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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政书

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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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军乐,诸州皆有衙前乐营)。

教坊自太宗亲制曲三百九十,乾兴以来通用之。仁宗洞晓音律,每禁中度曲,出以赐教坊,或命教坊使撰进,凡五十四曲,朝廷多用之。教坊,其後隶宣徽院,有使、副使、判官、都色长、色长、高班、大小都知。

仁宗尝问辅臣以古今乐之异同,王曾对曰:“古乐用於天地、宗庙、社稷、山川、鬼神,而听者莫不和悦。今乐则不然,徒娱人耳目,荡人心志。自昔人君流连荒亡,莫不繇此。”帝曰:“朕於声伎未尝留意,内外燕游皆勉强耳。”

《两朝史 乐志》论曰:“世号太常为雅乐,而未尝施於燕享,岂以正声为不美听哉?夫乐者,乐也。其道虽微妙难知,至於奏之而使人悦豫和平,此不待知音而後能也。尝窃观於太常,其乐县、钟、磬、埙、篪、搏拊之器,与夫舞缀羽、、干、戚之制,盖皆仿诸古矣。逮振作之,则听者不知为乐,而观者厌焉。岂所谓古乐其声真若此哉?孔子曰‘恶郑声’,恐其乱雅。乱之云者,似是而非也。孟子亦曰‘今乐犹古乐’,然今太常独与教坊乐音殊绝,何哉?昔者李照、胡瑗、阮逸改铸钟磬,处士徐复笑之曰:‘圣人寓器以声,不先求其声而更其器,其可用乎!’照、瑗、逸制作久之,卒无所成。蜀人房庶亦深讥其非是,因著书论古乐与今乐本末不远,其大略以谓‘上古世质,器与声朴,後世稍变焉。金石,钟磬也,後世易之为方响;丝竹、琴箫也,後世变之为筝笛;匏,笙也,攒之以斗;埙,土也,变而为瓯;革,麻料也,击而为鼓;木,也,贯之为板。此八音者,於世甚便。而不达者,指庙乐钟、磬、宫轩为正声,而概谓胡部、卤部为淫声。殊不知大辂起於椎轮,龙艘生於落叶,其变则然也。古者以俎豆食,後世易之以否盂;古者簟席以为安,後世更之以榻案。虽使圣人复生,不能舍否、盂榻案而复俎豆、簟席之质也。然则八音之器,岂异於此哉!孔子曰‘放郑声,郑声淫。’者,岂以其器不若古哉?亦疾其声之变耳。试使知乐者,由今之器,寄古之声,去其┎靡曼,而归之中和雅正,则感人心,导和气,不曰治世之音乎?然则世所谓雅乐者,未必如古,而教坊所奏,岂尽为淫声哉?’当数子纷纷改制锺律而复、庶之论,指意独如此。故缀其语存之,以俟知音者焉。

按:“夫子曰:‘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孟子曰:‘今之乐,犹古之乐也。’先儒亦谓‘乐只是一个和。’由是观之,所谓乐者,和,其本也;声器,其末也。使其政和而世治,则虽管弦皆教坊之新声,度曲皆任之杂乐,毋害其为安且乐也。如其政乖而世乱,则虽声歌下管尽合箫韶,金石一循雅奏,毋害其为怨而怒也。房庶之言当矣。然庶当李照、阮逸制乐之时,特为此论,後来乃复创为古本《汉书》有‘一黍之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广’之说,欲改定律吕,范蜀公力主其说,别撰新乐上进,则复效照、逸之为,而与素论背驰,何邪?”

