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256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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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明根等曰:“圣人制卒哭之礼,授服之变,皆夺情而渐。今则旬日之,言及即吉,特成伤理。”明根对曰:“臣等伏寻金册遗旨,逾月而葬,葬而即吉。故於下葬之初,奏练除之事。”帝曰:“朕惟中代所以不遂三年之丧,盖由君上违世。继主初立,君德未氵允,臣义不洽,故身袭衮冕,行即位之礼。朕诚不德,在位过纪,足令亿兆知有君矣。於此之日,而不遂哀慕之心,使情礼俱失,深可痛恨。”高闾曰:“杜预,晋之硕学,论自古天子无有行三年之丧者,以为汉文之制,ウ与古合。虽叔世所行,事可承踵,是以臣等干请。”帝曰:“窃寻金册之旨,所以夺臣子之心。令早即吉者,虑废绝政事故也。群公所请,其志亦然。朕今仰奉册令,俯顺群心,不敢ウ默不言,以荒庶政。唯欲麻,废吉礼,朔望尽哀,诚情在可许,故专欲行之,如杜预之论,於孺慕之君,谅阴之主,盖亦诬矣。”秘书丞李彪曰:“汉明德马后,保养章帝,母子之道,无可然。及后之崩,葬不淹旬,寻巳从吉。然汉章不受讥,明德不损名。愿陛下遵金册遗令,割哀从议。”帝曰:“朕所以眷恋,不从所议者,实情不能忍,岂徒苟免嗤嫌而巳哉?今奉终俭素,一巳遵仰遗册,但痛慕之心,事系於予,庶圣灵不夺至愿耳。”高闾曰:“陛下既不除服於上,臣等独除服於下,则为臣之道不足。又亲御麻,复听朝政,吉凶事杂,臣窃为疑。”帝曰:“朕今逼於遗册,唯望至期,虽不尽礼,蕴结差申,群臣各以亲疏贵贱远近为除服之差,庶几稍近於古,易行於今。”群臣又言“春秋尝,事难废阙。”帝曰:“自先朝以来,恒有司行事,朕赖蒙慈训,常亲致敬。今昊天降罚,人神丧恃,想宗庙之灵,亦辍歆祀,脱行飨荐,恐乖冥旨。”群臣又言:“古者葬而即吉,不必终礼,此乃二汉所以经论治道,魏晋所以纲理庶政也。”帝曰:“既葬即吉,盖季俗多乱,权宜救世耳。二汉之盛,魏晋之兴,岂曰简略丧礼,遗忘仁孝哉。平日之时,公卿每称当今四海晏安,礼乐日新,可以参美唐、虞,比盛夏商。及至今日,即欲苦夺朕志,使不逾於魏晋。如此之意,未解所由。”李彪曰:“今虽治化清晏然,江南有未宾之吴,漠北有不臣之虏,是以臣等犹怀不虞之虑。”帝曰:“鲁公带从戎,晋侯墨衰败敌,固圣贤所许。如有不虞,虽越绋无嫌,而况衰麻乎?岂可於晏安之辰,豫念军旅之事,以废丧纪哉!”帝曰:“古人亦有称王者除而谅阴终丧者,若不许朕,服则当除衰拱默,委政冢宰。二事之中,惟公卿所择。”游明根曰:“渊默不言,则大政将旷,仰顺圣心,请从衰服。”太尉丕曰“臣与尉元,历事五帝,魏家故事,尤讳之後三月,必迎神於西,禳恶於北,具行吉礼。自皇始以来,未之或改。”帝曰:“若能以道事神,不迎自至。苟失仁义,虽迎不来,此乃平日所不当行,况居丧乎?朕在不言之地,不应如此喋喋。但公卿执夺,朕情未忍从,遂成往复,追用悲绝。”遂号恸,群官亦哭而辞出。
致堂胡氏曰:“孝文慕古力行,尤著於丧礼,其始终情文,亦粲然可观矣。自汉以来,未之有也。後世孺慕之君,可不景仰而先王是宪乎!方孝文之欲三年也,在廷之臣,无一人能将顺其美者,莫不沮遏帝心,所陈每下,若非孝文至情先定,几何不为邪说所惑邪!礼曰:‘百官备,百物具。’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齐之丧,盖对而不言也。若夫八事之权,非经礼也。今孝文百官备矣,百物具矣,是宜三日而粥,三月而沐期、三月而练冠,三年而祥,使礼废而复起,如古之高宗焉。而群臣狃於汉制,杂以国俗,使其君不得自由,其初守礼违众,欲行通丧甚力,其终也不能三年,於是期而祥,改月而礻覃,是用古者父在为母之服,不中节矣。无乃不得其本遂杀其末邪?夫礼,惟其当而巳。施之当,则如被衮冕而执镇圭;施之不当,是衣狐白裘而坐诸草莽也,岂不惜哉?”
