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470 万字 · 约 223 小时 49 分钟 · 291 / 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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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祀之时用以歌,而非用以说义也。古之诗,今之词曲也。若不能歌之,但能诵其文而说其义可乎。不幸腐儒之说起,齐、鲁、韩、毛四家,各为序训而以说相高。汉朝又立之学官,以义理相受,遂使声歌之音,湮没无闻。然当汉之初,去三代未远,虽经生学者不识《诗》,而太乐氏以声歌肄业,往往仲尼三百篇,瞽史之徒例能歌也。奈义理之说日胜,则声歌之学日微。东汉之末,礼乐萧然,虽东观、石渠议论纷纭,无补於事。曹孟德平刘表而得汉雅乐郎杜夔,夔老矣,久不肄习,所得於三百篇者惟《鹿鸣》、《驺虞》、《伐檀》、《文王》四篇而已,馀声不传。太和末,又失其三。左延年所得,惟《鹿鸣》一篇,每正旦大会,太尉奉璧,群臣行礼,东厢雅乐常作者是也。古者歌《鹿鸣》必歌《四牡》、《皇皇者华》三诗同节,故曰工歌鹿鸣之三,而用《南陔》、《白华》、《华黍》三笙以赞之,然後首尾相承,节奏有属。今得一诗,而如此用可乎?应知古诗之声为可贵也。至晋室《鹿鸣》一篇,又无传矣。自《鹿鸣》一篇绝,後世不复闻诗矣。然诗者人心之乐也,不以世之污隆而存亡。岂三代之时,人有是心,心有是乐;三代之後,人无是心,心无是乐乎?继三代之作者《乐府》也,《乐府》之作,宛同《风》、《雅》,但其声散佚无所纪系,所以不得嗣续《风》、《雅》而为流通也。按三百篇在成周之时,亦无所纪系,有季札之贤,而不别《国风》所在;有仲尼之圣,而不知《雅》、《颂》之分。仲尼为此患,故自卫返也,问於太师氏,然後取其正焉。列十五国风,以明风土之音不同,分大、小二雅,以明朝廷之音有间,陈周、鲁、商三颂之音,所以侑祭也。定《南陔》、《白华》、《华黍》、《崇邱》、《由庚》、《由仪》六笙之音,所以叶歌也。得诗而得声者三百篇,则系於《风》、《雅》、《颂》;得诗而不得声者则置之,谓之逸诗,如《河水》、《祈招》之类无所系也。今《乐府》之行於世者,章句虽存,声乐无用。崔豹之徒,以义说名;吴兢之徒,以事解目。盖声失则义起,其与齐、鲁、韩、毛言诗无以异也。《乐府》之道,或几乎息矣。
按夹氵祭以为诗本歌曲也,自齐、鲁、韩、毛各有序训,以说相高。义理之说既胜,而声歌之学日微矣。愚尝因其说而究论之:《易》本卜筮之书也,後之儒者知诵《十翼》,而不能晓占法;《礼》本品节之书也,後之儒者知诵《戴记》,而不能习《仪礼》,皆义理之说太胜故也,先儒盖尝病之矣。然《诗》也,《易》也,《礼》也,岂与义理为二物哉?盖《诗》者有义理之歌曲也,後世狭邪之《乐府》,则无义理之歌曲也。《易》者有义理之卜筮也,後世俗师之占书,则无义理之卜筮也。《礼》者有义理之品节也,秦汉而後之典章,则无义理之品节也。《郊特牲》曰:‘礼之所尊,尊其义也。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故其数可陈也,其义难知也。’荀子曰:‘不知其义,谨守其数,不敢损益,父子相传,以持王公,是官人百吏所以取秩禄也。’盖春秋、战国之时,先王之礼制不至沦丧,故巫史、卜祝、小夫、贱隶皆能知其数,而其义则非圣贤不能推明之。及其流传既久,所谓义者,布在方册,格言大训,炳如日星,千载一日也,而其数则湮没无闻久矣。姑以汉事言之,若《诗》,若《礼》,若《易》,诸儒为之训诂,转相授受,所谓义也;然制氏能言铿锵鼓舞之节,徐生善为容,京房、费直善占,所谓数也。今训诂则家传人诵,而制氏之铿锵,徐生之容,京费之占,无有能知之者矣。盖其始也,则数可陈,而义难知;及其久也,则义之难明者,简编可以纪述,论说可以传授。而所谓数者,一日而不肄习,则亡之矣。数既亡,则义孤行。於是疑儒者之道有体而无用,而以为义理之说太胜。夫义理之胜,岂足以害事哉!”