钧容直:嘉元年,系籍三百八十三人。六年,增置四百三十四人,诏以为额,阙即补之。其後,监领内侍言钧容直与教坊乐并奏,声不谐。诏罢钧容旧十六调,取教坊十七调隶习之,虽有损益,然其大曲、曲破并急慢诸曲与教坊颇同矣。

元丰官制行,以教坊隶太常寺。同天节、宝慈、庆寿宫生辰、皇子、公主生,凡国之庆事,皆进歌乐词。若行幸,则钧容直奏乐以导从,其制与教坊同。熙宁九年,教坊副使花日新言:“乐声高,歌者难继。方响部器不中度,丝竹从之。宜去噍杀之急,归单缓之易,请下一律,改造方响,以为乐准。丝竹悉从其声,则音律谐协,以导中和之气。”诏从之。十一月,奏新乐於化成殿,帝谕近臣曰:“乐声降一律,已得宽和之节矣。”增赐方响为驾三十,命太常下法驾、卤部乐一律,如教坊云。

政和三年,诏以《大晟乐》播之教坊,颁行天下。尚书省言:“大晟燕乐已拨归教坊,所有习学之人,元隶大晟府教习,今当并令就教坊习学。”从之。四年,礼部奏:“教坊乐,春或用商声,孟或用季律,甚失四时之序。乞以大晟府十有二月所定声律,令教坊阅习。”从之,仍令秘书省撰词。

陈氏《乐书》曰:“宋朝循用唐制,分教坊为四部。收荆南,得工三十二人;破蜀,得工一百三十九人;平江南,得二十六人,始废坐部。定河东,得工十九人;藩臣所献八十三人;及太宗在藩邸,有七十馀员,皆籍而内之。繇是精工能手大集矣。其器有琵琶、五弦、筝、箜篌、笙、箫、篥、笛、方响、杖鼓、羯鼓、大鼓、拍板、并歌十四种焉。自合四部以为一,故乐工不能遍习,第以大曲四十为限,以应奉游幸二燕,非如唐分部奏曲也。唐全盛时,内外教坊近及二千员,梨园三百员,宜春、韶诸院及掖庭之伎,不关其数。太常乐工动万馀户。圣朝教坊裁二百员,并韶、钧容东西班,不及千人,有以见祖宗勤劳庶政,罔淫於乐之深意也。然均调尚以宴乐胡部之声,音器尚袭法曲龟兹之陋,非先王制雅颂之音也。革而正之,岂非今日急务邪?”

高宗建炎初,省教坊。绍兴十四年复置,凡乐工四百六十人,以内侍充钤辖。绍兴末复省。

孝宗隆兴二年天申节将用乐上寿,上曰:“一岁之,只两宫诞日外,馀无所用,不知作何名色?”大臣皆言临时点集,不必置教坊。上曰:“善。”乾道後,北使每岁两至,亦用乐,但呼市人使之,不置教坊,止令修内司先两旬教习。旧例,用乐人三百人,百戏军百人,百禽鸣二人,小儿队七十一人,女童队百三十七人,筑军球三十二人,起立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以上并临安府差),相扑等子二十一人(御前忠佐司差)。上命罢小儿及女童队,馀用之。

《中兴四朝 乐志》叙曰:“古者,燕乐自周以来用之。唐贞观增隋九部为十部,以张文收所制歌名燕乐,而被之管弦。厥後至坐部伎,琵琶曲盛於时,匪直汉氏上林乐府、缦乐不应经法而已。国朝初,置教坊,得江南乐,已汰其坐部不用。承平因旧典创新声,转加流丽。政和,诏以大晟雅乐施於燕飨,御殿按试,补徵、角二调,播之教坊,颁之天下。然当时乐府奏言,乐之诸宫调多不正,皆俚俗所传。及命刘辑《燕乐新书》,亦惟以八十四调为宗,非复雅音,而曲燕昵狎,至有援‘君臣相说之乐’以藉口者。末俗渐靡之弊,愈不容言矣。绍兴在宥,始蠲省教坊乐,凡燕礼,屏坐伎。乾道继志述事,用杂赞,以充教坊之号,取具临时,而廷绅祝颂,务在严恭,亦明以更不用女乐。颁旨圣子神孙,世守家法。於是中兴燕乐,比前代犹简,而养君德之渊粹者良多。”