宣武帝延昌四年正月,帝崩於式乾殿。侍中、中书监、太子少傅崔光等奉迎太子於东宫,入自万岁门,至明阳殿,哭踊久之。欲待明乃行即位之礼,太尉崔光曰:“天位不可暂旷,何待至明?”光等请太子止哭,立於东序。于忠、元昭扶太子西面哭十数声,止。光奉册进玺绶,太子跪受,服皇帝衮冕之服,御太极前殿。光等降自西阶,夜直群臣立於庭中,北面稽首称万岁。
按:先儒言古者天子崩,太子即位,其别有四。始死,则正嗣子之位,《顾命》所谓“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是也。既殡,则正继体之位,《顾命》所谓“王麻冕黼裳入即位”是也。逾年,正改元之位,《春秋》所书“公即位”是也。三年,正践祚之位,“舜格于文祖,及伊尹以冕服奉太甲归于亳”是也。汉以来,遵短丧之制,废谅阴之说,以日易月则逾年,三年即位之礼不复闻,大概於之中,行嗣服之吉礼矣。然汉高祖以四月甲辰崩,五月丙寅葬,其日惠帝即位,则在崩後二十三。日文帝以六月己亥崩,乙巳葬。景帝以丁未即位,则在崩後九日,葬後三日。盖西都人主,皆预为陵寝,故升遐之後,不复循古者七月之制。盖有自崩至葬,不及旬日者,是以嗣君即位,多在既葬之後。至东汉则葬斯渐迟,於是始制令以大行柩前即位,而历代遵之,盖犹在既殡之後也。今魏宣武方崩,而太子不俟明即位,毋乃太促乎!且当时魏传世既久,时属承平,有何急迫之虞,而於亲肉未寒之时,不待旦而袭其位乎?孝文贤主,力追古道,以行亲丧。肃宗幼冲,辅臣无识,不能导之,以率乃祖攸行,而有此过举。魏德告终,有由矣。
後周武帝母叱奴太后崩,帝居倚庐,朝夕供一溢米。群臣表请,累旬乃止。及葬,帝袒跣之陵所,诏曰:“三年之丧,达於天子。但军国务重,须自听朝。麻之礼,率遵前典,百僚宜依遗令,既葬而除。”公卿固请依权制,周主不许,卒由三年之制,五服之内亦令依礼。
致堂胡氏曰:“自汉文短丧之後,能断然行三年者惟晋武帝、魏孝文、周高祖,可谓难得矣。然《春秋》之义,责备贤者。晋武既为裴杜所惑,行礼不备;魏孝文之礼若备矣,而服非所服;周高祖麻苦块,卒三年之制,最为贤行,然推明通丧,止於五服之内,不及群臣,非所以教天下、著於君臣之义也。而又在丧频出游幸,无门庭之寇,兴师伐邻,此皆礼所不得为者。由高祖不学,左右无稽古之臣,以辅成之也。使高祖至心如魏晋二君,而讲礼如孝文之详,训臣下以方丧三年不出游幸,不动兵革以终礼制,虽三代何以加诸?”