夹氵祭郑氏曰:“三代既没,汉魏嗣兴,礼乐之来,陵夷有渐。始则《风》、《雅》不分,次则《雅》、《颂》无别,次则《颂》亡,次则《礼》亡。按《上之回》、《圣人出》,君子之作也,《雅》也;《艾如张》、《雉子班》,野人之作也,《风》也,合而为《鼓吹曲》。《燕歌行》,其音本幽蓟,则列国之《风》也。《煌煌》、《京洛行》,其音本京华,则都人之《雅》也,合而为《相和歌》。《风》者,乡人之用;《雅》者,朝廷之用;合而用之,是为《风》、《雅》不分。然享,大礼也;燕,私礼也。享则上兼用下乐,燕则下得用上乐,是则《风》、《雅》之音虽异,燕享之用则通。及明帝定四品,一曰《大予乐》,郊庙、上陵用之;二曰《雅颂乐》,辟雍、享射用之;三曰《黄门鼓吹乐》,天子宴群臣用之;四曰《短箫铙歌乐》,军中用之。古者《雅》用於人,《颂》用於神。武帝之立乐府,采诗虽不辨《风》、《雅》,至於《郊祀》、《房中》之章,未尝用於人事,以明神人不可以同事也。今辟雍、享射,《雅》、《颂》无分,应用《颂》者而改用《大予》,应用《雅》者而改用《黄门》,不知《黄门》、《大予》於古为何乐乎?《风》、《雅》通歌,犹可以通也;《雅》、《颂》通歌,不可以通也。曹魏准《鹿鸣》作《於赫篇》以祀武帝,准《驺虞》作《巍巍篇》以祀文帝,准《文王》作《洋洋篇》以祀明帝。且《清庙》祀文王,《执竞》祀武王,莫非《颂》声。今魏家三庙,纯用《风》、《雅》,此《颂》之所以亡也。《颂》亡,则乐亡矣。是时乐虽亡,礼犹存。宗庙之礼,不用之天,明有尊亲也;鬼神之礼,不用於人,知有幽明也。梁武帝作十二《雅》,郊、庙、明堂三朝之礼,展转用之,天地之事,宗庙之事,君臣之事,同其事矣。乐之失也自汉武始,其亡也自魏始,礼之失也自汉明始,其亡也自梁始。礼乐沦亡之所由,不可不知也。”
按夹氵祭此论,拳拳乎《风》、《雅》、《颂》之别,而以为汉世颇谬其用。然汉明帝之乐凡四,今所传者惟《短箫铙歌》二十二曲,而所谓《大予》,所谓《雅颂》所谓《黄门鼓吹》则未尝有乐章。至於《短箫铙歌》,史虽以为军中之乐,多叙战阵之事,然以其名义考之,若《上之回》,则巡幸之事也;若《上陵》,祭祀之事也;若《朱鹭》,则祥瑞之事也。至《艾如张》、《巫山高》、《钓竿》篇之属,则又各指其事而言,非专为战伐也。魏晋以来,仿汉《短箫铙歌》为之,而易其名,於是专叙其创业以来伐叛讨乱肇造区宇之事,则纯乎《雅》、《颂》之体,是魏晋以来之《短箫铙歌》,即古之《雅》、《颂》矣。
汉《な歌舞》五曲 《关中有贤女》 《章和二年中》(汉章帝所造) 《乐久长》 《四方皇》 《殿前生桂树》