蔡元定尝为《燕乐》一书,证俗失以存古义。今采其略附於下:“黄锺用‘合’字,大吕、太蔟用‘四’字,夹锺、姑洗用‘一’字,夷则、南吕用‘工’字,无射、应锺用‘凡’字,各以上、下分为清浊。其中吕、蕤宾、林锺不可以上、下分,中吕用‘上’字,蕤宾用‘勾’字,林锺用‘尺’字,其黄锺清用‘六’字,大吕、太蔟、夹锺清各用‘五’字,而以上、下紧别之。紧‘五’者,夹锺清声,俗乐以为宫。此其取律寸、律数、用字纪声之略也。一宫、二商、三角、四变为宫,五徵、六羽、七闰为角。五声之号,与雅乐同。惟变徵以於十二律中阴阳易位,故谓之变;变宫以七声所不及,取闰馀之义,故谓之闰。四变居宫声之对,故为宫。俗乐以闰为正声,以闰加变,故闰为角而实非正角,此其七声高下之略也。声由阳来,阳生於子,终於午。燕乐以夹锺收四声:曰宫,曰商,曰羽,曰闰。闰为角,其正角声、变声、徵声皆不收,而独用夹锺为律本。此其夹锺收四声之略也。宫声七调:曰正宫,曰高宫,曰中吕宫,曰道宫,曰南吕宫,曰仙吕宫,曰黄锺宫,皆生於黄锺。商声七调:曰大石调,曰高大石调,曰双调,曰小石调,曰歇指调,曰商调,曰越调,皆生於太蔟。羽声七调:曰般涉调,曰高般涉调,曰中吕调,曰平正调,曰南吕调,曰仙吕调,曰黄锺调,皆生於南吕。角声七调:曰大石角,曰高大石角,曰双角,曰小石角,曰歇指角,曰商角,曰越角,皆生於应锺。此其四声二十八调之略也。”窃考元定言燕乐大要,其律本出於夹锺,以十二律兼四清为十六声,而夹锺为最清,此所谓靡靡之声也。观其律本,则其乐可知。变宫、变徵既非正声,而以变徵为宫,以变宫为角,反紊乱正声。若此夹锺宫谓之中吕宫,林锺宫谓之南吕宫者,燕乐声高,实以夹锺为黄锺也。所收二十八调,本万宝常所谓非治世之音。俗又於七角调各加一声,流荡忘返,而祖调亦不获存矣。声之感人,如风偃草,宜风俗之日衰也。夫奸声乱色,不留聪明;淫乐慝礼,不接心术。使心知百体,皆由顺正以行其义,此正古君子所以为治天下之本也。绍兴、乾道以来,以清静无欲为天下先,教坊迄弛不复置云。

●卷一百四十七 乐考二十

○散乐百戏

散乐非部伍之正声,其来尚矣。其杂戏盖起於秦汉,有鱼龙蔓延(假作兽以戏),高ㄌ凤皇,安息五桉(并石季龙所作,见《邺中记》),都卢寻ㄅ(今之缘竿,见《西京赋》),丸剑(丸一名铃,见《西京赋》),戏车、山车、兴云动雷(见李尤《长乐观赋》),跟挂腹旋(并缘竿,所作见傅元《西都赋》),吞刀、履索、吐火(并见《西京赋》),激水转石,嗽雾扛鼎(并见李尤《长乐观赋》),象人(见《西汉书》韦昭曰,今之假面),怪兽舍利之戏。若此之类,不为不多矣。然其诡怪百出,惊俗骇观,非所以善民心,化民俗,以滔堙心耳,归於淫荡而已。

後汉天子临轩设乐,舍利兽从西方来,戏於殿前,激水化成比目鱼,跳跃嗽水,作雾翳日,而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游戏,辉辉日光。以两绳系两柱,相去数丈,二倡女对舞,行於绳上,切肩而不倾。如是杂变,总名百戏。

江左犹有高ㄌ紫鹿、行鳖食、齐王卷衣、鼠算、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龟戏、背负灵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之伎。

晋成帝咸康七年,散骑侍郎顾臻表曰:“末代之乐,设礼外之观,逆行连倒。四海朝觐,言观帝庭,而足以蹈天,头以履地,反天地之顺,伤彝伦之大。”乃命太常悉罢之。其後复高ㄌ紫鹿,又有天台山伎。

