙取其变,华虫雉取其文。会,绘也。宗彝虎、隹,取其孝。藻,水草,取其洁。火,取其明。粉米,白米,取其养。黼若斧形,取其断。黻为两巳相背,取其辨。,郑氏读为{艹尔},纟失以为绣也。日月至华虫六者绘之於衣,宗彝至黼黻六者绣於裳,所谓十二章也。衣之六章,其序自上而下;裳之六章,其序自下而上。采者,青、黄、赤、白、黑也。色者,言施之於绘帛也。绘於衣,绣於裳,皆杂施五采以为色也。汝当明大小尊卑之等差也)。”
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元衣而养老(皇,冕属也,画羽饰焉。凡冕属其服皆元上下。有虞氏十二章,周九章,夏、殷未闻。凡养老之服,皆其时与群臣燕之服。有虞氏质,深衣而巳。夏而改之,尚黑而黑衣裳;殷尚白而缟衣裳;周则兼用之,元衣,素服,其冠则毋追。章甫,委貌也。诸侯以天子之燕服为朝服。《燕礼》曰:“燕,朝服。”服是服也。王者之後,亦以燕服为之。鲁季康子朝服以缟,僭朱之礼也。天子皮弁以日视朝也。质其冠,未闻。《郊特牲》言,大白布冠。则虞氏或用白布冠也。《正义》曰:深衣谓白布衣,故言。马氏曰:在祭祀则言冠不言衣,言冠则知有其衣,故虞十二章,周九章,推此则二代可知矣。在养老则言衣不言冠,言衣则知有冠,故毋追,夏后氏之道也;章甫,殷道也;委貌,周道也。推此则有虞氏可知)。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夏后氏之道也。周弁、殷、夏收,三王共皮弁素积(委,犹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殷质,言所以表明丈夫也。毋,发声也。追,犹推也。夏后氏质以其形名之。其制之异同未闻。弁名出於。,大也,所以言自光大也。名出於抚。抚,覆也,所以白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也,其制之异,亦未闻)。
《通典》:有虞氏皇而祭,其制无文,盖爵弁之类。夏后氏因之,曰收,纯黑,前小後大。殷因之,曰,黑而微白,前大後小。周因制爵弁(爵弁,冕之次),赤而微黑,如爵头然,前小後大。三代以来,皆广八寸,长尺二寸,如冕无旒,皆三十升布为之。士冠礼三加,成人服之。《陈氏礼书》曰:“郑氏曰:皇,冕属,画羽饰焉。《周礼 掌次》之皇邸,乐章之皇舞,皆以凤凰之羽为之,则皇冕画羽饰可知也。《王制》,以皇、收、对冕言之。又孔子称禹致美乎黻冕,《诗》称商之孙子,常服黼。黼云者,所谓犹黼冕也。然《郊特牲》与《冠礼》记云周弁、商、夏收,又以收、对弁言之。夫三王其皮弁素积,夏、商而上,非无弁也,然世之文质烦简不同,故夏、商之用冕者,周或用弁而巳。”
又曰:“《周礼》有韦弁,无爵弁。《书》:‘二人雀弁。’《仪礼》、《礼记》有爵弁,无韦弁,士之服止於爵弁。而荀卿则曰:‘士韦弁。’孔安国则曰‘雀,韦弁也。’则爵弁即韦弁耳。”又曰:“古文弁象形,则其制上锐,如合手然,非如冕也。韦,其质也;爵,其色也。《士冠礼》‘再加皮弁,三加爵弁’,而以爵弁为尊。《聘礼》:‘主卿赞礼,服皮弁’,及‘归饔饩,服韦弁’,而以韦为敬。色赤,爵色亦赤,亦即一物耳。”
杨氏曰:“愚按冕弁之制,上得以兼下,下不得以兼上,故爵弁、皮弁、冠弁之服,为上下之通用。冠弁,委貌也。”又曰:“元冠而其服又分为二,朝服也,元端也,而元端之用为尤多。以祭服言之,大夫爵弁而祭於巳,士爵弁而祭於公,此以爵弁为祭服也。《少牢》:‘主人朝服筮日,朝服以祭。’《特牲》:‘元端筮日,朝服以祭。’此以朝服、元端为祭服也。惟皮弁之服,不为祭服。然《祭义》:‘君皮弁素积,朔日,月半巡牲’,是致敬於祭牲而用皮弁之礼也。《祭义》:‘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使入於蚕室’,是致敬於祭服而用皮弁之礼也。《大学》始教皮弁祭菜,是致敬於祭菜,而用皮弁之礼也。及按《春官 司服》‘士之服自皮弁以下如大夫之服。’以《仪礼 士冠 士丧》考之,则皮弁之上,有爵弁;以《司服》考之,则皮弁之上,有韦弁。今特云士之服自皮弁而下何也?皮弁之用,多於爵弁、韦弁也。盖人为者多变,自然者不易,皮弁因其自然而巳。此所以三王共皮弁素积,而周天子至士共用之也。”
按:周以前冠冕衣裳之制,其详不可得而闻。所可考者,惟《虞书》言服章、《戴记》言冠制耳。然冠之制有三:曰冕,曰弁,曰冠。冕者朝祭之服,所谓十二旒、九旒而下是也,惟有位者得服之。弁亚於冕,所谓周弁、殷、夏收是也。冠亚於弁,所谓委貌、章甫、毋追是也。弁与冠,自天子至於士,皆得服之。冕始於黄帝,至有虞氏以为祭服(所谓皇而祭)。夏、殷之祭则用弁,盖未以弁为杀於冕也。至周而等级始严,故大夫虽可以服冕,而私家之祭不得用之,天子不妨服弁,而虽小祀必以冕,盖冕、弁之尊卑始分矣。然弁有二:曰皮弁,以白鹿皮为之,其制最古;曰爵弁,则其制下员上方,如冕而无旒。古者冠礼三加,始缁布冠,次皮弁,次爵弁,皆士服也。大夫则服冕矣。古者虽重冠礼,而於服章之际,视之弥重,故虽天子之元子始冠,亦服士之冠,至爵弁而止,而不敢僭用冕,所谓天下无生而贵者,其严如此。
又按:冕则卿大夫以上服之,而可以兼服弁,弁则士以下服之,而不可以僭服冕,固也。然冕服之用,非惟位有尊卑,不可躐服,而事有大小,亦不可以例服,故天子之冕以之奉祀,其次则初即位服之。伊尹以冕服奉太甲,康王‘麻冕黼裳’是也。纳后妃服之,‘冕而亲迎’是也。养老服之,‘冕而总干’是也。躬耕籍田服之,‘冕而朱躬秉耒’是也。至於日视朝等事,则服皮弁而巳。卿大夫之冕,则以之朝王及助祭,其次则受遗奉册服之,‘卿士、邦君,麻冕蚁裳’,‘一人冕执刘,一人冕执钺’之类是也。至其私家,则虽奉祀,亦服皮弁而巳。盖於其所不当服也,则虽天子之视朝,卿大夫之奉祀,亦不果服;於其所当服也,则虽服之以总干,服之以秉耒,服之以执刘、执钺,亦无嫌也,礼之宜而已。