●卷一百二十二 王礼考十七
○国恤
唐元陵遗制:其丧仪及山陵制度,务从俭约,并不以金银采饰。天下节度观察团练使、刺史等,并不须赴哀。祀祭之礼,亦从节俭。其天下人吏,敕到後,出临三日,皆释服。无禁婚娶、祠祀、酒肉。其宫殿中者当临者,朝夕各十五举音。皇帝三日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五日大祥,二十七日而释服。
《元陵仪注》,诏问:“宗子在外州府,合赴京师不?”所司奏曰:“按《礼》文‘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取妻必告,死必赴,练祥则告,不忘亲之人也。’又曰‘四世而缌,服之穷也;五世袒免,杀同姓也;六世亲属竭矣。’又《传》云‘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据此,则宗子五等以上,不限远近,尽同赴山陵。”
唐《礼乐志》:“《周礼》五礼,二曰凶礼。唐初,徙其次第五,而李义府、许敬宗以为凶事非臣子所宜言,遂去其《国恤》一篇,由是天子凶礼阙焉。至国有大故,则皆临时采缀比附以从事,事已,则讳而不传,故後世无考焉。至开元制礼,惟著天子赈恤水旱、遣使问疾、吊死、举哀、除服、临丧、册赠之类。若五服与诸臣之丧葬、麻、哭泣,则颇详焉。”
按:《唐志》所言如此。柳子厚作《裴瑾崇丰二陵集礼後序》,其说亦然,且谓“永贞、元和,天祸仍遘。自崇陵至於丰陵(德宗葬崇陵,顺宗葬丰陵),不能周岁,司空杜公(杜黄裳)由太常相天下,连为礼仪使,择其僚以备损益。於是河东裴瑾以太常丞、陇西辛秘以博士用焉。内之则攒涂秘器象物之宜,外之则复土斥上因山之制;上之则顾命典册兴文物以受方国,下之则制服节文,颁宪则以示四方。由其肃恭,礼无不备。且苞并总统,千载之盈缩;罗络旁午,百氏之异同。搜扬翦截,而悉得其中,顾问关决,而不悖於事。议者以为司空公得人,而邦典不坠。裴氏乃悉取其所刊定,及奏复於上,辨列於下,联百执事之仪,以为《崇丰二陵集礼》。藏之於太常书阁,君子以为爱礼而近古焉。”然则李义府、许敬宗所削,《开元礼》所阙者,瑾之书悉有之矣。今考王溥作《唐会要》、宋祁修《唐书志》於国恤,略无所纪载,岂未见裴书邪?或瑾之书,至王、宋二公之时,亦不复存邪。
後唐庄宗同光三年七月,贞简皇太后遗令曰:“皇帝以万机至重,八表所尊,勿衣粗,勿居谅ウ。三年之制,以日易月,过三日便亲朝政。皇后、诸妃及诸王、公主,并制齐本服,以日易月,十三日除。中书门下、翰林学士、在朝文武百官、内诸司、使及诸道节度观察防御使、剌史、监军,及前资官并寮佐官吏、士庶、僧道、百姓,并准本朝故事,降服施行,勿使过制。皇帝释服后,未御八音,勿废群祀,勿断屠宰,勿禁晏游,园陵丧制,皆从简省。故申遗令,奉而行之。”
其月,太常礼院奏:“按故事,中书门下、翰林学士、在朝文武官、内诸司使供奉官以下,从成服三日,每日赴长寿宫朝临,自後不临。其服,以日易月,十三日除。至小祥,合释服。每至月朔月望、小祥大祥,释服日,未除服者服临,已除服者则素服不临,并赴长寿宫,先拜灵讫,移班近东,进名奉慰。”又奏准:“故事,文武前资官及六品以下未升朝官并士庶等,各於本家素服一临。禁卫诸军使己下,各於本军厅事素服一临。僧尼道士,各於本寺观一临。外命妇,各於本家素服朝临三日。诸道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剌史及僚佐等,闻哀後当日成服,三日改<黑参>,十三日除。”从之。