齐武帝尝遣主书董仲民,按孙兴公赋造莓苔石桥、道士扪翠之状,寻省焉。

梁又设跳铃、跳剑掷倒、猕猴幢、青紫鹿、缘高ㄌ、变黄龙弄龟等伎,陈氏因之。

後魏道武帝天兴六年冬,诏太乐、总章、鼓吹增修杂戏,造五兵、角、麒麟、凤皇、仙人、长蛇、白象、白武及诸畏兽、鱼龙、辟邪、鹿马仙人车、高ㄌ百尺、长し缘幢、跳丸,以备百戏。大飨设之於殿前。明元帝初,又增修之,撰合大曲,更为钟鼓之节。角戏本六国时所造,秦因而广之。汉兴虽罢,至武帝复采用之。元封中,既广开上林,穿昆明池,营千门万户之宫,设酒池肉林,以飨四夷之客,作巴渝都卢,海中《砀极》(李奇曰:《砀极》,乐名)。漫衍鱼龙,角以观示之。角者,角其伎也,两两相当,角及伎艺射御也,盖杂伎之总称云。或曰:蚩尤氏头有角,与黄帝斗,以角人,今冀州有乐名《蚩尤戏》,其名两两载牛角而相。汉造此戏,岂其遗象邪!

北齐神武平中山,有鱼龙烂漫、俳优、侏儒、山车、巨象、拔井、种瓜、杀马、剥驴等,奇怪异端,百有馀物,名为百戏。

後周武帝保定初,诏罢元会殿庭百戏。宣帝即位,郑译奏徵齐散乐,并会京师为之,盖秦角之流也。而广召杂伎,增修百戏。鱼龙慢衍之伎常陈於殿前,累日继夜,不知休息。

隋文帝开皇初,周、齐百戏并放遣之。炀帝大业二年,突厥染干来朝,帝欲夸之,总追四方散乐,大集东都。於华林苑积翠池侧,帝令宫女观之。有舍利、绳柱等,如汉故事。又为夏育扛鼎,取车轮、石臼、大盆器等,各於掌上而跳弄之。并二人戴竿,其上有舞,忽然腾透而换易,千变万化,旷古莫俦。染干大骇之,自是皆於太常教习。每岁正月,万国来朝,留至十五日,於端门外、建国门内,绵ㄌ八里,列为戏场。百官赴棚夹路,从昏达曙,以纵观之,至晦而罢。伎人皆衣锦绣缯采。其歌者多为妇人服,鸣环佩,饰以花髦者,殆三万人。初课京兆、河南制此服,而两京缯锦为之中虚。六年,诸夷大献方物,突厥启人以下,皆国主亲来朝贺。乃於天津街盛陈百戏,自海内凡有伎艺,无不总萃。崇侈器玩,盛饰衣服,皆用珠翠金银、锦绣。其营费钜亿万。关西以安德王雄总之,东都以齐王氵总之,金石匏革之声,闻数十里外。弹弦ㄓ管以上,万八千人。大列炬火,光烛天地,百戏之盛,近古无比。自是每年以为常焉。

唐高祖即位,孙伏伽上言:“百戏散乐,大非正声。隋末大见崇用,是谓淫风,不可不改。者太常於民借妇女裙襦五百馀具,以充散乐之服,欲於元武门游戏。臣窃思之,非诒厥孙谋之道也。《论语》曰:‘乐则《韶》、《武》。’以此言之,散乐非功成之乐,请并废之。”