夹氵祭郑氏曰:“右《な舞之歌》五曲,未详所始,汉代燕享则用之。傅毅、张衡所赋,皆其事也。《章和二年中》,则章帝所作旧词,并亡。曹植《な舞诗序》云:故《西园鼓吹》李坚者能《な舞》。遭世乱,越关西,随将军段煨。先帝闻其旧伎,下书召坚。坚年逾七十,中间废而不为,又古曲甚多谬误,异代之文,未必相袭,故依前曲作新歌五篇。晋泰始中,又制其词焉。按《な舞》本汉《巴渝舞》。高祖自蜀汉伐楚,其人勇而善斗,好为歌舞,帝观之曰:‘武王伐纣之歌。’使工习,号曰《巴渝舞》。其舞曲四篇:一曰《矛渝》,二曰《安弩渝》,三曰《安台》,四曰《行辞》。其辞既古,莫能晓句读。魏使王粲制其辞,粲问巴渝师而得歌之本意,故改为《矛渝新福》、《弩渝新福》、《安台新福》、《行词新福》四歌,以述魏德。其舞故常六佾,桓元将僭位,尚书殿中郎袁明子启增满八佾。梁复号《巴渝》,隋文帝以非正典,罢之。”
陈氏《乐书》曰:“昔新都初献乐於明堂,清厉而哀,非兴国之声,其为东汉之资欤!东汉蔡邕叙乐四品,郊庙神灵一也,天子享燕二也。萧子曰:南郊乐歌,二汉同用,五郊互奏之。至於庙乐,则明帝时东平王苍等制歌舞一曲十四句,荐於世祖之庙。自时厥後,盖亦有其文矣。至於临朝享燕,乐声尤备。遭董卓之乱,典章焚荡,故不存焉。当是时也,光武喜郑声,顺、桓说悲声,灵帝耽胡乐。若梁商大臣,朝廷之望也,会宾以《薤露之歌》为乐;京师近地,诸夏之本也,嘉会以魁儡挽歌之技为乐,岂国家久长之兆也?然则人主之为乐,可不戒之哉。”
魏武帝平荆州,获汉雅乐郎河南杜夔,使创定雅乐。又有散骑常侍邓静、尹商善训雅乐,歌师尹胡能歌宗庙郊祀之曲,舞师冯肃服养晓知先代诸舞,夔悉总领之。远详经籍,近采故事,考会古乐,始议轩县钟磬。而黄初中柴玉、左延年之徒,复以新声被宠,改其声韵。
魏短箫铙歌十二曲: 《楚之平》(言魏也。代汉《朱鹭》) 《战荣阳》(言曹公也。代汉《思悲翁》) 《获吕布》(言曹公围临淮,擒吕布。代汉《艾如张》) 《克官渡》(言曹公破袁绍於官渡。代汉《上之回》) 《旧邦》(言曹公胜袁绍,还谯,收死亡士卒。代汉《拥离》) 《定武功》(言曹公初破邺。代汉《战城南》) 《屠柳城》(言曹公破三郡乌丸於柳城。代汉《巫山高》) 《平南荆》(言曹公平荆州。代汉《上陵》) 《平关中》(言曹公征马超,定关中。代汉《将进酒》) 《应定期》(言文帝受命应期。代汉《有所思》。) 《邕熙》(言君臣邕穆,庶绩熙。代汉《芳树》) 《太和》(言明帝继统,得太和。代汉《上邪》)
魏《な舞歌》五曲: 《明明魏皇帝》(代汉《关中有贤女》) 《太和有圣帝》(代汉《章和二年中》) 《魏历长》(代汉《乐久长》) 《天生民》(代汉《四方皇》)《为君既不易》(代汉《殿前生桂树》)
陈氏《乐书》曰:“魏文帝既受汉禅,虽有改乐舞之名,无变诗歌之实,故萧子显曰:魏辞不见,疑用汉辞也。沈约曰:魏国初建,使王粲登歌《安世》及《巴渝诗》而已。後并作於太祖之庙。今《安世》之辞不行於世,独著渝时歌焉。考之《晋志》,汉《巴渝舞》有《矛渝》、《弩渝》、《安台》、《行辞本歌曲》四篇。其辞既古,莫能晓其句读。魏初,乃使王粲更造其辞,为《矛渝》、《弩渝》、《安台》、《行辞》新福歌曲。其述魏德,特《行辞》一篇而已。用之郊庙,岂作以形容功德告於神明也哉!”