宋开宝九年十月,太祖崩,遗诏:“丧制,以日易月,皇帝三日而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七日大祥。诸道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剌史、知州等,不得辄离任赴阙。诸道州府临三日释服。”太宗奉遗诏即位,就殿之东楹,号泣以见群臣。群臣服布四脚,直领布衤阑,腰。命妇布帕头、裙、帔。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加布冠、斜巾、帽、首、大袖、裙、、竹杖。士民缟素,妇人素缦。诸军就屯营三日哭。”群臣素服,请听政,不许。宰相恳请,始御长春殿,群臣丧服就列,上去杖、,服斜巾垂帽,卷帘视事。小祥,上改布服四脚,直领布衤阑,腰,布,二品以上官亦如之。大祥,止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衫,缉皮黑银带。群臣及军校以上,皆本色<黑参>服、钅夷带,靴、笏。诸王入内服衣,出则服<黑参>。
至道三年三月,太宗崩。皇太子散号擗,奉遗诏即皇帝位於万岁殿之东楹。群臣称贺,上恸哭。四月,群臣三表请听政。戊戌,御崇政殿之西序。又三表,始御正殿。有司言,山陵前,朔望不视事。群臣诣ト奉慰。诏群臣朔望并诣万岁殿,哭奠退诣内东门奉慰。
乾兴元年二月,真宗崩,有司言:“今月二十三日成服。至二十五日,群臣朝夕临。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朝临。自後每大、小祥逐七礻覃除,朔望并入临奉慰至山陵。”从之。又令逐七於观音启圣院、开宝寺塔院,设大会斋,令中书、枢密院分往行香,时上虽用以日易月之制,改服临朝,宫中实行三年之丧。
嘉八年三月,仁宗崩,英宗即位於东阶。是日小敛,命卫士坐甲东门三日,命武臣十六人各将甲士二百巡检皇城新旧城,辅臣宿资善堂,宗室宿崇政门外,至成服止。遣使赍诏告哀契丹、夏国及赐遗留物。上欲命韩琦摄冢宰,行亮阴三年礼,执政以为不可,三表乃听政。有司奏:“故事,皇帝群臣释<黑参>,常服。宗室出则常服,居则麻。以终丧。军民至除,朝臣庙,许嫁娶,三京诸路至卒哭,东京至庙、百官三年毋听乐。”每七日群臣朝临,四十九日止。治平元年三月丁酉朔,以小祥禁京师乐,至四月十五日庚申不视事,至四月四日禁屠十日。二年诏京师自二月一日,开封诸县自三月一日禁乐。自至四月十五日诸路禁,前後各七日。沿边州军勿禁。三月朔望,不御前後殿。礼院奏:“近依国朝故事,详定大祥变除服制,以三月二十九日大祥,至五月二十九日礻覃,六月二十九日礻覃除,至七月一日从吉,已蒙降敕。谨按礼学,王肃以二十五月为毕丧,而郑康成以二十七月。《通典》用其说,又加至二十七月终,则是二十八月毕丧,而二十九月始吉,盖失之也。祖宗时,据《通典》为正,而未经讲求,故天圣中,《更定五服年月敕》断以二十七月,今士庶所同遵用。夫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不宜有异。请以三月二十九日为大祥,五月择日而为礻覃,六月一日而从吉。”於是大祥不御前後殿,开封府停决大辟、禁屠至四月五日。待制、观察使以上及宗室管军官日一奠、二十八日而群臣皆入奠。
按:自仁宗以来,视朝则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故於小祥、大祥、礻覃除之时,旋行禁音乐及奠祭之礼,盖亦礼之变云。
治平四年正月,英宗崩,神宗即位。丧礼如旧制。
元丰八年三月,神宗崩,哲宗即位,凡凶礼并如治平故事。
