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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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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棺不得所须,有用斧之事,故执斧以临视之。云匠师主丰碑之事者,按《檀弓》云:‘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郑彼注天子斫大木为之。丰,大也。天子六纟率四碑,前後各一碑,各重鹿卢。两畔各一碑,皆单鹿卢。天子千人,分置於六绋,皆背碑负引,击鼓以为纵舍之节,匠师主当之)。”《冢人》:“及窆,执斧以莅(疏曰:按《乡师》云:“执斧以莅匠师”,则此亦莅匠师。两官俱临者,葬事大故,二官共临)。”遂入藏凶器(凶器,明器。疏曰:因上文窆,下棺讫,即遂入圹藏明器)。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位谓邱封所居前後也。禁所为茔限。疏曰:墓位即上文昭穆为左右,须正之,使不失本位。墓域,谓四畔沟兆。跸,谓止行人不得近之。守墓禁,谓禁制不得漫入也。云禁所为茔限者,谓禁者以茔域为限而禁之。《春官》)。”《司常》:“建车之旌,及葬,亦如之(详见陈明器条)。”《乐师》:“凡丧,陈乐器,则帅乐官。及序哭,亦如之(哭,此乐器亦帅之。疏曰:按:《小宗伯》云:“及执事葬,献器遂哭之。”注云,至将葬献明器之材,又献素献成,皆於殡门外。王不亲哭,有官代之,彼据未葬材时小宗伯哭之,此序哭明器之乐器,文承陈乐器之下,而云序哭,谓使人持此乐器向圹及入圹之时序哭之也。《春官》)。”大司乐:“莅藏乐器(详见陈明器条)。”校人:“饰遣车之马及葬埋之(同上)。”典瑞:“大丧,共赠玉(赠玉,盖璧也。赠有束帛六币璧以帛。疏曰:赠玉者,按《既夕礼》,葬时棺入坎,赠用元束帛,即天子加以玉,是赠先王之物也。注云,赠玉盖璧也者,以《既夕礼》云士赠用束帛,明天子亦有束帛也。而小行人合六币璧以帛,故知赠既用帛,明以璧配之。郑言此者,恐天子与士异。士用帛,天子用玉,嫌不用帛,故言之也。《春官》)。”大宰:“大丧,赞赠玉(助王为之也。赠玉,既窆所以送先王)。”小宗伯:“成葬而祭墓为位(成葬,邱己封也。天子之冢,盖不一日而毕。位,坛位也。先祖形体於此地祀其神以安之。冢人职曰:大丧,既有日,请度甫,遂为之尸。疏曰:云天子之冢盖不一日而毕者,按《檀弓》云,有司以几筵舍奠於墓左,反,日中而虞。注云,所使奠墓有司来归乃虞也。则虞祭在奠墓後,此上文既云诏相丧祭,则虞祭讫矣,於下乃云成葬祭墓为位,则虞祭不待奠墓有司来归者,由天子之冢高大,盖不一日而毕,故设经丧祭在成葬之上也。引冢人职者,证祭墓为位,时,冢人为尸以祭后土也。《春官》)。”冢人:“凡祭墓为尸(祭墓为尸,或祷祈焉。郑司农云,为尸,冢人为尸。疏曰:後郑知此祭墓为祷祈者,是墓新成祭后土,此文云凡,故知谓祷祈也。先郑云为尸,冢人为尸者,上文祭墓谓始穿地时,此文据成墓为尸。後郑以此亦得通一义,故引之在下,是以《礼记 檀弓》云有司舍奠於墓左,彼是成墓所祭,亦引此,凡祭墓为尸,证成墓之事也)”