吴使韦昭仿汉《铙歌》作十二曲,以述功德:《炎精缺》(言汉室衰微,孙坚奋起,志在匡救,王迹始此也) 《汉之季》(言坚悼汉之微,兴兵讨董卓也) 《摅武师》(言权卒父业征伐也) 《乌林》(言周瑜破魏武於乌林也) 《秋风》(言权悦以使人人忘其死也) 《克皖城》(言权亲破魏武於皖城) 《关背德》(言蜀将关羽背德而禽之也) 《通荆州》(言权与蜀交好,後关羽背德,终复旧好也) 《章洪德》(言权章其大德而远方来附也) 《顺历数》(言权顺图之符而建大号也) 《承天命》(言以德践位,道化至盛也) 《元化》(言修文武,则天行仁泽,天下喜乐也)
●卷一百四十二 乐考十五
○乐歌
晋武帝受命之初,百度草创。泰始二年,诏郊祀明堂礼乐权用魏仪,遵周室肇称殷礼之义,但改乐章而已,使傅元为之词云。
祠天地五郊夕牲歌(十句) 祠天地五郊迎送神歌(十句) 飨天地五郊歌(三十六句) 天地郊明堂夕牲歌(十六句) 天地郊明堂降神歌(十二句) 天郊飨神歌(四十句) 地郊飨神歌(四十四句) 明堂飨神歌(十二句) 祠庙夕牲歌(八句) 祠庙迎送神歌(十二句) 祠征西将军登歌(八句) 祠豫章府君登歌(八句) 祠颍川府君登歌(八句) 祠京兆府君登歌(八句) 祠宣皇帝登歌(十二句) 祠景皇帝登歌(十二句) 祠文皇帝登歌(十二句) 祠庙飨神歌二首(一首二十二句, 一首二十三句)
《杜夔》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四曰《文王》,皆古声辞。及太和中,左延年改夔《驺虞》、《伐檀》、《文王》三曲,更自作声节,其名虽存,而声实异,唯因夔《鹿鸣》,全不改易。每正旦大会,太尉奉璧,群臣行礼,东厢雅乐常作是也。後又改三篇之行礼诗:第一曰《於赫篇》,咏武帝,声节与古《鹿鸣》同;第二曰《巍巍篇》,咏文帝,用延年所改《驺虞》声;第三曰《洋洋篇》,咏明帝,用延年所改《文王声》。第四曰复用《鹿鸣》。《鹿鸣》之声重用,而除古《伐檀》。及晋初,食举亦用《鹿鸣》。至泰始五年,尚书奏,使太仆傅元、中书监荀勖、黄门侍郎张华各造正旦行礼及王公上寿酒、食举乐歌诗。荀勖云:“魏氏行礼、食举,再取周诗《鹿鸣》以为乐章。又《鹿鸣》以宴嘉宾,无取於朝,考之旧闻,未知所应。”勖乃除《鹿鸣》旧歌,更作行礼诗四篇,先陈三朝朝宗之义。又为正旦大会、王公上寿歌食并食举乐歌诗,合十三篇。又以魏氏歌诗或二言,或三言,或四言,或五言,与古诗不类,以问司律中郎将陈颀(音祈)。颀曰:“被之金石,未必皆当。”故勖造晋歌,皆为四言,唯王公上寿酒一篇为三言五言焉。张华以为“魏上寿、食举诗及汉氏所施用,其文句长短不齐,未皆合古。盖以依咏弦节,本有因循,而识乐知音,足以制声度曲,法用率非凡近之所能改。二代三京,袭而不变,虽诗章辞异,兴废随时,至其韵逗留曲折,皆系於旧,有由然也。是以一皆因就,不敢有所改易。”此则华、勖所明异旨也。时诏又使中书侍郎成公绥亦作焉,今并采列之云。
△四厢乐歌
正旦大会行礼歌五首(成公绥撰,一首六十一句,一首九句,一首六十七句,一首一十七句,一首四十四句)正旦大会王公上寿酒歌(荀勖撰,八句)食举乐东西庙歌(荀勖撰,一百六十七句)冬至初岁小会歌(张华撰,二十句)宴会歌(张华撰,二十二句)命将出征歌(张华撰,二十句)劳还师歌(张华撰,二十句)中宫所歌(张华撰,十六句)宗亲会歌(张华撰,十六句),