高宗时,天竺献伎,能自断手足,刳剔肠胃,帝恶其惊人,敕西域关津,不得令入中国,大抵散乐杂戏多幻术,皆出西域。始於善幻人至中国。後汉安帝时,自是历代有之。

睿宗时,婆罗门献乐,舞人倒行,而以足舞,极刀锋,倒植於地,抵目就刃,以历脸中。又於背下,吹筚篥者其腹上,曲终而亦无伤。又伏伸其手,两人蹑之,旋身绕手,百转无已。汉代有ㄅ末伎,又有盘舞。晋代加之以杯,谓之杯盘舞。梁有长桥伎跳铃伎,踯倒伎,跳铃伎,今并存。又有舞轮伎,盖今之戏车轮者;透三峡伎,盖今之透飞梯之类也;高ㄌ伎,盖今之戏绳者也。梁有猕猴幢伎,今有缘竿伎,又有猕猴缘竿伎,未审何者为是。又有弄宛珠伎。歌舞戏有《大面》、《拨头》、《踏摇娘》、《窟磊子》等戏。元宗以其非正声,置教坊於禁中以处之。《婆罗门乐》七筚篥二,齐鼓一。散乐用横笛一,拍板一,腰鼓三。其馀杂戏,变态多端,皆不足称也。

《大面》 出於北齐。兰陵王长恭才武而貌美,常著假面以对敌。尝击周师金墉城下,勇冠三军,齐人壮之,为此舞以效其指麾击刺之容,谓之《兰陵王入阵曲》。

陈氏《乐书》曰:“象人之戏,始於周之偃师;而百戏之作,见於後汉。故《大子乐》少府属官承革令典,黄门鼓吹、百戏师二十七人。北齐清商令丞掌百戏及鼓吹乐。大业中,诸夷来贡方物,乃於天津街盛陈百戏,动以万馀人。唐宣宗每幸《十六宅》,诸王无少长,悉命预坐,必大合乐,列百戏。则百戏之乐,其所从来久矣。然隋皇陈之天津街,以咤夷人,唐帝用之内殿,以宴百辟,非所以正百官而风天下也,君子无取焉。”

拨头 出西域。胡人为猛兽所噬,其子求兽杀之,为此舞以象也。

踏摇娘生於隋末。河内有人鬼貌而耽酒,常自号郎中,醉归必殴其妻。妻美色,善自歌,乃歌为怨苦之词。何翔演其曲而被之管弦,因写其妻之容。妻悲诉,每摇其身,故号“踏摇”云。近代优人颇改其制度,非旧音也。

窟磊子 亦曰《魁磊子》。作偶人以戏。善歌舞,本丧乐也,汉末始用之於嘉会。北齐後主高纬尤所好,高丽之国亦有之,今闾市盛行焉。若寻常享会,先一日具坐、立部乐名上太常,太常封上,请所奏御注而下。及会,先奏坐部伎,次奏立部伎,次奏蹀马,次奏散乐(然所奏部伎,并取当时进止,无准定)。

排闼戏 唐昭宗光化中,孙德昭之徒刃刘季述,帝反正,命乐工作《樊哙排闼戏》以乐焉。

角力戏 壮士裸袒相搏,而角胜负。每群戏既毕,左右军雷大鼓而引之,岂亦古者习武而变欤!

面戏 唐有此戏,其状以手举足加颈上,时刘吃奴能不用手,而脚自加颈,何其妙邪。

冲狭戏 透剑门戏 汉世卷簟席,以矛插其中,伎儿以身投,从中过之。张衡所谓冲狭燕濯,突锋也。後世攒剑为门,伎者裸体掷度,往复不伤,亦冲狭之变欤。

就鞠戏 就球戏 蹋鞠之戏,盖古兵势也。汉兵家有《就鞠》二十五篇,李尤《鞠室铭》曰:“员鞠方墙,放象阴阳;法月冲对,二六相当。”霍去病在塞外,穿域蹋鞠,亦其事也。球盖始於唐,植两竹,高数丈,络网於上,为门以度球。球工分左右朋以角胜负否,岂非鞠之变欤!