◎右窆

晋文公既定襄王於郏,王劳之以地,辞,请隧(隧,王之葬礼。阙地通道曰隧),曰:“王章也,未有代德而有二王,亦叔父所恶也。”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益车马,始用殉,重器备。椁有四阿,棺有翰桧(蜃,市忍反。翰,户旦反,一音韩。烧蛤为炭以瘗圹,多埋车马,用人从葬。四阿,四注椁也。翰旁饰桧,上饰皆王礼。疏曰:《周礼 匠人》云:殷人四阿重屋。郑元云:阿,栋也。四角设栋也,是为四注椁也。《士丧礼》云:抗木横二缩二,谓於椁之上设此木,纵二横三以负土,则土之椁上平也。今此椁上四注而下则其上方而尖也。礼:天子椁题凑,诸侯不题凑,不题凑则无四阿。《释诂》云:桢,翰也。又曰:桢,正也,筑墙所立两木也。翰所以当两边障土者也。翰在墙之旁,则知此翰亦在旁也。《诗》云:会弁如星。郑元云:会谓弁之缝中,言其祭会之处也。会在弁之上,知此桧亦在上,故以为棺旁饰。上言饰也。言椁有棺者,则本不当有。宋公所僭,必僭天子。明此蜃炭、四阿、翰桧,皆是王之礼也)。公室视丰碑(言视者,时僭天子也。丰碑,斫大木为之,形如石碑,於椁前後四角树之。穿中,於为鹿卢,下棺以纟率绕。天子六纟率四碑,前後各重鹿卢也),三家视桓楹(时僭诸侯,诸侯僭天子也。斫之形如大楹,耳四,植谓之桓。诸侯四纟率二碑,碑如桓矣。大夫二纟率二碑,士二纟率无碑。疏曰:凡言视者,不正相当比拟之辞也,故《王制》云“天子之三公视公侯,卿视伯,大夫视子男是也。故云言视,僭天子也。形如石碑者,云斫大木为之以礼庙庭有碑,故《祭义》云“牲入丽於碑”,《仪礼》每云“当碑揖”,此云“丰碑”,故知斫大木为碑也。角树之者,谓云于椁前後及两旁树之,角落相望,故云四角,非谓正当椁四角也。穿凿去碑中之木令使空,於此空著鹿卢,两头各入碑木。纟率即绋也,以绋之一头系缄,以一头绕鹿卢,既讫,而人各背碑负绋末头,听鼓声以渐却行而下之,知唯前後碑重鹿卢者,以棺之入椁,南北竖长前後深也。按《春秋》天子有隧,以羡道下棺,所以用碑者,凡天子之葬,掘地以为方圹,《汉书》谓之方中。又方中之内,先累椁,於其方中南畔为羡道,以蜃车载柩至圹,说而载以龙盾,从羡道而入,至方中,乃属绋於棺之缄,从上而下,棺入於圹之中,於此之时,用碑纟率也。视桓楹不云碑,知不似碑形,故云如大楹耳。通而言之,亦谓之碑,故《丧大记》云“诸侯大夫二碑”是也),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尊卑,恩之差也,天子至士葬即反虞。疏曰:知天子至士葬即反虞者,以其不忍一日未有所归,尊卑皆然,故知葬即反虞。《檀弓》云:葬日虞,不忍一日离也,不显尊卑。是贵贱同然也。《杂记》。今按《檀弓》,葬日虞,以虞易奠。疏曰:《杂记》云,诸侯七虞,然则天子九虞也。初虞已葬日而用柔,第二虞亦用柔日,假令丁日葬,葬日而虞则已日二虞,後虞改用刚则,庚日三虞也。故郑注《士虞礼》云,士则庚日三虞。士之三虞用四日,则大夫五虞当八日,诸侯七虞当十二日,天子九虞当十六日,最後一虞与卒哭例同用刚日。此可以补经文之阙,故备录於此)。小宗伯:“王崩,既葬,诏相丧祭之礼(丧祭,虞也。《檀弓》曰:“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是日也虞易奠。卒哭曰事成。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明日於祖父。”疏曰:郑知丧祭是虞也,以文承卜葬之下,成葬之上,其中唯有虞而已,故以虞解之也。葬之朝为大遣奠,反,日也而虞,是不忍一日使父母精神离散,故云不忍一日离也)。”司巫:“祭祀则共{艹租}馆({艹租},子都反。馆所以承{艹租},谓若今筐也。《士虞礼》:苴,寸刂茅,长五寸,实於筐,馔於西坫上)。”甸师:“祭祀,共萧茅(郑大夫云:萧字或为酋。酋读为缩,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敛之。杜子春读为萧。萧,香蒿也。茅以供祭之苴,亦以缩酒,苴以藉祭。疏曰:《士虞礼》:束茅长五寸,立於几东,谓之苴是也)。”乡师:“大祭祀,共茅{艹租}(元谓{艹租},《士虞礼》所谓苴,寸刂茅,长五寸束之者是也。祝设於几东席上,命佐食,取黍稷祭於苴,王取肤祭,祭如初,此所以承祭,既祭,盖束而去之,守祧职云,既祭藏其堕是与。寸刂音忖,去,羌吕反。祧,他反。堕,吁恚反。刘,相恚反。与音馀。《 地官》)。”庖人:“共丧纪之庶羞(丧纪,丧事之祭,谓虞也。疏曰:凡丧未葬己前,无问朝夕奠及大奠,皆无荐羞之法。今言共丧纪庶羞者,谓虞之祭乃有之。又曰:“天子九虞,後作卒哭祭虞卒哭在寝,明日於祖庙。今直云虞,不言卒哭者,举前後虞,则卒哭在其中,共庶羞可知。《天官》)。”囿人、兽人:“共兽。”腊人:“共乾肉”,人:“共鲜薨。”醢人:“共豆实(详见陈小敛条。 《地官》)。”笾人:“共笾(详见朔月、半月奠条)。”丧祝:“掌丧祭祝号(丧祭,虞也)。”