秘书省正字范祖禹言:“先王制礼,以君服同於父,皆斩三年,盖恐为人臣者,不以父事其君,此所以管乎人情也。自汉以来,不唯人臣无服,而人君遂亦不为三年之丧。唯国朝自祖宗以来,外廷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且易月之制,前世所以难改者,以人君自不为服也。今君上之服,已如古典,而臣下之礼,犹依汉制,是以百官有司,皆已复其故常,容貌衣服,无异於行路之人,岂人之性如此其薄哉?由上不为之制礼也。今群臣易月,人主实行三年之丧,故十二日而小祥,期而又小祥,二十四日大祥,再期而又大祥,夫练、祥不可以有二也,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礻覃,礻覃者祭之名也,非服之色也,今乃为之<黑参>服三日然後礻覃,此礼之不经者也。既除服,至葬而又服之,盖不可以无服也。庙而後即吉,才八月矣,而遽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者也。易月之制,因袭故事,已行之礼,不可追也。臣愚以为宜令群臣朝服,止如今日而未除,至期而服之,渐除其重者,再期而又服之,乃释,其馀则君服斯服可也。至於礻覃,不必为之服,惟未纯吉以至於祥,然後无所不佩,三年之制略如今矣。”诏礼官详议以闻。其後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言:“朝廷典礼,时异异宜,不必循古。若先王之制,不可尽用,则当以祖宗故事为法。今言者欲令群臣服丧三年,民禁乐如之,虽过山陵,不去服,庶协古之制。缘先王恤典节文甚多,必欲循古,则又非特如臣僚所言故事而已。今既不能尽用,则当循祖宗故事及先帝遗制。”从之。
元符二年正月,哲宗崩,徽宗即位。凡凶礼并如治平、熙宁故事。
先是,诏三省、枢密院集侍从官议太平兴国二年所用服纪。九月,太常寺言:“太宗皇帝上继太祖,兄弟相及虽行易月之制,实服斩三年,以重君臣之义。公除巳後,庶事相称,具载《国史》。今皇帝嗣位哲宗,实承神考之世,已用开宝故事,为哲宗服重。今神主升已毕,百官之服并用纯吉,皇帝服御未经讨论,宜如太平兴国二年故事。”礼部言:“太平兴国中,宰相薛居正表称:‘公除以来,庶事相称,独兹彻乐,诚未得宜。’即是公除以後,除不举乐外,释从吉,事理甚明。今皇帝当释<黑参>,御常服,素纱展脚幞头、淡黄衫、黑犀带,请下有司裁制。”宰臣韩忠彦等请从礼官议,改吉服。三上表乃诏候用期服吉。时诏不由门下,径付有司。给事中龚原言:“丧制乃朝廷大事,令行不由门下,是废法也。臣为君服斩三年,古未尝改。且陛下前此议服,礼官持两可之论,陛下既察见其奸,其服遂正。今乃不得已而从之,臣窃为陛下惜。开宝时,并、汾未下,兵革未弭,祖宗栉风沐雨之不暇,其服制权宜一时也,非故事也。”原坐降两官,黜知南康军。
高宗绍兴元年,隆皇太后孟氏崩,诏以继体之重,当承重服。
徽宗以绍兴五年四月,崩於五国城。七年正月,问安使何藓等还,始知凶问。宰执入见,上号恸擗踊,终日不食。宰臣张浚等力请,方少进粥。上成服於几筵殿,文武百僚朝晡临於行宫。自闻丧至小祥,百官朝晡临;自小祥至礻覃祭,朝一临。太常等言:“旧制,沿边州军,不许举哀。缘诸大帅皆国家腹心爪牙之臣,休戚一体,至於将佐,皆怀忠愤,宜就所屯,自副将而上成服,日朝晡临,故校哭於本营。”命徽猷阁待制王伦等为奉迎梓宫使。