周官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衣服各有所用)。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大裘、羊裘。冕者首饰,尊也,祀天,尚质。《正义》曰:“六服,服虽不同,首同用冕也。”)。享先王,则衮冕(衮,龙衣也。虞时冕服十二章,自日、月至黼、黻,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於旌旗,所谓三辰。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於山,登火於宗彝,尊其神明也。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享先公飨射,则冕(先公,谓后稷之後,大王之前,不窟至诸。享祀宾客与诸侯射也。,裨衣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皆画以为绘;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以为绣。衮则九章备。冕无龙、山,画始雉。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正义》曰:“此无正文,并郑以意解之”),祀四望山川,则毳冕(毳冕,其衣衣。元谓毳画虎隹,谓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章也),祭社稷五祀,则希冕(希刺粉米,无画。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祭群小祀,则元冕(其衣无文,裳刺黻而巳。冕服皆元衣裳)。凡兵事,韦弁服(韦弁以韦为弁,又以为衣裳。《春秋传》:晋至衣之跗注是也。《正义》:“曰韦弁即染,谓赤色也,以赤色韦为弁、衣裳,亦以,皆赤色。”),氐朝,则皮弁服(视朝,视内外朝之事。皮弁之服,十五升,白衣积素以为裳,王受诸侯朝觐於庙,则用衮冕)。凡甸,冠弁服(甸,田猎也。冠弁委貌,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诸侯以为视朝之服),凡凶事,服弁服(服弁,丧冠也。其服斩、齐。《正义》:服弁注云,丧冠,色未详),凡吊事,弁服(弁者,如爵弁而素,加环。《正义》曰:“如爵弁者,爵弁之形以木为体,广八寸,长尺六寸,以三十升为染布爵头色,赤多黑少,今为弁之弁,其体亦然。但不可爵色之布,而用素为之。加环者,凡皆两股绞之,今以麻为体,又以一股麻为体,纠而横缠之如环,然加於素弁之上。”),大札、大荒、大灾,素服(大札,疫疾也。大荒,饥馑也。大灾,水火为灾。君臣素服缟冠,若晋伯宗哭梁山之崩)。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元冕而下,如孤之服;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斋服,有元端素端(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元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後,其馀皆元冕而祭於巳。《杂记》曰:“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已;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已。”大夫爵弁,自祭家庙唯孤耳,其馀皆元冠与士同。元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元端,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此天子日视朝之服。士斋有素端者,亦为札、荒有所祷请变素服,言素端者,明异制。郑司农云:衣有襦裳者为端,元谓端者取其正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裕尺二寸,大夫已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裕尺八寸。《正义》曰:“鲁祭服亦得与天子同,然唯在文王、周公庙中,得用衮冕,其二王後惟祭受命,王得用衮冕,其馀庙亦用元冕也。”《杂记》曰:“大夫冕而祭於公”,至“元冠与士同”者,诸侯除孤用爵弁之外,卿大夫皆用元冠,与士同。故少牢是上大夫祭,用元冠朝服;特牲是士礼,用元冠元端,是馀皆元冠与士同也。云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者,欲见此经上服惟施於入天子庙,不得入诸侯庙之意,必知诸侯自相朝聘用皮弁者,见《聘礼》“主君及宾皆皮弁。”诸侯相朝,其服虽无文,《聘礼》“主君待聘者皮弁”,明待诸侯朝亦皮弁可知。云此天子视朝之服者,此解皮弁非诸侯常服之物,惟於朝聘乃服之意也。)
林氏曰:“黄帝始备衣裳之制,舜观古人之象,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於衣,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於裳,以法乾坤,以昭象物,所以彰天子之盛德,能备此十二物者也,使服者当须有是服之盛德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