◎右虞祭

措之庙,立之主,曰帝(同之天神。《春秋传》曰:“凡君,卒哭而,而作主。”疏曰:措,置也。主葬後,卒哭竟,而置於庙立主,使神依之也。《白虎通》云:“所以有主者,神无依据孝子以继心也。主用木,木有始终,又与人相似也”,盖记之以为题,欲令後可知也。方尺,或曰尺二寸。郑云“周以栗”。《汉书》“前方後圆”,《五经异义》云“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天神曰帝,今号此主同於天神,故题称帝云,文帝、武帝之类也。”崔灵恩:“云古者帝王生死同称,今云措之庙立之主曰帝者,盖是为祀时有主入庙称帝之义。记者录以为法也。”又曰:“凡君,卒哭而。卒哭者,是葬竟虞数毕後之祭名也。孝子亲始死哭,昼夜无时。葬後虞竟,乃行神事,故卒其无时之哭,犹朝夕各一哭,故谓其祭为卒哭。卒哭明日而立主,於庙,随其昭穆,从祖父食。卒哭主暂时庙毕,更还殡宫,至小祥作栗主入庙,乃埋桑主於祖庙门左埋重处,故郑云虞而作主。至,奉以祖庙。既事毕,反之殡宫。然大夫,士亦卒哭而,而《左传》唯据人君有主者言之,故云凡君。”郑注《祭法》云:“大夫士无主也。此言凡君,明不关大夫士也。”崔灵恩云:“大夫士无主,以币帛,竟,并还殡宫,至小祥而入庙也。”又《檀弓》云:“重,王道也。”郑注引《公羊传》云:“虞主用桑,练主用栗。”则似虞已有主。而《左传》云“而作主”。二传不同。按说《公羊》者,朝葬日中则作虞主。若郑君以二传之文虽异,其意则同,皆是虞祭,总了然後作主,以作主去虞实近,故公羊上系之於虞,谓之虞主。又作主为所须,故左氏据而言。古《春秋》左氏说既葬反虞,天子九虞。九虞者以柔日。九虞,十六日也;诸侯七虞,十二日也,大夫五虞,八日也;士三虞,四日也。既虞,然後死者於先,死者而作主,谓桑主也。期年然後作栗主。《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尸筵。”郑以为人君之礼,唯立尸未作主也)。