泰始九年,命郭夏、宋识等造《正德》、《大豫》二舞,其乐章亦张华所作。
《正德舞歌》(二十四句)《大豫舞歌》(二十四句)
永嘉之乱,四海分崩,伶官乐器,皆没於刘、石。至太元中,破苻坚,始获乐工杨蜀等,闲习旧乐,於是四厢金石始备。乃使曹毗、王等增造宗庙歌诗,然郊祀遂不设乐云。
歌宣帝(曹毗撰,十二句) 歌景帝(曹毗撰,十二句) 歌文帝(曹毗撰,十二句) 歌武帝(曹毗撰,十二句) 歌元帝(曹毗撰,十二句) 歌明帝(曹毗撰,十二句) 歌成帝(曹毗撰,十二句) 歌康帝(曹毗撰,八句) 歌穆帝(曹毗撰,十二句) 歌哀帝(曹毗撰,十二句) 歌简文帝(王撰,十二句) 歌孝武帝(王撰,十二句) 四时祠祀(曹毗撰,二十五句)
武帝令傅元作《短箫铙歌曲》二十二篇,以述功德。
《灵芝祥》(代《朱鹭》,三十句,言宣帝佐魏,有石瑞之祥) 《宣受命》(代《思悲翁》,二十句,言宣帝御诸葛) 《征辽东》(代《艾如张》,十句,言宣帝讨灭公孙氏) 《宣辅政》(代《上之回》,十九句,言宣帝之业) 《时运多艰》(代《拥离》,十二句,言宣帝讨吴,有征无战) 《景龙飞》(代《战城南》,二十一句,言景帝也)。 《平玉衡》(代《巫山高》,十三句,言景帝调万国) 《文皇统百揆》(代《上陵》二十三句,言文帝也) 《因时运》(代《将进酒》,十句,言时运之变,圣策潜施) 《惟庸蜀》(代《有所思》二十六句,言文帝平蜀) 《天序》(代《芳树》,十五句,言用人尽其才) 《大晋承运期》(代《上邪》,十四句,言应受图)
《金灵运》(代《君马黄》,三十六句,言晋乘金运) 《於穆我皇》(代《稚子班》,三十五句,言武帝也) 《仲春振旅》(代《圣人出》,二十一句,言晋田以时) 《夏苗田》(代《临高台》,二十二句,言田为苗除害) 《仲秋田》(代《远如期》,二十二句,言狩以时,不废武事) 《顺天道》(代《石留》,二十九句,言仲冬大阅,用武修文也) 《唐尧》(代《务成》,二十句,言圣皇即位,化被四表) 《元》(仍汉旧名,二十八句,言用人各尽其才) 《伯益》(代《黄爵行》,二十八句,言圣皇受命,神爵来也) 《钓竿》(仍汉旧名,三十八句,言德配尧舜,有吕望之佐)
晋《鼙舞歌诗》五篇 《洪业篇》(代魏《明明魏皇帝》,六十句)。 《天命篇》(代魏《太和有圣帝》,三十四句) 《景皇篇》(代魏《魏历长》五十一句) 《天晋篇》(代魏《天生蒸民》,五十句) 《明君篇》(代魏《为君既不易》,五十二句)
拂舞,出自江左。旧云吴舞,检其歌,非吴辞也。亦陈於殿庭。杨泓序云:“自到江南,见《白符舞》,或言《白凫鸠舞》,云有此来数十年矣。察其辞旨,乃是吴人患孙皓虐政,思属晋也。”今列於後。
《拂舞歌》五篇 《白鸠篇》(二十二句,亦曰《白凫舞》) 《济济篇》(二十四句)《独禄篇》(二十四句,或作《独鹿》) 《碣石篇》(晋乐奏魏武帝分为四篇。一曰《观沧海》,二曰《冬十日》,三曰《七不同》,四曰《龟虽寿》,凡四篇,每篇各一十四句) 《淮南王篇》(旧说淮南王安求仙,礼方士,遂与八公相携而去,其家臣小山之徒思恋不已,乃作是歌,言安仙去,此则恢诞家为此说耳。不然,亦是後人附会也)