踏球戏 踏球,用木球高尺馀,伎者立其上,圆转而行也。

纟互戏 汉世以大丝绳系两柱头,相去数丈,两倡对舞,行於绳上,对面道逢,肩相切而不倾,张衡所谓“跳丸剑之挥霍,走索上而相逢”是也。梁三朝伎谓之高纟互或曰戏绳,今谓之踏索焉。

剧戏 宋朝戏乐鼓吹部杂剧员四十二,韶部杂剧员二十四,钧容直杂剧员四十,亦一时之制也。

五凤戏 唐明皇在东洛大於五凤楼下,命三百里内,守令率声乐赴阙,较胜负而赏罚焉。时河内守令乐工数百人於车上,皆衣以锦绣。服箱之牛,蒙以猛兽皮,及为犀象形状,观者骇目。时元鲁山遣乐工数十人,联袂歌《于于》之文。明皇闻而叹之曰:“贤人之言也。”其後谓宰臣曰:“河内之人,其在涂炭乎!”促命召还,授以散秩,每赐宴,设会,御勤政楼,昧爽陈仗,盛列旗帜,或被金甲,或衣短後绣袍。太常陈乐,卫尉张幕。後诸蕃酋长就食郡邑,教坊大陈山车旱船、寻ㄅ走索、丸剑角、戏马斗鸡。又令宫嫔数百,饰珠翠,衣锦绣,自帷内出,击雷鼓为《破阵》、《太平》、《上元》等乐。又引大象犀牛入场拜舞,动中音律。每正月望夜,又御勤政楼作乐,达官戚里,并设看楼观之。夜阑,遣宫嫔於楼前歌舞,何其盛欤!奈何不知好乐无荒,而君臣几於同谑,卒堕天宝之祸,岂不诚有以召之邪!

猿骑戏 凤皇戏 石虎《邺中记》述虎正会殿前作乐,高纟皮、龙鱼、凤皇、安息、五桉之属,莫不毕备。有额上缘ㄅ,至上鸟飞,左回右转。又以ㄅ著口齿上,亦如之。设马车,立木ㄅ,其车上长二丈,ㄅ头安横木,两伎各坐木一头,或鸟飞,或倒挂,又依伎儿作猕猴之形,走马上,或在马胁,或在马头,或在马尾,走如故,名为猿骑。初,晋中朝元会,设卧骑,倒颠骑,自东华门驰至神虎门,皆其类也。其术亦可谓妙矣。奈何戎狄之戏,非中华之乐也。在石虎乐之可也,若真主乐之,岂所宜哉?今军中亦有马戏伎者,其名甚众,但不谓猿骑尔。

参军戏 《乐府杂录》述弄参军之戏。自後汉馆陶令石聘有赃犯始也。盖和帝惜其才,特免其罪。每遇宴乐,即令衣白夹衫,命优伶戏弄辱之,经年乃释,谓之後为参军者诫也。唐开元中,有李仙鹤善为此戏,明皇特授韶州同正参军,是以陆鸿渐撰词云韶州参军,盖由此矣。武宗朝,有曹叔度、刘泉水,咸通以来,有范博康、上官唐卿、吕敬俭、冯季皋,亦其次也。赵书谓石勒参军周延为馆陶令如此,岂传闻之误邪!

假妇戏 唐大中以来,孙乾饭、刘璃瓶、郭外春、孙有态善为此戏。僖宗幸蜀时,戏中有刘真者尤能之。後随车驾入都,籍於教坊。

苏葩戏 後周士人苏葩嗜酒落魄,自号郎中。每有歌场,辄自入歌舞,故为是戏者,衣绯袍,戴席帽,其面赤色,盖象醉状也,何其辱士类邪!唐鼓架部非特有《苏郎中》之戏,至於代面、钵头、踏摇娘、羊头、浑脱、九头师子、弄白马、益钱、寻ㄅ、跳丸、吞刀、吐火、旋盘、筋斗,悉在其中矣。

都卢伎 缘ㄅ之伎众矣,汉武帝时谓之都卢都卢。国名其人体轻而善缘也。又有跟挂腹旋,皆因ㄅ以见伎。张衡《西京赋》:亻辰童程材,上下翩翩,突倒投而跟挂,若将绝而复联,百马同辔,骋足并驰,ㄅ末之伎态不弥,弯弓射乎西羌,又顾发乎鲜卑,此皆ㄅ上戏作之状。至梁时设三朝大会,四十九等,其二十三刺长追华ㄅ伎,三十二青丝ㄅ伎,三十三一伞华ㄅ伎,三十四雷ㄅ伎,三十五金轮ㄅ伎,三十六白虎ㄅ伎,三十八猕猴ㄅ伎,三十九啄木ㄅ伎,四十五案ㄅ咒愿伎,虽有异名,要之同为缘ㄅ之一戏也。唐曰竿木,今曰上竿,盖古今异名而同实也。