◎右作主

鲁文公二年,作僖主(主者,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三年丧终,则迁入於庙。疏曰:主所用木,终无正文。《公羊传》曰,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练主用栗。《左传》唯言而作主,一而已,非虞、练再作、《公羊》之言,不可通於此也)。作主,非礼也(元年四月葬,二年乃作主,遂因葬,文通讥之)。凡君薨,卒哭而,而作主,特祀於主(既葬,反虞则免丧,故曰卒哭。哭,止也。以新死者之神之於祖。尸柩已远,孝子思慕,故造木主,立几筵,特用丧礼祭於寝,不同於宗庙。凡君者,谓诸侯以上,下通於乡大夫),尝於庙(冬祭曰,秋祭曰尝。新主既特祀於寝,则宗庙四时尝祀,自如旧也。二年礼毕,乃同於吉。疏曰:君既葬,反虞则免丧。与葬不相远,共在一月之内,故杜每云“既葬卒哭,麻除”。谓之卒哭者,卒此无时之哭。自此之後,唯朝夕哭耳。天子、诸侯则於此除哭。全不复哭也)。

勉斋黄氏曰:“按杜预‘天子诸侯既葬除丧服,谅ウ以居心丧,终制,不与士庶同礼’之议,见《晋书》本传。於《左氏传》注,遂有既葬反虞则免丧之说。司马公尝言其失。矣然其言乃曰麻,主於哀戚。然庸人无麻,则哀戚不可得而勉。又谓杜预辩则辩矣,不若陈逵之言质略而敦实也。愚谓麻之制,乃古先圣人沿孝子之情为人制服。盖天理人心之所不容已者,岂专为庸人而设以勉其哀戚哉?杜预违经悖礼,沦ル纲常,当为万世之罪人,坐以不孝莫大之法,而特言其不若陈逵之言质略而敦实;非所以明世教也。先师朱文公曰,左氏所传而作主,则与礼家虞而作主者不合;尝於庙,则与《王制》丧三年不祭者不合。杜氏因左氏之失,遂有国君卒哭除之说。”

作僖公主者何?为僖公作主也(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主者曷用?虞主乃桑(礼:平明而葬,日中而反。反,虞犹安神也。用桑者,取其名与其粗角,所以副孝子之心。礼,虞祭,天子九,诸侯七,卿大夫五,士二。其奠处犹吉祭),练主用栗(谓期年练祭也。埋虞於两阶之,易用栗也。夏后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松犹言也,想见其容貌而事之,主人正之意也。柏,犹迫也。亲而不远,主地正之意也。栗犹战栗,谨敬貌,主天正之意也。《礼 士虞记》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谥之,盖为时别昭穆也。虞主三代同者,用意尚粗角,未暇别也)。用栗者,藏主也(藏於庙室中,常所当奉事也,质家藏於室)。作僖公主何以书?讥。何讥尔?不时也。其不时柰何?欲久葬而不能也(礼作练主当以十三月,文公乱圣人制,欲服丧三年六月。十九月作练主,又不能卒竟,故以二十五月也。日者重失礼鬼神)。立主,丧主於虞(其主用桑),吉主於练(其主用栗)。作僖公主,讥其後也(僖公薨至此己十五月)。作主坏庙,有时日於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檐,以占反。 礼:过高祖则毁其庙,以次而迁。将纳新神,示有所加。疏曰:按庄公之丧己二十二月,仍讥其为吉。今方练而作主,犹是凶服,而日吉主者,三年之丧至二十五月犹未合全吉,故公子遂有纳币之讥。庄公丧制,未二十五月而祭,故讥其为吉。此言吉者,比之虞主,故为言也。然作主在十三月,坏庙在三年丧终,而《传》连言之者,此主终入庙,入庙即易檐,以事相继,故连言之,非谓作主坏庙同时也。或以为练而作主之时则易檐改涂,故此《传》云於练焉坏庙。於《传》文虽顺,旧说不然,故不从之。直记异闻耳。糜信引卫次仲云,“宗庙主皆用栗,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若祭讫则纳於西壁中,去地一尺六寸。右主谓父也,左主谓母也。何休、徐邈并与范注同”,云天子尺二寸,诸侯一尺,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是与卫氏异也。《白虎通》亦云,“藏之西壁,则纳之西壁中”,或如卫说。去地高下,则无文以明之)。