知邵州胡寅上疏,略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至於庶人,一也。及汉孝文自执谦德,用日易月,至今行之。子以便身忘其亲,臣以便身忘其君,心知其非而不肯改,自常礼言之,犹且不可,况变故特异如今日者,又当如何?恭惟大行太上皇帝、大行宁得皇后,蒙犯胡尘,永诀不复,实由粘罕,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考之於礼,仇不复则服不除,寝苫枕戈,无时而终。所以然者,天下虽大,万事虽众,皆无以加於父子之恩,君臣之义也。伏睹某月某日圣旨,缘国朝故典,以日易月,臣切以为非矣。自常礼言之,犹须大行有遗诏,然後遵承。今也大行诏旨不闻,而陛下降旨行之,是以日易月,出陛下意也。大行幽厄之中,服御饮食,人所不堪,疾病粥药,必无供亿,崩殂之後,衣衾敛藏,岂得周备?正棺卜兆,知在何所?茫茫沙漠,瞻守为谁?伏惟陛下一念及此,荼毒摧割,倍难堪忍,纵未能遵《春秋》复仇之义,俟仇殄而後除服,犹当革汉景之薄,丧纪以三年为断。不然,以终身不可除之服,二十七日而除之,是薄之中又加薄焉,必非圣人之所安也。”又曰:“虽宅忧三祀,而军旅之事,皆当决於圣裁,则谅ウ之典,有不可举。盖非枕块无闻之日,是乃枕戈有事之辰,故鲁侯有周公之丧,而徐夷并兴,东郊不开,则是墨即戎,孔子取其誓命。今六师戒严,誓将北讨,万机之众,孰非军务。陛下听断平决,得礼之变,卒哭之後,以墨临朝,合於孔子所取,其可行无疑也。”又曰:“如合圣意,便乞直降诏旨云:‘恭惟太上皇帝、宁德皇后,诞育眇躬,大恩难报,欲酬罔极,百未一伸。銮舆远征,遂至大故,讣音所至,痛贯五情。想慕慈颜,杳不复见,怨仇有在,朕敢忘之。虽军国多虞,难以谅ウ,然麻枕戈,非异人任。以日易月,情所不安,兴自朕躬,致丧三年。即戎衣墨,况有权制,布告中外,昭示至怀。其合行典礼,令有司集议来上。如敢沮格,是使朕为人子而忘孝之道,当以大不恭论其罪。’陛下亲御翰墨,自中降出,一新四方耳目,以化天下,天地神明,亦必以佑助。臣不胜大愿。”
绍兴三十一年五月,金国人使报孝慈渊圣皇帝升遐。诏:“朕当持斩三年之服,以申哀慕。”是日,文武百僚并常服、黑带、去鱼,诣天章阁南空地立班,听诏旨,举哭毕,次赴後殿门外进名奉慰,次赴几筵殿焚香举哭。六月,权礼部侍郎金安节等言:“孝慈渊圣皇帝升遐,照国朝典故,以日易月,自五月二十二日立重,安奉几筵,至六月十七日大祥,後所有服,请权留以待梓宫之还。”从之。
孝宗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月乙亥,光尧太上皇帝崩,上号恸擗踊,二日不进膳。寻谕宰执王淮,欲不用易月之制,如晋武、魏孝文实行三年丧,自不妨听政。淮等奏:“《通鉴》载晋武帝虽有此意,後来只是宫中深衣、练冠。”上曰:“当时群臣不能将顺其美,司马光所以讥之。後来武帝竟欲行之。”淮曰:“记得亦不能行。”上曰:“自我作古何害?”淮曰:“御殿之时,人主,群臣吉服,可乎?”上曰:“自有等降。”乃中批:“朕当三年,群臣自行易月之令。其合行仪制,令有司讨论。”诏百官於以日易月之内,服治事。二十日丁亥,小祥,上未改服,王淮等乞俯从礼制。上流涕曰:“大恩难报,情所未忍。”二十一日,车驾还内,上御辇,设素仗,军民见者,往往感泣。诏:“今自五日一诣梓宫前焚香。”上欲服素幄,引辅臣及班次,而礼官奏谓:“苴麻三年,难行於外庭。”奏入,不出。十一月戊戌朔,礼官颜师鲁,尤袤等奏:“乞大祥礼毕,改服小祥之服,去杖、。礻覃祭礼毕,改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淡黄袍、黑银带。神主庙毕,改服皂头、黑鞋犀带。遇过宫烧香,则於宫中行礼。二十五月而除。”上批:“淡黄袍改服白袍。”二日巳亥,大祥。四日辛丑,礻覃祭礼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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