凤书伎 宋、齐以来,三朝设凤凰衔书伎。是日,侍中於殿前跪取其书,舍人受书,升殿跪奏,皆有歌词。梁武帝即位,克自抑损,乃下诏罢之。後魏有凤凰伎,亦其类也。

藏挟伎 藏挟,幻人之术,盖取物象而怀之,使观者不能见其机也。

杂旋伎 盖取杂器圆旋於竿标而不坠也。

弄枪伎 盖工裸带数环扌卷,一工立数十步处,连掷十馀枪以度之,既毕,乃以一卷受其枪也。

瓶伎 盖其瓶,使上於铁锋杖端,或水精丸与瓶相植,回旋而不失也。

擎戴伎 盖两伎以手相抵戴而行也。

拗腰伎 盖翻折其身,手足皆至於地,以口衔器而复立也。

同部

其它

安徽咨议局章程
安徽咨议局章程 (一)议事细则 第一章 议事时间 第一条 凡议事以午后一钟为开议时刻,午后五钟三十分为散会时刻,三钟以后得休息三十分。如议事未毕,经议长认为必要,或议员十人以上之要求得议长许可者,亦可延长时间。 第二条 开议时刻已到,即摇铃开议。议员除照谘议局章程第三十八条应回避者,及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停止到会者外,不得无故缺席,亦不得后时不到。 第三条 开议时刻已到,而到会议员尚不及议员总数之半者,得由议长酌展开议时刻,如展至二次仍不及半者,议长即宣告散会。 第二章 议事日程 第四条 凡本局应议事件,应由议长将其次序及开议日时,编定议事日程表,先期通
熬波图
钦定四库全书 提要 熬波图 臣等谨案熬波圗元陈椿撰椿天台人始末未详此书乃元统中椿为下砂盐司因前提干旧圗而补成者也自各团灶座至起运散盐为图四十有七圗各有説后系以诗凡晒灰打卤之方运薪试莲之细纎悉毕具亦楼璹耕织圗曾之谨农器谱之流亚也序言地有瞿氏唐氏为盐提干又称提干讳守仁而佚其姓考云间旧志瞿氏实下砂望族如瞿霆发瞿电发瞿震发瞿时学瞿时懋瞿时佐瞿先知辈或为提举或为盐税几于世任盐官其地有瞿家港瞿家路瞿家园诸名皆其旧迹然作是圗者不知为谁至唐氏则旧志不载无可考见矣诸圗绘画颇工永乐大典所载已经摹尚存矩度惟原缺五图世无别本不可复补姚广孝等编辑之时虽校勘粗踈不应漏落至此盖
八旬万寿盛典
钦定四库全书 八旬万夀盛典 进表 大学士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恭纂 八旬万夀盛典告成谨奉 表恭 进者【臣】等诚懽诚忭稽首顿首庆惟我 皇上 福集箕畴 夀増轩纪 堂顔四得具位录名夀而宜民 寳篆八徴省嵗日月星而来偹三乗三 履统天之御五十五叶大衍之全 万嵗乐以由庚 八袠盈乎步戍环瀛喜洽戴斗愉腾 鉴黎赤之贡牋爰 允祝 厘之请吁簮绅而载笔特摛纪盛之编粤若绕电兆禧流虹笃祜祁乙酉沩丙戌宛授受之相承文庚寅武壬辰俨后先而中立轩辕以戊生为土徳之王成汤以乙日应元鸟之祥三统云遥邈莫祥于偻祘六帝未逮但得半于添筹溯唐室之开元肇诞辰而立节丝嚢绶帯通戚里之馈饴白帝田神托民间之报赛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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