●卷一百二十四 王礼考十九

○山陵

秦二世葬始皇骊山。始皇初即位,穿治骊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馀万人,穿三泉,下铜(徐广曰:“一作‘锢’。锢,铸塞。”《正义》曰:“颜师古云:三重之泉,言至水也。”)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藏满之(《正义》曰:“言冢内作宫观及百官位次,奇器珍怪徙满冢中。藏,才浪反。”)。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正义》:“灌音馆。输音戍。”),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徐广曰:“人鱼似鲇,四脚。”《正义》曰:“《广志》云:‘鲵鱼声如小儿啼,有四足,形如丰,可以治牛,出伊水。’《异物志》云:‘人鱼似人形,长尺馀。不堪食。皮利於鲛鱼,踞材木入。项上有小穿,气从中出。秦始皇冢中以人鱼膏为烛,即此鱼也。出东海中,今台州有之。’按:今帝王用漆灯冢中,则火不灭。”),度不灭者久之(《正义》“度音田洛反”)。二世曰:“先帝後宫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从死。死者甚众。葬既已下,或言工匠为机,藏皆知之,藏重即泄。大事毕,已,藏,闭中羡(《正义》曰:“音延,下同。谓冢中神道。”),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藏者,无复出者。树草木以象山(《皇览》曰:“坟高五十馀丈,周回五里馀。”《正义》曰:“《关中记》云:‘始皇陵在骊山。泉木北流,障使东西流。有土无石,取大石於渭(山)诸山。’”《括地志》云:“秦始皇陵在雍州新丰县西南十里。”)。

《汉旧仪》:“骊山者,古之骊国。晋献公伐之而取二女,曰骊姬。此山多黄金,其南多美玉,曰蓝田,故始皇贪而葬焉。使丞相李斯将天下刑人徒隶七十二万人作陵,凿以章程,三十七岁,锢水泉绝之。塞以文石,致以丹漆,深极不可入。奏之曰:‘丞相臣斯昧死言:臣所将隶徒七十二万人治骊山者,已深已极,凿之不入,烧之不然,叩之空空,如下天状。’制曰:‘凿之不入,烧之不然,其旁行三百丈,乃止。’”

汉高祖十年秋七月癸卯,太上皇帝崩,葬万年。(师古曰:“《三辅黄图》云高祖初居栎阳,故太上皇因在栎阳。十年,太上皇崩,葬其北原,起万年邑,置长丞也。”)赦栎阳囚死罪已下。(臣瓒曰:“万年陵在栎阳县界,故特赦之。”)

《汉旧仪》:“太上皇万年邑千户。徙天下民赀三百万以上,与田宅,守陵。”

十二年夏四月甲辰,帝崩於长乐宫。五月丙寅,葬长陵(自崩至葬凡二十三日。长陵在长安北四十里)。已下(已下棺也),皇太子群臣皆反至太上皇庙。群臣曰:“帝起细微,拨乱世反之正,平定天下,为汉太祖,功最高。”上尊号曰高皇帝。太子即位,赐视作斥上者,将军四十金(服虔曰:“斥土,圹土也。”如淳曰:“斥,开也。开二地为冢圹,故以开斥言之。”郑氏曰:“四十金,四十斤金也。”晋灼曰:“近上二千石赐钱二万,此言四十金,实金。下凡言黄金,真金也。不言黄,谓钱也。”),二千石二十金,六百石以上六金,五百石以下至佐史二金。