夹氵祭郑氏曰:“按晋杨泓《舞序》云‘自到江南,见《白符舞》’。符即凫也。《白凫舞》即《白鸠舞》也。《白凫》之辞出於吴,其木歌云:‘平平白凫,思我君惠,集我金堂。’谓晋为金德,吴人患孙皓虐政而思从晋也。然《碣石》章又出於魏武,则知《拂舞》五篇,并晋人采集三国之前所作,惟《白凫》不用吴旧歌而更作之,命以《白鸠》焉。”
胡角本以应胡笳之声,後渐用之。横吹有双角,即胡乐也。张博望入西域,传其法於西京,惟得《摩诃兜勒》一曲。李延年因胡曲更造新声二十八解,乘舆以为武乐。後汉以给边将,和帝时,万人将军得之。魏晋以来二十八解不复具存,用者有《黄鹄》、《垄头》、《出关》、《入关》、《出塞》、《折杨柳》、《黄覃子》、《赤之杨》、《望行人》十曲。
鼓角横吹十五曲 《黄鹄》(一作鹤)《吟》《陇头吟》(亦曰《陇头水》)《望行人》 《折杨柳》 《关山月》 《洛阳道》 《长安道》 《豪侠行》 《梅花落》(胡笳曲) 《紫骝马》《骢马》(复有《骢马驱》,非横吹曲)
《雨雪》 《刘生》(不知何代人,观齐梁以来,所谓《刘生》之辞,皆称其任侠,周游三秦间。或云抱剑专征,为符节郎)《古剑行》 《洛阳公子行》
夹氵祭郑氏曰:“右鼓角横吹曲。按《周礼》以{卉鼓}鼓鼓军事,旧云用角。其说谓蚩尤氏帅魑魅与黄帝战於涿鹿之野,帝命吹角为龙吟以御之。其後魏武帝北征乌桓,越涉沙漠,军士闻之悲思,於是减为十鸣,尤更悲矣。按此有十五曲,後之角工所传者只得《梅花》耳。今太常所试乐工第三等,五十曲抽试十五曲,及鸣角人习到《大梅花》、《小梅花》可汗曲,是《梅花》又有小大之别也。然角之制始於胡,中国所用鼓角,盖习胡角而为也。黄帝之说多是谬悠,况鼓角与胡角声类既同,故其曲亦相参用。而《梅花》之辞,本於胡笳,今人为角鸣为边声,初由边徼所传也。《关山月》、《洛阳道》、《长安道》、《豪侠行》、《梅花落》、《紫骝马》、《骢马》八曲,後代所加也。
《相和歌》 相和,汉旧歌也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本一部,魏明帝分为二,更递夜宿。本十七曲。朱生、宋识、列和者复合之为十三曲。
《吴歌杂曲》 并出江南,晋宋以来,稍有增广。凡此诸曲,始皆徒歌,既而被之弦管。又有因弦管金石,造歌以被之。魏世三调歌辞之类是也。
《凤将雏》 汉代旧歌曲也。应璩《百一诗》云“为作《陌上桑》,反言《凤将雏》”,然则其来久矣,将由声音讹变以至於此矣。
《碧玉歌》 晋汝南王妾名,宠爱,故作歌之。
《懊歌》 石崇绿珠所作《丝布涩难缝》一曲而已。东晋隆安初,人闻讹谣之曲云:“春草可揽结,女儿可揽缬。”齐高帝谓之《中朝歌》。
《子夜》 《子夜歌》者,有女子曰子夜,造此歌。晋武太元中,琅琊王轲家有鬼歌《子夜》,庾僧虔家亦有鬼歌之,则子夜太元以前人也。
《长史变》 晋司徒长史王临败所制。
《阿子歌》 《欢闻歌》 晋穆帝升平初,童子辈或歌於道,歌毕,辄呼“阿子,汝闻否?”又呼“欢闻否?”以为送声。後人演其声以为此二曲。宋、齐时用莎乙子之语,稍讹异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