汉兴,立都长安,徙齐田、楚昭屈景及诸功臣家於长陵。後世世徙吏二千石、高赀富人及豪杰兼并之家於诸陵。长陵邑万户,奉常属官,有诸庙寝园令长丞。东园匠令丞,主作陵内器物。又有园郎寝郎。故事,近臣皆随陵为园郎,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於寝,月祭於庙,时祭於便殿寝。日四上食。丞相以四时行园(武帝时,人有盗孝文园瘗钱者,丞相严青翟坐罪自杀)。

惠帝七年八月戊寅崩,九月辛丑葬安陵(自崩至葬凡二十四日。安陵在长安北三十五里,去长陵十里)。

文帝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後七年六月已亥,帝崩,遗诏霸陵山川因其故,无有所改(应邵曰:“因山为藏,不复起坟,上下川淹不遏绝,就其水名以为陵号。”)。令郎中令张武为复土将军(如淳曰:“主穿圹瘗事也。”师古曰:“穿圹,出土棺下也。巳而之,又即以为坟,故云复土。复,反还也,扶目反。”),发近县卒万六千人,发内史卒万五千人,藏椁穿复土属将军武。乙巳,葬霸陵。(师古曰:“自崩至葬凡十日也。霸陵在长安东南。”)

景帝五年春,作阳陵邑(张晏曰:“景帝作寿陵,起邑。”)。夏,募民徙阳陵。後三年正月甲子,帝崩。二月癸酉,葬阳陵(自崩至葬凡十日。阳陵在长安东北四十五里)。

惠帝安陵,文帝霸陵,景帝阳陵,邑各万户,徙民与长陵等)。

武帝建元二年,初置茂陵邑(武帝自作陵也。本槐里县之茂乡)。

建元六年四月,高园便殿火。董仲舒言:“鲁哀公时,桓、僖宫灾,亳社灾,天皆焚其不当立者以示鲁。今高园殿不当居陵旁,於礼亦不当立,与鲁灾同。”

後元二年二月丁卯帝崩。三月甲申葬茂陵(自崩至葬凡十八日。茂陵在长安西北八十里)。

元帝时,贡禹奏言:“武帝弃天下,昭帝幼弱,霍光专事,不知礼正,妄多藏金钱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尽瘗藏之,又皆以後宫女置於园陵,大失礼,逆天心,又未必称武帝意也。昭帝晏驾,光复行之。至孝宣皇帝时,陛下恶有所言,群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唯陛下深察古道,诸园陵女亡子者,宜悉遣。独杜陵宫数百,诚可哀怜也。汉法,天子即位一年而为陵,天下贡赋三分之一供宗庙,一供宾客,一供山陵。武帝历年久长,比崩,陵中至不复容物,由霍光暗於大体,奢侈过度也(更始之败,赤眉入长安、破茂陵,取陵中物,不能减半)。”

昭帝元平元年四月癸未,帝崩。六月壬申,葬平陵(自崩至葬凡四十九日。平陵在长安西北七十里。)

茂陵富人焦氏、贾氏阴积贮炭苇诸下里物(死者归蒿里,葬地下,故曰下里)。昭帝大行时,方上事暴起,用度未办。田延年奏:“商贾预收方上不祥器物,冀其疾用,欲以求利,非民臣所当为。请没入县官。”从之。

宣帝黄龙元年十二月甲戌,帝崩。初元元年正月辛丑,葬杜陵(自崩至葬凡二十八日。杜陵在长安南五十里)。

《汉旧仪》:“武帝治茂陵,昭帝平陵,邑皆取二千石将相守陵,故三陵多贵,皆三万户至五万户。”

元帝永光四年,分诸陵属三辅。以渭城寿陵亭部原上为初陵。诏曰:“安土重迁,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愿也。顷者有司缘臣子之义,奏徙郡国民以奉园陵,令百姓远弃先祖坟墓,破业失产,亲戚别离,人怀思暴之心,家有不自安之意。是以东垂被虚耗之害,关中有无聊之民,非久长之策也。《诗》不云乎,‘民亦劳之,迄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今所为初陵者,勿置县邑,使天下咸安土乐业,亡有动摇之心。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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